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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总有被害妄想症-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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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极帝穿戴整齐,将厚重不透光的床帐挽起挂在床的两侧,只留下两层轻纱薄幔; 他利落起身,对跪坐在床前低着头的四名女宫人道:“都把头抬起来。”
四名训练有素的宫人齐齐抬起头来,面容冷静而不失恭敬。
元极帝阴冷道:“看好她,她要是不见了,你们别想留全尸。”
“是。”四人齐声道,眼睛眨也不眨,紧紧盯着床上被纱幔轻掩的熟睡之人。
“芒种。”元极帝低唤一声。
芒种落地,单膝着地,“主人。”
“看好她,”元极帝提醒道,“她狡猾得很。”她说她不走,他不信,十五年前她也是这么说的。她是世上最柔情的人,也是最狠绝的人,当年曦儿尚小,她都能狠心抛下,更何况如今儿女都已经长大,说不定她还可以跑得更无顾虑。
元极帝出了正屋大门,来到东厢房门口,门口守着的宫人福了福身。元极帝倾耳一听,里面一片阒静,显然是暖暖还没睡醒,元极帝压低声音道:“我看下她。”
宫人福身,蹑手蹑脚推门而入,一会儿后走了出来,对着元极帝低头万福。
元极帝轻步来到床边,床前的宫人将纱幔轻挽起,床上的小人儿被子盖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张因熟睡而分外可爱的脸蛋来。元极帝看得心都化了,怎么能可爱成这样,他忍不住想摸一摸她的脸蛋、揉一揉她的脑袋,可是手一伸出去,又怕会吵醒她,连忙又收了回来。他在床边立了一会儿,很快便出了东厢房,下了地道直奔宫中。
暗道中,元极帝步履匆忙,原来心中有牵挂的感觉,是甜蜜而痛苦的。
深宫,养心殿。
金丝楠木龙凤呈祥罗汉榻上,头戴凤冠、身穿金色凤袍的皇太后文幼悯端庄跪坐在元极帝对面,一脸恭顺,垂眸不语。
元极帝喝了口茶,茶盏已见底,文幼悯抬眸看了一眼,跪坐起身,端起紫砂壶从容不迫地为他注入温热的茶水,她的脸一如既往地低眉顺眼,如同世上最温柔的贤妻。
元极帝沉声开口,“你真的想好了?”他第一次这般仔细地看她,她年轻而貌美,在他“宾天”后“殉情”,换个年轻多十来岁的身份自由自在生活,也不是问题。
文幼悯微微一笑,柔声道:“承儿没了父皇,不能没有母后。臣妾想陪着他。”
元极帝沉吟片刻,“罢了,这些年,委屈你了。”
文幼悯温婉一笑,“不委屈,能为太上皇分忧,是臣妾的福分。”
元极帝看着她面具般完美的笑脸,终于起了一二分探究之意,问道:“你会有喜欢的人吗?”话问出口,不待她回答他便自嘲一笑,“罢了,朕不当多问。”顿了顿,他又道,“你若是想,也可自行安排,承儿是个孝顺的好孩子,不是迂腐之人。”
文幼悯微垂眼帘,唇角仍噙着恰到好处的微笑,“臣妾知道了,太上皇无需忧心。”她说完,头低了下来,唇角的微笑变成了看不见的冷笑。
呵,与那女人相处了两日,性子果真变了么。这二十来年,他何曾问过自己一句私言,今日会问出口,便是已经心生改变了,他心中有了温柔,不再冷漠。可是这些改变,不是因为她啊!她的二十年,抵不过她的两日!
二十年的交易,就这般停止了吗?她没做错什么呀,她一直都努力做好了最好啊!她为他诞下龙子,悉心教导,让承儿成为人中之龙,也给了天下百姓一个完美无缺、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她都做到了啊!他也没有辜负她,许她一世荣华,让她成为大满朝最尊贵的女人!让万民见她俯首!现在他退位了,他是太上皇,她是皇太后,他们还是一对恩爱的夫妻啊,他们明明还可以继续这样下去的,继续扮演着近乎真实的鹣鲽情深,可是这交易怎么就戛然而止了呢!
她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面上仍是无一丝波澜,唇角带着温柔而麻木的淡笑。
元极帝看了她一眼,只觉得自己第一次这般琢磨不透她。这些年,她要的真的是荣华富贵么?似是,又不是。罢了,元极帝起身,“保重。”
文幼悯雍容起身,朝他离去的方向行了恭敬的拜礼,声音冷柔似水,不带一丝眷恋,“臣妾恭送太上皇。”
元极帝直接去了养心殿的书房,元礼承已经在书房中等了有好一会儿,这会儿见他来了,连忙放下手中的史册,上前行礼,“儿臣见过父皇。”
元极帝打量着他,他看来精神不错,如今身着龙袍,气宇轩昂,就如同二十年前意气风发的自己。
“坐吧。”元极帝率先上榻,父子俩坐在榻上说了些政事,元极帝欣慰至极,他对他,总是满意的。
元礼承见他气色好了许多,心中也松了口气,愈发健谈起来,谁知谈着谈着,元极帝忽然提起了他欲隐退一事,元礼承听他说完,面上温润的笑都有些僵硬了,“父皇是说以后,都不在宫中了吗?”
他面上的失落全落入他眼中,元极帝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皇帝,以后要学会一个人。”
元礼承抿唇,一会儿道:“儿臣知道的,可是你和母后要去哪儿?”
元极帝顿了顿,“你母后不去,她留下来陪你。”
“为什么?”元礼承诧异,母后怎么可能会和父王分开?
“朕是故地重游,你母后不去。”元极帝简单一句带过,“以后国事,找辅政王。若有私事,可让小寒前去找芒种。”
元礼承唇线一抿,可知再问他父皇还是不会说,一会儿后低声道:“儿臣知道了。”
元极帝微笑,神态有些惬意,“怎样?”
“嗯?”元礼承不解抬起头来看他,不知他所问何事。
元极帝笑,“当皇帝感觉如何?”
元礼承略怔,他从来没见过父皇这般轻松自若的模样,好像……还是在和他半开玩笑?元礼承很快回过神来,认真想了想,“其实,坐在龙椅上,有一点点孤独。”他怕父皇不开心,只强调了一点点,其实不止一点点。当他高高在上、望着底下密密麻麻的文武百官时,那种感觉就像是与所有人都隔绝了开来,寂寞而孤独。
元极帝点头,“以后,身边有人陪着你就不会了。”
元礼承笑得略有几分苦涩,他低头凝思了片刻,忽然抬头看他,“父皇。”
“嗯?”元极帝温和相应。
“儿臣……”元礼承犹豫了一瞬,终于如实道来,“儿臣不想娶筱画表妹做皇后。”
元极帝看着他,面上看不出喜怒。
元礼承起身,掀起龙袍利落跪下,“儿臣,绝不会做出夺臣妻之事。儿臣一直将筱画表妹当成妹妹对待,对她从未起过男女之情,儿臣想、想娶一个心爱之人为妻。”
“那你如今可有心爱之人?”
元礼承唇张了张,底气有些不足了,“尚无。”他心爱之人,除了酒砂表妹还有何人,可是酒砂表妹却永远不会是他的了。就算他此生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心爱这人,可他也不能耽误了筱画表妹,表妹天真可爱,他不能将她带入这孤独的深宫,他是真心将她当成妹妹疼爱的。
元极帝没有说话,望着窗外,久久之后忽然叹了口气,“起来吧。”
元礼承站起来,立于一旁,垂眸不语,他以为会迎来一顿斥责,不料却听到元极帝悠悠开口,“你是帝王,想做什么都可以。”
元礼承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来看着他。
“可是,你必须要有那个能力。”元极帝一字一句道。
元礼承眸色欣喜,“谢父皇!儿臣一定会想办法,到时……”他欲言又止,赐婚的圣旨是他父皇下的,他如此能违抗。
“到时让小寒来找我。”元极帝一双锐利的眼看着他,警告道,“做帝王,绝不能多情。要狠,可也要有底线地狠,底线就在你心中。底线过了,便是暴君,没有底线,便是昏君。”
元礼承虚心聆听,“儿臣谨记父皇教诲。”
元极帝点了点头,站了起来,见他欲离开,元礼承又唤住他,“父皇,儿臣尚有一事不明,能否直接问您?”
“直言便是。”
元礼承拿起桌上厚厚的史册,“儿臣今日看我朝史册,发现了一处和以前不一样的地方……”元礼承说着声音有些谨慎,“是关于‘晏相之变’的。”
元极帝面无表情,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元礼承轻声道:“史册上记载,二十二年前,您还是太子的时候曾经娶过一位太子妃?她是……晏相之女?是她放走了前朝公主?”
元极帝低应了一声,面色看不出喜怒。
“后面……您放走了她是吗?”元礼承声音轻轻的,“您与她……青梅竹马?”
元极帝没有直接回答他,“这些,暗卫都可以查到。”
“儿臣不想调查父皇。”
“大错特错!”元极帝斥道,“该查便查,能查到多少各凭本事。事关国体,还分辨什么纲常伦理?”
“儿臣知错了。”元礼承垂眸,“可是……父皇愿意亲口告诉儿臣吗?”如果可以,他想听元极帝亲自告诉他。
“自己去查吧。”
“儿臣知晓。”元礼承低头,父子二人陷入了沉默。
“白思蓝,应当快有踪迹了。”元极帝开口打破寂静。在他退位当日,以及元礼承登基那日,前朝余党都有动手脚试探,可是这等重要时刻,宫内外皆是防备颇深,他们也无真正出手。如今新皇登基,一切未稳,越早动手越好,想来他们也按捺不住多长时间了。
“是,目前此事是辅政王在全权处理。”
“嗯。有消息,沉曦会通知朕。”
“父皇,白思蓝真的要留活口给辅政王处置?这是为何?”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这是朕答应过他的,你不必起疑。”
“儿臣知道了。”
“若无其它事,朕要走了。”元极帝背对着他,“不必相送。”
元礼承看着他的背影,唇张了张,“父皇,一定要保重身体。”
元极帝停住脚步,回过头来看他,缓声道:“记住,当一个明君。你一直是朕的骄傲。”
元礼承神色一滞,待反应过来后元极帝已经转身离开,他忽然释然一笑,眸中有光,大声道:“承儿,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作者有话要说:
元极帝会心一笑,这个孩子在皇后的教导下,从小便十分懂事,从来都没让他操过心。这是他第一次夸他,恐怕也是最后一次了吧。他心中忽而有了不舍,承儿从来没让自己失望过,也从来没让自己生气过。反倒是沉曦,几次气得他怒火攻心,比自己还要固执,可这性子也像足了自己。承儿则是像表面看起来的皇后,温柔贤良,可却没有传承到皇后深沉的心思,他必须要有沉曦辅助才能坐稳帝位。
若是他为帝,沉曦尚能自保。可若沉曦为帝,就只能看沉曦想不想留他了。沉曦性子虽冷,却也不是无情之人,可是他却能狠得下心,斩草除根。
元礼承(捂耳朵):我不听我不听,我是家里的独生子!
第80章 19。1
八月二十; 酒陌大婚。
酒府新宅宾客盈门,来客们熙熙攘攘,好不热闹。朝中许多不敢直接巴结辅政王的官员; 都有心从酒陌这儿下手; 这辅政王宠其王妃,谁人不知?而王妃和其双生弟弟感情深厚; 更是帝都城里家喻户晓之事; 从沉曦这豪爽又城府简单的小舅子这儿拐着弯下手; 是再合适不过了。
于是这日,酒府来了一大半面生的朝廷官员; 今日是大喜之日,酒陌这人也不是拘小节之人,核实了身份后大大咧咧地全请进去了,好在府邸还算宽阔,备的饮食座席也是往多了算的; 府中的下人们忙前忙后; 倒也招呼周全了,前庭后院摆满喜宴; 座无虚席。
酒砂因怀着身子; 没怎么见客; 坐的是位于屏风后极为隐蔽的座席; 沉曦就坐在她隔壁,任她怎么赶也不肯去男宾那儿。酒砂无可奈何,只能由着他了; 因为这桌除了沉曦,还有个南陆在呢。南陆也是粘在冷筱书身边不肯离开半步,因为冷筱书月初的时候发现怀了身子,如今差不多有两个月了,比酒砂稍小一点,还未显怀。南陆紧张得很,冷筱书在座位上挪一下位置,他都生怕她撞到桌子。
酒砂看着南陆这紧张兮兮的模样,看得发笑,冷筱书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小声道:“别看了,吃你的东西。”
南陆这才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唇,喝了一杯茶,又开始给冷筱书布菜。这一桌的吃食是事先安排好的,都是孕妇滋补之物。
沉曦和南陆二人因着先前朝廷招安之事,有过合作,还算相熟,只是二人都是话少之人,而且二人之间还隔着各自的爱妻,便没有对话,只静静地听着爱妻在说笑。
酒砂笑着冷筱书道:“估计等到你生产的时候我还在坐月子呢。”
冷筱书笑,摸了摸平坦的小腹,面目洋溢着将为人母的幸福。她们家四姐妹,她排第三,从小到大,她既没大姐懂事,也没二姐泼辣,更没小妹般惹人宠爱,她一直安安分分的,可以说是四姐妹中最被父母忽视的一个。在嫁给南陆之前,她从未想过,在她成亲后会有这么一个人,疼她疼得跟眼珠子似的。
许是因为孕期敏感吧,昨夜她起夜,睡在外面的南陆一下子就醒了,他起身,给她披上一直温着的外衣,将睡在里面的她抱出来坐在床边,然后蹲下身子给她穿睡鞋。在他给她穿鞋的时候,她的眼眶就有些热了,后来他牵着她的手去净室,她突然就哭了起来。他好慌张,吓得差点就喊大夫了,她安慰他,说没什么,只是想他抱她一下。他抱了她,想用力,又不敢太用力,对她视若珍宝。
酒砂也不知她想远了,继续说着孕事,关切问道:“你这阵子有吐吗?”
冷筱书点了点头,“有,早晨起来吐得难受,前阵子南陆给我找了几罐秘制青梅,可好吃了,吃了之后就没那么难受了,现在吃得我牙都倒了。”冷筱书说到这儿忍不住捂住了牙齿,只觉得口水都流出来一大串了,牙齿也酸得厉害。
她转身和丫环拿,给酒砂试了一颗,“怎样?”
“好酸啊!”酒砂捂住了嘴,小脸都皱了,像是哭笑不得的模样,可是又眯着眼道,“好好吃啊!”
“你喜欢吃呀?那这一罐给你,我明再派人给你送一些。”冷筱书说着,又从罐里取了一颗出来,想要送入口中。
南陆拦了下来,温声道:“不吐就不吃,吃多了以后对牙齿不好。”他吃过一颗,这青梅酸得他咽都咽不下去。
冷筱书吐了吐舌头,确实,这青梅吃多了,这几日牙齿都有些软了。可是这青梅已经取出来了,那能怎么办呢?她眼珠子转了一转,往南陆口中塞了去。南陆想也不想,便张开了口,含住后将酸梅顶到牙外,面无表情喝了口茶。
沉曦看着南陆,看得直拧眉,这酒砂吃了,开口说话隔着两尺的距离他都能闻到那股酸味,肯定酸死了,还好砂砂没喂他。
酒砂吃完一颗,又忍不住拿了一颗吃,“这阵子我特别喜欢吃酸的。”
“酸儿辣女,看来怀的是个男孩?”冷筱书调笑道。
“不知道呢。”酒砂笑笑,“我倒希望是个男孩子,你希望男孩女孩?”
“唔……”冷筱书眸色温柔,“南陆说想要生女儿。我还好,男孩女孩我都喜欢。”
酒砂看向了南陆,笑问道:“三姐夫为什么想要女儿?”
南陆抬眸看她一眼,淡淡道了一句,“女儿,像你三姐好。”她性子这般乖巧,女儿到时一定也会像她一样乖的,到时才好带,不会气到她,儿子总归要调皮捣蛋些。
酒砂想了想,转头问沉曦,“夫君,你想要男孩还是女孩?”
沉曦顿了顿,“都好。”其实他想要男孩子,这样子生一个就够了,可话不能说太早,不然若到时她生的是女儿,她会觉得让他失望了。
酒砂托腮,希冀道:“我想要男孩子呢。”她是真的想要给他生个儿子,为他传宗接代,弥补前世的遗憾。而且,太上皇要是能抱上孙子,一定会比抱上孙女要开心吧。
沉曦握住她席下的手,“男孩女孩都好,不过……我喜欢女孩。”这样子,生了男孩子她高兴,生了女孩子她会觉得他高兴,这样子她便不会太失望。
“嗯?你为什么也喜欢女孩?”酒砂好奇问道。
沉曦弯唇一笑,“女儿好带。”
南陆听了,面上有了笑意,这沉夫人小时候哪有他的筱书乖巧呀,不过这话他也只会在心里想想罢了。
酒砂托腮,仔细想了想,她怎么感觉,似乎沉默寡言的父亲都会比较喜欢女儿呢?好像有女儿的父亲都会温柔一些,比如她爹。还有像太上皇,之前没有小公主,对着她表哥元礼承便有些威严,但自从有了暖暖后,太上皇每次对着暖暖面上都会挂着温柔的笑。
三日前,太上皇和暖娘便回了百花谷,说是去调养身子,也是,暖娘会医,由她贴身照顾太上皇是最合适不过了,二人错过了这么多年,也该好好弥补。他们将暖暖留了下来,暖暖懂些医术,她便留在了踏雪身边当踏雪的徒弟,用这个身份来做掩护。
沉曦给了暖暖一个面具,掩着上半张酷似新帝的脸,只对外人道上半张脸有胎记,恐吓到别人,故此遮掩,而且这样,才不会碍住这个小吃货吃吃喝喝呀。暖暖先前还在这儿坐着的,只是刚刚那会儿听说前面有歌舞,便坐不住跑去看了。她从来都没有参加过婚宴,今日来了高兴得很,像小孩子过年一样,看什么都觉得新鲜稀奇。
在宴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酒砂悄悄去新房里看了叶羡晚,叶羡晚这会儿已经喝完交杯酒,换下凤冠和喜服了,酒砂给她带了些糕点让她垫垫肚子,又低低和她说了些话。
这时,原本应该在外面敬酒的酒陌偷偷跑回来了一趟,正好叫候在门口的沉曦撞见了,沉曦轻轻敲了敲门,酒砂见酒陌来了,也就此和他告辞了,她要先回去了,这里太热闹,她不适宜呆得太晚。
酒陌欲送她出去,酒砂让他留步,又让沉曦回避,说是有话和酒陌说。沉曦眼眸一动,往廊边走了去,姐弟俩又说悄悄话了,他心中忍不住吃味,什么秘密他都知道了,这二人还能有什么悄悄话说?
酒砂压低了声音,“准备好了?”
“姐你放心吧。”
“那你别喝太多,免得到时醉了出差错。”
“放心吧,我先前吃了两颗解酒药。”酒陌谨慎道。
酒砂点了点头,顿了顿,“晚晚是个好姑娘,好好待她。”
“姐这还要你说?我要是辜负她我就是畜生!”酒陌许是有了些醉意,说着嗓门便忍不住大了起来,姐姐这还要提醒他吗?真当他是颜彦页那种禽兽?
酒砂瞪了他一眼,“这么大声干嘛?”
酒陌这才意识到自己嗓门大了,忙压低了嗓子,生怕吓坏了小外甥,俯下…身来好声好气对着她肚子道:“姐姐我知道了,您就放一百个心吧。”
酒砂笑,低声道:“今晚是你的洞房花烛夜,姐姐还敢教训你不成?过了今晚,你便是大人了,也是要当舅舅的人了,我以后也不说你了,你该懂事了。”
“姐,我知道了。”酒陌连忙恭顺道。
“你……”酒砂犹豫了下,还是提醒道,“记得,轻一些,别太急躁了,慢慢来。”
“什么?”酒陌问完,忽地反应了过来,摸着后脑勺“嘿嘿”傻笑了两声。
酒砂红了脸,也不和他多说了,“我走了。”
酒陌应了声,看着姐姐和姐夫二人携手离去。如今两家近得很,出了他的府邸,走上一小段路便到他们的王府后巷了,有姐夫陪着姐姐,他放一百个心。
酒陌一人立在门口,不知想到了什么,忽地又傻笑了两声,有些着急地推门而入,叶羡晚这会儿正乖乖坐在床上,见他进来了,有些羞,“怎么又回来了?”现在这个时辰还早着,外面应当还没散场吧。
酒陌咧嘴直笑,他本来就生得好看,这会儿身穿大红色喜服,更是将那面目衬托得风流绝色,叶羡晚看得红了脸,又有些自惭起来,别人见了,定会说她这个新娘子不如新郎官儿好看。
酒陌一过来,俯下身便亲住了她的嘴,将她人压在了床上,叶羡晚心“扑通”直跳,他身上带着醉人的酒气,熏得她人都晕乎乎的了,都忘了推拒他。
好在他也知轻重,知外面还有许多人等着他,很快便停了吻,捧着她的脸仔细看着她,喃喃笑道:“晚晚,你可知我多喜欢你?”
叶羡晚羞红了脸,不敢答他的话。
酒陌笑得愈加风流,在她唇上连啄数下,将她打横抱起放在床上,“你先睡,我可能要晚一点回来。”
“可是……”叶羡晚还没起来,酒陌便将红艳艳的双喜被子盖在了她身上,不容她拒绝。
“你先睡。”酒陌俯身看她,一只手摸了摸她的头,“你肚子饿不饿?”早在婚宴开始前他便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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