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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妻难求(素衣)-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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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成安嘴唇蠕动,咽了下口水,一句话不回答他。他这样的态度,让她无比愤怒,再也不管那么多,痛苦的喊道:“你说啊!你就说一句
,说你什么都不知道,是有那个什么镇守太监把我掳走的,你不知道!哥——”
卓成安粗喘了几口气,一把推开妹妹,向门口走去:“别喊了,雨堰在外面听着!”卓雨楼怎么可能允许他走,一步挡在门前,看着哥哥的眼睛,质问道:“雨堰,今日你能这么对我,那么等她大了,如果有坏人想要玩弄她,你也会把她献上的,对吗?爹娘叫你照顾我们,你就是这么做的?你就是这么答应他们的?”
卓成安扬起面孔,再次深吸了一口气,咬紧牙关,攥实拳头一下子砸在雨楼身后的门板上,含着眼泪道:“……我不会那么对她!因为她是我的亲妹妹,而你不是……”
“……”卓雨楼在这一瞬间,觉得有双无形的手扼住她的口鼻,让她无法呼吸,无法出声。半晌,她才傻子一般的反问:“什么?你说什么?”
卓成安揉去眼睛里的泪水,微微仰着下巴:“你不姓卓,我也不知道你姓什么。但我肯定你是十五年前被爹娘捡来的。那时候,刚过完年,做生意的店铺还不多,爹早上打开米铺的门,发现你被人扔在门口……你烧了好几天,好在你命大,还是活了。”
卓雨楼发现自己的嘴角是上翘的,如果不摆出微笑的样子,这个时候一定嚎啕大哭了:“我……从没有人告诉过我……”从小到大,父母对待她和亲生女儿无异,甚至在她面前从没提起身世的半个字。她以为穿越了,卓家是她的归属,结果,却也不是。
卓成安笑中带泪的道:“雨楼,你真的一点都没想过吗?”他拎起妹妹的肩膀,把她拽到屋内简陋的梳妆台前,拿起上面的手镜照在她脸上:“你看看你,再看看我!再看看雨堰!咱们长的像吗?有一个地方长的相像吗?你每日梳妆的时候,就没想过,呀,为什么我的哥哥和妹妹长的那么普通,为什么我这么天姿国色?”见妹妹双目腥红的看着他,卓成安一阵阵心痛,将手镜一扔,扳住妹妹的肩膀,晃着她道:“卓家好吃好喝养育了你这么久,现在需要你了,你是不是也该为卓家做点什么?”
卓雨楼低着头,从喉咙里发出低沉的笑声,许久才仰起头,含着眼泪道:“……你那天,还为了避免夏宣调…戏我,而把他赶了出去了……”
卓成安引袖擦掉鼻水,笑道:“那天是我傻,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肯定不会那么做。对了,你怎么回来了?你伺候国公爷了吗?他说什么?”
“你!你不是人!”卓雨楼扬
起手,便是一巴掌。待打完了,她却觉得挨打的像是她自己,浑身上下使不出一点力气,她扶着梳妆台,慢慢蹲下了身子。
卓成安捂着脸颊,愣愣的站在那里,忽然扑哧一笑:“……我谁都救不了,这么窝囊,何必做人!”低着头阴森森的咯咯笑着,他指着雨楼眼泪都笑出来了:“他们明明说一万两就够的,现在居然还要五千两,我哪里有五千两给他们!我不值钱,雨堰不值钱,只有你,只有你,被我们卓家养大人的弃婴值钱!”忽然语调一转,无限悲凉的道:“可你是我妹妹……我……我……”
这时听到屋内吵闹声的雨堰在外面不停的敲打门板:“哥哥——姐姐——你们开门啊——”
卓成安被小妹妹的哭喊声,唤回了神智,对雨楼挤出一个惨淡的笑容,便猛地的打开门,蹿了出去。雨堰被哥哥撞到跌坐在地上,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只是有一种预感,如果大哥离开,便难相见了。她爬起来,哭着追出去:“哥——哥——”
雨楼理了理情绪,走出门抱起妹妹,安慰道:“大哥心情不好,叫他静一静。”发生了这么多事,她脑子也很乱。雨堰抽抽噎噎的哭着:“他干什么去了?外面下着雨。”
“……他没事。”雨楼和妹妹回到屋内,把大哥买回来的饼热了热,填饱肚子。和妹妹相拥而眠,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天亮后发现大哥还没回来,说真的,她现在也不想见他,于是没回来便没回来吧,和雨堰生火做饭,照样过日子。关于哥哥说的,她不是卓家的孩子,这个消息其实给她的冲击并不大,因为严格意义上,她本来就不是卓家的女儿。
连续几日,大哥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她几乎日日去护城河边看,没有他,松了口气,可同时又不免担心。半个月后,卓雨楼终于确定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大哥无法处理纷乱的形势,干脆逃避的离家而去了。
本以为自己掉进了地狱,没法再倒霉了。却不知地狱有十八层,她还有得熬。
好在夏宣遵守了诺言,对她死心了,在此后的两个月内,没有任何人骚扰过她。所谓债多了不愁,麻烦多了,就麻木了。她每日照顾妹妹,生火做饭洗衣,做绣品卖钱,忙的倒床就睡,睁眼还要忙,苦恼那种浪费时间的东西,她早就抛之脑后了。
大哥一走。和外界的联系全部中断,她甚至不知该去哪里打听父亲案子的消息,每次去衙门,都被衙役拿水火棍往出
赶。
到了九月,天气转凉,卓雨楼卖了绣品,攒了点银子,盘算着贿赂狱卒,把做好的棉衣给父亲送进去。这时,她忽然听到院门传来急促的敲击声,在一旁跟她一起坐针线的雨堰,一下子蹦起来:“一定是大哥回来了——”
卓雨楼将针线撂下,呆呆的坐着,哥哥进屋后,该跟他说些什么?
突然听到院内雨堰大喊了一声:“你们是谁?”
雨楼忙赶了出来,见一个留着八字胡的胖捕头,背着手笑呵呵的看她:“卓雨楼?”瞥了眼她的妹妹:“卓雨堰?”向屋内眺望:“还少一个吧,你们的哥哥呢?”
进屋探查的衙役跑出来禀告:“屋里没人。”胖捕头一啧嘴:“先把这两个锁了带回去,跑不了卓成安那小子!”话音一落,就有人来抓卓雨楼,把她往门外推搡。
“……为什么抓我?要带我去哪儿?”
胖捕快笑嘻嘻的打量着卓雨楼:“去哪儿?说真的,小爷我也不知道。你命好的话,分到王府侯府,凭你的姿色,能混到好日子。命不好的话,到南北二京教坊司做官妓……呵呵,说不定咱们还能再见。”
卓雨楼明白了,痛苦的问道:“我爹的案子有定论了,对吗?我们……”
胖捕快答的爽快:“没错,案犯之子发配充军,案犯之女收入官府为奴。”
如果地狱有十八层,她现在落到哪一层了呢?
☆、第六章
雨楼抱着妹妹缩在屋子的角落里。虽三餐有人定时来送,不至于饿肚子,可是看着和自己在一起待在屋内的案犯亲属越来越少,心中愈发不安。这样的不安就像在腹内养了一个小虫子,日子越久,虫子越大,最后噬心蚀骨,叫人难以忍受。
她从其他人口中断断续续知道了牵连父亲的案子本来出现过曙光。几个商户凑齐了银子,得到京里来的督办官的承诺,说可以从轻发落。可就在月余前,忽然变了风向,皇帝接到弹劾腐败包庇的奏折,勃然大怒,不仅要严惩这些盐商米贩,连京城来的督办官也被收拾个七七八八。
继任的官员不敢再贪赃受贿替这些人开脱,该如何治罪便如何治罪。不仅案犯本人被如实定罪,连家属都受了连累,罚为官奴。雨楼不胜唏嘘,就算哥哥当初凑上了银子送给当时的官员,这会也打了水漂。
和同命相连的其他可怜人在一起,她才知道,罚为官奴的女子们,能进个清白的府邸做奴婢,已是不易。几个重犯的家属,知晓要被罚入教坊司,当日撞墙而死。
这样的传闻增加了恐怖的气氛,所以每当有衙役提人的时候,每个人既担心提到自己,又担心自己被剩下而被胡乱的扔进比教坊司更不堪的地方去。
她能去哪里呢?她明知道猜测无用,可还是忍不住去想。
这一日,负责点数人头的小吏拿着花名册又走了进来。这个人,她认识,不是负责往教坊司提人的,她不觉眼神期待的看着他,希望能从他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
小吏翻开花名册,巡视屋内所剩不多的人,喊道:“卓雨楼!”待看到在角落里缓缓的举起手,揽着妹妹站起来的雨楼,自言自语的笑道:“难怪,难怪。” 说完,在花名册上画了卯,吩咐跟随而来的左右侍从,道:“把她带走!”
“只有我?”她焦急的看着那个小吏:“我妹妹呢?”
那小吏仿若没听到,只低着头翻看花名册。这时仆役已经走了上来,强拽着她便往外走。她明知道抵抗无效,仍誓死不从,朝那小吏看恳求道:“您行行好,别让我们姐妹分开。”不等那小吏回答,拉扯雨楼的一个仆役见她不老实,上来就是一巴掌,只打的她眼冒金星,半边脸酥麻,引袖一擦,见了血迹。
雨堰没命似的哭喊:“姐姐——姐姐——”但被人拦住,到不了雨楼跟前。
“啧!”小吏把花名册合上,朝打人的仆役狠道
:“这个娘子你也敢打?!打坏了这脸,不光你我吃不了兜着走,连咱们大人都不好做!”那仆役憨憨的道:“她不听话……”
雨楼顾不得疼,求那小吏道:“您行行好,让我带上妹妹罢,雨堰不能离开我!”
“行了,行了!”小吏再度翻开花名册,瞅了几眼,对雨楼虚笑道:“带上你妹妹肯定是不行的,这不是我能决定得了的。只能告诉你她分去了一个还算书香门第的府邸,担心她,不如担心你自己。”
雨堰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一个劲儿的喊姐姐。雨楼听了小吏一席话,自知团聚无望,只能安慰妹妹:“雨堰乖,只要姐姐活着,早晚去找你……你等姐姐……”雨堰小手擦着眼泪:“雨堰等姐姐。”
这情景看的其余几个剩下的罪犯女眷不胜唏嘘,联想到自己不禁纷纷落泪,一时屋内呜咽声哭泣声四起,听的那小吏十分不耐烦,一挥手:“好了,快带出去!”
押解雨楼的两个男子,道了声是,推推搡搡把她带了出去。
出了关押的屋子,到了这办事的衙门门口,她被交由两个家丁打扮的男子。彼此间没有废话,她默默的爬上马车,随他们离开,至于去哪里,她唯有听天由命。走了差不多有一个时辰,马车停下,接她的家丁掀开帘子,朝她指了一个站在门口候着的壮实婆子:“跟她走。”
雨楼抬头仰望府邸的匾额,阳光照下,晃的她睁不开眼,举手挡住后,隐约看到‘镇守’两个字。想起那夜跟夏宣的对话,如果她坏了贞洁,就要给太监做小妾。她心底一沉,不等她做细想,那婆子已扯了她向内走了。
婆子不和她多舌,她也不想开口多问,两人行尸般的穿过几个拱门,最后过了穿堂,进了一间屋子。婆子告了声:“公公,人来了。”就退了出去,留下雨楼看着香炉中飘起的缕缕白烟,等着那个镇守太监出来。
听里间有挑珠帘的哗啦声,雨楼大气不敢出,低下头,紧张的攥紧了拳头。
“抬起头来!”
雨楼跪下后,举眸看到一张光溜溜的粉脸,轻声道:“犯妇卓雨楼叩见公公。”
包荣坐下后,翘着兰花指捏了茶盏的盖子,上下打量卓雨楼:“脸是怎么弄的?”雨楼摸了下,如实回道:“奴婢不懂规矩,吃了苦头。”
包荣呵呵笑道:“那现在懂了?”忽然脸色一沉,冷冰冰的瞪向卓雨楼:“你知
不知道你上次坏了咱家的事?”
明明是对方和哥哥狼狈为奸迷晕她往夏宣床上送,不管怎么说她都是受害者。可现在对方兴师问罪,她身不由己,只能认罪:“是奴婢的错,请公公饶奴婢一回,绝不会有下次了。”
包荣轻叹一声,瞅着卓雨楼啧嘴道:“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上次听说你打伤国公爷,给我半夜跑了?!现在的你倒是跑啊,敢不应主人允许出门半路,腿给你打断了!”
卓雨楼道:“奴婢不敢。”
包荣哼道:“谅你也不敢,以前居然敢跟我拿小姐的臭架子。你该明白,你现在不是什么千金小姐,甚至连个寻常百姓都不是。你是彻头彻尾的奴才!别看这院子有来来往往的下人,可她们没签死契的,不想做了,背着包袱就能走,签了死契的,哼哧哼哧干个几年,攒够了赎身钱,照样能走。就你卓雨楼,你就是不吃不喝一辈子,不管攒下多少银子,主人不松口,这辈子你都是奴才!敢出府邸的大门,官府便锁了你,先打断你的腿!”
卓雨楼何尝不知道。自由之所以重要,并非意味着潇洒恣意,而是意味着一种可能性。自由之身,不管是耕地还是经商,只要能供出一个读书人,一家子就能翻身。而她现在的身份,所有通往未来的门窗全部锁死。
“奴婢明白,奴婢现在是官奴,一切听从主人安排,只做主人安排的事。”这个老太监就是自己的主人了罢。她听说很多在地方上的太监会找少女做炼丹的药引子,难道他把自己弄到这里来是为了这个?
包荣得意的哼了哼:“一早这么老实,不就好了!卓雨楼,咱家再给你一次机会。今晚上,咱家有幸请了国公爷做客,你要是侍奉他舒坦了,他开口把你要去,算你命好,不用受千人骑的罪!如果你再把事情搞砸了!咱家就把你扔到教坊司去!”
卓雨楼当然知道教坊司是什么地方,吓的面如死灰:“公公,您行行好,不要把奴婢送到哪种地方去。奴婢绣工很好,只要给奴婢一口饭,奴婢为您缝缝补补,伺候您老人家!”
包荣冷笑道:“小贱人,还没见到国公爷呢,就知道你伺候不好他了!成!想来也是,上次你那般无礼,估计国公爷也不想见你这张脸了,咱家这府里唯独不缺绣娘,稀饭是多,可没一口是给你吃的!咱家现在就派人把你送去教坊司!”
“公公——公公——奴婢全听您吩咐——”她必须表现的有用,这个老阉人
才能留下她:“奴婢能做好,以前是奴婢不懂事,奴婢说过没有下一次,这一次绝不会搞砸。”说完,用凄凉的目光注视着包荣,努力的说服着包荣。
包荣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些,高声唤人进来,吩咐道:“给她找冰碴子敷敷脸,别到晚上肿的猪头似的没法见人,再洗洗涮涮,挑件好衣裳,打扮打扮,弄个能见人的模样。”
雨楼有日子没洗澡了,一身的馊味,这次得了清水沐浴,本是该高兴的事,可她坐在浴盆里,没本点轻松的神色。她努力的在记忆深处搜索关于‘引诱’的相关知识,上辈子看过限制级影片的印象,早就被时间打磨掉了。
如果她不能在今夜讨夏宣的喜欢,明天一早老阉人就要把她送到教坊司去。
洗过澡,从里到外换了身新衣裳,很快来了两个上年纪的婆子,一个梳头,另一个给她描眉画眼。
眼瞧天黑,她紧张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不时深呼吸来调整情绪。
不过没给她多少时间紧张,就有个小丫鬟挑帘子进来,笑道:“公公叫你去给客人敬酒呢,快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悠晓悠扔了一个火箭炮 投掷时间:2013…01…06 14:02:15
小宝肉团子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01…03 12:02:24
谢谢
☆、第七章
在见夏宣之前,她做好了受他讽刺挖苦的准备。想来也是,如果有那么个人,之前摆出宁死不屈的模样,等时运不济了,就舍下脸来百般巴结,把廉耻像拧鼻涕的破纸一样丢进了纸篓,做些自打脸面的事,任谁遇到了,都得加以耻笑。
不过她现在的第一要务是不能进教坊司那种鬼地方,只要有一线生机,她都要尽力抓住。
给雨楼带路的丫鬟领她沿着游廊到了一处屋门前,隔着门窗,雨楼听到里面不时传出女子的弹唱声。
还好,原来屋内不止她一个女子,她可以跟她们学着点,或者稀释自己的存在感。这个念头一出,忍不住想给自己一巴掌,稀释了存在感,如何能引起夏宣的注意力,叫他把自己带走。正纠结着,就见迎面来了个穿红戴绿的小丫鬟,端着托盘,上摆一玉壶,不用说,自然是给里面的客人准备的。
给雨楼带路的小丫鬟接过托盘,递到雨楼手中:“你端进去,机灵点。”雨楼咽了下口水,紧张的问:“如何机灵?”逗的那丫鬟低声笑道:“如何机灵,我是不知道,但我知道没一位老爷是喜欢哭丧脸的。”
雨楼听了,挤出笑容。虽然她相信估计她这副表情比哭好看不了多少。那丫鬟拍了下她的肩膀,道:“快进去罢。”说完,帮雨楼挑开帘子,朝她努努嘴。
雨楼一咬牙,端着那壶酒低头走了进去。走了几步才敢微微抬头,见屋内一章圆桌,夏宣和包荣对面而坐,两人身边分别有两个女子陪侍斟酒,其余吹拉弹唱的助兴歌姬则坐着绣墩分列两边。她这一走进来,歌姬们照样弹琵琶唱小曲,包荣照旧口沫横飞的跟夏宣说话。
唯独夏宣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阴沉沉的看她。
开局很不利。卓雨楼再度垂首,把酒壶搁放在桌中央,然后扣着托盘,退到包荣身边,乖乖站好。她和夏宣自那夜之后,差不多半年没见,他还是那德性,她却改变了许多。
这时夏宣身边的陪侍女子,拎起那壶酒笑盈盈的给夏宣斟了一杯,递到他嘴边,娇滴滴唤了声:“爷——”卓雨楼瞄了那女子一眼,心道如何能学得这样一副好像得了软骨病似的媚态,是个技术问题。
夏宣推开女子的敬酒,瞥了卓雨楼一眼,问包荣道:“你这使唤丫头,看着倒是眼熟。”包荣道:“您瞧着眼熟是自然的,这是卓家的大女儿,您以前见过的。”
夏宣微微侧头,拿眼睛挑卓雨楼:“
呦,这低眉顺眼的奴才样,一时没认出来。”
“……”卓雨楼的脸皮虽说比半年前厚了许多,可听了这样刺耳的话,心中仍旧拧着劲儿的疼。但谁叫她现在没高洁的资本呢,硬撑着笑给夏宣看:“回国公爷的话,是奴婢不假。”
夏宣顿悟似的哦了声,继续搂着怀中的歌姬饮酒作乐,当卓雨楼不存在一般。雨楼期间出去取过一次酒水,但回来后,能做的只有放下酒壶立在一旁听吩咐。夏宣饮酒到半夜,她就站在一旁陪站到半夜,直到他酒劲上来,由两个歌姬搀扶着要去休息了。包荣才吸着冷气的瞪她:“你是木头人?快跟上去啊!”
可夏宣左拥右抱两个女子,哪里有她的见缝扎针的余地。她十分多余的一路跟随夏宣到了卧房,到了门口,见他们进去了。她觉得自己正常应该做的是关门走人,叫他们三人好好快活。但她大限将至,必须做最后的争取,便不管三七二十一的走了进去。
夏宣倒在床上,手遮着眼睛,死了似的一动不动。而两个陪侍的歌姬见了卓雨楼,互相望了眼,很有默契的起身相继离开了,这个过程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等人走了,屋内只剩夏宣和她俩个人,她先是不知所措,想了想,拎起桌中央的水壶,晃了晃,好在有水,斟了半杯喝下压惊。
这时倒在床内的夏宣忽然开口:“叫你们关好门,谁又进来了?”
雨楼出声回道:“是两位姐姐走了。”
夏宣听了她的声音,把搁在眼睛上的手拿开,扭头不是好眼神的看她:“你怎么进来了?”雨楼道:“公公派奴婢来,看看您这屋缺不缺茶水。”夏宣不耐烦的一挥手:“不缺,痛快滚出去!把走的俩个人给我叫回来!”
“……”雨楼静静的站在桌前,咬牙道:“别叫两位姐姐回来了,奴婢留下来陪您不行么?”
夏宣一怔,呵呵笑道:“以前和你调笑两句夸你长的好,你真当爷我没见过世面,对你这种货色念念不忘?!包荣这人也是,怎么就以为我看准你了?他也不动动脑子想,我要是真的看上你了,你罚为官奴,我一早就派人找你了,还能轮到他来献殷勤?一个破烂货,送一次不成,还来第二次!”
一番话,把他的嫌疑摘的一干二净,以至于卓雨楼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不知内情,真当一切和夏宣没有关系。
雨楼嚅了嚅嘴唇,竟想不到如何能在不冒犯夏宣的情况下,回他的话。她捏
紧茶壶,道:“这壶水凉了,奴婢给您换新的来。”说完,拎起茶壶,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等她走了,夏宣当即在床上打了滚爬起来,扒着幔帐向外看。是不是刚才的话说的太重了?她要是一去不返,可怎么办?好在没过多一会,卓雨楼返了回来,这一次,她一进屋句直接来到床边,向夏宣求道:“您……您就留下奴婢吧,以前是奴婢不懂事,伤了国公爷……奴婢再不敢了……”
夏宣眼也不抬的道:“不敢了?你这个贞洁烈女有什么不敢的?刚才你跑出去了,我还当你去跳井死了。可别介,你不用勉强,我上次没强迫你,这次过了新鲜劲儿,断没道理硬把你床上拽!”
“……”卓雨楼发现进行一次成功的投怀送抱是何等艰难:“奴婢若能伺候国公爷您,又何必去寻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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