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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逼婚-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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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婶娘!”
夏堇的呼唤被“嘭”一声巨响盖住了。赵氏指着被撞坏的房门,高声命令:“把钱妈妈和海棠结结实实捆起来,乱棍打死!”
原来是这样!
这一刻夏堇终于明白了赵氏的意图。没有钱妈妈和海棠。她的母亲就是赵氏手中的泥巴,任她搓圆捏扁,随时丢弃。先前她把钱妈妈等人锁在屋子内,把钥匙随身带着,并不是不相信她们,她怕的就是有人趁她不在院子内。把她们抓去治罪。结果赵氏居然没脸没皮地带人撞门,硬生生把房门撞坏了。
“二婶娘,您这是干什么?二叔父的风湿腿好些了吗?”夏堇站到了赵氏身旁。
赵氏见到她。暗恼夏芯没有把她拖住。她理直气壮地说:“堇丫头,我和你二叔父一直都知道,你和大嫂最是心软,可今日的事,她们谋害的是夏家长房的长子嫡孙。仅仅是乱棍打死。已经很便宜她们了。我知道你下不了手,婶娘只好帮你出面。”她一副“你不用感激我”的神态。
随着赵氏的话语。钱妈妈和海棠已经被押出了屋子。两个人被绑得像粽子一般,嘴里严严实实塞着白布。一旁,几个粗壮的婆子已经手持木棍,严阵以待。夏堇心中很明白,她若是晚回来片刻,见到的恐怕就是两具尸体。
“二婶娘,您刚刚不是说,要把事情弄个清楚明白吗?”
“堇丫头,现在难道还不够明白吗?”赵氏一边说,一边给一旁的婆子使了一个眼色。
眼见着婆子手中的棍子即将落下,夏堇一声高喝:“谁敢动一下!”
“堇丫头,莫非你想包庇这两个奴才?大伯、大嫂一向对你疼爱有加,难道亲生父母还比不上两个奴婢?”赵氏控诉夏堇不孝。
此刻的夏堇深刻地感受到自己是多么的渺小、软弱与无能。若赵氏命人把她拉开,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钱妈妈和海棠被活生生打死。
“二婶娘,家里的奴婢,不要说是两个,就算是十个八个,要生要死都是您一句话的事情。可惜,她们早已不是奴婢。”
“你这话何意?”
夏堇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唬住赵氏,但眼下这个境况,她只能硬着头皮说:“早在我出嫁的时候,她们已经用春桃、秋桐换了她们的卖身契。她们早已不是夏家的仆人,所以我才锁着她们,只等拿到了证据送她们去官府治罪。”
赵氏将信将疑。除了紫鸢和张伯,春桃和秋桐是唯二两个自愿跟夏堇去江家的丫鬟。从这事来看,钱妈妈要么就是极忠心的,要么就是卖女求荣。想到前些日子钱妈妈的种种行为,赵氏马上否定了后一种可能性。她清了清喉咙说道:“堇丫头,有二婶娘在,你不用前怕狼后怕虎,就算是去了官府,道理都在我们这边,没什么可担心的凌风诀。”
夏堇回头看了看满眼绝望的钱妈妈。她先前就瞥见春桃和秋桐在正屋的窗子后面哭泣。若不是李婆婆拦住她们,她们大概已经冲了出来。
眼见着赵氏满眼得意,情急之下她沉声质问:“二婶娘,难道您就连一晚上都等不了吗?”她一边说,一边飞快地思量着对策。她没有任何威胁赵氏的筹码。整个夏家都是二房控制,夏佥也根本不会相信她的话。
“二婶娘!”夏堇紧紧抓住赵氏的手,把她拉至一旁的角落。她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堇丫头,你到底想说什么?”
情急之下,夏堇想到了李婆婆说过的话,想到了匆匆离去的假卫晨。“二婶娘,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薛大哥已经连夜赶回京城去了。”
“薛大哥?”赵氏错愕。
“对。”夏堇重重点头,“应该说,薛大人已经赶回京城找人去了。卫大夫之所以能够救活母亲,全都是薛大哥的交代。他不止知道母亲中了什么毒,更知道那东西来自京城。”她嘴上言之灼灼,心中却直打鼓。她根本就是在赌博,而赌注是两条人命。
赵氏将信将疑,摇头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二婶娘,我把不该说的全都说了吧。薛大人收到祖父的书信,从京城赶来。为了问清楚父亲是怎么过世的,他假扮卫大夫,借口替相公治病,见了我一面。知道父亲只是死于意外,他不想惊动任何人,于是决定借着卫大夫之名,偷偷拜见过母亲,再祭拜了父亲,就回京去了。结果他却不小心发现,有人意图谋害母亲,母亲的性命危在旦夕。”
听着夏堇的话,赵氏的心脏“噗噗”直跳。卫晨假扮小厮,这是小潘氏、夏知瑜都确认无误的事情。至于半途离开的男人,她和夏知瑜都猜测,他可能是夏知翰的某个学生。若他就是薛子昂,所有条件都非常吻合。当然,最让她紧张的一件事,据说那东西确实来自京城。
赵氏这般想着,心中已经对夏堇的话相信了七八分,嘴上却仍旧表示不信,连连摇头,不可置信地说:“薛大人从小饱读诗书,不可能做出假冒别人的鬼祟事。再说,他又不是大夫,离开之前更没有见到你母亲,如何知道她危在旦夕?”
“二婶娘,您若是不相信我,我也没有办法。更何况,我也没有和薛大哥说上话,只是听卫大夫说,薛大哥一听母亲的症状就知道了始末,还教卫大夫应该如何医治。据说这医治的法子御医们研究了好几年。”
夏堇为自己的信口开河汗颜,赵氏却被唬得一愣一愣的。她一时没了主意,寻了个借口回去和夏知瑜商量,留下满院的下人看守钱妈妈和海棠。
夏堇心知,她唬得了赵氏,却一定骗不过夏知瑜。更何况他们只要派人去江家问一问,就能拆穿她的谎言。一旦赵氏折回来,钱妈妈和海棠必死无疑。
怎么办?夏堇心急如焚。
“三奶奶。”紫鸢走到夏堇身边,哀声问:“二太太为什么要这么对钱妈妈和海棠?是不是姓陆的婆子诬陷她们?那个婆子一定是二太太指使的。三奶奶,您可一定要救救钱妈妈和海棠!”紫鸢说着已经跪下了。
夏堇看着她,复又想到了远在土地庙的崔文麒和张伯。也不知道他们身上的伤好了没有。只要崔文麒一天没有离开土地庙,她就一天不敢动紫鸢。
她不能拿崔文麒的性命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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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发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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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堇低头凝视紫鸢。前世她居然没看清她的居心叵测!此刻她就算尚没见到陆婆子,也几乎可以肯定,紫鸢早就和二房狼狈为奸。先前她有一长段时间不见踪影,恐怕是去安排什么事情了。
夏堇的目光从紫鸢移向钱妈妈和海棠。时间紧迫,她得先救下她们,再理会其他。“你快起来。”她弯腰扶起紫鸢,压低声音问:“到底怎么回事?”
“三奶奶,奴婢也闹不清楚。先前二太太派人过来,说是要缉拿钱妈妈和海棠。因为房门锁了,钥匙在三奶奶身上,她们就走了。不多会儿,二太太亲自带人,二话不说就命人把房门撞开……”
夏堇一边听着紫鸢叙述,一边观察着院子内的情形。赵氏留下了八个下个,其中两个是赵氏的心腹,另外两个一向忠心不二。她恐怕压不住她们。
“紫鸢,你跟着我嫁去江家,如今就算是江家的丫鬟了。若是我让你替我出一口气,你敢吗?”
紫鸢的心轻轻一颤。她若在此事显出胆怯之色,为免让她怀疑她的忠心。她点点头,轻声说:“奴婢的命是三奶奶救的。请三奶奶吩咐。”
“很好。”夏堇点头。现在她只差找一个发作的借口。
“三奶奶,您快进来瞧瞧夫人。”李婆婆的声音在屋子内响起。
夏堇顾不得其他,匆忙往屋子里跑去。她才推开房门,李婆婆已经一步上前,抓住了她的手腕,对着她点头示意,随即又换上愁容,高声说:“如今夫人正值危急紧要的时刻。需要安静地休息,可院子里乒乒乓乓,一刻都不得安宁。这算什么意思?”
夏堇立时明白,李婆婆这是在帮她。她朝四周看去,并不见春桃和秋桐的身影。李婆婆朝着一旁的窗户看了一眼。夏堇给了她一个感激的眼神。因紫鸢就跟在她身后,她半跪在冯氏的身旁,哽咽地唤了两声“母亲”。见冯氏呼吸均匀,双手也不再冰冷,她“嚯”地站起身,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愤怒地走到房间门口,指着两个婆子,厉声说:“是你们撞我院子里的房门。打扰母亲静养,令母亲的病情反复……”
“姑奶奶,奴婢们不过是按照太太的吩咐行事。”两个婆子有恃无恐。
“大胆!你们身为下人,居然打断主子说话,这便是二婶娘教你们的规矩?”夏堇冷哼。又朝负责看守钱妈妈和海棠的两人看去,“两位妈妈深受二婶娘重用,你们来评评理,她们令得母亲病情反复,此刻又顶撞于我。应该怎么处置?”
“姑奶奶不要误会。太太命奴婢们捉拿残害大夫人的元凶,全因……”
“全因什么?”夏堇上前两步。怒视说话的蒋妈妈,“我知道,二婶娘怜恤我们母女。她连夜抓人只是一时情急。可你们是二婶娘身边的人。不是应该劝着二婶娘吗?如今,她们害得母亲病情反复,你说,我是不是不能教训这两个奴婢?”
“姑奶奶息怒……”
“啪!”夏堇挥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打在她的脸上。“你有什么资格叫我息怒?母亲危在旦夕,我若是不生气。就是我的不孝。”
随着夏堇的这一巴掌,其他人全都倒吸一口冷气。不敢发出一丝声音。当事人蒋妈妈不可置信地看着夏堇。她是赵氏身边的一把手,这些年俨然是内宅的大总管,就算是王氏看到她,也得客客气气的。赵氏从没当众给她难堪,更不会动手打她。她心中恨极,但她能混到今日的位置,自然明白夏堇是主子,是江家的三奶奶。大庭广众之下,她不能明着顶撞主子,只能掩下怒意,低头认错:“姑奶奶教训得是……”
“啪!”夏堇又是一个耳光打在她的脸上。“平素就是你们这些奴才,自以为在主子面前得脸,狐假虎威狗仗人势。你说,我可有说错?我是不是应该教训你?”
蒋妈妈只觉得两边的脸颊火辣辣地疼,四周的目光全都齐齐射向她。夏堇不能拿赵氏如何,只能把怨气发在她身上,公然把她的老脸踩在脚底下。她暗自思量应对,就见夏堇握紧拳头,手臂微微颤抖,显然已经快到爆发的边缘了。她下意识用眼角的余光朝夏堇看去,就见她目露凶光,仿佛想把她吃了一般。
明眼人心里都明白,冯氏没了孩子,和赵氏脱不了关系。夏堇定然是恨极了赵氏,却又因为没有证据而无可奈何。如今趁着赵氏不在,她分明就是拿她们出气。
“紫鸢,把她们的棍子给我拿过来!”夏堇的声音满是肃杀之气,目光直盯着蒋妈妈。
蒋妈妈的心脏一阵抽搐。若夏堇不顾一切亲自杖打她,她不可能还手。若她被夏堇满院子追打……她无法想象那个画面,不由自主后退了一步,急急说:“姑奶奶,既然大夫人的病情有变,奴婢这就去请示太太。”说完这话,她转身就往外跑。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她必须请赵氏过来收拾夏堇。这两个巴掌她可不能白挨。
夏堇由着她离开,转头朝赵氏的另一个心腹看去。是人都看得出,夏堇已经豁出去了。她很快就是第二个蒋妈妈。不待夏堇开口,她指了指海棠和钱妈妈,扬声吩咐一旁的几个婆子:“把这两个奴才押去等候太太发落。”
“谁敢动一下!”夏堇回头瞪视几个低等仆妇,又朝说话的琪妈妈看去,冷声说:“她们是母亲的人,岂容你说发落就发落?”
见夏堇的手臂动了动,琪妈妈吓得后退了一步。若是夏堇还有理智,就不可能当众掌掴蒋妈妈。面对一个失去理智的人,她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你们好好看守她们。我去请大夫。这个时候,没什么比夫人的身子更重要。”说罢头也不回往外走。她要去找赵氏告状。
琪妈妈走到院子门口,想想又觉得不对劲,吩咐二房的下人仔细守着院门,在赵氏回来之前,不能让任何人离开。
院子内,两个手持棍子的婆子正与紫鸢拉锯,不愿把棍子交给她。夏堇心中明白,她们和蒋妈妈、琪妈妈不同。她若同样打她们耳光,她们只会跪在她面前承受。她们不在乎当众挨打,只会觉得这是对赵氏的忠心不二。
夏堇走到两人面前,一手抓住一根棍子,沉声说:“放手!”
两个婆子下意识松了手。夏堇把一根棍子远远扔在地上,又把另一根棍子交给紫鸢,吩咐道:“她们一共撞了几下房门,就给我狠狠打她们几棍子。若是母亲因为今日的事有什么万一,我定然要她们陪葬!”说着,她转头看了一眼紫鸢,眼神仿佛在说:你有多恨赵氏,就给我用多少力。
所有人面面相觑,吃不准夏堇是不是因为冯氏的状况很差,要彻底和赵氏决裂。二房的另外几个下人不愿意当出头鸟,可若是她们冷眼旁观,在赵氏面前又说不过去。
“姑奶奶息怒。”其中一人跪下了。众人见状,纷纷下跪哀求。
“谁若是再敢开口,我就先处置谁。横竖我会一并向二婶娘解释。我就不相信,在婶娘心中,我这个侄女还赶不上你们几个奴才!”说罢,她又催促紫鸢:“怎么还不动手?难道你也不听我的话了?”
紫鸢见夏堇直盯着自己,只能咬咬牙,握紧手中的棍子,狠狠朝其中一个婆子的小腿肚子打去。那个婆子猝不及防,“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她忍着疼痛,梗着脖子说:“姑奶奶,太太怎么都是你的婶娘……”
“再打!”
紫鸢无奈,只能朝另一个人打去。对方打了一个趔趄,怒视夏堇,控诉道:“姑奶奶,奴婢们都是太太跟前的老人……”
“倚老卖老的东西,给我狠狠地打!”
“三奶奶?”紫鸢怯怯地朝夏堇看去。
“怎么?你是心疼这两个奴才?你不知道母亲正一动不动躺在屋子里?”夏堇逼视紫鸢。
夏堇的话似乎触动了紫鸢的心弦。她咬着牙,双手紧握着棍子,指关节泛白,眼神也跟着变了。
“还不动手!”夏堇催促。
紫鸢抡起棍子,使尽全力朝婆子的脊背打去。她的眼前,是夏堇一家三口在茶楼喝茶的画面,是冯氏拿着珠钗在夏堇头上比划的情景。夏知翰对她们母女的呵护备至。可她呢?
她和母亲沿路乞讨来到涿州。冰天雪地,她们冻得瑟瑟发抖。酷暑天,她们在荒郊野外被太阳晒晕过去。她们住的是破庙,吃的是残渣冷羹。饿极了的时候,她们吃过菜根树皮。
可最后,她的母亲死了,他们趾高气扬地出现在她面前,施舍了她一两银子。那时候,夏知翰没有看她一眼,却直夸夏堇有善心。
这些年,她眼睁睁看着他们父慈女孝,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而她只能在一旁小心伺候着。这一切的一切全因冯氏的善妒,夏知翰的薄情。她怎么能不恨?
两个婆子一连吃了几个闷棍,痛入心骨。其中一人转头过,一把抓住棍子,怒视紫鸢。“姑娘下手可真狠!”她的声音带着满满的威胁。
第63章 抢先
夏堇没有喝止说话的婆子。她在等待紫鸢的反应。
紫鸢从回忆中醒悟。她用力从婆子手中抽回木棍。为了取信于夏堇,她使尽全力向两个婆子打去。大概是失去了恨意的支撑,她手上的力量明显不如之前。
夏堇见婆子终究没有吐出有价值的话,她大叫一声:“够了。”对着所有人说,她要带钱妈妈和海棠去冯氏面前跪着,直至冯氏醒来。
两个婆子虽然已经痛得直不起腰,但她们一心向着赵氏。两人一唱一和,一个人说赵氏是夏堇的长辈,另一个马上指出,夏堇已经出嫁,夏家的事应该交给赵氏处置。
夏堇无心与她们周旋。暂时她没能力保护海棠和钱妈妈,只能想办法让她们出府暂避。至于后续如何,她唯有慢慢再做打算。为了替她们争取更多逃跑的时间,她想借口让她们去冯氏面前跪着,进去屋子里面。待会儿赵氏折回来,她能拖多久,就拖多久。她希望海棠和钱妈妈能顺利逃去土地庙,和崔文麒、张伯汇合。一旦找到崔文麒,她便可以好好审一审紫鸢。
夏堇如此这般在心里计划着,吩咐紫鸢:“若是再有人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你就替我打到她们说不出话为止多宝佳人!”
两个婆子听到这话,非但没有住口,反而更大声地嚷嚷:“姑奶奶,太太才是一家之主……”
“我是怎么吩咐你的?”夏堇质问紫鸢。
紫鸢只得再次抡起棍子。两个婆子对视一眼,双双站起身。一人抓住紫鸢手中的棍子,一人指着夏堇说:“姑奶奶,俗话说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
“你们这是反了不成!”丁香一声娇斥,“说起来,你也是几十岁的人了,是哪个教你用狗爪指着主子?你白白活了这么大年纪。岁数全都被狗吃了?”她怒骂之余,转身对着夏堇行礼,恭敬地说:“姑奶奶,老太爷知道夫人没了孩子,甚是心痛。她命奴婢把夫人身边伺候的奴才带回去问话。请姑奶奶行个方便。”
“不可能!”先前被丁香兜头兜脸骂了一通的婆子大声驳斥:“老太爷根本……”她本想说,夏佥根本不知道冯氏流产,但到底还有几分脑子,急忙改口:“老太爷从来不管内宅的事。丁香姑娘,你深夜前来,莫不是因为你和海棠一向交情不浅?”
“你们都是死人吗?”丁香回头低喝一声。根本懒得瞧说话的婆子一眼。
她的话音刚落,一个五大三粗的婆子面无表情地上前,抬手就是一个耳光。挨打的婆子立马被她打得晕头转向。脸上清晰地浮现五个手指印。
先前夏堇吩咐紫鸢打她,夏堇怎么都是正经主子,可丁香不过是一个丫鬟,挨打的婆子如何能忍下这口气?她面红耳赤,大声骂道:“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仗着老子的那点功绩,居然在这里拿着鸡毛当令箭!”
与婆子的暴躁截然不同,丁香只是冷静地说:“刚才她用哪只手指指着姑奶奶,给我把它折下来!”
随着“咔嚓”一声,婆子哀嚎了起来。她的食指被硬生生折断了。所有人吓得不敢说话,只是低头跪在地上。
丁香再次对着夏堇低头行礼。恭声说:“姑奶奶,奴婢先把人带走。等老太爷把事情问清楚了,一定会马上放她们回来的。”
听到这话。夏堇这才稍稍安心,感激地看了一眼丁香,道了一句:“有劳丁香姐姐了。”她到此刻才意识到,夏佥恐怕根本不知道冯氏流产的事,就像前世的她压根不知道自己有一个无缘的弟弟。
丁香前脚刚带走海棠和钱妈妈。赵氏后脚就到了。看到地上只有自己身边的两人婆子“哼哼唧唧”,一身伤痕。她怒从心生,喝问跪在地上的奴仆:“人呢?”先前她回去找夏知瑜商量,又被骂了一顿,说她居然蠢得被夏堇的几句话就唬住了。
夏知瑜告诉她,就算匆匆离开夏家的男子正是薛子昂,她作为当家主母,打杀两个奴婢,就连皇帝也管不着。
赵氏想了想,立马觉得丈夫说得十分有道理。她正要回来善后,蒋妈妈和琪妈妈一前一后回来了。两人七嘴八舌,绘声绘色地描述了赵氏离开后发生的事。特别是蒋妈妈,哭得声泪俱下,声情并茂。赵氏气得浑身发抖,怒气冲冲地回来,就看到手下的手指被折断了。
“堇丫头,你这算什么意思?”赵氏语气不善。
“二婶娘,我知道您疼惜我,一心想为母亲讨回公道。侄女明白您的苦心。不过海棠和钱妈妈已经被祖父带走了。”
“不可能!”赵氏直觉摇头。夏佥讨厌冯氏,但若是知道冯氏掉了男胎,他不会坐视不理。为此,赵氏在昨晚就开始布置。她打算在事后再告诉夏佥,冯氏身子弱,强撑着与夏堇和小潘氏见面,因为太过劳累,过世了。夏佥虽不见得完全相信这话,但他一直觉得是冯氏耽误了自己的大儿子,是冯氏令他们父子失和,必然什么都不会过问。
夏堇看着冯氏的表情,对整件事的细节愈加清晰。看着近在咫尺的恶毒嘴脸,她很想亲手掐死她,但她知道她不能,也根本不可能做到,只能好声好气地询问:“二婶娘,您说什么不可能?”
“我的意思,你祖父一向不理琐事。”赵氏一边说,一边朝地上的婆子看去。见到她们点头,这才相信了夏堇的话。
虽然钱妈妈和海棠被丁香带走,暂时是安全的,但夏堇对夏佥没有信心。他一向最听夏知瑜夫妻的话。“二婶娘,既然祖父想亲自处理这件事,我想进屋伺候母亲。”夏堇下起了逐客令。她得私下见一见丁香,把后面的事情安排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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