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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总有被害妄想症-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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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眷白上前,蹲下来轻轻抓起她袖袍下的手,柔声道:“小蓝,这是砂儿和陌儿。”
很快,酒砂便觉察到有一道视线落在了她的身上,她首先看向了她的脸,接下来是小腹,最后视线又回到她脸上。
不得不说,这注视让她有些不舒服,沉曦上前,侧挡在在她身前,阻断了白思蓝的视线。
酒陌迟疑了一下,也上前去,像酒眷白那样蹲了下来,冲她咧嘴一笑,“姑姑,我是陌儿。”
良久之后,幂蓠动了一下,她用幅度极小的动作微微点头。
酒砂也缓步上前,手护住小腹,在酒陌身后顿住,低唤了一声,“姑姑,我是砂儿。”
“砂……儿。”黑纱后,突然传出了一声野兽般嘶哑的声音。
酒砂心一颤,轻轻应了声。她知道,姑姑在当年那场大火中伤了嗓子。
“姑姑。”沉曦上前,也唤了一声。
幂蓠微微晃动,黑纱内发出渗人的声音,像笑又像哭,酒眷白轻轻捏了捏她的手,道:“沉曦是个好孩子。”她的手比寻常人的小很多,若是掀开袖袍,便能看到她的手像烧焦的鸡爪一样枯瘦蜷缩,只剩三根了,她没了小拇指,食指和中指也粘在了一起,当年是用剪子剪开的,若不剪开,那便只剩一团了。
酒眷白一开口,那渗人的声音便戛然而止,他说完,屋内也陷入了沉默中。
“姑姑,”酒陌打破沉默笑道,“我也成亲了,她叫晚晚,我有机会带她来给你见一见好不好?”
幂蓠下的人顿了一会儿,没有回答。
酒眷白见她情绪不对,让孩子们都下去了,沉曦等人出去后,酒眷白轻语道:“小蓝,你别怪沉曦,是他将你从他们手中救了出来。”他轻轻按着她的手,“要怪就怪大哥,是大哥害的你。”
“不是……”幂蓠内传出低吼声,双肩都有些颤抖了。
酒眷白拍了拍她的手,温声道:“以后大哥会好好照顾你,一直在你身边,保护你,谁也不能欺负你。”
她发出了几声怪声,像是喑呜着哭了。
作者有话要说:
写到这儿好像有点吓人,小剧场都躲起来不敢出来了。
杀手试下哄一哄,出来了——
酒陌:爹,你真的清白还在?郡主没有霸王硬上弓?
酒爹:这个一定不是我亲生的,我想像中的儿砸应该是女婿这样的,一定是我打开的方式不对!
第90章 19。1
初一一早; 帝都城里的茶楼酒肆比起往常还要热闹不少,茶客们都在说着一件事,那便是文太师死去了整整十一年的三女婿; 又活过来了!
“这怎么可能?”一穿青衫的中年男子道; “当年那尸体捞起来的时候我还在场呢!”
“当年不会是故意诈死吧?”茶楼里,突然有人冒出了一句。
“当然不是!”一个身穿圆领长袍的微胖男人道; “那酒老爷昨儿才回来!你们可知当年发生了什么事?”
“何事?王胖子你快说!”旁人催促道; 这帝都中就属这王胖子消息最灵活了; 一说一个准!
王胖子清了清嗓子,绘声绘色道来; “话说当年他醉酒之后,在归家的路上突然叫人给打晕了,等醒来后才发现已是三天后!被一辆拉货的马车拖到了百里之外的柚子庄去!这还不止,自己身上的衣裳不见了,取而代之的竟是一件又脏又破的囚服!”
“天啊; 这等奇遇; 是个什么情况?”旁人不解问道。
“是啊,他醒来后怎么不回家呢?”
王胖子摇了摇头; “且说他醒来后; 发现自己头痛欲裂; 却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失忆了呀!”王胖子一拍大腿,“那救醒他的人说呀,他能活着都算万幸了; 他脑袋上可是叫人打了一个大窟窿!”
“啊!这不失忆才怪!打到头最伤人了!”旁人附和道。
“不就是!”王胖子喝了一口茶,继续道,“那酒老爷呢怎么都想不起来自己姓甚名谁,你们说他醒来后肯定纳闷啊,我是谁?我在哪儿?再低头一看,唉哟喂!自己身着囚服,你说哪里还敢去寻自己的身世,只当自己犯了事逃狱出来的,干脆随着这运货的马车南下去了!后来呀,到了一穷乡僻壤才敢安定下来,这两年才回想起了自己的身世,这不一想起,立马就寻回来了!”
“是有这么一回事的,”一个听得入神的婆子道,“我有个亲戚就是磕了后脑勺,失忆了好几年呢,后来慢慢地才想起以前的事儿来!”
“啧啧啧,这也太离奇了呀!”看客们七嘴八舌讨论了起来,又问道,“那当年那具尸体是怎么回事呀?”
王胖子拍案,“这才叫离奇之事!我认识个衙门的人,昨晚我和他喝酒,他告诉我的啊,就在酒老爷失踪那一夜,他们牢里有个犯人跑了,跑得那叫不见一个踪影,你们猜结果怎么着?”
“我知道了!”一年轻人抢着回答道,“他就是当年打晕酒老爷的那个人!”
“聪明!”王胖子击了一掌道,说得口沫横飞,“他当年逃出牢后,见酒老爷醉酒,又怕被官爷们追查来,便将酒老爷打晕,和他换了衣裳将他藏了起来,谁知自己后来一跑,不小心掉到了河里,你说巧不巧?他的左腕上也有处伤口,是之前在牢里和人打架被人用东西给抓伤的!流脓烂了!后面在水里泡了整整一夜,都辩不出来了!”
“啧啧,那太师府的怎么就没认出来呢?”有茶客疑问道。
“能怎么认啊?”原先那穿青衫的中年男子道,“你是没见当年那尸体,一个脸都肿成两个大,可吓人了,换了我就算是我亲爹我都不敢仔细看!”这男子说完觉得不对,连连掌嘴,“呸呸呸!”
众人哄堂大笑,瞧这人这口误的!
众人笑定后,一老汉捋须感慨道:“也是,你说一个人一夜未归,第二天又发现了一具浮尸穿着他的衣裳,腕上又有烫伤,亲人都顾着伤心痛哭去了,谁还会细查啊!”
众人纷纷赞同,感慨良多,也不知该说这酒老爷是幸呢还是不幸。
茶客们还在如火如荼地讨论着,从酒老爷这些年以什么为生讨论到酒夫人在天之灵也该欣慰,又从酒陌前不久新婚娶了叶家姑娘讨论到沉王妃这胎生男生女,再从沉曦怎么从大理寺卿升迁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辅政王,诸如种种,反正这一家子有关的都叫他们讨论了个底朝天。
直到将近午时,看客们才渐渐散了。
午时整,木棉街一处四合院内,一桌人正围着吃饭,坐在主位上的男子身形微胖,仔细一看,此人正是今日在茶楼的王胖子,而坐在他左手边的,则是那个身穿青衫的中年男子,连同最后发出感慨的老汉也坐在他的右手边,一桌人吃得津津有味。
其实他们都是京城小报馆里的人,专门在帝都城里打探各种小道消息,有时得来的消息比官府的还要迅速、灵通,可是没有人知道这小报馆是谁开的,有说是江湖人开的,也有人说这小报馆的后台是官府里的人,而小报馆的馆主从未在人前露过面,传闻其忽老忽少,忽男忽女,千面百变。
午膳后,王胖子站起来擦了擦嘴巴,拍了拍隔壁青衫中年男子的肩膀,“好好背啊,下午还有一场。”
“一定一定。”男子站了起来,点头哈腰的,拍了拍怀中厚厚的本子,干这行的,不一定要口齿伶俐,但一定要记性好!下一场主要是他在说,只要将早上在茶楼里听到的跑到酒楼里再说一遍就成,老百姓们的想法也不用他去带,自有别人带节奏。
王胖子出了四合院,入了京城小报馆,又下了地道,从另一处朴素的三进院子冒了出来,入正屋里待了小半个时辰后,方从暗道离开。
他走后,一个身穿淡绿色祅裙的女子从屋内走了出来,女子年约二三十,身形高挑,面容清秀,淡漠的眸色使得她身上带了几分寡淡之气。
女子一出来,便有一丫环上前来,低声道:“馆主,大人过来了。”
女子听了,细柳眉一挑,又微微拧眉,淡淡道了句,“知道了。”
女子快步去了后面的院子,一进去,便见一身形高大的黑衣男人正背对着她,在手把手地教着一个年约十岁的男孩子练剑,一旁,一个五六岁的男童正在扎马步。男童见了她,立马收了马步笑嘻嘻朝她奔来,声音清脆而欢喜,“娘,爹说要教我……”
可惜他跑到一半,便被男子伸手抓住脖子后的衣领给拎了起来,男子板着脸斥道:“让你扎半个时辰,时辰到了吗?之前的不算,回去从头开始!”
男童撇了撇嘴,有些委屈,可还是乖乖回去扎好马步,打好马步后,可怜巴巴地望着女子。
女子迅速上前几步,将男童抱起,“小宝,别听他的,回屋念书去。”女子说完将小宝抱入东厢房内,出来后关上了门,看了一眼在院中乖乖练剑的大宝,瞪了男人一眼。
男子拧眉,“你干什么,我教小宝练武。”
女子盯着他,径直走向正屋里,男子跟上,关上了门。
“古还寒,”女子双手抱臂,“你想干嘛?”
“我教小宝练武啊。”古还寒睁眼道。
“小宝体弱,根本不适合练武。”
“不试下如何知道,小主人再有半年便要出世了,到时小主人长大后,需要有人陪他一起练武。”长子大宝虽然身强体壮,可惜资质平平,而小宝自幼体弱多病,在此之前,他确实没有让他习武的意思。
“那你另外挑选其他合适的孩子就行了,小宝聪明,心算极佳,以后管账最合适不过,大宝文不成武不就,长大后便让他自行挑选行业去,不一定要继承你们暗卫的衣钵!”女子着重强调了“衣钵”二字。
古还寒心中嘟囔,这两个孩子哪一个进得去啊,他叹了口气,“要不我们再生一个吧?”
“你没毛病吧?”女子瞪他,“我是个寡妇,你让我再生一个?当初是谁说生了小宝就不生了,又嫌每月要易容回来麻烦,干脆就装死?”
“你生小宝时身子大虚,我才说不生的,现在你放心,主子最近在钻研妇人生产这块,得了不少效果,现在他都敢让夫人生了,那就没问题了,到时我让踏雪给你接生!”古还寒打包票道。
“那你让我一个寡妇跟谁生?”女子气得双手叉腰,“我是去偷汉子还是偷汉子?”
古还寒犹豫了下,“要不你直接改嫁给我,也不用麻烦了。”
“是啊,到时我还要谢谢你把大宝小宝当亲生儿子疼是吧?”
“这样不挺好的吗?现在情况和以前不一样了,少了许多威胁,你可以直接住入王府,到时我们还能天天见面。”
“天天见面?”女子像在听天方夜谭,“你一个月休三日假,每个月就来一天,你现在跟我说要天天见面了?那天晚上睡觉我翻个身你都差点没把我当鱼给叉了!”女子越想越气,手指着门口,“你给我出去!”
“半月你气什么?”古还寒莫名其妙,“那个时候是你翻身吓到我了。”
“你给我出去!反正我们二人也没名没份,至此结束了,我跟个普普通通的暗探都好过跟你!”半月气极,将他人往门口推去,气道,“这日子真没法过了!”
“你不会想改跟别人吧?”古还寒问话间,半月已经打开了大门。
“你也可以啊?找个年轻的又愿意守活寡的去跟你!”
“你是不是嫌我没跟你同房?”古还寒突然冒出一句。
“什么?”半月下巴差点没掉了下来。
“主子跟夫人是天天同房的,可是我是习武之人,纵欲伤身……”
“呸!”半月狠狠啐了一口,撩起长裙高高抬起长腿便将他踢了出去。
古还寒踉跄数步,低头看着胸前一个细长的灰脚印,心中纳闷,这是要闹哪样?她是跟谁好上了?
作者有话要说:
杀手::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第91章 19。1
一切都如想像般顺利; 没有人怀疑酒眷白的归来,酒府一家团圆,皆大欢喜; 直到年底; 还有百姓们为此津津乐道。
酒眷白归来后,自是和长子酒陌在酒府居住; 其妹白思蓝一直软禁于沉王府; 他每日由暗道前往沉王府探望; 白思蓝极其依赖他,有时晚间不肯他离开; 他便在沉王府过夜。
大年三十这日,帝都城内各家各户张灯贴联,喜气盈盈,大家都面带喜色地忙里忙外,沉曦也有些忙碌; 不过面色仍是一如既往的沉静。他昨夜同意了酒眷白的请求; 让白思蓝今晚过去酒府与兄长、侄子侄媳一起过年,尽管酒眷白一再保证妹妹不会离开; 但是沉曦向来是个谨慎之人; 便暗中加派了人手保护; 又嘱咐酒陌多加看护。
安排好这一切后; 他带着酒砂前往百花谷去了,要过年了,一家团圆。暖暖早在小年的时候就回百花谷了; 这些日子她来来去去,随心所欲,想爹娘了就回百花谷,想外面的花花世界了就出来玩,当然,在外面呆的时间要多上一些,每次她从百花谷出来第一件事便是回沉王府看望大嫂,第二件事则是去酒府找她的慕阳哥哥玩。有时她一走,酒砂总会生出一种女大不中留的错觉来。
巳时一刻,沉曦带着酒砂一行人去了林中木屋,因着暖暖时常来往,原先石磨下窄滑的地道已被修扩为齐整的石梯,两边燃着明亮的壁灯,下了石梯,便到了河道旁了,去百花谷必须经这条河而出,如今正是寒冬腊月,因着是地底的暖河,倒不算太冷,可酒砂已是孕中期且不谙水性,沉曦便准备了一个加盖的紧密浴桶。这浴桶铺满厚弹的软垫,酒砂抱着软枕坐在其中,加盖后,沉曦和两个水性极佳的暗卫将浴桶拉入河中,先前为了保障暖暖的安全,沉曦命人在河中砸了一条腕粗的铁索,现如今只要拉着浴桶攀着铁索往前潜游即可,不过一小柱香的时间,一行人便出水入谷了。
一出水,沉曦连忙将桶盖打开,虽然知晓这么短的时间闷不到她,可他怕她害怕。酒砂听他先前吩咐过的话,在他打开盖桶后微眯着眼,不全然睁开,免得刺激了眼。
“还好吗?有没有撞到哪儿?”沉曦关切问道,事前已经找过一些不会武功的女暗探尝试过,都说只是有些摇晃,不会碰撞到。
“没事。”酒砂双手捂住眼睛摇了摇头,“就是好暗,下次带颗夜明珠好不好?”
沉曦笑,“好。”
酒砂缓缓睁眼,适应了眼前的光亮,谷里早已有暗卫准备了干燥的衣裳等候着了,沉曦头上系了防水的羊皮巾,一解开便好,也不会湿了长发,沉曦换上干衣裳后,才将酒砂抱出了浴桶。
“真漂亮啊,好暖和!”酒砂惊喜地看着眼前的美景,这还是她第一次来,先前听暖暖描述得如同世外桃源,如今亲眼所见,才觉得这里比起世外桃源有过之而无不及,简直就是人间仙境!这里像是被冬日遗忘了的一块春地。
“你喜欢可以多呆几日。”沉曦微笑道,谷里一年四季如春,远没地上那般寒冷,如何仍有不少花儿盛开,她向来喜欢花草。
酒砂笑容灿烂,只觉得看得目不暇接了,这里树木葱茏碧绿,花草姹紫嫣红,实在美不胜收!
“大哥大嫂!”山坡下,身着喜庆红衣的暖暖在欢喜地朝他们招手,很快便提着裙子跑了上来,身后还跟着……几只小猴子!
酒砂看得又惊又喜,沉曦拉着她的手往坡下走,“小心些,这里没有修路。”
“是不应该修呀!”酒砂笑道,“这样挺好。”
沉曦弯唇一笑,朝暖暖走去。
元极帝和暖娘已在木屋前等候,二人相依,如同一对隐世的神仙眷侣,暖娘身着紫色长裙,面色桃红,气色看起来比酒砂新婚那阵子还好。暖娘见了她和沉曦,低头娇羞如同新妇,元极帝更是满面春风,酒砂停下细看,只见他原先斑白的两鬓竟也长出了青丝,整个人几乎年轻了十岁不止,竟隐隐在他身上看到了酒陌新婚后意气风发的神色。
酒砂看得失神,直到沉曦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才回过神来,连忙福身行礼,“儿媳见过公公婆婆。”
“何需多礼,小心身子。”暖娘连忙挣脱开元极帝的怀抱,上前将酒砂扶起。
元极帝怀中一空,微有失落,但目光落在酒砂隆起的小腹上,又欣慰一笑,他就要当祖父了,可是比起当祖父,他更想亲身体验一回当爹的感受。
前两次她怀孕,他都不在她身边,他做梦都想在她怀孕的时候陪在她身边,看着她的孕肚一日日变大,再感受她的生产,抱着他们刚出生的孩子,对她说一声“辛苦你了”。他想和她看着他们的孩子一天天长大,他会亲自教导这个小娃娃说话走路,写字画画。只可惜,暖娘并没有想要再要一个孩子的意愿,她羞涩得紧,如今儿媳都有孕了,哪里好再给沉曦添个比他儿女还小的弟弟妹妹。
暖娘伸手摸了摸酒砂鼓鼓的小腹,温声问道:“这次过来可有什么不便之处?”她原本是想去沉曦府上过年的,可是家里这位却不同意,骗了暖暖将这里描述得天花乱坠,将酒砂哄了过来,她几乎能想像长子听到酒砂执意要来这儿过年时的表情了。
“没有,挺好的。”酒砂笑着将沉曦命人制的浴桶说了,说完又怔怔地看了暖娘几眼,低声道,“婆婆和公公气色极佳,看着好像年轻了十来岁。”
暖娘被她说得一愣,又有些不好意思,低头捧了捧脸。
“是吧!”暖暖凑过来道,“我也觉得!那天我还做了个梦,梦见娘告诉我——其实我是你姐姐!你爹是你姐夫!然后我就笑醒了!”
酒砂失笑,暖娘戳了一下她脑门,笑骂道:“嘴贫!”
元极帝朗声大笑,“这小丫头嘴甜得很,是想着今晚的红封是吧!”
暖暖瞪大了眼,“才不是呢!暖暖是说真的!”可是说完又有些难为情,“不过暖暖也想爹爹给个大大的红封!”
几人听得大笑,沉曦也失笑,笑意直达眼底。
几人小聚过后,暖娘拉着酒砂在屋内新置的罗汉榻上坐下,和她细细交待起了孕妇的注意事项,因为交待的也不是生产时的难言羞耻之事,暖暖也在一旁托腮听着,听得十分认真,她打算多学点,出去的时候可以照顾嫂嫂。
屋外,元极帝和沉曦二人负手立在河边,元极帝什么都没问,他既然打算放手,那便什么都不管了,只要天下不大乱,他便不准备知晓外面的任何事情,再者,就算天下真的乱了,只要不乱到百花谷来,他也不怎么想搭理。况且有沉曦和元德帝在,外面江山必稳,他又何必操这个心,还不如好好调养自己的身体,多陪他的晨晨几年。他现在最怕的便是自己活不长,先她死去。从前他从不惜命,不信命,仇恨老天,但现在像是上天在惩罚他似的,他变得极惜命、信命,祈求老天爷让他多活几年,他怕死怕得要死,好几次甚至都起过昏庸愚昧的念头,想着去求那所谓的长生不老药。
沉曦和他站在一起,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着一种发自心底的平和,和以前那种表面沉稳,实则充满恨世的戾气全然不同,给人一种极其舒服的感觉。沉曦忽然觉得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他有种错觉,仿佛这才是私下里元极帝真实的一面。
父子二人沉默了许久,沉曦还是开了口,“平南王一行人昨日已抵达帝都。”
元极帝侧目看他,“这么迟,路上有事?”
“他半路上追上了平南王妃,本欲先行,可宁福郡主突然生了病,一路高烧不退,行程便慢了下来。”
元极帝点了点头,“过几日我出谷去见他一面。”元极帝回忆了一下,有些感慨,“八年了不止,都快九年了。”想当初平南王离京的时候安宁儿才四岁吧,现在过了年都十三岁了。
“怕是他没时间见你了。”
元极帝不解,“发生了什么事?”
“三日前,宁福郡主失踪了,失踪地点就在城郊外。”沉曦将事情来龙去脉道来——
当时平南王一行人已经连续赶了一日的马车,一路颠簸,周身酸痛,平南王妃便带着郡主和小世子下车歇息一会儿,到处走走,看下风景,可是她主要精力都放在年纪还小的小世子身上,不免有些忽略了宁福郡主。宁福郡主跑得很快,丫环和嬷嬷们都跟不上,只看见她摔了一跤,人摔进了草丛里,跑过去便找不到人了。平南王在郊外找了足足两日也不见踪迹,宁福郡主就像是凭空消失似的,没办法,他只能先回京复命,昨日元德帝知晓后,也从帝都中派出了不少官兵去查找。
如今正是年关,城门把守颇为紧张,宁福郡主当是入不了帝都,可是在郊外附近都找遍了,也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今年平南王这个年,只怕没那么好过了。这事沉曦也瞒着酒砂,没敢让酒砂知晓,因为当初是酒砂劝他让平南王妃带着小世子回帝都医病的,他怕她知晓后会自责。
第92章 19。1
元极帝听说后; 拧了拧剑眉,“可有什么眉目?”
“当是与政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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