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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总有被害妄想症-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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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张她再熟悉不过的脸,此时此刻阴沉得可怕,一种莫名的恐惧袭来,仿佛既然天塌地陷。
  文幼悯失魂落魄,不敢相信,可是随着他步步真实逼近,她整个人如坠炼狱。
  紧跟在他身后的,是面色一样阴沉的沉曦,和她的亲生孩儿——元礼承。从小到大,她都习惯了他敬爱仰慕的目光,可是现如今他的目光却变得极其陌生,像是看着一个他不认识的人,连着面容也是她从未见过的复杂。
  “主人。”一旁,一声沉着的女音惊醒了她,之前还痛哭流涕的“暖暖”此时此刻已经镇定地单膝跪地,对着来人俯首。
  惊了一瞬,文幼悯下意识地看向了那具裸…露着的女…体。
  作者有话要说:
  皇太后:本宫真是透心凉,身飞扬啊!
  沉粑粑:夫君救驾来迟,还望娘子恕罪。娘子,我演技还成不?
  沉麻麻:你装疯的样子没看到,要不再表演一次?托腮白眼。jpg


第101章 19。1
  文幼悯脸色惨白; 是陪伴了她整整二十年的暗卫,帮她处理过所有见不得光的事情的谷雨。
  文幼悯忽然惨笑,元极帝见了她这不知悔改的模样; 心头之恨更深; 大步来到她跟前俯下…身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文幼悯喘不过气; 几近窒息; 泪眼朦胧中只能看到一双暴怒的眼,没有一丝丝怜爱; 甚至连失望痛心都没有。
  这一刹那,文幼悯心如死灰,是啊,在他眼中,她什么都不是; 只是一个陪他演戏的戏子; 呼之则来,挥之则去。
  身体求生的本能使得她的双脚忍不住蹬了起来; 元礼承忍不住上前来按住元极帝的手; “父皇; 请您饶了母后吧!”元礼承急忙跪下; “儿臣求你了,饶了母后吧!”
  元极帝怒哼一声,将文幼悯像破烂般丢了下来; 文幼悯重重摔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趴在地上直咳嗽。
  元礼承连忙爬了过去,痛心得说不出话来。
  “若不是念及你是承儿生母,谷雨便是你的下场!”元极帝手一挥,原先扮成暖暖的暗卫打开了牢房门,进入了隔壁牢房。
  牢房中的乞儿们见状,齐齐缩到了角落里,他们皆心知肚明,如今是必死无疑,心中更是追悔莫及,早知方才便跟着刘四州和陈达二人做一回好汉了,谁知留下后真是做了牡丹花下鬼。
  这时,有几个胆大的朝牢房门口冲了过去想拼死逃离,那个子小巧的暗卫手中长剑一挥,几人竟是人头落地,她手中的宝剑不仅削铁如泥,出剑更是精准,竟能将人头瞬间砍下!有些吓得浑身僵硬,也有些四下逃离,可动得越快,便死得越快!不过片刻,牢房中便个个人首分离。最后一个,是谷雨。解决完谷雨,这名个子娇小的暗卫收剑出来复命。
  元极帝略点头,“立秋,以后便由你保护公主。”
  “属下誓死保护公主殿下!”立秋俯首。
  元极帝看了文幼悯一眼,像看待一个死人一般,“将她拖进去。”
  “属下遵命!”立秋说罢,立即过去揪起文幼悯的后衣领,将她拖入那满是残尸的牢房中,又将牢房锁了上去。
  “父皇!”元礼承哀求道,“请您饶了母后吧!”
  元极帝怒目而视,“你是觉得她所犯之罪可以饶恕?”
  元礼承跪在地上叩了一首,“虽不能饶恕,可她始终是您的结发之妻,是儿臣的生母,还请您网开一面。”
  元极帝冷哧一声,对于他这话甚至懒于辩驳。
  文幼悯痴痴笑出声来,哀凄道:“承儿你还不懂?母后不是元配,只是续弦啊!那沉曦才是他的嫡出长子,你还不懂吗?你生来便低沉曦一等!”
  “犯不着你在此挑拨离间!”元极帝斥道,他转而看向元礼承,“身为一个帝王,你好好想想该如何处置此等犯妇!帝位是你的,除非你自己不想当皇帝了!”元极帝说完转身便走,“留她一人在这!让她等着这群因她而死的冤魂前来找她索命!”
  元礼承正欲开口,元极帝又回头瞪了他一眼,“便让她在此反省!什么时候想通了再放她出来,如何处置你自己定夺!”元极帝甩袖离开。
  沉曦跟着元极帝离去,临走前,淡漠地看了元礼承一眼,无恨无怜。
  元礼承跪在原地,像雕塑般沉默了许久,才抬眼看向了文幼悯,哽咽道:“母后,您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他甚至觉得难以启齿,毁人清白,还让其纯真的女儿观看,这等残忍之事,如何会是他那个温婉善良的母后做得出来的?他不敢往下想,哀求道,“母后,儿臣求你,给儿臣一个解释好吗?告诉儿臣,这不是您做的,只是误会好吗?”元礼承泪落,这叫他如何能相信,她的母后不可能是这样的人。
  “承儿!”文幼悯抓住栏杆,痛心道,“母后这是为了你好,母后只想给你一个完整的家啊!是她们破坏了我们的家!抢走了你父皇!”文幼悯怒指元极帝离去的方向。
  “母后!”元礼承惊得眼泪都忘了掉,斥道,“您为何至今仍执迷不悟!”他爬过去按住她的肩膀,“母后您清醒一下好吗?您还要自欺欺人到何时!”
  文幼悯唇张了张,泪流满面,“是啊,他们是一家人……”她紧紧抓住元礼承覆在她肩上的手,“母后只有你了,我们母子俩,只能相依为命了。”
  元礼承难以置信地摇头,挣脱开了她的手,他心中有千言万语想和她说,可是看着她陌生的脸,他突然又觉得,说得再多也是徒然。她完全听不进去。
  他起身离开,拖着沉重的脚步。
  “承儿!承儿!”文幼悯哭喊的声音越来越远,上了地面,一片寂静,寒风彻骨,元礼承整个人麻木僵硬,像是原本平静的世界轰然倒塌,他立在一片废墟之中。
  沉王府。
  元极帝轻轻推门而入,轻微的声响使得床上刚入睡的暖暖身子一颤,暖娘连忙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柔声低哄着。
  元极帝来到床边,立在一旁沉默不语地看着母女二人,脑中思绪翻腾。
  待暖暖熟睡后,暖娘才疲惫起身,和元极帝轻手轻脚出了房门。
  外面寒凉,元极帝脱下大氅披在她身上,二人仰头望着天边,已是凌晨了,冬日夜长昼短,天色…欲亮不亮。
  元极帝从她身后圈住她,低声在她耳旁道:“我真的以为,你走了。”
  她低哑道:“倘若我真的走了呢?”
  “那我绝不原谅你。”元极帝固执道,他雄性霸道的气息喷呼在她微凉的耳垂,声音突然有些低了下来,“不过,也没得原不原谅了。你要真走了,我会死。我说真的。”他又补了一句,像个执拗的孩子般。
  暖娘鼻子一酸,有种想落泪的冲动。
  “对不起,我没能好好保护你们母女俩。”他拥紧了她。他真的没想到,她竟能这般隐忍整整二十二年,或许不是一直隐忍,她面上从未变过,可是一颗心却在渐渐地魔化,一下子就爆发了。他没想到,她的耳目居然已经渗入百花谷中,监视着他们。
  在被她点住穴的时候,元极帝是从未有过的绝望,可是当她亲吻住他,将自己口中的珠子塞入他口中,含泪告诉他——对不起,我必须要离开的时候,他突然就明白了,她是被迫要离开的,他看懂了她的眼神,她的手停在他面颊,轻轻按了按他脸下的珠子,他也明白了,有人在注视着他们,这里不安全,以至于她不敢说。
  待他穴位自动解开后,他偷偷吐出了口中的珠子,顿时心惊,这是她去年仲秋夜送给暖暖的南海血珠,是他们的女儿——暖暖出事了。他震惊不已,忽而想起今日在养心殿中他备了两包血袋准备吐血,如今正好还剩一袋在他怀中,他便将计就计,上演了一出吐血癫狂的戏来,既然谷中难辩忠奸,那便干脆一起麻痹。
  其实她们母女二人能够获救,此事还多得了长子沉曦。若不是他,他是如何都不敢将背后凶手与温婉端庄的文幼悯联想起来,更不能保证能及时救下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
  沉曦日前察觉附近有独身乞汉失踪,便命下属乔装打扮成刚流落到帝都附近的乞儿。果不其然,他们布下的乞儿中有一人失踪,正是那陈达。在陈达的鞋垫中藏有一种特殊粉沫,名唤千里蝶,只要沾染了这种粉沫,千里之内便都会有母蝶追寻而来。当时他假装哀求那送吃食的黑衣人放他走,实则将这千里蝶撒在了那黑衣人衣摆上。
  黑衣人出了地宫,身后有蝴蝶追随,被宫中眼线盯上,暗中擒拿后强刑之下便招了供,当元极帝和沉曦、元礼承等人秘密赶到的时候,那些心怀不轨的乞儿已经被刘四州和陈达二人合力制服,而后芒种也擒住了前来的谷雨。
  元礼承无论如何也不肯相信此事是其母后所为,元极帝一怒之下,让芒种废去谷雨武功,将她抛入牢房中自食其果,又命众人演了那一出戏,让元礼承亲眼看看文幼悯的真面目。
  此举虽然残忍,可元礼承性软孝顺,唯有让他亲眼所见、亲眼所闻方能让他死心,不再受文幼悯的蛊骗。
  沉曦洗浴后回到内室的时候,酒砂还在熟睡,沉曦掀起暖被,轻轻钻了进去,从背后拥住了她。
  酒砂不敢睡死,稍微有些知觉,很快便清醒了过来,微微转了转头,“暖暖有消息了吗?”
  “嗯。”沉曦语气轻松道,“小丫头跑回百花谷了。”
  酒砂舒心一笑,“那就好,以前她都会说的,估计是昨儿有什么事给忘了吧,让慕阳担心了。”想了想,她又问道,“派人去他那儿说了吗?”
  “嗯,说了,不用担心。”
  “嗯。”酒砂唇角含笑,摸了摸小腹,柔声道,“今日娃娃一直踢我呢,许是担心姑姑。”她安慰似地摸了摸,“好娃娃,乖乖睡了,别担心,姑姑没事呢。”
  沉曦手抚了上去,果然又踢了一下,酒砂小叫了一声,“真调皮,女孩子可不得了。”
  沉曦苦涩一笑。这孩子,看来和舅舅亲。酒陌的事急不来,就算真杀了人,判下来后离秋后问斩还有八…九个月,若是元德帝大婚能推迟,到时大赦天下也不无可能。元德帝迟婚,还是很有可能的,毕竟那嫁衣是他派人烧的不是么。
  他不想娶冷筱画,新帝翅膀已经渐渐硬了呀。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有些小天使说暖娘当初是诈死离开沉曦的,得解释一下,她当时不是诈死,是一心寻死,只是命大活了下来。当时她尚不能接受元极帝,毕竟二人之间横着太多的国仇家恨。那个时候还是十几年前,前朝余党的势力比较大,她是前朝余党的人,却和本朝皇帝生下了沉曦,沉曦的身份就变得十分特殊,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的存在,免得加以利用。她是抱着一匹狼跳崖的的,目的就用自己的命换得沉曦平安地活着,而并不是说自私地选择抛下了他避世,没有一个母亲会舍得抛下自己的孩子,她这么做是别无选择,同时也是相信元极帝会好好照顾他们的孩子。
  矮马,差点感动了自己,洗白了没QAQ
  元极帝:谢谢大家,影帝我是拿定了。
  沉曦:呵呵。
  酒陌(手抓铁窗):还有人记得我吗?QAQ
  咦?听说我小外甥/女和舅舅亲?^O^
  不行,我要当舅舅了,我要出去抱外甥/女!酷爱放我粗去!(T﹏T)
  杀手:等你出来,说不定娃娃都会爬了
  酒陌(迟志强附体):铁门啊铁窗啊铁锁链 手扶着铁窗望外边 啦啦啦


第102章 19。1
  次日一早; 元德帝如常早朝,只是精神有些萎靡不振,群臣在等待早朝的时候便得知了; 昨夜太上皇病重; 元德帝在养心殿守了整整一夜,不曾阖眼。
  三公领头; 无非说一些太上皇福泽深厚; 天庇真龙; 元德帝孝感动天,太上皇定能康健如初; 望圣上保重龙体之话。礼节之后,有文官提起了文太师外孙酒陌失手杀死升阳长公主嫡子安何在一事。
  文太师忙上前一步,叩首道:“老臣管教不当,酒陌少年时确有顽劣,然其自成亲之后; 已是稳妥许多; 当中是否还有曲折,还望圣上明鉴。”
  “呵; ”有人冷哧一声; “不管是有意之过还是无心之举; 好端端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便这么没了; 让长公主白发人送黑发人,叫安家就此绝了子嗣,如此草菅人命; 可不是管教不当之责了!嫌犯虽贵为圣上表弟、文太师之孙、皇太后之甥、辅政王之小舅,可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还望圣上秉公,以慰驸马在天之灵!”
  文太师看去,此人正是武将唐明,驸马生前与他极其交好,同时他也是安何在的义父。他自小看着安何在长大,如今安何在一死,对他来说就跟杀了他儿子差不多,他自然不会就此罢休。
  文太师没有说话,沉曦也保持沉默,这唐明推出了他们这么多人,也就是当着文武百官之面点清他们的身份,怕圣上徇私。
  元德帝只默了片刻,便道:“此事交由大理寺处置便是。”
  去年新上任的大理寺卿陶德成出列,“臣定当秉公处之,不负圣恩!”话虽如此,这可真是个棘手的案子啊!要真把这酒陌给“咔嚓”了,他得罪的可是半个朝堂的人。第一个不放过他的便是沉王妃,沉王妃不可怕,可怕的是沉王爷!
  元德帝下朝后,还未来得及休憩,便听闻原本在佛堂清修的升阳长公主连夜出了佛堂,如今正在宫外求见。
  元德帝头疼,“宣。”
  升阳长公主已久不曾出现在人前,如今出现在御书房,一改往日华丽的装扮,身着一袭灰色的朴素居士服,面容憔悴,双目红肿,显然是哭了整整一夜。
  “升阳拜见圣上,圣上金安。”升阳叩首,声音哀凄。
  “姑姑不必多礼,快快请起。”元德帝稳坐御案前,只抬了一抬手。
  若是换了以前,这个侄儿指不准还会上前来搀扶,可如今出了这样的事,却是表明了他的态度。升阳长公主心思,不愧是当了帝王的人,心思也硬了起来。
  她起身,未语泪先流,“圣上,在儿死得好惨,您可知道,死在那等污秽之处,又全身……全身覆满粪水……”升阳长公主泣不成声,“在儿自小便爱干净,没想到却死得如此羞辱,他、他死不瞑目啊!”
  元德帝叹了口气,两个都是他表弟,他帮谁也不好,泼粪之事,确实像是出自酒陌的手笔,原本只是羞辱,可如今闹出人命来,便是大罪了。
  元德帝缓声安慰道:“姑姑,此事朕已交由大理寺处置,定会还表弟一个公道。”
  升阳长公主又是一番哭啼,她女儿已被贬为庶人,当初遭圣上灌了哑药,也不敢声张,一直深藏佛堂,是以并无人知晓她女儿已口不能言。女儿成了废人,儿子便是她们母女俩唯一的希望,可是现如今人突然就没了,叫她如何能接受!
  “圣上,升阳想求见太上皇,还望圣上成全!”升阳长公主又叩首。
  元极帝沉吟片刻,似在思虑,一会儿道:“父皇病情一直反复,恐不会见人。”
  升阳长公主抬起头来,“太上皇可在养心殿?”
  元德帝眉一敛,神色略有警惕,“父皇一直在养心殿养病,姑姑此话何意?”
  升阳长公主苦笑,她们一家子这么多年来飞扬跋扈,是受了谁的指使?还不是太上皇为了打压文幼悯,故意纵容她们的,太上皇的心从来就不在文幼悯那儿,一直记挂着晏晨!可是这个秘密,就算给她一百个胆子她还不敢说出来,她只能继续叩首,“求圣上让升阳见太上皇一面。”
  “朕会派人传话给父皇,若父皇愿意,自会宣召。”元德帝说完,和殿门口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
  “升阳谢圣上恩典。”升阳长公主谢礼后,还欲再言,殿外忽然传来通报,“大理寺卿陶德成求见。”
  “宣。”元德帝道。
  升阳长公主见状,到了喉咙里的话只能咽入腹中,“圣上政务繁忙,升阳便先告退了。”
  元德帝俯首,“姑姑保重。”
  沉王府,新年氛围未过,到处仍是喜盈盈的,酒砂却有些心神不宁,哪怕是见了丫环们刚送上来的小肚兜小手镯,她也有些打不起精神来。
  她摸了摸隆起的小腹,吩咐丫环送请帖去酒府,让弟妹叶羡晚下午过来陪她说说话,想了想,又道:“看下陌儿有没有空闲,有的话叫他一并过来吧。”
  丫环脸色微变,很快恢复如常,“奴婢遵命。”
  吩咐下去后,酒砂心中仍是一上一下的,问暮雨道:“我爹在后面吗?”爹经常会从暗道过来陪姑姑,有时候一天中呆在沉王府的时候比呆在自家府邸还多。
  暮雨摇了摇头,“不知呢,我让丫环去问下。”毕竟中间隔着太远。
  酒砂点了点头,一时半会儿找不到陌儿,和爹爹说说话图个心安也成。
  暮雨低声道:“今儿早上暖姑娘和两位贵人都过来了。”
  “哦?”酒砂微讶,暖暖跑来跑去她倒不奇怪,但公公和婆婆也出谷倒是稀奇了,她面上起了笑意,“那我去看看他们。”过来了,她这个做儿媳的总要过去请个安的。
  酒砂到了院子后,暖暖还未起身,暖娘迎了出来,笑道:“暖暖早晨出谷起得早,这会儿还在睡回笼觉呢。”她也是刚知晓酒陌之事,还是元极帝告诉她的,他们都有心想瞒,怕酒砂情急之下动了胎气。
  酒砂笑,“早上冷,难为她起这么早,多睡一会儿便是。”
  “是啊,暖暖喜欢热闹,昨儿便嚷嚷着想回来,我和她爹便想着陪她出来在这里小住几日。”暖娘这般道,百花谷正在重新安排暗卫,元极帝也派人在隐秘处建竹屋,挖暗道,以确保日后安全,是以只能先在这里住一阵子。
  酒砂并没有怀疑,和暖娘说起了话,十句有七八句离不开肚里的娃娃。
  晋丨江丨独丨家,谢丨绝丨盗丨文
  下午的时候,叶羡晚姐弟俩来了,叶慕阳面色尚可,见了暖暖心下松了一口气。暖暖自睡醒后,精神便一直不大好,见了叶慕阳才稍微开心了些。
  叶羡晚脸色却是有些差的,她还年轻,平日里只是打了淡妆气色便很好了,今日妆粉上得重,也掩不住差劲的气色。
  “怎么脸色这么差?”酒砂柔声轻问。
  叶羡晚忙捧了捧脸,扯出一个笑道:“昨晚失眠,没睡好。”
  “我昨晚也是,”酒砂道,“按理说这天气当是好眠才是,可我一个晚上都睡得不舒服。”
  叶羡晚闻言,忙笑道:“姐姐不好眠的话,晚上睡前可炖盅猪心汤安安神。”
  “这倒可以。”酒砂笑道,招呼着姐弟俩入茶室坐。
  茶室里。
  叶慕阳和暖暖面对面坐在窗前的罗汉榻上,榻几上放着各种茶具,叶慕阳温声细语,教暖暖辩着新茶旧茶。
  酒砂和叶羡晚在旁边的棋榻上坐着,酒砂见酒陌没有一同前来,便随口问道:“陌儿去哪儿了?”
  叶羡晚一怔,只觉得眼眶一下子就发热了起来,忙按压下这股热意,笑道:“昨夜和武公子去喝酒,喝到半夜才回来,刚刚才睡醒,又说下午还约了人,我和慕阳过来的时候他也准备出门了,去哪儿我倒没有问。”
  “啧,”酒砂拧了拧眉,“叫他少喝酒,又喝到那么晚?他酒量本来就不好,喝多容易出事。弟妹,你也当好好说说他,成家立业了,不能像以前那般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酒砂一句“喝多容易出事”,一下子就让叶羡晚克制不住地红了眼,她连忙低头佯装喝茶,生怕露出马脚。
  “你是怎么了?”酒砂觉得她有些不对劲,“今日脸色也太差了些?”
  叶羡晚忙笑道:“没有,就是昨晚睡不着,刚睡着陌陌又回来了,吐得到处都是,服侍他服侍了许久,直折腾得差不多天亮才睡。”
  酒砂拧眉,“这家伙!今儿他回来你叫他过来我这儿一趟!”
  叶羡晚心中“咯噔”一下,不知怎地就扯到了这儿来,怔了一会儿才道:“晚晚知道了。”声音音带着些哽咽。
  她实在有些撑不住了,以前她自己一个人没得依靠,她可以坚强。可是后来他成了她的依靠,她又学会了软弱,可他却在她离不开他的时候出事了,她突然就觉得自己无依无靠了。
  “晚晚,你告诉姐姐,是不是陌儿欺负你了?”酒砂见她一直低着头,觉得十分不对劲,可话一落音,却见她眼泪掉了下来。
  酒砂心下吃惊,连忙过去抱住她,低声问,“这是怎么了?”
  叶羡晚摇头,没有说话,她现在感觉真是糟糕透了,昨晚一个晚上没睡,整个白天也是懵懵懂懂渡过的,直到现在,脑子仍是一片浑浊,她怕他会死。
  酒砂心一沉,有些不敢问,“是不是……陌儿出事了?”
  “不是!”叶羡晚连忙摇头,“是……是……”她支吾许久,才憋出一句,“是他在外面……有女人了。”
  酒砂愣了一瞬,继而摇头失笑,“这绝对不可能。”她这下心中轻松许多了,拉起她的手道,“姐姐以性命担保,陌儿绝对不会喜欢别的姑娘,你们之间一定是有什么误会。这样吧,晚上他回去了,你和他好好说说,也不必让他过来我这儿了。”
  叶羡晚流泪点头,啜泣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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