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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总有被害妄想症-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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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完酒砂后,文太师和沉曦入了书房,文太师暗问可还有隐蔽之处,沉曦二话不说,带他入了书房秘室,秘室门合上,文太师三言两语便将酒眷白是前朝太子一事说了。
  沉曦听后,道:“外祖倒是淡然。”
  “事已至此,还能如何?”文太师看着他,“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他一脸的平静,没有丝毫讶异,仿佛早已得知此事,只是等他坦诚。
  沉曦顿了顿,“很久,很久之前。”他说这话时眸光悠远,仿佛久到像是上辈子那么远。
  “今,如何是好?”文太师深深叹了口气,“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人知晓陌儿的真实,可是就怕前朝之人走漏风声。”陌儿的身份一旦让人发现,他是无论如何都保不住他的。
  沉曦没有回答,反而另起一事,“外祖,孙婿有一事相告。”
  “何事?”文太师看他,他这副模样,仿佛待会儿要说的事远比刚刚之事还要重要。
  沉曦也不拐弯抹角,直言道:“我的岳丈酒眷白,尚在人间。”
  文太师闻言刹时瞪大了眼,脑海空白了一瞬,喃喃道:“难道当年……”
  “当年那具尸身,不是他的。”沉曦心中轻叹一口气,寥寥数语将酒眷白被柔然郡主掠走一事简单带过,而后道,“我派去的暗卫已经确定那人便是岳丈大人。半月前,暗卫将他从郡主府中带走,准备暗中带回,谁知刚出柔然国境,郡主便带了大批人马追了上来,岳丈趁乱逃走,至今仍下落不明。”
  文太师听得目瞪口呆,半晌都没反应过来——给柔然郡主当了整整十一年的面首?
  “孙婿大胆猜测,岳丈大人并非全无记忆,许是近年来才逐渐恢复零星记忆,一直在郡主府忍辱偷生。可是他戒备心过强,先前无论暗卫如何试探,他都毫无反应,懵懂无知,许是还不信任我们。柔然郡主之所以会带人追上,是他一路留下痕迹,预算好趁乱逃脱。他当时逃走时,白思蓝秋后问斩的昭告正好贴到那处地段,孙婿估计他会往帝都方向来,可是,想来他在半路上便已听到提前问斩一事了。”沉曦说到这里缓了一会儿,给文太师一些适应的时间,见他稍稍接纳了一下,继续道,“砂砂说岳丈是重情之人,我想,倘若他乔装打扮回到帝都,许是会偷偷来看望姐弟俩,或是找他所信任的人。您是长辈,对他恩德极重,若有任何消息,还请外祖第一时间通知孙婿,孙婿可以保证岳丈的安全。”
  文太师缓了许久才回过神来,沉曦扶他坐下,给他冲了一杯热茶,热茶下肚,文太师才算是接受了这个事实,心中万般感慨,真是可怕、可叹、可怜、可悲!
  “外祖,孙婿恳请您,您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孙婿,无需防备我,我与砂砂夫妻一体,定会护她娘家周全。”沉曦诚恳道,若文太师对他留了一二心眼,极有可能会令他的缜密计划会出纰漏。
  文太师看着他诚挚的双眼,点了点头,精神已是有些不济,“我知道了。”他说完这话,又忽地想起了起来,惊诧问道:“砂儿和陌儿他们……”
  “他们都知道了,晚秋和流冬是前朝之人,白思蓝被我抓获后,她们派人通知了酒陌,好在酒陌困惑,第一时间来找了我才按压住此事。他已成家,无需再瞒他。至于砂砂,我本不想让她知晓,可她聪慧得紧,自己琢磨出了身世。”
  文太师思量后,又忍不住叹了一大口气,一脸疲惫。他真不知,当年所为是对还是错,可是也没得后悔了。
  “外祖无需太过担忧,此事我会处理。您只要记得,岳丈大人是您当年因怜他才貌双绝才收为学生的,请您务必为他留好归来的后路。至于前朝皇太孙……”沉曦眸色一敛,“绝无此人。”不容反驳的四字,已经明确表明了他处理此事的态度。
  这般坚决,向来是胜算极大,文太师放了一半心,可是又思起他方才所言——留好归来的后路?他是准备……让这个命运多蹇的三女婿归来?
  作者有话要说:
  酒老爹:命运多蹇?前半生认了,但后半生……泰山大人,请收起你同情的眼泪好吗?
  ——求问:大家都以为我被糟蹋了十一年,该怎么证明自己的清白?
  杀手A:你可以在某方面尽量表现得生疏一点。——否决!
  杀手B:秀出你的麒麟臂!——Good idea!


第88章 19。1
  养心殿。
  烛火有些昏暗; 冷筱画端坐在下首,悄悄看了一眼上座年轻而雍容的皇太后文幼悯。
  久久之后,文幼悯才问了一句; “画儿觉得; 此事当如何处置好?”
  冷筱画微抿唇,“此事事关重大; 画儿觉得; 还是由姨母奉劝外祖向圣上坦白; 圣上定会从宽处置。”
  文幼悯音带忧虑,“这样好吗?”声音软软的; 似毫无主见。
  冷筱画犹豫了一瞬,起身跪下,“又或者是,不当告发,反而想办法瞒下此事; 毕竟姨母与文府荣辱相连; 外祖年纪也大了,不当再遭罪。只是……”冷筱画说到这; 又面现为难。
  “只是什么?”
  “就怕前朝那些人还会打陌儿的主意; 毕竟他是皇太孙; 前朝最大的希望了。”冷筱画说完; 微微往后缩了缩,垂眸不敢看她。
  “只要他活着,前朝希望便不灭。”文幼悯顺下她的话; 幽声道来。
  冷筱画仰起脸来,面容哀婉,“可是,他却是我的表弟。而且就算表弟……不在了,前朝之人还会将希望寄托到砂表姐身上,尤其是砂表姐现如今还怀有身孕,倘若生下男婴,而姐夫又是辅政王,手握重权。”冷筱画说到这,秀眉紧皱,满面忧心,“辅政王与圣上向来不合,画儿觉得,这对圣上来说威胁未免太大了,倘若辅政王以此为由……”她低下头,不敢再往下说了。
  她已提点至此,姨母也该明白了。
  文幼悯轻叹了口气,“退下吧,本宫乏了。”
  这姐弟俩不能活,包括酒砂腹中未出世的胎儿,她们必须斩草除根,才能稳住大满朝的江山。文幼悯也是这般打算,不过是试探下她的心思罢了,她这般回答也算是明智之举,可是文幼悯又觉得,这冷筱画年纪轻轻,行事未免过于果断狠绝。将来若让她统领六宫,只怕后宫将由她一手遮天。可是又有什么关系,她还在,过多二十年,她或许才会是她的对手吧。
  次日一早,市井中开始传出风声,当年国破后,前朝太子由一位侍卫护送出宫,侍卫出逃后为了掩人耳目,带着年幼的太子遁入空门,而他们出家的地方,正是城外的灵隐寺。
  风声传出后,便有御林军火速赶往灵隐寺,似印证了此风言风语。这日,灵隐寺关门闭客,当晚,便有一老僧站出自认其身份,称他便是当年那个侍卫。昔日的侍卫今已垂垂老矣,而他当年带来的男童,长大后还俗娶了妻,还有过一个儿子,可惜后来夭折了,算了一下冥寿正好二十,而他也因独子早夭于多年前郁郁而终,只剩下其寡妻。
  辅政王不眠不休连续三日彻查此事,其寡妻确认其左腕有两颗印迹,是点痣之后留下的痕迹,后来,更有前朝遗臣认出了老僧便是前朝随在皇后身边的一名侍卫。不过数日时间,此事便水落石出了。前朝余党所说的皇太孙年及弱冠,实则是冥寿,至于什么文武双全,纯属幻想!如此子虚乌有,不过是因为白思蓝之死绝望之余而故意哗众取宠,妄图动摇民心!结果一出,前朝余党像是遭了极大的打击,一片死寂,再无半点水花激溅而起。
  沉王府,书房。
  沉曦坐在书案前,双手十指交叉托着下巴,沉吟片刻后,对古还寒道:“接下来的时日,才是最重要的,你让半月注意,若有一点风言风语,务必从源头掐断,以免死灰复燃。”
  “属下遵命!”古还寒应道,很快出了书房,往京城小报馆去了。
  沉曦闭目养神,但愿前朝的复国,能够就此沉寂下去,他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能力将前朝余党制压住了,可是分外吃力,他的举动只怕已经引起那人的注意了。
  正想着,忽然从书柜后的壁橱中传出两声闷响,沉曦警觉地睁开了眼,这条暗道是通往御书房的,这是从……宫中来人了?也在意料之中,该寻来问个究竟了。
  沉曦一手按在腰间软剑上,一手拧开了开关,暗道门打开后,来人让他意外,是元德帝本尊亲临。有什么事需要他亲自走一趟?毫无疑问,他知道了,是前来和他确认的。
  二人入了秘室,元德帝开门见山,“酒眷白是前朝太子?”
  “是。”
  尽管已经做好十足的心理准备,元德帝还是为之一震,半晌,开口道:“是……外祖收留的?”
  “这个臣不知。”
  他是真不知,还是不想说,元德帝心中清明,没有说话。
  “圣上,要治罪于我们吗?”沉曦问道,神色安若泰山。
  “如何治?”元德帝冷睨他一眼,“治你徇私?还是治外祖叛君?”
  沉曦没有应答,元德帝独独没有说要治酒砂姐弟俩的罪,也是,他们姐弟二人,本就无辜。
  元德帝凝思久久,“我让小寒留下,他会竭力帮你们处理此事。”
  沉曦薄唇微抿,“谢圣上鼎力相助。”他之前要按压下此事,还得防备元德帝遍布于帝都城内的耳目,自是吃力。如今不用再去提防他,还得了他的配合,自是轻松上许多。
  元德帝轻轻“嗯”了一道,道:“朕有个问题,希望辅政王能如实相告。”
  “圣上请说。”
  “柔然郡主那边是什么情况?那个郗如斯是何人?”他要查的话费时费力,还不如亲自问他,如果他肯实言的话。
  沉曦一顿,“他可能是……臣的岳丈大人。”
  元德帝一个怔愣,有些没反应过来,下意识问了出口,“谁?”问出口后又是一愣,这还要问吗?沉曦只有一个岳丈。
  沉曦缓声道:“圣上的小姨父。”
  元德帝震惊不已,久久之后,才问道:“那他又为何逃脱?”他的人不是已经将小姨父从郡主府中救出来了吗?那小姨父在回来的路上为何又要逃出?
  “他不信任我们。”沉曦道,“岳丈性子极为谨慎,在柔然时想必已经恢复了记忆,只是一直佯装无害,麻痹他人。”
  元德帝拧眉,这事如今,棘手得紧。
  沉曦心中有些打不定主意,“圣上……要治他的罪吗?”是要徇私,还是大义灭亲?
  “治什么罪?”元德帝反问,盯着沉曦,一字一句道,“前朝太子已经病逝,此事到此为止。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找到小姨父。”
  沉曦唇张了张,元德帝竟是没有丝毫的犹豫便做出了选择,他心中释然,又有些不是滋味,他知道元德帝这么做是为了谁,他更加确认了心中的那个猜测。
  “砂……”元德帝忽而顿住,“他们二人知晓吗?”
  沉曦知他口误的真心语,按压下心中的介怀,“这个月才知晓的,先前一直不知。”
  元德帝唇微抿,她不是才怀身子没多久吗?他怎能将这种事告诉她?可是,这种话他却不能问出口,这不是他身为一个帝王该关心的问题,她已经有人照顾了。德帝沉默了一会儿,问道:“小姨父若回来,你作何打算?”
  “看圣上,愿不愿意让他们一家团聚了。”沉曦看着他。
  元德帝思虑了片刻,“若前朝之事就此压下,他便还是酒眷白。”
  年幼时,小姨父还教过他孔孟之道,他当时反复强调百姓需要安居乐业的日子,他知他渴望平静的生活,小姨夫满心疲惫,没有半点复国的野心。
  沉曦拱手行了臣礼,“臣定当竭力,谢圣上隆恩。”
  既然如此,那一切都好办多了。前世,他护不住她,他也护不住她,那是因为他们都各自努力,还相互明争暗斗,可若今世,他们二人合作呢?
  夜色已深,沉曦回到床上的时候,酒砂已经睡了一觉醒来了,如今她肚子初显怀,穿着轻薄的中衣时尤为明显。
  沉曦轻轻亲了她小腹,只觉得她小腹拱起的弧度极为优美。
  酒砂低笑,心疼地摸了摸他有些憔悴的脸,“快点睡吧。”
  “嗯。”沉曦拥她在怀,亲了亲她,闭眼睡了。
  酒砂有些睡不着,稍微翻了下身,沉曦便微微睁了开眼,“怎么了?睡不着?”
  “没有,刚刚睡多了。”酒砂连忙闭眼,不敢动了,怕吵了他。
  沉曦睁眼,宽慰道:“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酒砂抬眼看他,又垂了垂眸,笑得略有牵强,“我知道,我是怕你太辛苦了。”
  “再辛苦,对我来说不过公务。我最怕的是,有我在你还要一直提心吊胆。这样我会感觉很无力,觉得自己没办法保护你。”沉曦声音疲惫道,经过今日,他已没了最初的安全感。
  “对不起。”酒砂心生愧疚,她什么都帮不了他。
  沉曦在她唇上重重亲啄了一下,带着些惩罚性,她还在和他说对不起。她一定以为自己为他做了很多吧,或许确实很多,可是却远远比不上元礼承的牺牲。他没有经历过她的前世,她只告诉了他她知道的结局,可他却猜出了她不知道的过程。
  作者有话要说:
  杀手有事请两天假,这两天估计没时间更新,两天后肥来,后面会在这个月补两更,谢谢大家理解,吧唧!


第89章 19。1
  酒砂亲吻住他; 手攀上他结实的背,她想他了。二人已久未同房,短暂的亲吻便让二人的身子起了变化; 沉曦咽了咽口水; 止住亲吻,高挺的鼻子抵在她鬓边; 闭目喘息着。
  酒砂知道自己点了火; 可是顾及孩子; 又不敢乱动了。听踏雪说,三个月后便能同房了; 只是要小心些,温柔些应当是可以的。沉曦有些顾虑,没有继续往下的意思,只是紧紧拥着她,她这阵子情绪波动太大; 还是小心些的好。
  酒砂手摸上他精壮的腰身; 小声道:“要我……帮你吗?”
  “睡觉。”
  “哦。”
  沉曦紧紧搂住她,前生今世; 他从未这般患得患失过。
  月底这日; 酒砂用完早膳便准备出门了; 她昨日约了弟媳叶羡晚今日去逛街; 虽然还早着,可是她却忍不住想看看小孩子的东西了。
  正欲出门,沉曦却突然回来了; 酒砂略有诧异,今日他不是早朝去了?
  沉曦拉着她的手往回走,“砂砂,今日有事,弟妹那儿我替你推拒了。”
  “怎么了?”酒砂跟着他。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酒砂顺从跟上,二人走了小半个时辰,来到了府中最后的院落。
  酒砂立在院门前,有些迟疑,这儿不是软禁她姑姑白思蓝的地方吗?他带她来干什么?还没问,身后传来酒陌的声音,“姐夫!姐?你也来了?”他三两步上前来,“姐夫,叫我来这儿干嘛?”
  沉曦看着他,“带你来见一个人。”
  “见谁啊?”酒陌问道。
  沉曦没有回答他,轻轻握着酒砂的手,“砂砂你听我说,待会儿你会见到一个人,但是一定要冷静,别太激动。”
  酒砂咬唇,“为什么要见她?”她手摸上微鼓的小腹,其实她还没有很足的心理准备。
  “是时候了。”
  “见谁啊?”酒陌莫名其妙,看着二人。
  “见了就知道了。”沉曦说着,推门而入。
  庭院宽阔,空无一人,只有几株鸡蛋花树,绽放着外白内黄颜色的花朵,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沉曦领着姐弟二人入内,入了东厢房。东厢房里,踏雪候在圆桌前,桌上放着一碗橙黄色的汤药,酒砂闻到空气中熟悉而浅淡的草腥味,知晓是安胎药,上个月她喝过不少。
  踏雪将药端来,沉曦接过递给酒砂,“坐下喝完,我再告诉你。”
  酒砂听话,喝完话后拿帕子擦了擦唇角,踏雪拿了碗退了出去,沉曦也坐下,轻握着她的手,“你爹回来了。”
  酒砂手一紧,刚坐下的酒陌惊得站了起来,“我爹?”
  “七日前他便入了帝都,一直潜藏其中,昨日联系上了你们大姨母,你们大姨母将他带去了太师府,昨夜,我与外祖已经和他见过面了。”
  “那、那我爹呢?”酒陌急问,他爹既然已经回了帝都,为什么还不来见他们?
  酒砂手捂住小腹,尽量平复自己的心情,看着沉曦迫切道:“那我爹呢?”
  沉曦盯着她,“你坐好,不许起来。”
  酒砂点头。
  沉曦起身,往内室唤了一声,“岳父。”
  姐弟二人齐齐回首,只见屏风内拐出一身穿竹青色缎面直裰的斯文男子,身形颀长略有消瘦,身上带着几分清虚寡淡之气,面容略有沧桑,儒雅不减当年。
  他缓缓朝二人走来,酒砂捂住嘴巴,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泪水迅速没入她的指缝,那一张被记忆模糊了的面孔在姐弟二人眼前逐渐清晰了起来。
  “爹!”酒陌迅速朝他奔去,酒眷白张开双手,将他抱入怀中,父子二人紧紧相拥。
  “爹!”酒砂哽咽唤了一声。
  酒眷白松开酒陌,大步朝她走去,来到她跟前温柔抱住了她,酒砂坐在位上,紧紧抱住他的腰身,闷声哭着,酒眷白柔声道:“砂儿,爹回来了。”
  酒砂泪流满面,痛哭出声。
  “爹对不起你们姐弟二人。”酒眷白轻轻摸着她的头,伸手将一旁的酒陌一起抱住。
  酒陌抬手擦泪,颇有埋怨,“爹,你怎么才回来。”
  酒眷白哽咽,将这些年来的事情一一道来——
  当年他落水后摔到了后脑勺,苏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身在柔然,柔然郡主说他是她的夫婿,可他却觉得自己的妻子不当是她这个模样的,他怀疑她,却没有说什么,只是一直觉得怅然若失。到后来,他开始记起了一场大火,记起了自己的妹妹,他记起了无尽的追杀与鲜血。渐渐的,还想起了一个小女孩,他记得她年幼时的懵懂可爱,记得她在洞房花烛夜的娇艳妩媚,也记得她难产时的可怕画面……
  他迫切地想回来,可是郡主却开始怀疑他,反而盯他盯得越来越紧了,直到后来沉曦的暗卫到了,他才在暗卫的帮助下离开了郡主府,一路逃亡而来。
  酒陌听得愤然,“那个郡主也太不要脸了!”
  “罢了,”酒眷白垂眸道,“不过孩子心性,况且这么多年了,她也一直对我以礼相待。”
  “爹,那你没被她给……”酒陌抓了抓后脑勺,有些难言,“那个吧?”
  酒眷白面色略有尴尬,顿了一顿,“我不曾做过对不起你娘之事。”
  酒陌松了口气,“也是,她要是想霸王硬……”酒陌说着连忙住了口,改口道,“爹你回来了就好!”
  酒眷白微微拧眉,沉曦轻咳两声,化解了酒父的尴尬,道:“岳父,您今日先好好休息,陪砂儿说说话。”
  酒眷白点了点头,两日的相处,对于这个女婿已是无可挑剔,“辛苦你了,也谢谢你这些日子以来照顾砂儿和陌儿。”
  沉曦微微一笑,“小婿份内之事。”
  “爹!”酒陌咧嘴一笑,“姐夫确实挺照顾我的,我都成亲了,姐姐也怀身子了!爹你就要当外祖了!”
  酒眷白看着酒砂微微显怀的小腹,欣慰点了点头,“嗯,我都知道了。”
  酒砂有些羞涩低头,沉曦掏出手帕给她擦着泪眼,“别哭了,是喜事。”
  酒砂低低应了声,依在沉曦怀中,他总是这样,给她所有。
  酒眷白看向酒陌,“我听你姐夫说你娶的是叶家姑娘?”
  酒陌笑着连连点头,“晚晚很好的,温柔体贴,贤良淑德!爹,我有空将她带来给你看看!”
  酒眷白笑,“当年你老是欺负人家弟弟,还嫌她性子泼辣,现在倒好。”
  酒陌有些难为情地笑了笑,其实他觉得幼时的晚晚护起弟弟来,像极了他姐姐。
  酒眷白问了姐弟俩一些事,姐弟俩皆一一答了,一家子简单叙了旧,酒眷白道:“我带你们,去见见你们的姑姑。”
  姐弟俩同时默了声,酒陌先开口,重重点了头,“好。”
  酒眷白摸了摸酒砂的头,“别怕你姑姑。如果有得选择,她也不想变成如今这样。”他妹妹小时候,模样长得比他女儿小时候还要可爱,如果能平安长大,也定然会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他那个时候还在想,等她长大了,她就可以嫁给自己最好的兄弟晏梓。可是后来,一场火毁掉了他们三人的美梦,晏梓命丧黄泉,妹妹半人半鬼,他游离人间,直到遇到文太师将他带回家,他终于遇到了生命中的阳光,他未来的妻子文素问。他遇到素问的时候,她就他妹妹的年纪一般大,精灵可爱,无忧无虑。她还是太师的掌上明珠,可妹妹却已沦为亡国公主。
  “爹爹,我知道了。”酒砂点头。
  酒眷白走在前头,酒陌跟在他身后,沉曦牵着酒砂的手,一行人往东厢房走去。
  酒眷白到了门口,轻轻敲了敲门,不一会儿,房门便被人打了开来,酒砂微讶,是流冬。
  进去后,晚秋推着轮椅上的白思蓝缓缓走了出来,尽管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酒砂见了她,仍是忍不住心下一沉——她没有腿,膝盖以下的裙子扁平地垂在椅边,空荡荡的。她头戴幂蓠,幂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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