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大清公主秘史(谷)-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头忙着劝对方动筷,那头德塞还在好奇,“额云,塞儿送的泥人儿怎么了?”
  “没事儿,就是掉了个胳膊,后来又给粘了回去。”洛敏笑道。
  德塞闻言,一脸惋惜,不过转瞬之间又露出了天真的笑容,“粘回去便好。”
  洛敏瞧他笑得无邪,心里松了一口气,举起筷子给他夹菜:“来,多吃点,快快长大,将来好建功立业。”
  “嗯,额云也多吃。”
  “三哥哥,你瞧敏姐姐和德塞哥哥都吃了,你怎么还不动筷子呀?”玄烨自打坐下便一直沉默着,冰月说什么他也不听,只觉得耳边叽叽喳喳,比那树上的雀鸟还吵,心里头又好似塞了一团棉花,堵住了气门,窝着难受!
  “我吃不下!”玄烨闷哼了一声,“你们吃吧,我出去遛遛!”说着,腾地站了起来朝门口走去。
  “三哥哥!”冰月也跟着站了起来去追。
  “冰月,你别跟来!”玄烨低吼一声,随即大步走了出去。
  洛敏心里着急了一下,忙打发了曹寅跟上,她方才又没把泥人儿那档子事告诉德塞,那孩子又在闹什么脾气?
  玄烨出了门也没走远,就下了楼坐在空桌边上,撑着脑袋,本想出宫找个地儿说说心里话,排解郁闷,不想在那屋子待得越久,这心里就越是堵得难受!
  他那皇姐平日在宫里甚是寡言少语,又极少微笑,这会儿出了宫,遇见了亲弟弟,又说又笑,忙个不停,同样是弟弟,为什么就不能享受同等的待遇?
  阿玛走了,额娘又不疼他,皇玛嬷对他甚是严厉,满汉大臣又不把他这个年幼的皇帝放在眼里,就连他那皇姐,也只顾着自己的胞弟……他只觉得这人做得真没意思!
  小皇帝忧愁,德塞也觉得这饭吃不下去,便找了理由告退离去了,洛敏送德塞下楼,正好瞧见玄烨坐在堂里,待德塞走后,便慢悠悠走过去,在他边上坐了下来。
  “不是说出来消气,怎么好好的又不舒坦了?”
  “皇姐倒还记着!”玄烨别开脸,仍旧有些闷闷不乐。
  “泥人的事儿早过去了,你还放心里做什么?”
  “我不是气这个。”
  “又不是气这个,那又是气什么呢?”
  “我……我……”玄烨涨红了小脸,也不知怎么说。
  “好了,不管你气什么,这会儿先消消气,赶紧上楼,一大桌子菜点了难道打算浪费了不成?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洛敏顿了顿,靠近他的小耳朵,悄声道:“你是皇帝,当起模范。”
  温热的气息留在耳边,九岁的玄烨慌乱地站起身,往二层奔去,洛敏只当他心领神会大道理才急急奔走,看着他日渐成长的背影,浅浅露出一笑,随即跟了上去。


☆、第二十章

      东方透出冬日的曙光,温暖照人,紫禁城在古老的帝都中渐渐苏醒。而高坐金銮宝殿的年幼皇帝一朝走出神武门口,没有五彩缤纷闪耀得令人难睁眼、绣着龙凤云霞花卉的伞、盖、扇、旗、纛,也没有宫人林立的威武仪仗。
  在他身前身后,一个是粉面桃花,一个是美眼娇俏,还有一个敦厚老实,默默跟着。玄烨下朝以后,多半会沉默寡言,心事重重,唯有对着那三个从小在一起的玩伴,才肯露出笑容,约着出宫散心。
  坐落于紫禁城东北之遥的某间茶楼里,孩子们依旧聚在一块儿聊天、吃饭、喝茶。
  冰月向来好奇,瞧着今儿包间的氛围似有些异常,便向玄烨问来:“三哥哥,是不是小二犯糊涂了?这桌上怎多了一副碗筷?”
  不仅冰月觉得奇怪,洛敏看了也是一头雾水,难不成是有客人要来?可他们几个从小玩在一块儿,彼此认识些什么人心里头都清楚,思来想去,倒还真猜不出。
  玄烨似是蒙上了喜色,但笑不语,只留两丫头面面相觑,而后便闻轻叩门扉之音,玄烨放了话,便有人推门而入,洛敏与冰月瞧了来人,皆是面露惊色。
  “臣耿聚忠叩见皇上,见过两位公主!”
  “聚忠不必多礼。”玄烨亲自扶了耿聚忠起身,耿聚忠依旧老样子,微低着头,身板挺直,恭恭敬敬站在玄烨面前。
  “呀!小月当是什么,原来三哥哥竟是请了耿家哥哥!”冰月脸放光彩,蹦蹦跳跳走到前边,洛敏也顺势与他们靠近,“耿家少爷,许久不见。”与耿聚忠打了照面,她复又面朝玄烨,心想这三弟何时与耿聚忠惹上的关系?而瞧方才两人的行径,似乎已交好数时。
  洛敏记得,与耿聚忠初次见面还是三年前沙河巡狩那会儿,当时与他搭话不超过十句,莫非玄烨是那时候与他建立的友谊?
  “聚忠,来,坐下说话。”玄烨对待耿聚忠甚是客气,又是请他入座,又是给他看茶,而耿聚忠只是笑着一一顺从,举止间隐藏着一份旁人瞧不大出谨小慎微。
  都说耿聚忠是靖南王几个儿子当中模样最俊、文才最高、脾性最温良的一个,洛敏怀着一份好奇看待。
  三年过去,他们的个头哪有不长高的道理,耿聚忠更显精壮,眉骨挺立,挂着两条又粗又黑的俊眉,双眸明亮而深邃,冰月热情高涨与他搭话,他也只是腼腆着、微笑着,不敢与公主挨得太近。
  “三弟,你今儿约耿家少爷来这儿,不是单单想斟茶吃饭吧?”
  玄烨放下筷子,敛去笑意,略带深沉地缓缓启音:“皇姐说得没错,今儿把聚忠请来,是有事儿要一块儿商量。”
  “皇上有何吩咐,臣定当尽心竭力!”
  “聚忠,现下在宫外,往后咱私底下碰面你也甭说‘臣不臣’的!”
  “是,臣……聚忠遵旨!”
  “聚忠,你是汉人,关于《明史》一案,你是如何看待的?”玄烨见他不似前头拘束,便说出此行目的,今日之所以把他叫来,一是因三年前沙河角逐马上功夫,从此秘密建立了兄弟情义,寻日叙旧;二是因耿聚忠乃为汉人,而他是满人,满汉之间存在的长久问题,他们可以试着商量,以偏窥全,回到宫里再面对那些满汉大臣,可以做出对策。
  满人入关以来,满汉之间芥蒂之深非一日能够化解,历史遗留问题一旦沉淀,只会后患无穷,为防微杜渐,又加之近来《明史》一案在朝堂之上使得满汉大臣唇枪舌剑,小皇帝深知其中要害,如今他根基未稳,实权又落于四辅政手中,在宫里除了太皇太后跟前,已然没了议政的份儿,故而出宫寻他人相助。
  耿聚忠是他结识的第一个朋友,想他又是汉人,遂成了小皇帝心中的不二人选。
  一双双眼睛盯着耿聚忠,尤其是洛敏,静默中又期待他能帮助玄烨,给他点启示。洛敏虽不懂朝政,可在清朝历史上,文字狱可谓轰动多时,清前期虽不及后世严峻,但也影响颇大,这无疑加剧了满汉之间的民族矛盾。
  《明史》一书始出自前明国相朱国祯之手,后由清初浙江富商庄廷鑨撰写,书成不久,庄廷鑨去世,直到近日,江南嘉兴吴之荣状告十八位江南名士私刻《明史》,挑出书中毛病,指出其中逆谋之心,牵连甚广。
  朝中满大臣素来对汉人不喜,对于先帝重用汉官也是极为不满,如今四辅政当政,吴之荣又是向鳌拜告发,鳌拜最为痛恨汉人,眼下抓到了把柄,定是紧咬不放了。
  玄烨一向以顺治帝为尊,亦愿效法先帝,重用汉官,更期望满汉成为一家。
  《明史》一案近日轰动京师,耿聚忠亦是早有耳闻,此番皇帝召见他,心中多半已经猜到,他不敢大放厥词,却愿将内心所想悉数道出,耿聚忠伸手执起茶壶,于茶盅中斟满茶水,递给玄烨,玄烨不明所以,单手接茶,由于茶水盖过茶盅,一不小心便溢了出来,冰月一紧张,叫道:“哎呀!耿家哥哥,你把茶盅倒太满啦!你瞧,三哥哥的衣裳都湿了一片!”
  玄烨却不急不躁,“冰月,你安静些,只是湿了一小片儿,过会儿便干了,聚忠,你接着说。”
  耿聚忠随后道来:“皇上单靠一手端茶,茶满容易溢出来,若是不想让茶水溢出来,那就……”
  “两手端平!”玄烨举起另一只手托住茶盅底座,接着耿聚忠的话道:“一手满臣,一手汉臣,就好比一碗水端平,缺一不可。”
  “皇上果真睿智过人,一点通透。”耿聚忠由衷一笑,“聚忠虽未在朝堂之上亲眼见识皇上同各大臣议政,可聚忠自小习文弄武,也曾见过父亲行军打仗,父亲对待手下将士亦是如此,左膀右臂,现下放在满汉大臣之间,也可同等看待。”
  玄烨凝神细听,耿聚忠顿了顿,又道:“满臣栉风沐雨打天下,汉臣韬光养晦治天下,相辅相成。而满汉之间的恩怨,若想彻底化解,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满人入关,圈地、占房,以高压制汉人之言行,从中汉人百姓便以为,满人并无意与汉人共治天下,而汉人又以满人入主中原必不长久,终有一日将被赶出关外为侥幸,两者相冲,想必也就是大清不定之症,而此次《明史》一案,正是满汉不融之隐患。”
  耿聚忠一言一语毫不避讳,发自肺腑,洛敏看在眼里,听在心里,似有一腔热血在沸腾,的确,当年清兵入关,多尔衮施行六大弊政,与汉人百姓结下了怨恨,顺治帝虽以汉治汉,却间接触动了八旗利益,引起满臣不满,水深火热,可想而知。
  洛敏又看向大清的小主人,只见他正垂眸凝思,片刻后又抬起头来,“聚忠真知灼见,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明白了,聚忠,往后你便以精奇尼哈番'1'的身份进宫,你我兄弟共商国事!”
  “聚忠谢皇上隆恩!”耿聚忠激动之下即刻跪地谢恩,玄烨将他扶回了桌边。
  “太好了!往后耿家哥哥可以跟着咱们一块儿玩啦!”冰月见今后宫里多个人,心里便觉得欢喜,一口一声“耿家哥哥”,瞧得耿聚忠一脸难为情。
  洛敏掩嘴偷笑,想来她对耿聚忠也不是没有好感,倘若没有记错,按照史料记载,这两人也是有一段缘分的,但愿最终能够开花结果,只是玄烨他……
  洛敏看向精神焕发的玄烨,正与耿聚忠敬茶交谈,如此和睦,她也不愿再去多想了。
  饱餐过后,他们又于京师街道视察了一番,日落西山前赶回了宫中。
  *
  隔了几日,碧空如洗,舒朗气清,玄烨下朝给太皇太后请过安后,便接见了耿聚忠,两人边商议政事,便往宫后苑而去。
  “皇上,敏公主似是有麻烦。”耿聚忠无意间瞥见花团锦簇边的娇俏红梅下一道丽影穿梭其间,玄烨闻言望去,加紧了步子上前一探究竟。
  “皇姐,你在找什么?”
  洛敏直起身,扭过头,忙福身道:“皇上吉祥。”
  耿聚忠也来了一句:“敏公主吉祥。”
  “行了行了,这儿没别人,你俩也甭见外了!”玄烨没好气道。
  洛敏这毛病老改不了,每隔两日便要让玄烨说上一回事儿,她撇撇嘴,道:“方才和小月追着雪团子玩儿,一不当心就把耳坠子给弄丢了。”
  玄烨瞧她左耳空落落,右耳垂着一只银镶珊瑚珠耳坠,随着她说话喘气晃晃荡荡,一时失神,直待耿聚忠问到冰月人在何处,他才清醒,掩去麻乱,问:“对了,皇姐怎一个人找,冰月人呢?”
  “在你们来之前,她被皇玛嬷召了去,说是安亲王府里出了点事儿,让她回去瞧瞧。”
  玄烨了然,今日朝堂并未见安亲王身影,据报是称病在王府安歇着。
  “皇姐将耳坠落在哪儿?是否需要多派些人帮着找?”
  “我想还是算了,找了好些时辰都不见踪影,怕是找不着了,就一寻常耳坠,犯不着惊动太多人,只是可惜了另一个孤零零的。”洛敏抿嘴一笑,眼露惋惜,“三弟!你做什么?”刹那间,她感到左耳一轻,又带了一丝疼痛,惊愕地看向玄烨,只闻身后的池面“扑通”一声,想要阻止,为时已晚。
  洛敏不明所以地看向玄烨,玄烨也正盯着她,咧嘴笑道:“一个找不着,便索性舍弃另一个,眼前清静,心里也不会因不完整而感到发闷,皇姐以为呢?”
  洛敏怔怔地瞅着他,好半天才觉得他说的话甚有道理,心里也确实舒坦了不少,若得不到完整,索性全部舍弃,难得他如今长大了,大道理一番接着一番说。
  “行了,丢了便丢了罢,我回慈仁宫给皇额娘问安去,你和聚忠在一起逛逛吧。”洛敏正要欠身离开,哪知玄烨拉住了她:“我同你一块儿去。”说着又扭头看向耿聚忠:“聚忠,今儿就先这样,咱们明儿再说,你先回去吧。”
  “是,聚忠告退。”
  回慈仁宫的路上玄烨问:“皇额娘在慈仁宫可住得踏实?”
  “皇额娘一切安好,说是较从前在坤宁宫踏实多了。”玄烨即位后,尊荣惠为皇太后,也从坤宁宫搬去了慈仁宫住。
  “那倒也是,坤宁宫里头还真不适合多呆。”玄烨想起那晚在祖宗牌位前大肆喧哗,至今仍感羞愧。
  “那你当年还不是闯了来?”
  玄烨脸上一红,心知她指的什么,三年前顺治帝尚在,他总在宫里调皮捣蛋,但愿引起皇阿玛多瞧他一眼,谁知道东窜西躲,最后误闯了坤宁宫,可他觉得,误闯之后也没发生什么坏事儿,不仅得了点心吃,还认识这个过去足不出户的皇姐。
  皇姐,皇姐,叫多了也不愿改口,可若是当时不是这般叫她,今后是否会改变他们之间的命运?小皇帝不知道,只是与洛敏比肩踏着步子往前走,一转眼,他俩个头竟是一样了。


☆、第二十一章

      新皇登极两年未满,朝廷动荡,满汉问题尚未解决,《明史》一案又使满汉大臣势如水火。如今此案由四大辅政受理,消息如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朝中传开,满臣间,喜气弥漫。
  新皇帝尚未亲政,在朝堂之上根本做不得主,每每下朝,阴云密布。
  朝内乌云滚滚,朝外亦是天色晦暗。康熙元年的岁末,简亲王府内传来讣闻,和硕简纯亲王济度之嫡福晋科尔沁博尔济吉特氏病故。
  听闻噩耗后,洛敏只觉浑身发冷,向太皇太后请旨火速赶往简亲王府吊唁。前两年阿玛去世,如今额娘也追随而去,简亲王府于她而言,也只有同母胞弟德塞才是她最后的希望。
  见了一身缟素的德塞,洛敏才知上回她与弟弟偶遇时,额娘已是身染重病,只是一直对外瞒着,可洛敏怨恨,身为亲生女儿不能在左右侍奉已是不孝,此刻生母病故而未得见最后一面,更是深为抱憾!
  灵柩前,洛敏内心酸涩着,抽搐着。虽在额娘生前与她接触不多,可她知道她一直疼爱着自己,想念着自己,多多少少已积下了母女之情。
  灵堂上不乏啜泣之音,济度生前的侧福晋、庶福晋、子女也都守灵于侧,只见当日最得宠的庶福晋杭氏,正掩面,眼里挤出几滴泪水,算是为姐姐哀悼,在洛敏看来却是颇为苦涩。
  或许,额娘这一走,既是对自己的一种解脱,也是对向来嚣张跋扈的杭氏的一种折磨,至少额娘能在黄泉路上陪伴阿玛。
  简亲王府的丧葬过后,洛敏便如往常一般回到了宫里。回宫第一件事便是上慈仁宫给荣惠请安。
  门前的小太监见是公主回来了,即刻打了帘子,拥洛敏进屋。
  “敏敏给皇额娘请安。”洛敏给荣惠行了大礼,又是跪地,又是磕头。
  “快起来!快起来!”荣惠亲自蹲身将她扶起,眼露哀思,这孩子,真真憔悴了不少,“刘嬷嬷,差人去打盆热水来。”
  刘嬷嬷福了福身,领命退了出去。
  荣惠拉着洛敏坐到炕上,让她靠在怀里,洛敏安心不少,幸好,她还有荣惠陪在身边。
  “你额娘生前喜静寡言,你与你额娘又是这般相似,姐姐这一去,愿能早登极乐。”荣惠流泪感叹,她与洛敏的额娘虽为亲姐妹,可一个深居后宫,一个深居浅出,同在京师却甚少碰面,如今姊妹病故,荣惠的心里必然也是不好受的。
  “请皇额娘节哀。”荣惠虽极力克制自己,可那呜咽之声仍是围绕在洛敏耳旁,她坐直身子,用自己的小手为她抹净泪水,“想必额娘也是极愿见到阿玛的。”
  “是呀,你额娘生前虽为嫡福晋,却不及庶福晋得宠,不怒不争想必也是受尽了委屈,到头来还是你额娘最先下去陪你阿玛,如此也好,过了生死桥,什么爱憎心、贪欲心,全都没有了。”说着,又掩面而泣。
  洛敏知道,她说这番话亦是在折射自己。
  “请主子节哀!”刘嬷嬷命人打了热水,拧了布巾递到荣惠面前,见两位主子伤心流泪,难免也触动到她内心的酸涩。
  自打荣惠进宫,刘嬷嬷便一直侍奉左右,虽不及慈宁宫里头的苏麻喇姑年长老练,可在各方面也算是尽心尽力,恪守己任。
  主子一有不顺心的事儿便帮衬着说话,也不至于令无宠的荣惠孤单无助。如今简亲王嫡福晋病故,无奈宫中规矩森严,即便想出宫探望一眼,也只能按照规矩派一两个宫女太监首领出宫探慰一番。
  这便是深居后宫的女子,虽得享荣华,却无福消受亲人天伦。
  荣惠亲自为洛敏洗面,又说了一阵话便哄着她睡了过去。瞅着熟睡的洛敏,荣惠又经不住叹息:“孩子,你与皇上皆是苦命之人啊!”
  *
  简亲王府的事告一段落后,转眼便进入了康熙二年,而洛敏方从悲哀中抽离。康熙二年……康熙二年……不间断地在心中嘀咕着“康熙二年”,倘若没有记错,这一年宫中又将发生一件大事。
  忧心地过完了正月,年节的喜气刚消散不久,二月庚戌的这一天,玄烨的生母、进徽号为慈和皇太后的康主子薨了!一时之间,太皇太后欲哭无泪,心早已被悲哀折磨得几近麻木。
  而洛敏,虽然与玄烨的生母极少碰见,当闻死讯后,内心仍掀起不小的波澜,这位年轻的皇太后终是如历史所记,于这一年长辞于世。
  失去皇父,又失去生母,洛敏仍旧关注着玄烨的一举一动,自幼与额娘疏离,如今好不容易做了皇帝,与额娘得以多见,母子之情正待升温,怎料慈和皇太后一朝故去,兴许是她福薄,无法看着自己的亲生儿子一点点成长为一代英主!
  多方受到打击的玄烨更令人担忧和心疼,据慈宁宫内的宫人所传,玄烨在慈和皇太后的梓宫前日夜守灵,米水不进,哀哭不停,这种悲凉的气氛一直持续到二十七日大丧过后。
  同年六月,慈和皇太后与孝献皇后、顺治帝骨灰合葬于孝陵。
  再次见到玄烨,只见他瘦得下巴都尖了。洛敏只是把酸楚藏于心中,而冰月,从始至终都陪着她的三哥哥一块儿哭、一块儿守灵、一块儿不吃饭,两个孩子都像得了一场大病似的,小脸儿上湣鹬皇A艘凰笱劬Γ米愿龆粘沾舸簦槿醯煤堋�
  洛敏每日都去瞧这两个孩子,失去额娘的毕竟不是冰月,小丫头哀伤了一阵也就打起了精神,倒是玄烨,每日将自个儿关在书房,叫门不应,奉太皇太后旨意前去进膳的小太监没少挨骂,心肝颤巍着,吃多了闭门羹也就不敢再触怒龙颜了。
  “三哥哥!你快开门啊!小月求求你了,求求你吃点东西吧!”门外宫女太监跪了一地,主子饿着自个儿,他们也早做了领死的准备,冰月拎着食盒站在外头,敲门不应,心里又急又乱,不得已又去找来了洛敏:“敏姐姐,你快劝劝三哥哥啊!”
  洛敏也不愿站着干着急,不顾周遭,对着屋子直喊:“三弟,你不应声也成,咱们说好要彼此同甘共苦,你不吃,咱们也不吃,你锁着自个儿,咱们就坐在屋外,直到你想通为止,还有这些个宫人,他们会有什么样儿的下场你自个儿好好想想!”
  不带喘气,一口说完,顿时四周寂静,良久,只听“吱呀”一声,大门终于被拉开,洛敏与玄烨四目相对,旋即又垂下眼帘转过身朝里走去,洛敏与冰月紧跟其后,小太监见万岁爷总算开门,等不及奔去慈宁宫向太皇太后禀报。
  冰月将带来的果子饽饽、奶酥饼……所有他喜欢吃的糕点一一搁置在旁边的案桌上,“三哥哥,你吃点儿吧,都是苏嬷嬷亲手做的。”
  苏麻喇姑一向心疼他,玄烨似有动容,却不见他动手,洛敏忍不住插了句话:“都做了皇帝,难不成还要人一口一个喂着?”
  玄烨心微微一颤,缓缓抬起手,舀了一块饽饽细细啃咬着,见他总算进食了,冰月露出了笑容,洛敏也宽慰了许多。这孩子许是太久没吃东西,这会儿才吃一口,便引发了食欲,继而狼吞虎咽,洛敏急忙给他倒了杯水,顺着他的背,道:“吃慢点儿,没人和你抢,来,喝口水,小心噎着。”
  玄烨身形一顿,旋即又闷头将水一饮而尽。
  吃饱了,喝足了,小皇帝又恢复了精神,康熙二年也就在大悲之中过去了。
  而这一年,《明史》一案也正式结案,其中狱连千余人,朝廷内部争斗也愈演愈烈。
  *
  康熙三年春,玄烨亲临南苑行围,校阅八旗军队的同时,也同群臣较量马上狩猎功夫,这一年,玄烨十一岁。
  男子骑马狩猎,几个随行的小姑娘也异常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