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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不愁嫁(土豆)-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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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芳晴摇头:“这倒没听说。”
    “那就奇怪了。”
    就在谢斓纳闷燕王世子的死因时,这件事已经成为街头街头巷尾最热门的话题。对于燕王世子是怎么死的,众说纷纭,怎么议论的都有。
    有的说燕王世子是为了和人家争一名女子,双方大打出手,对方不小心失手将他治死的。有的说是胡人的奸细做的。还有的说是燕王嗜杀太重,儿子被鬼神缠身,索命而死。
    人们出于对艳闻的钟爱,燕王世子因与人争美而死的传闻一时间喧嚣直上。甚至还疯传有人曾看见燕王世子尾随一名女子进了茶肆。这下子更加坐实了他是因一名女子而死的传言。
    且不说京中闺秀为此偷偷哭湿了几床衾枕,就在这一日,宫里竟来人接谢斓进宫!
    “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要接斓姐儿进宫?”谢太太见来者不善,同行的还有羽林卫跟随,不像往日请太后懿旨召唤她时的模样。但问及缘由,对方却不肯说。
    “只是请府上的大姑娘过去一趟,问问话而已。”
    见传旨太监一脸的公事公办模样,谢太太心下愈发忐忑。
    谢斓猜到她这次入宫的原因应该和燕王世子之死有关,但又不能跟母亲直言,便安慰了两句,只说无事。
    谢太太不能抗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女儿坐上马车。车轮滚动,卷起一阵烟尘。
    等谢太太缓过神来,忙命管家带人去找丈夫谢安,让他无论如何都要打听到女儿进宫的原因。
    皇宫,大殿之上。
    九五之尊身着玄色衮衣,上绣十二章日、月、星辰等纹饰。他头上戴冕,前后各垂白玉珠串十二旒,此刻正高高端坐在宝座之上。众大臣在殿中位列两班,文武对立,泾渭分明。
    今日大朝,气氛与往日却不甚相同。燕王一大早就在殿外鸣金击鼓,口口声声有冤情要诉。
    “请陛下为老臣做主。”
    燕王一夜之间像是老了有十岁的模样,佝偻着腰,被人搀扶着上殿跪在玉阶之下。他本是强悍至极的人物,从来没人见他以这样的姿态在人前出现过。且他年近五旬,头发已掺着些许花白,望之愈发让人觉得可怜。幼年丧母,中年丧妻,老年丧子,三样都被燕王赶上了,纵使铁石心肠的人见了也会觉得心酸不忍。
    连皇帝也不得不为之动容。
    “王兄快快请起,来人,给燕王赐坐。”
    燕王长跪不起,一时老泪纵横,涕泪交加。
    他的声音中含着无限悲苦,求道:“请陛下为老臣做主,为你那苦命的侄儿报仇。”
    皇帝缓缓说道:“王叔所求,朕必将应允。”
    谢斓被内侍领着来到侧殿等候传召,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入宫之后没有去后宫,而是来到前朝。
    她望着辉煌肃穆的殿宇,穹顶下两人合抱粗细的红漆廊柱,这里有着后宫没有的,仿佛囊括寰宇的大方气派。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身穿深蓝绸衣的殿上内侍走过来说道:“传官家口旨,宣谢氏上殿。”
    大殿之上,在一双双有意无意盯视过来的眼神当中,谢斓目不斜视,每一步都走得安静从容。
    她瞥见立在文官前列,身着绯色官服的父亲。见他一脸忧色,却不敢多看。
    “臣女拜见陛下。”
    谢斓伏跪在地,对御座上的皇帝行叩拜之礼。她万万没料到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和他再次相见。
    内侍唱诺:“免——”
    谢斓缓缓起身,深阔的大殿内寂静无声。
    “今天召卿前来,是燕王有疑问想要垂询。”皇帝的声音在殿中回响,听上去似乎来自遥远的天际。
    “臣女惶恐。”
    谢斓垂眸,身形缓缓矮了下去,再次伏跪在地。
    燕王从椅子上站起,指着谢斓,颤声禀道:“陛下,小儿尸身被发现的地方是一间茶肆,他昨日就是尾随这名女子进得那间茶肆。”
    他厉声质问谢斓道:“兀那女子,还不快说,你究竟是如何害死我儿的!”
    他的声音洪亮如钟磬,在大殿内回荡,嗡嗡的震得人耳朵生疼。
    皇帝开口道:“王兄稍安勿躁。在事情还未弄清楚之前,不宜就此定下罪名。”
    燕王沉痛的道:“陛下英明,此女在我儿身亡一事上有重大嫌疑,不可姑息。那日跟随我儿出门的从人都可以证明。他们正在殿外候着,陛下召来一问便知。”
    皇帝面前的白玉垂珠微微晃动,他的脸隐在珠帘之后,看不清表情。
    “宣。”
    谢斓闭了闭眼,燕王丧子,这件事怕是不能善了。一个稍有不慎,她就有可能死无全尸。
    她偷眼朝身穿藩王服饰的那十来个人处瞥了瞥,不知道琅琊王在不在其中。
    不多时,燕王的贴身侍卫被召上殿。根据他的说法,燕王世子得知谢斓要去见一个人,就悄悄在后跟踪。
    “世子不准小人靠近,独自一人进了茶肆,小人只好远远看着。可左等右等,等到天都快黑了也没见人出来,只好硬着头皮进去。结果里面只有世子一人的尸身。且茶肆后面有一道小门开着,想是里面的人是从那里离开的。小人句句是实,请陛下明鉴。”
    燕王再次跪倒痛哭道:“陛下,就算小儿不是此女所杀,也定然是被约见此女的人杀害。请陛下为老臣做主。”
    谢安急得脸都白了,但此刻时机不对,他要稳住才行!
    谢斓此刻已经冷静了下来,她几乎可以确定,这件事是有人算计的结果。究竟是谁通知燕王世子她和琅琊王有约的?
    此人要么算计得是她,要么是琅琊王。因为接下来她被人盘问,少不得要将琅琊王供出来。燕王世子身份尊贵,害死他足以影响整个朝局。
    如果她说了,那么琅琊王也许会因此获罪,她名声也跟着完了;如果她不说,那这个锅就得由她来背。
    燕王再次逼问道:“你速速讲来,那天茶肆内还有谁在?”他那双眼睛仿佛饿狼一般灼灼发着红光,仿佛不将谢斓置于死地不罢休一般。
    他一连问了两遍,在问到第三遍时,谢斓咬了咬牙,心一横,说道:“昨日我并未与任何人相约,只是心血来潮想去喝茶罢了,谁知竟巧遇燕王世子。因怕影响闺誉,我便从后门离开了。至于世子之死,我确实不清楚。且我仅是一名弱质女流,丝毫不懂武功,如何能治死一名青年男子呢?”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堂内静静回荡,宛若黄莺出谷,曼妙动听。
    已经下决心要站出来的琅琊王心情复杂。本来如果谢斓说出约见他的人是他,那么她的嫌疑就可以免除,他则会成为嫌犯。可她为什么不说呢?
    谢安趁机出班跪奏道:“小女自小家教甚严,对父母从未有任何违逆之处,更不会谋害人的性命。还请陛下查证,还小女清白。”
    立刻有人附奏道:“此事不过燕王世子从人等的一面之词,也许他们因怕担责任,乱行推诿栽赃之事也未可知。此案不若交给有司衙门处理。”
    燕王丝毫不肯松口,竟请求皇帝囚禁谢斓,严刑拷问。
    他字字血泪的道:“陛下,老臣膝下荒疏,唯独将此子养到成人,如今忽然没了,老臣若不能为他报仇,将来有何颜面去地下见列祖列宗?老臣纵横疆场几十载,保卫我大雍疆土寸土不失,如今却连儿子的仇都不能报,老臣实在是不甘心,不甘心呀!”
    他一连说了十几个不甘心,满朝大臣听了纷纷颜色更变。这分明是挟功逼迫圣上当场做决断。
    也有人想得是这谢斓虽说是重臣之女,但为了大局着想,左不过一介女子,舍了就舍了。
    他们担心的是燕王手里的兵权。
    谢安汗透脊背,为女儿忧心不已。他行事一向稳健,此刻事关女儿生死,他在袖内纂着拳头,不断提醒自己现在还不是时候,再等等。
    一切要看皇帝的态度。
    琅琊王已按捺不住,他不能任由谢斓一人抗下此事。就在他向前迈出一步,刚要启口的时候,就听皇帝朗声笑道:“朕明白了。王兄不就是想知道那日谢氏见得是谁吗?”
    皇帝金玉钟磬撞击般洪亮的声音在大殿内回响:“那天她见得人是朕。”
    什么?
    谢斓倏然抬头,周身的血液仿佛都被冻结了,连耳畔微乱的发丝也在空气中静止。
    殿内一瞬间静得可怕。

  ☆、第54章 守护

谢斓努力想看清那张隐藏在白玉垂珠后的面容。
    刘昱这是想以帝王之尊为她担保,证明她不是杀害燕王世子的凶手?
    燕王似乎也有些听糊涂了,只听皇帝朗声说道:“那日是朕约见的谢氏。因朕出宫之事需要保密,谢氏不敢违命,便只说她并未与人相约。”
    众臣面面相觑,今日难道不是要解决燕王世子离奇身亡一案吗?怎么把皇帝也牵涉到其中了?
    既然皇帝承认是他约见的谢氏,那燕王世子之死必定和谢氏无关才对。
    假设是皇帝私底下出宫见个喜欢的美人,燕王世子突然闯了进去,估计见到皇帝自己就先吓趴下了,还等着被皇帝揍?所以此事大概真的另有隐情。
    换句话说,如果燕王世子真做了什么事冒犯了皇帝,那就是死有余辜,连带着老燕王都得跟着吃挂落。
    燕王抖了抖胡子,半天没说出话来。
    刑部尚书出班禀道:“虽说此案已通天听,但审理案子仍需按照程序一步一步来。燕王失子固然悲痛,却也要遵从法度。”
    太长卿周琅也说:“请陛下将此事交由有司衙门,秉公处置。”
    他望着谢斓,心情很复杂。这个令他心动爱慕的女子,终于要归于天家了吗?
    从前是他太过高估自己了。
    全天下没有人能与皇帝相提并论。
    楚亭林躲在文官之列,眯着眼睛不说话,仿佛睡着了一般。
    皇帝温声对燕王说道:“王兄失去世子,朕亦失去亲侄,哀痛之心不下于王兄。然事已至此,伤心亦无益处。朕会命人彻查此事,还王兄一个公道。”
    燕王愣了愣,显然事已至此,他也只能跪地拜谢。
    见燕王拜谢,谢安这颗虚悬的心才终于放回了肚中。他擦了擦额上的汗,觉得整个人都有些虚脱。
    只听皇帝说道:“此案不好对外张扬,免得影响女子闺誉。”
    且不说人们心里怎么想的,但皇帝金口玉言,大家也不敢公开议论。
    掌礼内侍拉长声音道:“退——朝——”
    皇帝站起身,步下玉阶。他从谢斓身边走过,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
    谢斓前额触在冰冷地面,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她闭了闭眼,缓缓抬头,忽然觉得手臂一暖,有人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谢安方才一颗心几乎蹦到了嗓子眼,辛亏皇帝开了口,否则他今日恐怕就保不住女儿的性命了。
    “不孝女让父亲忧心了。”
    看着父亲满脸疲惫的辛苦模样,谢斓十分内疚。
    谢安轻声叹息道:“傻孩子,快随为父回家吧。”
    琅琊王缓缓从地上站起,转头看了看被谢安扶起的谢斓,又看看皇帝离去的背影,眸色幽深。
    一旁的临淄王喃喃道:“不过是死个儿子而已,多选几个美人开枝散叶不就得了?和官家较什么劲呀。”
    宋王忙道:“话可不能这样说,燕王兄也是太过伤心才乱了方寸。”
    “真的是乱了方寸吗?我看不见得。”陈王一甩袖子,潇洒的迈步朝殿外走去。“要说我这些兄弟里最佩服谁,从前是燕王兄,今后可就不好说了。”
    宋王一怔,追上去问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见宋王和陈王走远,临淄王一拍琅琊王的肩膀,凑上前意味深长的说道:“天涯何处无芳草,美人不见了,找个相似的代替总是不难。”
    琅琊王淡淡一笑,说:“多谢王兄提醒。”
    他看着此刻被人搀扶才能行走的燕王,缓缓摇了摇头。
    人非草木,眼睁睁看着心爱的东西被人夺走,那种痛苦,余生又该如何面对呢?
    却说谢安领着女儿平安的回到家中,谢太太见谢斓无事,这才放下心来。又追问宫中发生了什么事。谢斓便由着父亲用他那套说辞和母亲解释,自己寻了个借口回房去了。
    她脑子里乱哄哄的,一会晃过刘昱的笑脸,一会是他隐在白玉珠帘后的端肃面容。
    这样的刘昱,陌生而又令人熟悉。
    “那天她见得人是朕。”他这样说道。
    谢斓将头埋在双膝之间,她不敢相信刘昱竟然会当着文武群臣的面说出这样的话来。他这是在以帝王的身份公然包庇她!
    她本还以为,他们缘分已尽。
    桂萼端着燕窝从廊下经过,见芳晴失魂落魄的站在门前发呆,伸手推了推她,说道:“你若困了就回去眯一会,做什么在这里发呆。”
    芳晴蓦然被她推醒,看了一眼她手中的托盘,说道:“先别送进去,姑娘吩咐要独自一个人静一静。”
    桂萼端详了她一会,回手将托盘递给身后跟着的小丫头,说道:“咱们都是打小在姑娘身边服侍的,你性子比我沉稳,姑娘有事难免多吩咐你做些。虽说各人有各人的缘法,但你好歹跟我通个气。”
    她凑到芳晴耳边,悄声问道:“姑娘心里头装着的,究竟是从前那位,还是上面那位?”
    从前那位自然是指琅琊王。上面那位就是皇帝。
    说到此处,桂萼忽然想到什么,“呀”了一声,说道:“上一回太太在报恩寺让人给姑娘解签,签文里不就曾经提到过,要在故人中给姑娘寻夫婿;还说姑娘和皇宫犯冲,最好一辈子不进宫才好!这一次姑娘好好的忽然就被叫进了宫中,会不会犯在这件事上?”
    芳晴咬了咬下唇,忽然想到了什么,拉住桂萼的手叮嘱道:“这件事你想起来也就算了,可千万别在太太面前提及。好姑娘,你千万行行好,别让太太知道了。”
    桂萼奇道:“这件事我不提,难道太太身边就没有人提了?还真是稀奇。”
    芳晴苦笑一声,她就是因为知道得太多,却又不能说才会如此辛苦。
    她微微叹了口气,指了指身后紧闭的门扉,说道:“从前是从前,姑娘总不能一直守着从前过日子。”
    桂萼似懂非懂的道:“你的意思是?”芳晴摇了摇头,不肯继续说下去。
    两个人正在廊下窃窃私语,忽然瞧见谢太太身边的崔嬷嬷和素馨径直朝着这边奔来。芳晴和桂萼忙下台阶迎上前去。
    “嬷嬷和姐姐怎么一块过来了,可是太太那边不放心?”
    崔嬷嬷摇着头,素馨长叹了口气,说道:“宫里又传信过来,让姑娘速速进宫。”
    万和殿中,景岳在等候官家召见的间隙,单手抚摸着下巴,望着殿侧的雕花窗格,疑惑不解道:“那日官家明明在京郊军营,什么时候去见了谢家小姐?”
    景岳负责皇帝的安全,那一日也是他陪着皇帝出宫到军营去的。
    他寻思了半天,身边却没人回话。
    他缓缓回头,却见楚亭林伸手接过宫女递过来的手炉,冲着她微微一笑;那名宫女慢启秋波,含情脉脉的冲他抛了个媚眼,接着掩唇含羞,一步三回头的不舍离去。
    景岳翻了个白眼,说:“我记得你已经定了亲事。”
    “我没做什么呀。”楚亭林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转头望着他,不解的说道。
    景岳鄙夷的瞥了他一眼,这厮还真是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我很闲,快来勾引我”的气息。
    “还不是因为你总给她们错觉。”景岳没好气的说道。
    楚亭林笑了笑,他捧着手炉的手比脂玉还要白皙,精巧的铜制手炉散发的热气很快为他的手指染上了一层淡淡珠粉色。景岳横看竖看都觉得不顺眼,身为一名男子,这厮的皮肤竟然比女人还要好,实在令人受不了!
    “喂,你听到我说的了吗?”
    “不就是陛下动了春心,为了一个女人,什么大局都不顾了。”
    景岳和他的话一噎,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他瞪着一脸漫不经心的楚亭林,半晌说道:“你这也太直白了些吧。”
    楚亭林将手炉撂在一旁,双手插袖。一缕碎发滑落至他眼前,他不经意的偏了偏头,说道:“你也太小看官家了。”
    景岳不解:“怎么说?”
    楚亭林几乎可见露出一个笑,又在瞬间隐去。
    “咱们的这位官家手握天下权柄,又怎么可能连一个女人都守护不了?”
    景岳咂巴着他这话的滋味,待要细问时,楚亭林大袖一甩,已大步出了侧殿,与刚迈进门槛的周琅擦肩而过。
    周琅顿住脚步,回首望了一眼,转脸问景岳道:“他怎么了?”
    景岳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
    又将方才两人的对话说了一遍。
    “他总是这样神神秘秘,无论什么事都只吐露一半。”景岳抱怨道。
    周琅面上并无笑意,他沉吟片刻,说道:“他怕是想妍姐了。”
    景岳一怔,也很着沉默起来。
    楚亭林的胞姐楚妍曾经是刘昱在明王时期的未婚妻。如果她还活着,现在已经是皇后了。
    “怪不得他今日看上去怪怪的。”景岳恍然大悟。
    周琅则眉头微锁。他转头望向殿门的方向,若有所思。

  ☆、第55章 燕窝,烧麦,汤圆,小笼包

慈安宫,东配殿。
    谢斓一直盯着地面的墨色凿莲花砖看,那是用云顶墨冻石所造,质坚如玉,且难以磨损,可用百年而不损分毫。高大的雕花隔扇外有阳光射入,顺着砖石缓缓攀爬到谢斓霜色用金银线绣着菊纹的裙角。
    谢斓渐渐能看出云顶墨冻石花砖中泛着深邃的墨绿,仿佛汪着水的深潭,看得久了,有些眼晕。她动了动嘴唇,下唇干得厉害,她这才记起自己今日粒米未进。她眨了眨眼,觉得地面都在转动,她像是跪在水面上,随着水波,浮浮沉沉。
    早知如此,还不如趁临走之前把桂萼端来的燕窝吃上一盏,垫垫饥也好。
    宫嬷嬷看着下面已经跪了有小半个时辰的谢斓,轻咳了一声,转脸看向歪在榻上听宫女念经书的庾太后。庾太后一双眼睛半睁半闭,手里拨弄着紫檀佛珠,一颗一颗,数一颗便代表念了一声“阿弥陀佛”,为佛祖向人间传递善音。
    今早在大殿上发生的事情已经有人告知了庾太后。虽说皇帝发了话,不准此事外传,但太后是什么样的身份,该知道的还是瞒不住。
    正好当值的宫女不小心打碎了手里的花瓶,庾太后连声发话道:“这还了得,这还了得!”吓得那名宫女当即跪倒请罪,事后才发现裙子上沾有血迹,原来是碎瓷片扎进了肉里。
    “速去把人给哀家招进宫来!”
    宫嬷嬷欲言又止,待要劝阻,却又咽了回去。她冲站在身边的一名内侍使了个眼色,过了一会,那名内侍便跟着传旨太监一同出去了。
    且不说谢斓一日间被两次召入皇宫,谢太太和谢老爷是何反应;谢斓倒是出乎意料的一脸平静。
    这回是太后传召,想必是有人将早起在朝堂上发生的事情向她透露了一些。
    宫嬷嬷接过宫女送上来的茶水,走到榻前,微微弯身,说道:“太后听了一晌午的经文,喝盏茶润一润吧。”
    “宫嬷嬷说得是呢。”一个温柔熨帖的声音在太后身边响起,庾丽华不慌不忙的扶了扶太后背靠着的百子戏婴大红迎枕,转脸瞥了殿中跪着的谢斓一眼,面露犹豫和不忍之色。
    “太后,谢家姐姐已经在下面跪了好一会了。”
    庾太后接过宫嬷嬷递上来的茶水,漱了漱口,顺手搁在一旁小几上。
    庾太后翻起因年老而逐渐变得松懈的眼皮,淡声说道:“哀家记得周时曾出过一任幽王,为了一个倾国倾城的什么美人烽火戏诸侯来着。”她拉过庾丽华的手,问道:“丽华读得书多,那美人叫什么来着?”
    庾丽华道:“禀太后,那位美人名唤褒姒。”
    庾太后叹了口气,说道:“哀家这些年确实是精神不济,连眼皮子底下冒出人来弄鬼都不知。”
    庾太后露出嫌恶的表情,赶苍蝇一般冲谢斓挥了挥手,有气无力的说道:“出去出去,别让哀家再看到你。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庾丽华用柔婉似水的声音劝说道:“太后莫要生气伤了身体。”
    那一次,她在冲动之下表白,那是她今生第一次动情。可皇帝却毫不留情的将她甩开,冲进大雨中追谢斓而去。内侍们蜂拥跟随,眨眼之间就只有剩下她独自一人站在水榭中发呆。
    就仿佛是被人狠狠一巴掌抽在了脸上,疼痛彻骨。
    她看着尚未从地上爬起的谢斓,唇角微勾。这下好了,明日太后拿谢斓同“褒姒”相提并论流言便会传遍整座京师。
    庾丽华愈发趁了心愿,她凑到太后身边,温声细气的说道:“暖房今日送来了几盆新栽培的菊花,取的名也好听,叫做‘相思菊’,我已让人摆到太后寝殿去了。不知太后可有兴致,赏脸一观?”
    庾太后笑了起来,她扶着庾丽华的手坐起来说道:“那哀家就去瞧瞧吧。你一会再去一趟暖房,取几样花草送到万和殿去。你眼光一向很好,连官家都夸不绝口呢。”
    “太后可羞煞丽华了。”
    “什么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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