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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总有被害妄想症-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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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曦听后,沉默了片刻才道:“此事务必瞒住夫人。另外,派人请南陆和武怀轩来府中一趟。”
侍卫应下,退了出去。
沉曦立在书案前,静静沉思,酒陌的事,定有蹊跷。今日怎么会发现这么多大事?他娘离去,暖暖失踪,酒陌杀人,这三件事像是突然的暴发,但定然是潜伏已久。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三件事之间必有关联,可是有何关联,他还需要时间好好梳理一下。
很快,南陆和武怀轩二人便迅速赶了过来,二人和沉曦在书房中秘谈了小半个时辰,而后三人结伴出府,前往大理寺看望酒陌。
不出意料,南陆和武怀轩二人皆被拦在大理寺门外,便连沉曦拿出自己的腰牌,大理寺狱丞也没有通融,狱丞为难道:“王爷,您与嫌犯有近亲之嫌,为防串供,还请您理解。”狱丞心中纳闷,沉王爷之前身为大理寺卿,应该对大理寺法规烂熟于心才是,怎么还会前来提出这个要求,难道是小舅子出事,急得都忘了么。
沉曦立了片刻,并不为难他,转身带着南陆他们走了。
入夜后,他哄睡了酒砂,在等待酒砂熟睡的时候他趁机眯了一会儿,等酒砂睡熟了,他又醒了过来,悄悄起身前往书房,有太多的东西需要核查了。
昏暗的密室里,由两面灰墙和两面粗糙的木栅栏组成,周围连个窗口都没有,唯一的照明只是墙上一盏昏黄的壁灯。
暖暖缩在灰墙角落里抱着自己,这地板很凉,耳旁还时不时传来老鼠的叽叽喳喳声,她不怕老鼠,让她害怕的,是隔壁同样昏暗的牢房里的一群人,他们密密麻麻的坐在黑暗中,有些骂骂咧咧,有些嘻嘻哈哈,说着些粗俗不堪入耳的话,听起来像是年纪有些大的男人了,他们当中,没有一个女孩子。
她是这里唯一的女子,与他们只间隔着一面木栅栏。
她很害怕,可是没有哭。
就在这时,门口处传来声响,很快有光亮照了进来,楼梯有人走了下来,是一名黑衣人提着灯笼,黑衣人将牢房门口的灯全点亮了,一下子明亮了许多。
第99章 19。1
借着灯光; 暖暖看清了隔壁牢房里的一堆人,他们约莫十来个人,有些是彪形大汉; 有些是邋遢老汉; 年纪从三四十到五六十不等,每个人的模样不是长得凶神恶煞; 就是生得兔头獐脑; 唯一的共同点便是同样的衣衫褴褛。暖暖知道了; 他们是乞丐。
暖暖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将自己的脸藏了起来; 只露出一双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进来的黑衣人。她怕极了她,她亲眼见她杀了保护她的那些哥哥姐姐们,暖暖想到当时的情景,眼泪便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连忙止了哭; 她才不要在她面前哭。
“暖暖!”就在这时,黑衣女子身后忽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唤; 暖暖打了个激灵; 立马站了起来; 跑过去抓住栏杆眺望; “娘!”她的脸紧紧贴在栏杆上,终于看清了,真的是她娘!她娘跟在这黑衣人身后; 也穿着一身黑衣。
“暖暖!”暖娘正欲朝她奔来,领她下来的黑衣人却“咻”的一声使出了剑架在她脖上,暖娘连忙止步,锋利的剑气划过她的脖颈,暖娘当场便觉察到一阵冰凉的刺疼。
“你在这间。”黑衣女子冷声道,打开了第三间牢房,将暖娘粗鲁地推了进去,暖娘趔趄几步,方才站稳,乞儿们将母女二人隔了开来。
乞儿们按捺不住,纷纷对着黑衣女子叫嚣起来,“我说这位娘子啊,你抓我们要干嘛?还不快放了我们!”
“哟,这小娘子身段倒是不错啊!”有个乞儿也不着急,反而嬉皮笑脸调戏道,“要我们留下也可以,你可得好好伺候我们呀。”
黑衣女子面无表情看了这乞儿一眼,众人只见其手一抬,便有什么黑色的东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从她袖中飞射而出,紧接着他们当中便有人应声而倒。
众乞儿大惊,连忙四下退散,定睛一看,只见一支袖箭几乎没入方才那出言调戏的乞儿的喉中,这乞儿瞪大了眼,口喉间不断溢出鲜血,全身痉挛了几下,人便没了气。
众乞儿吓得齐齐紧贴墙根,大气也不敢喘一口,都缩着脖子看着这黑衣女子,牢中一时间鸦雀无声。
黑衣女子冷酷地操作着他们牢房对面墙上的机关,她用力拉下两条拉杆,便见三间牢房中的两面木栅栏随着机关咬合的声音缓缓升起,不过片刻,三间牢房便都打通了,中间的乞儿们都聚拢在了一起,无一人敢动弹,缄默地看着她。
黑衣女子慢条斯理来到暖娘牢房前,道:“你选吧,要放哪一面栅栏下来。”
“娘!”暖暖颤声唤了一声,隔着乞儿们与暖娘相望,她害怕,想过去找她娘,可是又不敢,要去她娘那儿便得穿过这群看起来很可怕的乞儿们。
暖娘冷冷看了黑衣女子一眼,冷声道:“将暖暖的放下来。”
黑衣女子勾唇一笑,仿佛在她意料之中,她拉下了拉杆,暖暖与乞儿们之间的栅栏缓缓放了下来,暖暖哭得厉害,她知道接下来即将发生一些很可怕的事情,可怕到她不敢去想。
黑衣女子拍了拍手,很快便有两个黑衣人提着饭篮进来了,黑衣人往里面熟练地丢着热乎的糯米鸡,像是在喂狗似的。有乞儿的肚子“咕噜”叫出声来,却仍没人敢动,枪打出头鸟,他们怕自己一动,这黑衣女子的袖箭又出来了,个个都缩着脑袋,生怕被她注意到了。
黑衣女子斜睨了乞儿们一眼,朝暖娘扫了一眼,傲然冷笑道:“她是你们的了。记着,要是折腾死了,你们通通都得跟着陪葬,要温柔点,慢慢来,肚子饿的可以先吃点东西好好补充体力,吃完了,记得慢慢享受。”
黑衣女子说完便往出口走去,临上石梯前,又对着暖娘撇下一句话,半笑半警告道:“你要是死了,那便由你女儿来伺候这群肮脏又恶心的乞儿!”
暖暖哭出声来,冲她消失的背影尖叫怒骂,“你个丑八怪,你个老妖婆!你快把我娘放了啊!”
黑衣女子走后,那两个黑衣人给乞儿们派完喷香的糯米鸡,又各自丢了一个冻得发硬的脏馒头给暖暖和暖娘,随后转身离开。
这时,乞儿中忽然冲出一人,趴在栏杆前伸出手来抓了其中一个黑衣人的下裳一下,“求求你们,放了我吧!”
黑衣人抬腿便踢了他一脚,那乞儿一下子摔倒在地,黑衣人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黑衣人上了石阶后,石门缓缓合上,牢房里恢复了寂静。
乞儿们有些看着暖娘,有些盯着地上的吃食,犹豫了一下,有人先捡起了糯米鸡来吃,糯米鸡一打开,整个牢房飘着荷叶肉香气,他狼吞虎咽起来,见他吃了没事,大家伙也开始一个接一个吃了起来。不过片刻,大家便都吃完了,有些还在舔荷叶,但大多数乞儿的目光,都看向了和他们之间没有任何阻隔的暖娘。
暖娘立在原地,双手抱臂冷眼看着他们,毫不畏惧。有乞儿的喉结在静谧中咕噜滚动了一下,他们都已吃饱,这会儿当然不是肚子饿。
这些乞儿们穷困潦倒,绝大多数都多年没碰过女人,就算曾经碰过,也不过是些皮糙肉厚的婆娘妓子们,还有几个是从来没碰过女人的老光棍们,见了暖娘这仙姿玉貌的模样,如今更是饱暖思淫…欲,一个个都蠢蠢欲动了起来,就看谁敢先动手了。
终于,有乞儿忍不住想上前,暖娘手中别了一支明晃晃的银针,喝道:“谁敢上前一步,休怪我出手!”
乞儿们见了这闪着寒光的银针,心中暗暗畏惧,你看我我看你,没一人敢上前。隔了一会儿后,才有一模样猥琐的老汉走了出来,鄙夷道:“你们不上,我上!老子活了这么多年,还没碰过这仙女似的娘们!你们没听那读书人说什么?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既然他们不敢,那他就先来了,也好过等一下啃他们的口水!
他话未落音便欲上前,可才刚踏出一步,暖娘手中的银针便迅速飞射了出来。这猥琐老汉只觉得脖子一凉,紧接着一麻,整个脖子突然就没了知觉,他心中“咯噔”一下,人便直挺挺地倒了地。
众人心惊,都纷纷后退,也无人敢去查探这老汉还有没有气了。
暖娘面容淡定,在墙根盘腿坐下,将腰间宽厚的腰带解了开来,腰带一铺,只见上面一排闪闪的银针,少说也有数十根,众人胆怯,没一个敢上前来了。
暖娘佯装镇静,手心却是出了汗,淬了麻药的只有那么一根,余下的这些都是没有麻药的,可是她不能畏惧,一旦畏惧,那下场便不由她控制了。这么多人,她就算打得过他们,可也少不了被他们吃一些豆腐。
她拖不了太长时间,与他们对峙久了她也会困,她要睡觉,可他们却有十几个人,好在,她还有希望,只要撑到阿满哥哥找到她就可以了,她撑得住,她相信他。
暖娘寻思片刻,冷声对暖暖道:“暖暖,你先睡会儿觉,养点精神。别怕,娘在这里,等下娘就救你出去,你爹很快会派人来救我们的!这里的人要是敢动我们,你爹绝对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暖娘说到最后,话音高扬,已是掷地有声,仿佛外面有千军万马即将来袭。
“兄弟们,”这时,乞儿中有一人开了口,“我看这位夫人是受人迫害,那女子将我们一群人绑来,此事之后定然也不会留我们活口!男子汉大丈夫,当顶天立地,无愧于心!岂能让人算计做出这种卑鄙无耻之事!”他站了出来,“我刘四州在此起誓,宁可一死,也绝对不会做出半分辱人清白之事!”
他话落音,便有人开口道:“这位好汉说得对!我陈达也不会!”他也站了出来,暖娘看去,见是刚刚那位揪住黑衣人想走反而被踢了一脚的男人。
沉默片刻后,却是有一獐头鼠目的瘦个男人站了出来,“你们要做好汉是你们的事!反正迟早是死,还不如死前痛快一番!”他说着,壮着胆子蹲下身查看了一下刚刚倒地的老汉,一查便笑了出来,将老汉翻了过来,冷哧一声,“怕什么,不就晕了过去!呵!”他目带淫光看了暖娘一眼,“我就不信你这娘儿们在几步路的时间就我们这么多人给射晕!”他边说边脱下身上的破棉袄,罩住裸…露的脸脖等地方,对身后众人道:“我看她的银针还能穿透我这穿了几年都没洗的袄子不!怎么?你们要做好汉便和他们站一边去,到时看归看,自己眼红掉口水捋去,可别掺和进来!”
他这话说完,余下的人都不说话了,只有刘四州和陈达二人还坚定着立场,两拨人明显一众一寡。
作者有话要说:
嗷嗷,其实杀手在这两章埋了一丢丢伏笔的~
第100章 19。1
牢房上空; 是一片烟雾笼罩着的白梅林,梅林尽头,有一座辉煌而不失典雅的宫殿; 名养心殿。
殿中; 许是因地龙烧得太热,依旧年轻貌美的皇太后文幼悯双颊略有潮红; 她听了眼前一名黑衣女子的禀报; 变得有些不安起来; 双手紧紧攥着手中的帕子,她越想; 便越是激动得全身颤抖。
黑衣女子道:“主人,晏晨多少会些武功,只怕牢里那些乞儿都不是她的对手,还得好一番折腾。”
文幼悯“豁”的一声站了起来,紧张道:“你不懂。她不过一介女子; 这些年来疏于练武; 挨不了多久。”她情绪微微缓了下来,“谷雨; 你懂那种感觉吗?慢慢的; 慢慢地身心疲惫; 坚持不住; 这里被人东摸一下,那里被人西掐一下,慢慢地被玷污; 逐渐地绝望。她现在下手下得狠,到时那些挨了她打的,糟蹋她时不是会下手更狠?”文幼悯说到这,忽然笑了起来,笑得头上簪钗乱颤,几近癫狂。
谷雨没有说话,身为暗卫,只要听主人的话即可。
“不!”文幼悯突然止住了笑,“你快去看看她!别让他们折腾死了。”文幼悯心跳快了起来,紧紧揪着自己的衣领,“带个药箱去,她要是受不住了便让她缓缓。她不能死……她不能死……”文幼悯一脸忧愁,喃喃自语,“她要是死了,我可怎么活啊?”她还有几十年的时间,她想晏晨好好地陪她。
晏晨死了,有她女儿,可是折磨她的女儿,给她带来的安慰太少了呀。若是可以,她是不太想折磨她的女儿的。
谷雨领命离开,文幼悯痴痴笑笑,只觉得生命像是圆满了,有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踏实感。
夜色渐深,文幼悯已熏香沐浴完毕,往日这个时辰,她该准备就寝了,可今日躺上床后,她却是兴奋得转辗反侧,难以入眠。很残忍吧,她本不应该看,可是此时此刻却很想亲眼看看,看看被他视如珍宝、时时刻刻放在心尖儿上的那个女人被一群最肮脏、最下贱的乞儿蹂…躏的下场!
文幼悯起了身,吩咐贴身宫人为她梳妆打扮,她穿的是元礼承登基那日她所穿的皇太后的凤袍,金碧辉煌,奢华耀眼,在烛火的映照下,她浑身上下金光闪闪,凤冠上的凤凰几乎展翅欲飞,富贵逼人,令宫人们不敢直视。
装扮完毕,所有宫人退下,她持着一盏鎏金龙凤烛台,拖曳着长长的凤袍,缓缓下了地牢,傲慢优雅。
地牢里,传来粗鄙不堪的喘息声,还有肉体碰撞的声音,文幼悯呼吸一滞,又迅速地跳动了起来,她突然有想喜极而泣的冲动,仿佛比自己受了元极帝怜爱的恩宠还要激动的感觉。
她踏下最后一层石梯,地牢不甚明亮,因她的到来而生光。她看向了那间牢房,一群衣衫不整的乞儿正欺凌着一个四肢纤细的女子,女子身上的黑衣早已成了碎片散落一地,雪白的四肢也早已被糟蹋得青紫肮脏,女子毫无反抗能力,只偶尔吟哦几声。
文幼悯默默地看着,她忽然又觉得心中哀伤了起来,心生一种疼痛。
突然有乞儿注意到了她,见了她这身奢华耀眼的装扮登时吓了一大跳,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要磕头,连忙跪下唤了一声“娘娘”!
乞儿们见了文幼悯,一个两个都受了不少惊吓,陆续停了下来,“扑通”跪倒一片,开始喊冤,“娘娘!救救我们啊!我们不是故意的,是有人逼我们的!”
“嘘……”文幼悯用平素宽慰大满朝子民的声音轻轻柔柔道,“给本宫安静下来。”
她一身的华贵便足以镇压他们了,所有乞儿都紧紧闭了口,不敢出声。
文幼悯朝着另一间牢房里的暖暖走了过去,暖暖蹲在角落里,背对着他们,双手捂住耳朵,哭得肩膀抽搐着。
“暖暖。”文幼悯柔柔唤了一声。
暖暖停了哭,缓缓转过脸来,她哭得脸都红肿了,声音也沙哑,“你是谁?你是绑我们来的人是不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文幼悯喃喃自语,“我也不知道……或许是,恨你们吧。”
“为什么!”暖暖激动哭喊,脸涨得通红,“我们又不认识你!”
文幼悯缓缓朝她走去,轻语道:“你们不认识我,我却认识你们。”她声音轻轻缓缓,“你知道吗?我做你娘的替身,已经做了整整二十二年了啊!”她神色哀怨。
她从小就爱慕他,可他却总是和晏晨出双入对,她羡慕得紧,可是又什么都做不了,他不会喜欢她的。当年“晏相之变”后,他太子之位差点不保,哪怕是后来亲自处斩了晏府一百多个人口,他的东宫之位仍是岌岌可危。
这个时候,他需要一个娘家强大的太子妃,他选择了太师府。
他首选的原本是她总能顾全大局的大姐文长懿,是啊,她从小就不显眼,他哪里会注意到她。她爹说要考虑的时候,她偷偷拦住了从他爹书房里出来的他,她第一次这般主动地去追求她想要的东西。
他问她,“为什么?”
她回道:“我想要荣华富贵。”她不能说他喜欢她,因为这样说,他就不会选择她了。
“你已经有了。”
“还不够。”
“那你还要什么?”
“举世无双的荣华富贵,成为大满朝最尊贵的女人,让万民见我俯首。”
她的贪心赤…裸裸,毫不遮掩。
后来他说——除了荣华富贵,什么都不能给你,你也同意?
她点头说可以,只要荣华富贵,我便能陪你一直演戏到老。
这句话深得他心,他第一次打量着她,又说了一句,我不会碰你。
她答,我不需要。
二人就此成交。
可是从她嫁给他半年后,群臣便开始因她无所出而进谏,劝他选秀纳四妃。
强撑了半年后,他才开始与她商量,让她假怀孕,抱养一个近亲的孩子。她起了第一次野心。
她温和礼貌道:“圣上,能给臣妾一个孩子吗?”
见他脸色微变,她又从容不迫道:“臣妾若能有幸诞下麟儿,便是臣妾之福分。”
他当时脸都黑了,没有回答。
他考虑了足足三日,这之后,开始让御医来给她调养身子,挑着最合适受孕的日子。御医建议连续七日同房,他勃然大怒,最后只挑了她最容易受孕的一日。
那一夜,她甚至不敢娇羞,可是也没什么好娇羞的,床上烛光昏暗,都看不清各自的脸,她身上也衣裳齐整,只是穿着初嫁时带过来准备洞房的一条开档裤。
女医给她上了药,她便乖乖躺着等他来。
他来了,一个字都没说,虽然上了药,可她还是疼得厉害,他停了数次,折腾得她周身颤抖,可她享受着这种几乎折磨死人的疼痛。
到了最后,他拿床幔掩住了她的脸,冲刺了起来,她将嘴唇咬破了,也不敢吭一声。他发泄出来的时候,他才碰了她,双手用力按住她的肩膀,力度之大几乎要掐碎她的肩骨,可是那一刻,她听他喊了一声“晨晨”,发自肺腑。
她如冬日饮雪水,透心凉。
他迅速地从她身上起来,可是一下床便呕吐了一地,紧接着慌不择路地离开。
她的泪打湿了脸上的床幔,直到自己将近窒息,她才缓缓掀开了床幔,她第一次感到耻辱。
不知是幸还是不幸,她一次便怀上了,整个太医院的御医都战战兢兢,守护着她的孩儿呱呱坠地。
她终于顺利地当上了母亲,生育了他的孩儿,她尽心尽力去教导他们的孩子,让承儿成为他所喜欢的样子。承儿的懂事聪慧,渐渐冲淡了那夜的耻辱,而承儿生得和他越来越像,也使得她倍感欣慰。他在人前一如既往地宠爱她,承儿也孝顺仁德,他们就像是世上最幸福的一家三口。原来她以为可以这样一直下去,可是直到沉曦的出现!
她容忍他,容忍他宠爱那个女人的儿子,容忍这个女人的儿子抢走了她承儿的心上人,可是她不能容忍她回来!她一回来,他便毫不犹豫地抛下了所有,撇下了整个江山和他们母子二人,义无反顾地朝她奔去!她好恨啊!
那不堪回首的二十年,使得文幼悯泪流满面,可是满脸的脸也不足以打湿她厚重完美的妆容,她仍是那高贵端庄的皇太后。
她流泪微笑,缓声对暖暖道:“他有多爱你们,本宫便有多恨你们。”
她说完优雅地转身离开,犹如骄傲的孔雀一般,拖曳着长长的凤袍一步步傲慢地踏上石梯。
众乞儿们看着她仿若步步生莲般的离开,大气不敢喘一口,却见那长长的凤袍忽然毫无征兆地停住了。
紧接着,难以置信地一幕出现了,那上一刻还端庄傲慢的人儿下一刻立即戏剧性地从石梯上飞了起来,往后凌到半空才重重地坠了下来,坠下后,整个人仍在地面上磨行了一阵,直到撞上尽头的墙面,可见其受到袭击的力度有多大。
文幼悯吐了一口血,勉强爬坐起来,她头上沉重的凤冠已经坠落,几乎扯断了她的半头青丝,可饶是如此,她也无暇顾及,只震惊地看着缓缓从石梯上走下来的黑衣男子。
这是一张她再熟悉不过的脸,此时此刻阴沉得可怕,一种莫名的恐惧袭来,仿佛既然天塌地陷。
文幼悯失魂落魄,不敢相信,可是随着他步步真实逼近,她整个人如坠炼狱。
紧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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