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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逼婚-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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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妥当。
蒋妈妈想到夏堇的两个耳光,低声在赵氏耳边低语了一句。赵氏急着回去与夏知瑜商量,又挂心着与史大夫对口供,没有理会她,命人扶起地上的两个婆子,深深看了夏堇一眼,转身离开了。
众人走后,紫鸢扔下手中的棍子,惊魂未定地说:“三奶奶,吓死奴婢了。奴婢以为二太太一定会随便按个罪名,治奴婢的罪。”
“刚才为难你了。”夏堇勉强对她笑了笑,懊恼地说:“刚才是我太冲动了。我只是咽不下这口气。”她瞧了一眼厢房的房门,感慨道:“幸好有你在我身边。”
“三奶奶怎么会说这话,奴婢当然会一直陪在三奶奶身边。”紫鸢一边表忠诚,一边试探:“丁香姐姐一向只是尽心伺候老太爷,今日怎么会……”
“你这么一说,确实有些奇怪。”夏堇假意不解,片刻又道:“算了,等天亮之后去问一问便知道了。”她抬头看了看月亮,吩咐紫鸢:“今晚我想守在母亲身边,你去给我和李婆婆准备白粥和清淡的小菜。”
紫鸢领命而去,夏堇急忙进了屋子,深深对李婆婆行了一个礼,感激地说:“多谢李婆婆。若不是您……”她悲从心生。一个才认识没多久的外人,不止尽力救治她的母亲,还在她为难的时候主动帮了她。可是她的二叔二婶呢?伺候她多年的丫鬟呢?
“三奶奶,你不要嫌老婆子多事就行了。老婆子最看不过那些欺负孤儿寡母的人。”她朝屋子外面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三奶奶,老婆子多嘴问一句,既然你不相信那个名叫紫鸢的丫鬟,为何又要把她留在身边?”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她相信夏知瑜夫妻谋算大房已经不是一朝一夕了。若是再加上紫鸢,夏堇根本就是腹背受敌。
夏堇不便仔细解释,只说自己有不得已的原因。李婆婆没有追问,只是拍胸脯表示,她会好好照顾冯氏。
夏堇郑重地向李婆婆道谢,又问:“不知道春桃和秋桐去了何处?”
“先前见二太太一副非要置人于死地不可的样子,老婆子怕两个小丫头成了她们母亲的软肋,就让她们从后窗离开,先出去躲躲再说。那个叫春桃的丫头倒是个有主意的。她虽然又是担心,又是害怕,临走却不忘问我,刚才算不算危急时刻,她们若是被抓住了,会不会变成累赘。我告诉他们,一定不能让人找到她们。她拉着秋桐往北边去了。”
北边只有一个院子,那便是夏佥的住处。先前夏堇还在奇怪,丁香怎么会突然出现。眼下看起来,很可能是海棠交代过春桃,到了危急时刻,就去找丁香求救。只是海棠和丁香平日里虽然交好,但丁香一向懂得生存之道。这次为何愿意为她们冒这么大的风险?
夏堇左思右想都不得要领,又怕夏佥听了夏知瑜夫妻的话,相信是海棠和钱妈妈害了她的母亲。到时丁香带她们离开就不是救她们,而是害了她们。
夏堇想到李婆婆一眼就看出自己不信任紫鸢,她问道:“不瞒李婆婆,此刻我已经没了主意。您阅历丰富,又是善心之人,请您教我,我接下去应该怎么做?”
“三奶奶,其实您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难道不是吗?”李婆婆反问。
第64章 诸多阻挠
就像李婆婆说的,其实夏堇心中很清楚,在夏知瑜只手遮天的夏家,她若想保住海棠和钱妈妈的性命,要么现在去恳求丁香,放她们离开,要么从夏佥身上着手。如果选择前者,丁香愿不愿意答应还在其次,重点是将来。夏知瑜一定会让钱妈妈和海棠背负弑主逃奴的罪名,而她母亲的身边再可信之人。
夏堇愿意在江光辉和小潘氏面前卑躬屈膝,忍辱负重,因为她压根不在乎他们。她跪求他们,不过是用皮肉之苦换取自己想要的东西。可夏佥和他们不同。她永远不会忘记他对父亲的冷待,对母亲的嫌弃。小时候她几乎以为父亲是祖父领养的孤儿。
夏堇看着烛火下的母亲,心如刀绞。“如果我早些发现母亲怀了弟弟,就不会发生今日的事。”她喃喃自语,满心自责。
李婆婆叹一口气。她同情夏堇。至于床上的冯氏,她不知道如何形容。
冯氏不是天真的少女,可她居然连自己怀了三个多月的身孕都不知道。丈夫死了,她不止任由女儿嫁给快死的男人,居然反过来要女儿保护。这样的女人根本不配为人母亲。
对冯氏的不满让李婆婆更加同情夏堇,更希望她能渡过今日的难关。“闺女。”李婆婆拍了拍夏堇的肩膀,“做人有时候不得不服软。我与你见面不过大半日,但我明白你的艰难。我虽然帮不了你什么,但还是想劝你一句,凡事往好的方面想,不要自己为难自己。别人想让你过不下去,你偏要活得痛痛快快,这才是最厉害的报复手段。”
“李婆婆,道理我都懂。可是……”她不断摇头,眼泪“滴滴答答”落在了床单上。重生至今,她连一个可以说心里话的人都没有。母亲虽然疼爱她,但她什么都不能对她说。她为没能保护好母亲而自责,但同时也怨她没有保护好父亲的最后一丝血脉。以前,她的父亲经常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他一定要比她的母亲活得更久,否则她一定活不下去。为了这句话,她希望自己代替父亲照顾母亲,她希望自己能和母亲好好活着。但是生活为什么这么艰难?为什么每个人都要她们死?
“哭吧。大声哭出来,哭出来,心里的那口怨气也就消了逆魔乾坤。”李婆婆轻声感慨。这是她的肺腑之言。也是她的亲身经历。
夏堇听到这话,再也按捺不住情绪,伏在母亲床边痛哭了起来。前世今生的委屈、愤恨、怨怒一起袭上她的心头。往事一幕幕涌现在她的脑海。她需要一个宣泄的窗口,不然她快憋死了。
李婆婆无言地陪着夏堇。直至她的眼泪哭干了,她才递上手帕。说了一句:“哭完了,擦干眼泪,该干嘛干嘛。日子总是要过下去的。”说罢,她悄悄朝门外指了指。门上赫然印着一个窈窕的身影。
紫鸢端着清粥小菜,站在门外“聆听”夏堇的哭声。除了看到夏知翰尸体的那刻,她从没有像此刻这么高兴。她所经历的苦难。她要夏堇一一品尝。她的哭声就像是属于她的胜利凯歌。
“李婆婆,母亲的情况真的这么糟糕吗?”
夏堇的声音让紫鸢不自觉地上前一步,几乎把耳朵贴上了门缝。
“具体如何老婆子也说不好。三奶奶。今晚您还是守在这里吧。老婆子怕夫人被二太太弄出来的动静吓了一吓,可能……”
“不会的,母亲一定会好起来的。若是母亲有个三长两短,我就和他们来个鱼死网破,横竖我的日子也没什么盼头。”
夏堇的话语让紫鸢又是紧张。又是兴奋。她的脑子飞快地转着,迅速盘算自己的下一步。
夏堇能够清楚地看到紫鸢偷听的动作。她接着先前的话。继续说道:“荷花里是吧?科举是吧?我同样让你们没有好日子过!”说罢,她对着李婆婆点了点头。李婆婆随即问道:“是谁在外面?”
“三奶奶,李婆婆,是奴婢。奴婢送吃食过来了。”紫鸢一边说,一边推开了房门。她轻手轻脚地放下餐具,关心地询问冯氏的情况,又殷勤地伺候夏堇喝粥。
夏堇作势吃了两口,借口没有胃口,放下了碗筷,呆呆地坐在冯氏的床边。紫鸢上前劝了两句,见夏堇根本没有反应,只能闭上嘴站在一旁。
不知过了多久,夏堇突然开口:“紫鸢,你随我出来,我有话对你说。”
紫鸢跟着夏堇的脚步走到廊下,轻声安慰:“三奶奶,夫人会好起来的,不会有事的。”
夏堇没有回应这话,只是严肃地问:“天亮之后,我愿不愿意随我去见祖父?”
“三奶奶,奴婢不明白您的意思。”
“此去我们或许都回不来了。你愿意陪我去吗?”
“三奶奶!”紫鸢哽咽着点头。
“很好。”夏堇握了握她的手,“现在你去我的屋子找一找,是否还有干净的衣裳。你自己也找一套换上。”她催促紫鸢离开,自己则折回了冯氏的房间。
须臾,夏堇远远听到院门打开的声音。估摸着紫鸢差不多走远了,李婆婆急匆匆跑出屋子,在院子里大叫:“三奶奶,您快过来瞧瞧夫人。”她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下人们全都表示自己没见到夏堇,李婆婆直奔院子门口,急切地问:“你们见到三奶奶了吗?”
除了原本的守门婆子,另外一人是赵氏临时安排的。她的任务是确保夏堇留在院子内。两个婆子齐齐摇头。李婆婆又问:“那紫鸢姑娘呢?见到紫鸢姑娘了吗?”
婆子们对视一眼。紫鸢给了她们银子,吩咐她们就当没见过她。
李婆婆重重叹了一口气,怒道:“还不快去把紫鸢姑娘追回来。若是出了什么事,你们担待得起吗?”她用力推了推其中一个婆子,又拉着另一个婆子说,“快,大家四处找找,若是三奶奶一时想不开,想随着夫人而去,你们各各都脱不了干系!”
众人皆知夏堇遭遇了父死、逼婚。如果又在同一日没了弟弟,又失去母亲,一般人很难接受这一连串的打击,一时想不开是很正常的。
正当众人四下寻找夏堇的时候,夏堇正手捧着木盒,用披风遮住大半的脸,偷偷从回廊的角落避出了院子。她知道赵氏一定会防着她去找夏佥。而他们两夫妻定然一大早就去“负荆请罪”,把流产的责任全都推给别人。夏佥深信他们,本身又耳根软,一定会被他们蒙蔽。她决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夏堇一路躲躲闪闪,小心翼翼地捧着盒子走到了夏佥的院子门口。她站定脚步正要敲门,想到了自己多次被拒之门外的经历。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盒子,后退两步,大叫:“失火了,走水了!”
不消片刻,院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夏堇脱去披风,快步走入大门。
“姑奶奶?”丫鬟婆子们皆惊愕。
“姑奶奶,您不能进去。老太爷已经歇下了。”有人挡住了夏堇的去路。
“姑奶奶,你不能打扰老太爷歇息。”有人拉住了夏堇的衣袖。
“全都给我闪开!”夏堇怒视众人。
“什么事这么吵?”丁香从院子外面匆忙赶来。
众人七嘴八舌,对着丁香控诉夏堇不该擅闯院门,打扰夏佥休息。
丁香上前行了礼,对着夏堇说:“姑奶奶若是有紧要的事找老太爷……”
“姑奶奶。”一旁的屋子走出一个五六十岁的妇人,对着夏堇行了礼,遣散了围着夏堇的仆役,不悦地责备丁香:“姑奶奶深夜过来,自然是有紧要的事。姑奶奶出嫁多时,不清楚家里的事,但是你应该知道,老太爷年纪大了,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受不得惊吓,夜晚更不能惊醒。若是老太爷出了什么事,你担待得起吗?”
“刘嬷嬷教训得是。”丁香上前一步,站在夏堇面前对着刘嬷嬷道歉。趁着刘嬷嬷不注意,她悄悄递了一把匕首给夏堇。
夏堇自然是认得刘嬷嬷的。前世,无论是她,还是她的父母,多次被她拒之门外。先前夏堇认定这全是夏佥授意,可此刻看来,她分明早就被夏知瑜收买了。还有这院中的一干丫鬟婆子,估计有不少是赵氏的爪牙。
刘嬷嬷再次对着夏堇行礼,客气地说:“姑奶奶,您若是有等不及的要紧事,不如禀了二老爷和二太太。若是连他们都办不了,您再过来。到时奴婢会帮您看看,老太爷是否正好醒着。”
“刘嬷嬷,若是我说,我此刻就要见祖父呢?”夏堇的语气不容置疑。事到如今已经容不得她退缩了。
刘嬷嬷一味恭顺地低着头,摇头道:“为了老太爷的身子,请恕老奴不能替姑奶奶通报。”
“如果你不能去通报,那我自己去找祖父。”夏堇举步想绕过她,却发现她已经先她一步,复又挡住了她的去路。“你这是什么意思?”夏堇冷哼。
“姑奶奶恕罪。”刘嬷嬷对着夏堇行了一个礼,扬声说:“来人,送姑奶奶回去。”
“你们谁敢动一下!”夏堇用丁香给她的匕首,抵住了自己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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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声泪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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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夏堇而言,冰冷的匕首抵住咽喉,这感觉并不陌生。当初,在夏知瑜收下江家聘礼的那天,她也曾以死相挟。可惜,最后她还是在母亲的眼泪中放下了匕首。原本她以为二房不过是惧怕江家,而她的祖父想用她的一辈子换取家族利益。如今看来,前世的她遭遇父死母亡,根本就是有人想谋夺家产。
父亲绝不是死于心痛病发作!
夏堇咬紧牙关,左手紧紧握着手中的木盒。先是父亲惨死,紧接着又是无缘的弟弟,生死未卜的母亲,她的二叔根本就是毫无人性的畜生。前世的她为何没有认清他的真面目?
夏堇冷眼看着刘嬷嬷。她相信自己走入院门的那一刻,早已有人通知夏知瑜夫妻了。她必须速战速决。“嬷嬷,我敬重你是祖父身边的老人,但此刻我的确有紧要的事面见祖父。”
“姑奶奶,不是老奴阻拦你,不让你见老太爷。老奴只是希望您为了老太爷的身子,能耐心等上一两个时辰。饶是姑奶奶的事情再紧急,也不差这点时间,您说是吗?”
夏堇看着刘嬷嬷的不慌不忙,不禁暗暗嘲笑自己的天真。他们一心希望她死,又怎么会受她威胁?说不定夏知瑜一家正期盼着她赶快抹脖子自杀。
“嬷嬷果真忠心不二。”夏堇一边说,一边悄悄打量四周的环境。虽然院子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下人,但大家碍于她手上的匕首,都不敢靠近她,唯有刘嬷嬷站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只要闯过不远处的侧门,后面就是夏佥的卧房。既然名声什么的,她早已不在乎了。那么刺伤一个奴婢又算得了什么?只要刘嬷嬷受伤倒下,她就能趁乱硬闯进去。
“刘嬷嬷。”夏堇从牙缝中挤出三个字笑揽美人回人间。她慢慢上前,一字一句问:“你果真不让我见祖父?”
刘嬷嬷依旧只是低头恭立。她缓缓摇头,为难地说:“姑奶奶恕罪。”
“好,很好!”夏堇的右手紧紧握着匕首。这一世她要好好活着,所以她不杀人,但是——她的目光紧盯着刘嬷嬷的肩膀。她抬高手腕正要狠狠扎下,就听夏佥一声高喝:“你干什么!”
稍早之前,夏佥正睡得迷迷糊糊之际,丁香突然闯进屋子。说什么夏堇悲痛欲绝,起了轻生的念头。他还没回过神,她一边替他穿衣。一边说冯氏危在旦夕,若是冯氏有个万一,夏堇一定承受不住。
刘嬷嬷不止一次担心地对他说,丁香自未婚夫死后,经常神思恍惚。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若不是念在她父母的功绩,他早就按着刘嬷嬷的建议,把她遣去别处了。对她的胡言乱语,他正要呵斥她,就听她说,若是她的话有半句与事实不符。她愿意立马被撵出府去。
他将信将疑,由着丁香一路扶他出门,看着她喝退阻拦他们的下人。心中起了不好的预感。他正要问清楚丁香,到底怎么回事,就见夏堇手持匕首,正对着刘嬷嬷。
夏堇看到夏佥,情急之下只能把匕首拐了一个弯。任由闪着寒光的匕首划过自己的手臂。她扔下匕首,三步并作两步。疾步跑至夏佥面前,“噗通”一声跪下了,哀声说:“祖父,孙女对不起父亲的在天之灵,请祖父做主,还父亲一个公道,查明真相!”
“我对你说过多少遍了,你父亲的死,是意外!”
“老太爷,姑奶奶想到大老爷,一时悲痛难忍,才会深夜打扰您休息。”刘嬷嬷走到夏堇身边,借着搀扶她的动作,欲夺走她手中的木盒。她到此刻才发现,她一直藏在衣服底下的左手居然拿着一个盒子。想也知道盒子里装的是什么,可赵氏不是告诉她,那个成型的男胎一早就被毁尸灭迹了吗?
夏堇感觉到刘嬷嬷的动作。她没料到她居然如此大胆,竟敢当着夏佥的面做小动作。她用尽全力欲推开她,却发现她的双手就像蟒蛇一般紧紧缠着自己的手腕。她的眼中不但没有担心,反而满是威胁意味。
“放手!”夏堇愤怒地呵斥。
“姑奶奶,您就算再伤心,大老爷也不可能活过来了。让老奴送您回去吧。”
“姑奶奶,您的手流血了。”丁香惊呼一声,作势查看夏堇的伤势,与夏堇一起推开了刘嬷嬷。
夏堇趁机拿出手中的木盒,高举过头顶对着夏佥说:“祖母,孙女说的真相是孙女的兄弟,父亲生前留下的最后一丝血脉,是三个多月大的男胎!”
“你说什么!”夏佥震惊万分。
“祖父,父亲过世那会儿,母亲已经有了身孕!”夏堇泣不成声,“祖父,请您一定要为父亲讨回公道,查明真相。”
夏堇的话音未落,院子门口传来了一阵骚动。刘嬷嬷听到响动,嘴角掠过一丝冷笑,斜眼瞥了瞥丁香。丁香不甘示弱地回瞪她,弯腰拿起夏堇手中的木盒,交至夏佥手中。
夏佥用颤抖的双手接过盒子,缓缓打开盖子,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三个月大的男胎。这是他盼了多少年的长房长子!因为这事,他与大儿子争执了多少回?
“父亲,儿子和媳妇是来向您负荆请罪的。”夏知瑜和赵氏一声哀嚎,跪在了夏堇身后。
“父亲,是媳妇失职,这才让大嫂没了孩子,媳妇罪不可恕。”赵氏声泪俱下。
“到底怎么回事?”夏佥怒不可遏,“若不是堇丫头,你们打算何时告之我这件事?”
“父亲,儿子本想抓到了元凶,再交由父亲处置多夫多福。可是罪魁祸首被人藏了起来。儿子已经派人找了一整夜。”夏知瑜重重磕了一个头,“是儿子无能,请父亲责罚。”
“老太爷。”丁香正要跪下,却被刘嬷嬷扣住了手腕。
“老太爷,这里人多,天又冷,不如进屋子里再说?”刘嬷嬷说着,上前扶住了夏佥。夏佥见时不时有丫鬟在廊下探头探脑,点点头,任由刘嬷嬷扶着他转身。丁香见状,急忙扶住了夏佥的另一只手腕,回头冲夏堇点点头。
一行人走到客厅,夏佥见夏堇的衣服上一片殷红,下令丁香替她包装。夏堇连连摇头,眼泪哗哗直下。她跪在夏佥的膝盖边,哭着说:“祖父,您一定要替父亲做主,不然父亲在天之灵也不能安息。”
“堇丫头,二叔父又何尝不想严惩真凶,可是……”
“二老爷,您说的真凶可是钱妈妈和海棠?”丁香插嘴。
“是!”夏知瑜毫不犹豫地点头,逼视丁香,问道:“我一直想问你,先前你去了哪里?又把她们藏在了何处?”
“此事和你有什么关系?”夏佥微愣。
“祖父!”
“父亲!”
夏堇和赵氏同时开口。赵氏高声压住夏堇的声音,控诉道:“自从知道大嫂没了孩子,媳妇一心想查明真相,严惩恶徒。可媳妇刚抓到凶徒,丁香不知道为何,转身就假借父亲的名义,把人劫走了。”
“有这样的事?”夏佥怒视丁香。
“老太爷,请容奴婢解释。”丁香低头跪下了。
不待丁香解释,夏堇“呜呜咽咽”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说:“原来丁香姐姐不是奉了祖父的命令把钱妈妈和海棠带走的?原来并不是祖父怜惜我和母亲,知道了那些不懂事的奴才,不顾母亲昏迷不醒,硬是撞坏厢房的大门,又在院子里吵吵闹闹……”
“堇丫头,若不是你受人蒙蔽,包庇真凶,婶娘又怎么会亲自去你那抓人呢?”
“婶娘,既然你确信她们就是真凶,为什么傍晚的时候,在丁香姐姐把人带走之后,您没有找祖父说清楚……”
“堇丫头,叔父知道你此刻伤心过度,叔父明白的。”夏知瑜打断了夏堇,语重心长地说:“这个时候,你应该陪着你母亲才是。其他的事,自有长辈为你们母女做主。”
“叔父的苦心侄女铭感于心,只是侄女有一事不明白。敢问叔父,既然知道钱妈妈和海棠是真凶,也知道是丁香姐姐把人带走了。叔父在苦寻真凶之余,为何不请祖父,命丁香姐姐把人交出来呢?”
一听这话,夏知瑜心中恨极。又见夏佥的目光直盯着桌上的木盒,他看夏堇的目光又多了几分打量。他一早让赵氏把死胎处理掉,就是因为他明白,亲眼看到和耳朵听到是完全不同的。结果夏堇居然把死胎李代桃僵了。
其实这事倒是夏知瑜“错怪”夏堇了。夏堇压根不知道这一细节。先前胎儿流产之后,一直是李婆婆处理善后。赵氏派了丫鬟去取死胎。李婆婆二话没说,交了东西给她。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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