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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糠之妻做皇后-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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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车驰到凤仪宫门前,不经意望进去,便能看见里面交错的人影,流光溢彩的衣衫显示出这是一场奢华的盛宴,女人们的欢声笑语,都带着节日的气氛。
  赵嬷嬷将秦柠扶下来,身后的小太监自然而然喊道:“皇后娘娘驾到。”
  宫殿里的女人们齐齐回头,便看见一道不算纤细的身影,进来的女人穿着朱红的凤袍,贵气十足,头上却只簪了清简的几只玉簪,平白在贵气中添了几分雅致。
  “参见皇后娘娘,贺娘娘中秋之喜。”
  “诸位免礼吧,今日中秋大宴,是国之盛事,不必拘泥于小小礼数。”秦柠在上首坐定,看了眼坐在旁边的朱彤,满意地笑了笑。
  眼神扫下去,下面花团锦簇尽是妇人带着如花似玉的女儿入宫。
  秦檬和李氏如今都是一品诰命,位置自然靠前,秦柠看到她时,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
  秦檬今日,竟然没穿诰命礼服,在满室按品大妆的夫人里,显得尤为突出,她身边带着的姑娘,十五六岁模样,穿着上好的贡缎,坐在那里东张西望,仿佛在搜寻目标。
  秦柠心里便有谱了,这姑娘,想必就是秦檬姑姑家的女儿了,当真是胆大包天,竟敢当着她的面,穿上这衣裳,是以为能拿捏住秦檬,就没人拿她有法子了吗?
  只是那刘氏女,她之前的口谕说送到庵堂里去,这家人居然敢阳奉阴违,且拿到她眼前示威。
  秦柠摇晃着酒盏,盏中一如既往是杯牛乳。
  她笑道:“陈国夫人,你身边这姑娘本宫看着眼生,这是何人?”
  秦檬脸上似乎有些羞意,李氏面有不忍,想给她解围,但想一想秦檬这性子,若是处处护着她,才真是害了她,都被欺负成这样了,还什么话都不敢说。
  就连她身边坐着的小姑娘都敢欺负她。
  李氏心思转了转,低下头避过秦檬的目光,只能是,让她吃一堑长一智了,并非所有人,都值得她好好相待的。
  “小女是陈国夫人的表妹,拜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那小姑娘站起身,面有得色地展开自己的衣袖,仿佛是在炫耀上面华美的绣纹。
  “小女同陈国夫人关系亲密,夫人入宫,才带上小女的。”
  秦柠脸色渐渐沉下来,这位在诰命夫人们面前一向温和的皇后,第一次疾言厉色道:“你是哪个牌面上的人,本宫和陈国夫人说话,岂有你插嘴的道理!”
  若说最看不惯这位刘氏女的,还不是秦柠和李氏,而是一众世家夫人们,她们自诩门第高贵,跟后起之秀的官员诰命们饮宴,还能够接受,可是刘氏女不过是平常村妇,家中父兄无甚地位,凭什么以白身进宫闱。
  她们想起来有这么个人,便觉得浑身不舒服。
  兰陵萧夫人以袖遮面,仿佛是和身边人耳语,可声音实在大到了所有人都能听见。
  “这小门小户就是不行,连规矩都不懂,无爵无职的人,家中父兄也一无所成,凭什么跟天家主子说话呢,当自己是皇后娘娘表妹了吧。”
  讽刺的意味十足。
  秦柠一向不太看得上这些世家夫人依仗门第蔑视所有人的做法,可是今天这会儿,难得没反驳萧夫人的话。
  这刘氏女,既然敢违背宫中旨意,那惩罚自然是有的,除此之外,她也要让人看看,不是谁都能在宫里撒泼的。
  身边的诰命们看着秦柠脸色不太好,都默契地保持了安静。
  刘氏女愤怒地瞪着萧夫人,有种想回嘴却无话可说的感觉。
  秦柠脸色黑沉:“本宫的旨意,是说你们能带人进宫,可是没有讲,还在孝期的女子能不顾父孝穿红着绿。”
  朱彤细细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来:“皇后娘娘,依小女之见,孝期之女不详,她自己孝顺不孝顺的倒也罢了,若是冲撞了小殿下,就不知道有几条命赔了。”
  孝期之人自然是不详的,讲究的人家,守孝期间根本不会去别人家出门做客,以免冲撞了主人家。
  这刘氏女蠢毒,陈国夫人心里也太没有成算了。
  她救了皇后娘娘,朱彤没见到人,但一直以为是个聪明睿智的女子,可是今天一看,人倒是个好人,糊涂也是真糊涂,或者不是糊涂,只是太软弱了,不敢忤逆别人。
  朱彤这话说出口,便是满堂寂静,刚才高高在上的世家夫人们,一瞬间安静如鸡,缩在自己窝里不敢露头。
  冲撞皇嗣,这罪名若是落实了,这个姑娘全家都要遭挂落的。
  李氏变了脸色,狠狠拉着秦檬和刘氏女跪下:“皇后娘娘息怒,此事都是误会,绝对不敢有任何不敬之心。”
  秦柠的声音响起来:“承恩侯夫人起来,坐回你的位置,今日中秋佳节,本宫也不想做这些败兴致的事,彤彤,你帮本宫把这位孝女送出去,本宫不想再看见她。”
  民间对孝期看的没有文人士大夫那么重,秦柠是知道的,仔细算起来,她嫁给钱元恒的时候,也没有过了三年父孝,只是当时大家都不当回事,只要不在忌日办事,不在热孝成婚,都无可厚非。
  可现在她是大乾的皇后了,三年父孝到了这个阶层,便是一天都不能少,民间百姓她管不着,可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再不管,她将来还有什么颜面做这个皇后。
  后人提起来便说:“某某皇后行为不端,不顾臣女父孝,令人饮宴。”
  若是沾上了这种话,她才更加委屈。
  朱彤施施然起身,“小女遵旨,劳烦这位姑姑跟我一起请这位小姐离开了。”
  她笑如艳阳,带着秦柠身边的宫女走到秦檬和刘氏女面前,擦着秦檬的耳朵道:“你当真是糊涂。”
  这样的人做皇后的妹妹,早晚是要连累人的,她连自己夫家都摆不平,若是有人胁迫她,懦弱如此的人,恐怕会被人逼着伤害娘娘和陛下等人。
  毕竟,皇后娘娘怎么也不可能对这个亲妹妹设防。
  秦檬脸色有几分苍白,朱彤不以为意,示意宫女架起刘氏,直接将人拖了出去。
  一直到没有人影的地方,朱彤看着她,笑道:“你自己连累了一家子,当真好本事,姑姑看着她,别让她搅扰了宴会,若是不老实,就捆起来,等宴会散了,送去给陈国夫人。”
  大殿内沉寂了好一会儿,秦柠看着跪在地上的妹妹,纵然是千万个恨铁不成钢,还是人不住心软了,“陈国夫人也起吧,日后不可这般糊涂了,本宫是你姐姐,自然不跟你计较,若是换了旁人,你和那刘氏女,都是一个下场。”
  秦檬低声道:“臣妇知罪。”
  秦柠话中,还是流露出了对妹妹的在意,在座的诰命夫人心里有了底,就算人家不知事,可后台强硬,不能随意嘲笑。
  萧夫人面上云淡风轻的,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含笑道:“娘娘,臣妇看您头上的碧玉簪当真好看,臣妇就没有资格享受了,心里可是很羡慕呢。”
  秦柠笑道:“兰陵萧氏是大世家,家财万贯,什么奇珍异宝没有,夫人实在谦虚。”
  “娘娘说的臣妇都要脸红了,什么大世家,不过是小小的土豪乡绅,混口饭吃罢了,哪儿敢与娘娘相提并论。”萧夫人道:“其实也不算是土豪乡绅,勉强算个中等人家吧,实在不算什么。”
  江西梁氏之外,兰陵萧氏已经是极为有权势的家族了,萧家夫人,也是聪明的很,不像梁氏那般招摇过市。
  秦柠与她寒暄着,梁二夫人也插嘴道:“我倒是有一支和娘娘相似的,虽不敢比娘娘的好,但也能得一二神韵,若是萧夫人,我倒是可以赠与你。”
  萧夫人脸色一僵,这梁家人真是敢说,“君子不夺人所爱,我可不敢抢二夫人的东西,倒不如眼巴巴等着娘娘哪天腻了赏给我。”
  秦柠语带深意道:“江西梁氏,名不虚传,难怪陛下总说,要多多依仗静安侯,现在看来,本宫也要依仗夫人了,这宫中其实没什么好东西,怕是本宫拿出来什么,梁家都有好的,日后本宫赏人的时候,还要劳烦梁夫人给本宫留些面子。”
  梁二夫人这会儿也觉出不对劲来,连忙补救道:“哪儿是什么好东西,比不上娘娘的,只是普通的玉罢了,臣妇粗鄙,当真用不好这等东西,只有娘娘样貌绝伦,才配的上玉质温润。”
  萧夫人心下怜悯,梁二夫人真的得罪皇后娘娘了,当着那么多人夸赞相貌,你还以为是种赞美吗。
  秦柠没有回她,只是低头饮了口牛乳,她在高处,底下人看不清她的脸色,自然是以为她生气了。
  马小姐今天也跟着母亲来赴宴,坐在人群里,这会儿忽然笑道:“你们都夸娘娘的玉簪子好看,我却觉得娘娘身上的凤袍最美不过了,簪子再美也是普通物品,哪儿比得上凤袍独一无二。”
  众人都震惊于她的大胆,这个时间,接连陈国夫人和梁二夫人一起惹皇后娘娘不喜,便是再有脸面的命妇,也是不敢言语的,这小小姑娘,竟是不知算是胆大,还是愚笨了。
  秦柠在人群里看见她,微微一笑,忽然伸出手冲她招了招,声音带着笑意:“你过来。”
  众人听见这话,就是悚然一惊,这小姑娘看着天真无邪的,可说话却比别人有分寸多了,刚才她们夸首饰,这姑娘夸衣裳,原是没什么的。
  可她却着重强调了独一无二四个字。
  可不就是打了梁二夫人的脸,1让她刚刚不长眼色,非要说有和娘娘差不多的。
  如今换了凤袍,你还能说什么。
  马小姐提着裙子走上去,秦柠笑道:“把马小姐的桌子搬过来,放在这边。”
  朱彤从她身后出现,调侃道:“皇后娘娘,小女刚出去这一会儿,您就找了新人陪了吗?”
  秦柠道:“是啊,本宫想让马小姐给本宫做干女儿呢,以后你可要爱护妹妹。”
  她们几个旁若无人地聊了几句家常,底下人便也知道了,未来的太子妃恨得皇后娘娘欢心,就算是马小姐,上一次赏花宴就得了青眼,如今也比不上这位朱家千金了。
  她们各自看了看身边带着的如花似玉的女儿,虽然是不想放弃,可想一想,若是皇后娘娘不同意,陛下视她如同珍宝,自然不会拂了她的意思,自家女儿纵使有万般手段,也休想使出来。
  还不如回家收拾收拾找个好人家嫁了。
  每次宴会,都一如既往会有不长眼的人,有时候一场宴会是这个人,到了第二场还是这个人。
  比如梁家的后起之秀,静安侯梁文景的异母妹妹,梁玥。
  梁玥跟自家二婶关系平平,但在她眼里,江西梁氏富贵滔天,梁家人是不能被欺负的,哪怕对方贵为天子,也需要让着梁家人。
  她不顾旁边梁二夫人之女,她堂妹的阻挠,高声喊道:“不过是件衣裳罢了,我梁家虽然没有凤袍这种违制之物,可各种名贵衣料应有尽有,哪怕是价值千金的银霞纱,我家也满满堆了一库房呢。”
  此事亦只能说,江西梁氏实在不会教养子孙,早年离家的梁文景不说,便是梁钰,也比这个傻姑娘厉害一万倍。
  其实世家大族传承百年,谁家没有点好东西,可人家都藏着掖着,生怕被天家盯上了,梁氏倒好,恨不得拿着账本,把梁氏全部家当报给朝廷。
  秦柠似笑非笑道:“本宫自然知道梁氏豪富,你长姐梁钰当年就说过,还想着靠万贯家财,做些不可能的事情呢。”
  她毫不避讳提起前任贵妃梁钰,倒是令人吃了一惊,在这些女人眼里头,梁钰被遣送回家,必然跟秦柠脱不了关系,皇后娘娘该避着才对,不然外人想的多了,难免发现什么蛛丝马迹,毁了她自己名声。


第71章 第71章
  梁玥和别人想法不一样; 整个梁家的人,都是脊背一凉。
  那位和本家十分淡薄的静安侯; 曾经亲口告诉她们; 梁二夫人和江西梁氏选出来的所有美貌待嫁的女会儿,梁钰被废出宫,是他的手段; 若是有人胆敢进入宫闱,休怪他梁文景大义灭亲。
  虽然; 她们和他,并没有什么亲不亲之说。
  梁二夫人瞪了眼闯下弥天大祸的侄女儿; 就不该带她来,若不是这丫头求了隔壁的王夫人,现在她带着女儿; 母女二人多开心。
  “娘娘别笑话,丫头年纪小; 略见一些东西就觉得自己豪富了; 其实那都是我前任嫂子; 哦也就是静安侯的生母; 留下的嫁妆,本说给静安侯的,可这孩子太任性,一言不合就带着妹妹离家出走了。”
  梁二夫人尽力圆场; “玥丫头实在是缺乏管教,家里宠的厉害; 又没有见过世面,得罪了娘娘,还请娘娘恕罪。”
  “哦,原来如此,那等有机会了,本宫告诉静安侯,回家拉生母的嫁妆去,我们君臣一场,静安侯又是军队中流砥柱,本宫实在不忍心他把嫁妆留在梁家,万一丢了,让梁家长辈有口说不清,就是不孝了。”
  梁二夫人脸色微变,还是尽力维持住淡然的姿态,强笑道:“是啊,梁家,难免没有欺骗主子的下人,静安侯回去点一点也非常好。”
  她心里其实在滴血,梁文景的生母自然是有钱,虽然现在钱全被梁家人护卫了,她偶尔过一趟,还是能够捋一把羊毛吧。
  可若是梁文景带走了,她还去哪里弄钱。
  秦柠微微低头一笑,“夫人体恤,实在是静安侯之福。”
  后宫不怎么太平,前朝也不遑多让,只是不平常的方式不同。
  新晋的权贵高官,都是跟着钱元恒打天下过来的,身上自然而然带了几分痞气,说起浑话来也不着调,只闹得一群人士大夫都只想喊有辱斯文。
  但是想一想,自己喊出来也是有辱斯文,只得作罢。
  然而正是这种不得不忍下的心态,让他们更加不满。
  再者看着神仙公子般的苏如绘,也敞开了怀,拿着大酒盏往口中灌酒,对面是梁文景和周尚书,这二人看着都有几分呆滞,没想到苏如绘看着清清淡淡一个人,竟然有这般酒量。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苏如绘放下大酒盏,含笑道:“我今日再赠你们一句话,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当时教你们打仗,就说过这句话,现在也不知道你们是否记得,不过,记不记得,也都是如此了。”
  本身苏如绘很快就没有存在的作用的,他早就该走了,只是身居高位,有时候辞职也没那么利索。
  何况,从立太子大典,到中秋节庆,他也的确是没有办法,总不能真的不管不顾,就直接走了,怎么也要等着这两个亲人,都安稳无忧了,苏如绘才能毫无心理压力地告老还乡,流连于山水之间。梁文景道:“我自然是记得的,敬苏大人一杯。”
  他和苏如绘不算很和谐,作为当时鲁中的两位高官,无人敢掠这二位锋芒,与此同时,这两人很多时候政见不合。
  梁文景有钱元恒撑腰,苏如绘自己腰板便硬,自然也是半点都不肯妥协的。
  就算当年梁文景发迹之前,曾在军中接受过苏如绘三分指导,也早就下意识忘记了。
  如今苏如绘却要离开。
  纵然梁文景不怎么伤心,可也难免回忆起以前的事。
  其实不管是他,还是钱元恒,苏如绘对他们都算得上是有恩情的,当年苏如绘作为沈帅旗下第一人,军队里很多人都是他一手提拔的。
  比如周尚书。
  苏如绘微微一笑,执杯道:“愿你们,从此一帆风顺,高枕无忧。”
  梁文景回敬他:“愿苏大人日后,得偿所愿,一世安然。”
  几人喝完了酒,倒是安静了一瞬,钱元恒孤身一人坐在金殿上,手撑在倚在上托着头,,显出一份懒散来。
  苏如绘站起身:“陛下。”
  钱元恒坐直身体看着他:“爱卿何事?”
  “臣敬陛下一杯酒,贺此佳节。”
  “爱卿有心了。”钱元恒轻轻一笑,“朕与爱卿同饮此杯,恭贺佳节。”
  苏如绘笑着饮下那酒,心情显而易见的欢愉,这是老臣们从未见过的模样。
  以前的苏大人,便是逢年过节,也只换身打扮,若说起人,自然还是那个高冷无垢的苏如绘。
  可惜文臣里便有个阴阳怪气的声音道:“苏大人海量,在宫宴上随意饮酒,当真是不怕失态,背靠大树,就是好乘凉。”
  这文臣是立朝之后,从前代大儒里选出来的,不清楚苏如绘的底细,在他和梁文景周尚书之间,很果决地拿了苏如绘开刀。
  不过是皇后娘娘的舅舅,皇后娘娘自有兄弟,哪儿轮得到一个舅舅耍威风了。
  小小鲁中地方官,攀上皇后娘娘,便留在京城里不走了,谁知道心里打的什么主意。
  梁文景怔了一下,看向那人,又看看苏如绘,生怕苏如绘在此发飙,这人可当真敢说,背靠大树的哪里是苏如绘,明明是皇后娘娘。
  苏如绘轻轻一笑,回头看他:“你是何人?静安侯在我身边坐着,何时轮到你代替御史台行事了。”
  话中意思,便是我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来管。
  梁文景连忙抬头看了眼钱元恒的脸色,却见对方早已神游天外,对当下发生的事情,没有任何反应。
  梁文景调笑道:“苏大人来坐,不过是几口酒,本就是宴会,我们御史台不至于如此没眼色,苏大人我必须要正名了。”
  周尚书跟着接腔:“老梁他们御史台的确讨厌,可今天本来就是陛下宴请我们,怎么就不能喝酒,老梁今天也没少喝,真是不知道为什么还有人说。”
  贺尚书坐在旁边,沉默好长时间,这会儿才接了一句:“或许是看苏大人酒量好,某些喝不得酒的人,便心生嫉妒吧,这年月,自然是什么事都有的。”
  他们几个人互相说着话,其乐融融尽释前嫌的样子,只逼得对方脸色涨红。
  静安侯,吏部尚书,礼部尚书,这三位是朝中最得重用的臣子,别人后台再怎么强硬,风骨再怎么高洁,也是不敢得罪这三人的。
  这苏如绘到底是何人,竟然能与几位上官如此亲近。
  一位早年的武官给他解了惑,“苏大人本就是功臣,当年一手扶持陛下上位,真以为人家全靠那点裙带关系。”
  “就是就是,觉得苏大人这般的,大约也就是没什么出息的人,自己靠着裙带关系上位,看谁都一样。”
  钱元恒坐在那里,淡淡道:“说什么呢,大好的日子非要挑事,是觉得日子过的太轻松了吗?”
  那文臣自然是唯唯诺诺,不敢言语。
  钱元恒又看向梁文景几人,皱眉道:“你们几人……,日后不可再抱团欺负旁人了,不管别人说的对错,自有御史台和朕甄别,贺卿和周卿,作为两部尚书,实在逾越,还有你们,随意议论上官,谁给你们的胆子。”
  他随手点了几人,“好好的中秋佳节,总要折腾点事出来,你们若是闲的发慌,谁衙门公务办不完了,只管将人拉去帮忙。”
  马侍郎跳起来道:“陛下此言当真,我们刑部一向人手不够,从尚书大人到底下小捕快们,个个都忙的像是陀螺,若是有人帮忙,就再好不过了。“
  马侍郎一向是抱紧陛下大腿的,整个朝廷都知道,说出这话,也没有人意外。
  梁文景连忙请罪:“陛下恕罪,是臣等轻狂了,臣自请责罚,日后绝对不敢如此了。”
  他说的真心实意,刚才几个人也跪下来请罪。
  只苏如绘站着,他神色冷寂,低头看了眼那个文官,仿佛是在看地上的一抹灰尘。
  那淡然出尘的模样,亦仿佛刚才的天子之怒,也算不得什么。
  苏如绘道:“陛下,臣不过是看有人侮辱自己,随口回了句罢了,臣可不觉得,自己何错之有。”
  若是人被人骂了还不能还口,那与窝囊废何异。
  苏如绘如何想,钱元恒倒是不怎么在乎,他只道:“朕也没说你错了。”
  反正过了中秋节,苏如绘就要离职了,外人日后看起来,也只觉得是苏如绘得罪了陛下被报复了,毕竟御书房请辞的事只有几个人只道。
  而苏如绘正当壮年,哪儿舍得功名利禄荣华富贵,去做一田舍翁。
  他扫了地上跪着的人一眼,淡淡道:“大过节的,朕不想扫兴,你们起来吧,今天的事就此作罢,日后再这么不省心,你们就回家种地吧。”
  “谢陛下隆恩。”
  就连梁文景都吓出了汗来,这八月的天,说冷不冷说热不热,他觉得自己可能是喝多了酒,绝不是吓得。
  看一看淡然的苏如绘,就连梁文景都觉得敬佩了。
  不过他也是要离开了,陛下估计也是不想计较,不然真的发起火来,哪儿能轻轻松松放过。
  宫宴因着钱元恒这一场火气,接下来倒是意外和谐。
  虽然这些人开心与否并没有别人知道,但是强颜欢笑自然是做得出的。
  钱元恒就不一样,他真心实意发火之后,觉得心情舒畅了很多,也不瞬间神游天外了,集中精神真正开始这场宴会。
  属于他自己的喜悦。
  凤仪宫也是其乐融融的,朱彤坐在秦柠身边,笑语盈盈地看着秦柠和旁人寒暄,偶尔插一句嘴,都是点到而至,显得有分寸而又不尸位素餐。
  底下的大家闺秀们,倒对皇后娘娘选儿媳妇的眼光有了几分敬佩。
  这朱家姑娘虽然样貌惊人,艳丽无上,但是论起家世,才华,在京城贵女中并不出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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