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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糠之妻做皇后-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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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书房虽说是富丽堂皇的,但是看起来有几分阴暗,秦柠听人说,绿色让人心情愉快,以前宫里面大红大紫的花太多,又不好摆一盆草儿放在御书房,有这绿菊花,倒是极为妥帖了。
  小太监点头道:“诶,娘娘放心,奴才记下了。”
  陛下和娘娘,果真是伉俪情深,昨儿陛下在花房看见了花,就惦记着让送来给娘娘,今儿娘娘又惦记着陛下,这样为对方考虑,真真是令人艳羡不已。
  赵嬷嬷拿出个荷包递给小太监,“娘娘赏你的,好好办差,日后少不了你的。”
  小太监单腿跪下:“奴才谢娘娘赏。”
  秦柠轻抚着那朵菊花,眼里渐渐带出几分笑意。
  钱元恒今天回来的早,秦柠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好像每天都有很多公务要忙,真正做起来,偶尔半夜归来也是有的,偏偏就有些时候,能天色还明亮的时候,就带着人,什么都不做的。
  秦柠都在怀疑,御书房到底堆了多少公务。
  听她这么问,钱元恒大笑了一通,调侃道:“阿柠,我养了那么的臣子,还能把自己给累死吗?做不完的让别人去做就好了。”
  也没必要事事亲力亲为,皇帝只是一个人,哪儿真能管的过天下的大小事。
  秦柠只眨眼道:“那你之前还忙到半夜,自相矛盾!”
  钱元恒哭笑不得,“你说说你,人都有忙的时候和清闲的时候,庄稼汉也有淡季呢,我也是这样啊。”
  忙起来,就是有些事不能推给别人,真能亲力亲为,比如说天灾人祸什么的,都是国之大事,大乾这么大,偶有些一时半刻解决不了的大事,实在正常啊。
  怎么就自相矛盾了。
  秦柠斜眼一笑,“逗你玩呢,让你老逗我。”
  “你啊……”钱元恒面上有些愤怒,仔细看去,眼中却满满尽是温柔之色。
  那种柔情似水的宠溺,任谁看了都会忍不住心软。
  钱元恒也不在意被她逗一逗,抬眼看了看即将黑沉的天空。
  “袁桓,我记得承乾宫这边,有把大躺椅,在哪个偏殿里面,找几个人搬出来,再搬张小桌子过来。”他看着秦柠,笑容温柔如玉,道:“今晚赏月好不好?”
  中秋节他们要参加宫宴,估计会很晚,秦柠身子熬不了夜,赏月这种事就不行了,现在虽然还没有满月,但是秋日天高气爽,看一轮半弦月,也有别的风味。
  秦柠眉眼弯弯,笑道:“好呀,可是我想吃月饼,还要你亲手蒸的蟹。”
  “月饼可以,你怀孕了,螃蟹性寒,不能吃,等以后给你做。”
  钱元恒没有任何商讨可能地拒绝了秦柠的请求,又道:“赵嬷嬷,你去把库房里的小帷帐拿来。”
  天气有些冷,还是要注意保暖的,小帷帐纤薄透明,却能够阻拦外面的风。
  赵嬷嬷应声而去,出来的时候,自己手上抱了两张皮子,花色的虎皮和洁白的狐皮,身后的两个小宫女抬着个透明色的帷帐,完全不遮光的东西,帷帐四周各有一根杆子用来固定,看起来倒是意趣奇巧。
  袁桓指挥人搬着躺椅过来,那椅子足足有一张床榻的大小,沉重的红色,显露出几分贵气。
  “陛下,放在这儿了?您觉得如何?”袁桓挑了个开阔的地方,让人放下来,扬声问道。
  钱元恒看向秦柠,对方点头之后,他方道:“可以,赵嬷嬷,把帐子搭上去,去拿些月饼和点心,放桌子上,再把那几盆花搬到四周。”
  赏花赏月,岂不美哉。
  赵嬷嬷把虎皮铺在了躺椅上,将狐皮搭在一边,指挥着宫女摆放好了东西,才笑道:“娘娘等冷了,就盖着那张皮子,若是不行,奴婢再去拿别的。”
  钱元恒赞道:“嬷嬷想的周到,皇后娘娘请吧。”
  秦柠笑着走进去,坐在柔软的狐皮上,扬起脸笑道:“我最厉害的皇帝陛下,我觉得今天是不是还有惊喜?”
  感觉没那么简单,要送花,要赏月,钱元恒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时机。
  “你等着,该来的都会来的,其实……也没什么,就怕你不惊喜。”
  钱元恒不大有自信,他自己觉得是绞尽脑汁了,在内务府忙着中秋宴会的情形下,还非要人家抽出时间和精力帮他哄媳妇,但是能不能哄住,就非常不确定了。
  秦柠心里想道:“我可以装作惊喜。”
  只是念着钱元恒的面子和夫妻感情和谐,她只笑着说:“肯定是个大惊喜。”
  二人黏黏糊糊说着话,赵嬷嬷袁桓和外面伺候的宫人们也被特许搬了小凳子坐在一旁,一起赏月。
  门外有灯光一阵一阵闪过来,是有人提着灯笼来了。
  钱元恒瞅了一眼,“袁桓,出去看看是谁?”
  “是我。”钱正轩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有些微失真的感觉。
  钱元恒和秦柠只看到一团火光朝自己走来,走近了才看出来钱正轩的身形。
  “你怎么过来了。”
  钱元恒坐在袁桓搬来的椅子上,身边秦柠斜躺着,身上盖着白狐皮,也没有起身。
  “我来看看啊,听人说有人给娘送了盆绿菊花,我好奇。”钱正轩左顾右盼,“哪一盆是?”
  昏暗的灯光下,花朵并不能很清楚地跟叶子分辨开,钱正轩瞅了半天,都没注意到脚下那盆花。
  钱元恒唇角抽了抽,指了指他脚下:“这盆,脸上挂两只眼,跟假的一样。”
  钱正轩低头,抬起手里的灯笼,仔细瞅瞅,发现那还真是花,刚才还以为是叶子来着,还好奇为什么这盆菊花不和常理,如此枝繁叶茂。
  夜色下看花,其实没什么感觉,完全看不清,又不像是红黄的在月光下反而带着几分朦胧之美,这绿色,实在不好看。
  他深深叹口气:“那我明天再来看,父皇你们继续。”
  语气里似乎有几分遗憾。
  钱元恒道:“你等等。”
  他站起身,走回宫里拿了盏琉璃瓦的宫灯,那灯放在眼前,比钱正轩普普通通的要明亮很多,“拿着这个回去,大半夜的也不知道带着人,东宫那么远,路上看不清绊倒了,受伤了,谁管你。”
  说完话,他叹口气:“算了,你别走了,今晚就住这里吧,以后不许再半夜出行了,夜里守卫松弛,万一被贼人逮到了机会……”
  钱正轩只得道:“哪有那么危险,什么事都让我赶上了啊,父皇你想太多了。”
  秦柠在钱元恒身后道:“你父皇说的对,你这孩子越发不稳重了,之前还知道夜不归宿是件不好的事,现在都敢夜间随意行动了,我真是太久没管教你了,还以为你长大了。”
  自从钱正轩考了会元,她就打定主意,以后不再管他的决定,孩子大了,该有自己的想法和决策,结果他的才学是够了,可是别的还差几分。
  到底还是年纪小。
  钱正轩眨眨眼:“可是我没有出家门啊,皇宫不就是我家吗?”
  钱元恒和秦柠都无言以对。
  最后还是赵嬷嬷上前打破了僵局:“太子殿下,话可不是这么说的,陛下和娘娘也是担心您,东宫有那么远,实在危险。”
  钱元恒接口道:“赵嬷嬷都知道是什么意思,偏偏就你不知道,倒不是不让你出门,但是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何况一国太子关乎国体,你出门,好歹带些侍卫仆人吧,何必非要孤零零的。”
  钱正轩没说话,秦柠无奈道:“你这孩子……今天住下吧,以后不可这样胡闹了,赵嬷嬷,你把偏殿收拾收拾。”
  钱正轩搬走了,他住的偏殿自然搁置下来,钱元恒和秦柠都没想过他还会再住过来,就将整座宫殿给收干净了,现在还要再折腾。
  秦柠心想,这下还是留着吧,省的麻烦,正轩以后再过来,直接住就好了。
  钱正轩也不急着走了,蹲在秦柠床前,“娘,你们干什么呢?”
  “赏月啊,中秋节我看不了,提前赏了,你要来吗?”秦柠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脸上的笑容也十分的慈和。
  钱正轩感受到背后针扎般的目光,干笑道:“不了,娘我今天累了,明天再来陪你,你们慢慢看吧。”
  他要是真的敢留下,可能明天钱元恒就会在御书房找一堆东西给他,天黑都看不完。
  来自于长者的报复,总是让人棘手。
  他提着灯跟赵嬷嬷去了偏殿,秦柠失笑,轻轻瞟了钱元恒一眼。
  钱元恒倒在她旁边,感慨道:“阿柠,这要是个小闺女就好了。”
  这种糟心的,会影响父母亲近的傻儿子,有一个就够了。
  秦柠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也没有说话。
  你以为女儿就单纯善良只会活泼可爱了吗?孩子不懂事的时候,男孩子女孩子都一样。
  说不定女儿比儿子还闹腾,到时候你就是后悔也晚了。
  秦柠自己就很无所谓这个事情,反正是打定了主意给钱元恒带孩子,自己负责坐月子,当年生正轩的时候就是这样,钱元恒虽然很嫌弃只会苦闹的儿子,但打心眼里的喜欢,还是能感觉到的。
  而且,秦柠自己也不太会照顾刚出生的婴儿,钱正轩前三个月,几乎都是钱元恒一手带着的,后来孩子身子稍微健壮一点,才让她接受,这个孩子,就算有嬷嬷宫女,钱元恒也别想逃过一劫。
  秦柠伸手端起放在桌子上的茶盏,里面是一杯香味浓郁的牛乳茶,都说孕妇不宜饮茶,这主意还是钱正轩想的,拿生牛乳冲了热水,加入糖和一点点茶水,既有茶香,对身体也好。
  钱元恒凑过来,秦柠喝了一口,端着茶盏放在他口边,钱元恒轻轻啜了一口,感慨道:“确实好喝,比以前在北边喝的羊奶酒马奶酒好多了。”
  马奶酒什么的,当地人都非常喜欢,就是军营里也有很多外地人爱喝,钱元恒却是怎么都感受不到美味的。
  按照梁文景的话,咱们南方的人,天然爱吃甜食,自然对北地的东西敬谢不敏。
  秦柠道:“我觉得马奶酒很好喝啊,以前在姑苏就有人卖,我和正轩都很喜欢,若不是看了那个,正轩可能还想不出这个主意来。”
  钱元恒斜躺着,“他像你,所以就只有我一个孤家寡人了。”
  秦柠不理会他的自怨自艾,手中摩挲着杯子,随口道:“给我剥个橘子,挑个酸点的。”
  钱元恒无奈,我哪儿知道谁是s酸的谁是甜的,宫里进贡的东西,估计酸的也不好找。
  钱元恒瞅了半天,拿起来一个看起来最漂亮的,都说橘子越丑越好吃,那好看肯定就酸了,他剥开喂到秦柠嘴里,“怎么样?”
  “可以,拿来给我。”
  钱元恒便又剥了一个,塞进嘴里,觉得有些……酸的接受不了。
  这些人进贡,恐怕不是挑的口味,而是长相吧,看哪个长的漂亮,就列为贡品。
  钱元恒默默放下手里的橘子,看了看没有任何不适感的秦柠,深深叹口气,就当是底下人知道阿柠怀孕,特意挑选的,为了孝敬皇后娘娘。
  月亮渐渐升起,已经圆了大半,清亮的光洒下来,透明的帘子遮不住一点,四周的菊花,也铺上了淡淡的银色,美的惊心动魄。
  秦柠抬头看着,笑道:“古人对月吟诗,你行吗?”
  “吟诗我自然是不行的,听你吟诗倒是可以,而且也不一定能听懂。”
  诗歌不在钱元恒的修习范围内。
  秦柠笑了笑,“还是算了吧,我最近傻的厉害,像古人的诗,也大多凄惨,不应景,咱们还是吃吃喝喝吧。”
  所谓一孕傻三年,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自从怀了孕,很多事情就弄不明白了。
  别说自己作诗了,就连偶然之间想起一句,都反应不过来是谁写的。
  钱元恒很沉重地点头。
  感谢我闺女又救了我一次,有时候啊真的觉得,钱正轩外表像他,所以才性格才华,全学了秦柠的。
  希望闺女长相跟阿柠一样好看,性格……性格也随阿柠吧。
  钱元恒实在说不出口让闺女随他,当爹的,何必坑害亲女儿。
  天上飘来几朵乌云,两人顾着说话,也没注意到,沈嬷嬷没回来,袁桓也在一边打瞌睡。
  结果没一会儿,钱元恒觉得脸上有点湿意,抬头一看,只见乌云压顶,刚才还明明亮亮的月亮,已经没有踪迹了。
  “下雨了阿柠。”钱元恒平静地说出这句话,又高声喊道:“袁桓,袁桓!”
  袁桓惊醒过来,连忙躬身问道:“陛下,怎么了?”
  钱元恒扶着秦柠起身,顾不上回头:“把东西抬进屋里去,下雨了,尤其是这把椅子和这几盆花。”
  他先扶着秦柠绕开花盆走出来,小宫女和小太监一窝蜂挤上去,不一会儿就搬完了所有东西,钱元恒扶着秦柠,还没走进屋子,天上的雨一瞬间宛如疯掉一般,瓢泼般砸下来。
  钱元恒张开衣袖护住秦柠,也不敢走快了,干脆张开了衣襟,护在了秦柠头上,脚下维持着稳固不变的速度。
  袁桓冲进了屋子里,拿着把伞冲过来,遮在秦柠头上,这会儿实在是孕妇要紧,就连钱元恒也顾不得了。
  几人慢慢走进了屋子里,钱元恒送开秦柠的肩膀,甩了甩湿透的衣袖,看着秦柠只有衣摆被打湿了,便松口气,看了眼全都被雨淋了的人,只道:“你们都回去换衣裳,换一拨人来伺候。”
  他进寝殿里脱下外衫,喊道:“阿柠,进来换身干衣服。”
  小宫女虽然浑身湿透,还是很有眼力劲地扶住了她,“娘娘地上滑,慢些走。”
  秦柠看她,“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彩雪,娘娘恕罪,奴婢衣冠不整,不能伺候娘娘,便先告退了。”
  “去吧,回去换了衣裳,本宫让小厨房给你们做姜汤,喝完再说别的,现在天气忽冷忽热的,别生病了。”
  宫女们生病不比宫中的主子,很多低等宫女,是没有资格请太医的,最低等的医女治疗,治好了就算了,治不好就要完蛋了。
  宫里人太多,实在很多事情没办法,只能等天下安定,繁荣昌盛之时,再图谋这些,现在朝廷为了休养生息,赋税已经低到了一定程度,整个朝堂贫穷无比,秦柠现在想法很多,可惜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多谢娘娘关怀。”小宫女微微施礼。
  钱元恒穿着内衫,秦柠看着那雪白的衣裳贴在他身上,勾勒出结实的线条,又不像不穿衣服那样,身上带着纵横交错的伤疤,现在看起来,才真是有种难言的诱人感。
  钱元恒看宫女全走了,才脱下衣裳,赤、裸着身子走到衣柜处,自己动手拿出套内衫换到身上,又扒拉出一身秦柠的给她,“过来,我帮你换衣裳。”
  秦柠大着肚子,不能蹲不能弯腰不能抬腿的,自己换衣服什么的,实在艰难,最近都是钱元恒或者赵嬷嬷帮忙。
  秦柠缓缓走过去,张开手臂,看着钱元恒给她换上干净的新衣服,将她塞进被窝里,有些懵了,不是换个衣裳吗,就要直接睡了?
  钱元恒摸了摸她的头,“乖等我一会儿,我去洗个澡,省的生病。”
  泡一下热水,发发汗,将寒气逼出来,若是生病了,别的不敢说,肯定是不能跟阿柠待在一处的。
  钱元恒非常会算账,冲个澡的时间,换来以后好几天腻歪,再划算不过了。
  秦柠看他要走,伸出白嫩的手,扯住他的衣角,声音里有些淡淡的依赖,“我也想沐浴,你让人送水进来吧,别出去了,外面冷。”
  钱元恒自然是处处宠着她的,看了眼那只手,默认了她的请求,自己反身在床沿坐下来。
  “伺候的人还没来,等一等吧。”
  秦柠拿头蹭了蹭他。
  她躺在被子里,高床暖枕,屋外有哗啦啦的雨声,手边有最爱的男人,倒是生出几分岁月静好的温馨之感。
  钱元恒轻轻摸了摸她的头,也极为默契地没有说话。


第70章 第70章
  过了一会儿; 先是承乾宫伺候的大宫女率先而来。这种领头的宫女,有四个人; 每天时间分开来守着; 住的也近。
  “奴婢参见陛下,娘娘。”宫女行礼,“陛下和娘娘; 现在又什么吩咐?”
  “去小厨房,让人送水; 朕要沐浴,再熬上姜汤; 分给今天在外面伺候的人。”钱元恒淡淡道,“等人来了之后,把走廊里面的菊花; 给搬进后面的偏殿。”
  “是,奴婢遵命。”她抬起头; 拧眉道:“陛下; 娘娘这身衣裳太滑; 穿着不舒服; 奴婢记得柜子里有套天蓝色的,十分柔软,您找出来给娘娘穿吧。”
  她自己是不动手的,赵嬷嬷亲口说; 衣食住行都会被人动手脚,娘娘怀着孕; 要一千万个小心,那些衣服,她们也只是在浣衣局送回来的时候经手一下,还要经过仔细检查。
  换了平时,是不敢动一下的。
  钱元恒伸手摸了摸秦柠身上的外衫,虽然自己觉得手感不错,但还是很听话地打开柜门,扒了出来,想给她换上。
  秦柠无奈道:“先放着吧,等沐浴之后再换。”
  宫女已经出去了,整个室内只余下夫妻二人,钱元恒微微一笑,仿佛想起了什么,脸色有些微奇异。
  秦柠道:“你想什么呢?”
  “想……我刚才说,是我要沐浴,所以……”
  宫里有单人的浴桶和双人的浴桶,送水的人会按照吩咐抬不同的桶进来,所以今天,秦柠如果要洗,就要和他挤在一起。
  感觉……有点开心,有点兴奋。
  秦柠瞟了他一眼,居然没有恼羞成怒,只是很平淡道:“我是傻子不成?”
  这话说的,钱元恒心神激荡。
  秦柠当然知道浴桶的问题,可是刚才并没有提出任何意见,难道是也想了。
  太医说孕妇会比较想那种事,原来是真的吗?
  钱元恒笑眯眯地伸手伸手揉揉她的脸:“阿柠,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讨人喜欢啊。”
  秦柠瞪他一眼,钱元恒看着,亦只觉得她眼波流转,有种说不出的妩媚动人。
  宫女又从外面走进来,这次身后还跟了几个人,是别人陆陆续续过来了。
  “陛下,水放在哪里?”
  “屏风后面,地上铺上波斯国的毯子,省的滑了。”
  “奴婢遵命。”那宫女指挥着人将浴桶抬进来,又亲手铺好了毯子,微微屈身道:“奴婢等告退。”
  赵嬷嬷不在,她就是这群人里面领头的,自然而然带着人出去。
  秦柠伸出双手,做出要抱抱的姿势,笑道:“抱我过去。”
  钱元恒何乐而不为,含笑道:“阿柠,你要是一直这么乖……”
  那我就有福气了。
  后面的话没敢说出口,害怕秦柠恼羞成怒,到手的鸭子给飞了。
  温热的水浸泡在肌肤上,带来丝丝暖意,秦柠舒服地喟叹出声,钱元恒抬脚踏进来,单手将人拥进怀里。
  秦柠的肚子,在水里看着仿佛是长了肉的小肚腩,有些柔软的可爱,钱元恒看着心痒,很想上手捏一捏,若不是惦记着这个是自己家崽崽,不能捏,他可能就忍不住了。
  秦柠可不知道他的想法,只是伸出手,看看莹润如玉的指甲,轻轻在对方胸膛上挠了一把。
  钱元恒握住她的手。
  秦柠听见他的喘息粗重了一些,便满意地收回手,不再动作。
  这样就足够了,接下来就全看钱元恒的了。
  钱元恒的咬牙声清晰入耳,秦柠回头嫣然一笑,眼里似有万千星光。
  钱元恒便忍不下去了,四周温热的水仿佛火一般灼烧着身体,莫说是刚刚的寒气,便是沉积在骨子里的多年寒凉,也被烧的没了踪迹。
  他站起身,跨出浴桶,站在边沿看了会儿秦柠,在对方眨眼之际,忽然将人捞了出来。
  屏风后到床前,一路上水迹斑驳。
  秦柠躺在床上,掩住自己的眼睛,淡淡道:“给我被子。”
  钱元恒俯下_身来,轻轻在她耳边笑,低沉的声音带着热气,让秦柠无端红了耳朵。
  一双玉白的手臂攀上男人的脖颈,强烈的色差带来无与伦比的刺激感。
  钱元恒甚至来不及撒下床帐,就带着秦柠卷入风狂雨骤的海洋。
  秦柠紧紧攀住他的脖颈,听着窗外哗啦啦的雨声,将脑袋埋进他怀里,脸上的红色,几乎映衬了整片天空。
  这晚因着大雨没能看上月亮,秦柠也便没了别的时间,因为中秋节转眼到了。
  这夜也算得上是天公作美,丝绸般的天空中,稀稀拉拉点缀着几颗星,中间的月亮皎洁如银盘,在满宫的灯火里,也丝毫不输光芒。
  秦柠坐在宫车上往凤仪宫去,伸手想要接住月光,可那光芒照在手心里,便一点也看不出来了。
  秦柠轻轻叹口气:“只可惜,这么好的夜色,却不能安静欣赏。”
  赵嬷嬷笑道:“这才是娘娘您的福气呢,清闲人虽惹人艳羡,可清闲久了,那就当真是没什么本事了,恰如娘娘这般春风得意,才会日日不得闲的。”
  像赵嬷嬷自己,就很自傲于自己平常忙来忙去,倒不是真的想累着自己,而是这样的忙碌,才能显示出,皇后娘娘是真的看重她,愿意将事情交给她办。
  秦柠温声道:“本宫也只是随便说说,真的要算起来,自己也是不愿意每天无所事事的。”
  宫车驰到凤仪宫门前,不经意望进去,便能看见里面交错的人影,流光溢彩的衣衫显示出这是一场奢华的盛宴,女人们的欢声笑语,都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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