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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不愁嫁(土豆)-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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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可羞煞丽华了。”
“什么样的人配什么身份,你就很好。”
庾太后一行人的脚步声逐渐远去,空余殿内一片沉静无声。
谢斓揉了揉麻木的膝盖,像是有无数小虫子钻进骨头的缝隙中,麻凉后泛着难耐的痒。
她慢慢从地上站起,半天才敢挪动一步。周围的宫人们一个个低垂着头,木立在殿内四周,仿佛和他们身旁的柱子融为了一体。
她缓缓向殿外挪去,今日的阳光异常的耀眼刺目。她抬手遮住前额,扶着墙壁闭了一会眼睛。
缓了一会,她实在觉得晕眩的厉害,眼前阵阵发黑。“叫你不好好吃东西!”她暗暗嘟囔道。那盏燕窝估计已经被倒掉了吧。
小的时候,她曾听一个厨娘说过。在她的家乡,浪费粮食不吃饭的小孩子长大了都要挨饿。现在报应来了吧!她抬头望去,路过的宫人们都目光闪躲的快步经过,没有人肯与她目光相接。仿佛在避着什么瘟疫一般。
她就这样扶着一切能扶的东西,用比乌龟还慢的速度缓缓朝宫外移动。太后比她想象中的要善良许多,否则一杯毒酒赐下,过后再怎么追究也无济于事。
汗水顺着她的额头淌下,不过才走了一小会,内衫已将浸透。她将手探入袖内,掏了半天,什么都没有掏出来。
地面晃动得厉害,好似地龙正在翻身。她头一沉,直直的朝地面栽去。
这可好,丢人丢到宫中来了。
她什么时候这样狼狈过?
地很硬,她挣扎着微微将眼睛支开了一条缝,想翻身坐起来,身上却没有力气。眼前是光,很亮很亮,亮得她几乎无法睁眼。她重又将双眼闭合,过了半晌,再睁开,却连手都无法抬起。
措防不及间,一个阴影朝她笼罩过来,铺天盖地的明黄色将她全身包裹住。她不经意的吸了一口气,味道很熟悉,闻着仿佛身体都能飘起来。飘着飘着,身体软了下来,她舒服得在那块布料上面蹭了蹭,感觉到后面软厚的东西似乎僵直了一下。她满意的闭上了眼睛,陷入酣梦。
皇帝看着跪了满地的宫人,眉头紧锁。
他在御撵上就远远看见地上躺着一名女子,正纳闷的时候,忽然想到了什么,忙催促从人停轿,下了御撵。
等走到了近前才发现,果然是她。
他低下头去,望着怀中被他用披风裹紧的女子。因为抱起她时有些着急,用力过猛,使得她整个人朝他怀里滚去,鼻尖正好撞到他的胸口处。即使这样,她也未曾清醒,甚至还在他的胸口处蹭了一下。
怎么轻了许多?
他将她的身子提了少许,缓缓收紧手臂,让她的身体稳稳的窝在他怀里。皇帝抬起头环顾四周,语气威严中带着些微难以察觉的隐怒。
“人就倒在这里,因何无人过去查看?”
宫人们一个个垂着头,不敢答话。为首的一名内侍见左右没有比他品级高的,只得硬着头皮回道:“禀陛下得知,方才太后招谢姑娘进宫说了会话。谁知她出来后,走了一会不知怎么的就倒下来,奴才们也都吓了一跳。”
皇帝望着怀中沉睡的谢斓,眸色幽深。
慈安宫此刻已经得知皇帝驾临,前来迎接的宫人在御撵前跪倒。
宫人们的吉祥话刚刚吐了两句,皇帝连理都未理,转身抱着谢斓重新登上了御撵。轿撵抬起,皇帝从高处抛下了一句话:“告诉太后一声,就说朕临时有事要处理,今日就不过去看望她老人家了。”
跪迎的宫人尚未起身,便又接着叩头跪送。目送着御撵离开后,众人都面面相觑。
坐在撵中,皇帝揭开斗篷,露出底下一张略显苍白却难掩绝色的容颜。他看了一会,忽然伸手在那雪嫩的面颊上捏了一把。
他力气有些大,捏得她的粉颊泛起浅浅的晕红。
似乎感觉到疼痛,谢斓在他怀中不安的扭了扭头,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因为虚弱,已经由往日的樱桃红褪成桃粉色的嘴唇缓缓开合,似乎在说着什么。
“想同朕说什么?”
他凑到她的唇边,听她喃喃细语道:“燕窝,烧麦,汤圆,小笼包……”
皇帝:“……”
他微微挑眉,眼神逐渐变得柔和下来,温声低语道:“想吃吗?”
“想。”她轻喃。
“那朕来喂你。”
他轻笑着伸手将轿帘拉下,侧低下头去,双目随着他低头的动作缓缓闭合。那张温润带着暖意的唇贴在了怀中女子的唇上。
阳光从帘子的缝隙偷偷钻了进来,他浓密的睫毛在眼底投下黛色的投影。他的动作极慢极缓,仿佛品尝美味般辗转吮吸着她的唇瓣,形状优美的下颌随着唇的移动勾勒出微妙的弧度。
就在怀中女子被他吻得檀口微张时,他却突兀的离开她的唇,仔仔细细的端详起她的脸来。看了一会,他戏谑道:“显见是饿了。”
他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子,然后伸出右手,握住她近来瘦尖了的下巴,再次俯下身去。
“这回可不许再咬我了。”
那一刻,他的声音比四月微风还要轻柔。
☆、第56章 蒹葭
谢斓是被一阵饭菜的香味唤醒的。
随着她逐渐清醒,肠胃也随之醒来。谢斓捂着“咕噜噜”叫个不停的肚子,缓缓张开眼睛。在一片雾状的朦胧过后,她终于看清了眼前的光景。
丁香色的烟罗纱帐外香木铺地,光可鉴认,一眼可看出几十步范围内的陈设。周围博古架上摆着琳琅玩器,地上放着半人来高的玉雕镂刻花鸟纹的香炉,玉润晶莹。临窗处设妆台铜镜,镜子几乎有一人高,四边饰有鎏金云纹。妆台上妆匣胭脂等物一应俱全。
床的正面设有长几,几上摆着七八样菜蔬肴馔,还在散发着热腾腾的香气。
谢斓吸了吸鼻子,翻身从床上坐起。还未等她言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她的眼前豁然一阵大亮,门朝着两边被推开了,宫女们捧着的盆、盏、漱盂、巾帕等物排成整齐两列,鱼贯而入,在床边呈燕翅状分立两侧。
为首的是一名容貌秀丽温婉的宫女,鹅蛋脸,合中身材,用油金簪绾发,头上发丝用头油抿得一根不乱,看年纪大约在二十五岁上下。
谢斓微怔,问道:“不知这位姑姑如何称呼?”
在宫里,这个年纪的宫女,又是这般装扮,那都是主子面前有些头脸的人物,后宫人少不得敬一声“姑姑”。
宫女缓缓福身行礼:“婢子名唤翠幽。”
谢斓忙道:“姑姑多礼。借问翠幽姑姑一声,这是宫中哪一处所在?”
翠幽答:“这里是紫宸殿。”她又笑着说:“官家说您醒来后可能会觉得腹中饥饿,命我等备下吃食,等您醒来后食用。”
“官家?”
谢斓张了张嘴,似乎想起什么来,呆了一下。
“是官家让人送我来的吗?”
“是官家亲自抱您过来的。”
听翠幽如此说,谢斓禁不住面上泛红,贝齿轻咬下唇。她发了一会呆,面颊上的红晕随之渐渐褪去。
见她不说话,翠幽继续道:“姑娘且先吃些东西。若要沐浴,殿侧设有温泉,泉水已经注满。”
谢斓翻身下地,一边找着鞋子,一边说道:“不必了,我还要出宫去呢。”
翠幽微微一怔,随即含笑道:“姑娘不必着急回去,官家说了,他都安排好了,谢府那边您不必担心。”她又轻轻加了一句:“您是太后请来的贵客。”
谢斓身形顿了顿,问道:“官家现在何处?”
“圣上在万和殿。”
谢斓点了点头,伸手摸了摸头上发髻,发现簪环等一应饰物早已被取下。“由我先梳洗一下。”
事已至此,逃避是没用的。她应该去见一见他才是。
翠幽说:“因前朝有人求见,官家才会摆驾万和殿。您不用着急,官家很快便会回来。”
谢斓见她面上带笑,猜她是误会了什么,面上一红。
根据她的经验,有些事还是不要解释得好。
反正他们也不会信。
梳洗完毕,又吃了些东西,谢斓朝万和殿赶去。
等出了紫宸殿她才发现,这里似乎刚刚被翻修过。廊柱上的彩漆颜色鲜艳,所绘图案多以花鸟为主,精致华美;殿前遍植四季花卉,陈设布局精巧雅致。连殿前种的树都从龙爪槐变成了紫叶梧桐。
她不禁愣了愣,没听说紫宸殿曾住过哪位妃子。
一路穿过花园,来到万和殿前。谢斓仰望这座能有四五层楼高的宏伟殿宇,此殿单筑基就有三四米高,殿的两侧修造有燕翅状的台阶,华美庄严中又不失别致。
谢斓渐渐慢下脚步,朝左右望了望。翠幽上前问道:“姑娘可是要找人入内通禀?”
谢斓迟疑了一下,道:“倒也不必,我在这里等一等吧。”
翠幽微微一笑,招手唤来一名内侍,同他附耳言语了两句。内侍转身进殿去了。过不多时,从殿内跟出来一个人。
徐内侍晃着那张圆圆白白,好似涂了脂粉的大脸走到谢斓近前,笑眼一眯,说道:“姑娘来了。”
谢斓客气道:“打扰内侍当差了。”
徐内侍笑得和蔼可亲极了,连声道:“不打扰,不打扰,官家要是知道您来,不知道有多高兴呢。要不是正赶上琅琊王请见,官家准一早便传召姑娘了。”
“琅琊王来见官家?”
“正是。”
见谢斓迟疑,徐内侍笑呵呵的说道:“老奴先领您到偏殿休息片刻。等琅琊王走了,老奴就去为您通禀。”
谢斓忙拦住他,说道:“其实我来是向官家告辞的。今日发生了太多事情,我须得尽早回去。”
见徐内侍面露讶色,她继续道:“今日的事本来应该向官家当面致谢的,但有徐内侍帮着传话,想来官家也不会怪罪。”
说罢,她朝万和殿的方向福了福,转身对翠幽道:“劳烦姑姑为我引路。”
见她去意已决,徐内侍只好道:“姑娘走好。”
谢斓冲他微微颔首,在翠幽的带领下向宫外走去。
走了两步,她又回头望了一眼气势恢宏的万和殿。
他们……似乎总是错过呢。
万和殿内,皇帝背着手立在窗前向外看。徐内侍送走了一脸沉郁的琅琊王,一甩拂尘,放轻脚步走入殿中。
皇帝转过身来,问:“有事吗?”
徐内侍恭恭敬敬的说道:“禀陛下,方才谢姑娘来了。”
皇帝的眼神变得些微柔和了一些,说道:“她现在在哪?”
徐内侍偷窥了一眼皇帝的脸色,斟酌道:“谢姑娘已无大碍,过来是像陛下道谢的,现在已经回谢府去了。”
皇帝静立了片刻,轻轻吸了口气,转身朝桌案走去。他在桌前坐下,提起笔来,手却在空中顿住了。
他的右腕就这样悬在那里,迟迟没有落笔。笔头所蘸墨汁缓缓朝着笔尖处聚集,渐渐形成一滴墨珠,阳光下看去,那墨色的小珠竟泛着浅浅的一层光晕。
墨珠越结约大,终于承受不住,滴在纸上,渐渐向四散晕开。
皇帝重新蘸了蘸墨,深色的墨汁在纸上刷刷点点,一气呵成。
不过才隔了一日光景,谢斓就在自己的闺房内收到了一封来自皇宫的信件。
这一回,竟是由徐内侍亲自送来的。
看着眼前这名打着太后旗号,送来二十匹上等宫缎为谢斓压惊的徐内侍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封,恭恭敬敬的双手呈上时,谢斓原本伸出去接信的手迟疑了一下,方才从他手中接过。
信上的字迹是用颜体所书,转折果断,遒劲有力,并无丝毫的拖泥带水。
她看了一遍后,又看了一遍,直看到第三遍时才放下信笺,问道:“官家可有说因何事情要见我?”
徐内侍摇了摇头,“官家未曾交代,老奴不知。”
信里的内容是皇帝明日与她相约在皇觉寺见面,有事要同她说。
谢斓道:“明日我自不会失约。”
等送走了徐内侍,谢安派人将女儿叫去书房说话,父女俩关上门说了将近一个时辰。
次日一早,谢斓乘马车来到了皇觉寺。
谢斓早起时吃了一屉小笼包,喝了一碗火腿翠笋粥,换上夹了棉的袄裙,外罩羊皮里子的披风,又守着炉子暖了暖,这才出得门来。尽管这个时节山间已经转凉,但她却丝毫不觉得冷。
啁啾的鸟鸣声在山间回荡,谢斓吸着微凉淡薄的空气,连精神都为之一振。
谢斓经过后殿时,看到功德碑前站着一名贵妇人,削肩细腰,看身形似乎有些眼熟。那名妇人刚好回头招呼侍女,二人恰好四目相对。
“你是——阿斓!”贵妇人迟疑了一下,很快就叫出了谢斓的名字。
“玉锦。”
眼前做妇人装扮的女子名唤魏玉锦,和谢斓同岁,二人曾是闺友。
魏玉锦惊喜的走上前说道:“没想到会在此处遇到阿斓。”
谢斓微微一笑,说道:“你何时回的京师?”
魏玉锦的夫婿官拜柳州刺史,此次回京述职,顺便带了家眷一并归来。
二人叙了一会旧,久别各自安好。这时,就见侍女抱着一名白白胖胖的小男孩走了过来。
小男孩大约二三岁左右年纪,穿一身樱桃红的衣裤,颈上戴着个小巧的金项圈,下面挂着把嵌玉的金锁。他头上细软的短发被扎成个冲天辫,辫子上系着两个精致的小金铃。
他的皮肤如凝脂般白皙,小嘴粉嫩,粉装玉琢一般,比女孩子还可人。
魏玉锦笑着从侍女手中将孩子接过,低头亲了亲他的小脸蛋,说道:“这是我儿子,乳名唤做阙哥儿。
谢斓伸手摸了摸阙哥儿粉嫩的小脸,嫣然一笑,抬头对魏玉锦说道:“那时我刚好回老家守孝,未曾来得及恭喜你诞下麟儿。”说着,又摘下自己颈上戴的小翡翠观音坠子做见面礼。
魏玉锦连忙道谢。
阙哥儿吃着手指,一双乌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谢斓瞧。
谢斓笑着伸手逗了逗他。
魏玉锦眼睛转了转,将阙哥儿递到乳母怀中,让乳母抱着他去玩。她转头问谢斓道:“你可有定下亲事?”
见谢斓摇头,魏玉锦禁不住睁大了眼睛,说:“嗳呀,你怎的还未嫁人,眼光还是那么高呀。咱们同岁,你今年也快十九了吧?”
她自觉失言,忙掩住嘴唇;谢斓笑了笑,没说话。
魏玉锦又问:“听说文安郡主也没嫁人呢,她都快二十了吧!”仿佛是说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她不禁咂了咂舌。
谢斓道:“她家里已经给她订了一门亲事,倒也不着急完婚。”
魏玉锦目光中带着怜悯,她望着谢斓,说道:“当年我以为咱们几个最早嫁人的会是你。”
谢斓只好说:“许是缘分未到。”
“你家势容貌样样拔尖,怎会缺缘分?不如我给你介绍几个。我夫君有一位表弟尚未成亲,要不我帮你问问我婆婆?”
谢斓谢绝了她的好意,魏玉锦忙解释道:“我夫君的表弟官拜三品云麾将军,姓景名岳,容貌家世在京师中绝对是一等一的,想必你也曾听说过。”
☆、第57章 钟意
听说魏玉锦要将景岳介绍给她,谢斓有些哭笑不得。京师这个圈子真是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小呢。
魏玉锦滔滔不绝的介绍道:“景家世代功勋,景岳是成安公嫡亲曾孙,现任羽林军统领,是天子身边的红人。你若嫁了他,那就是将军夫人。不过你先别抱太大希望,我还得让我婆婆探一探景家的口风。景太太守寡多年,听说脾气不是太好相与的,而且抱孙心切。你嫁进去若是第一年生不出儿子,怕是少不得要给夫君纳妾……”
谢斓听得有些尴尬,忙截断她的话茬:“这是景家私事,不好对外人提及吧。”
“你呀。”魏玉锦摇了摇头,说道:“你就是小姑独处的时间太久,还是那样羞手羞脚的。你不多为自己筹划些,将来可怎么办呢?”
她又絮絮的说了一大套女子该如何如何做才算是为自己打算的话,听得谢斓额上隐隐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这时,从后面走来一名面白无须的男子,看见谢斓,笑着走过来恭敬说道:“主人请您现在过去。”
不知道是因为他的长相,还是略有些阴柔的嗓音,魏玉锦盯着他瞧了半天。
见了徐内侍,谢斓不觉如释重负,对魏玉锦说道:“我今日并非过来参佛,而是与人有约,须得先行一步。”
说着便要朝后殿方向去。
魏玉锦拉住她,背着徐内侍,小声问道:“我怎么听说后面有皇室的祭祠,咱们如何进得去?”
徐内侍听见了,笑着说道:“谢姑娘是受了我家主人的邀请,自然去得。”
谢斓说道:“多谢你挂记。”
于是同她作辞。
魏玉锦站在原地半日,直到乳母说阙哥儿闹着要找她时方回过神来。
魏玉锦的母亲魏太太走过来问道:“怎么了?”
魏玉锦缓过神来,疑惑的自言自语道:“方才那名白面男子莫非是皇宫中的内侍?可没听说后宫有女眷来此呀。”
却不说她心里如何犯嘀咕,谢斓跟着徐内侍来到了后山,徐内侍将她引到一间屋子后便告辞出去了。
这里并非禅房,没有供佛,亦没有燃香。窗台上摆着几盆花草,房间内花气弥散。桌案上放着茶水,热腾腾的,茶香袅袅。四处摆着工笔花鸟绣屏,图案精致细腻,栩栩如生。
这里的布置令人舒心安宁。
谢斓走到博古架旁,看着架上一只山猫状的奇石。天然生成,浑然一体,毫无凿刻痕迹。正看得出神,只见架后阴影中缓缓走出来一个人——蓝衣玉带,头戴玉冠,气质尊贵雍容,双目闪着宝石般耀目的光芒。
谢斓怔了怔,微微垂下眼帘,蹲身行礼。
“起来吧。“
刘昱的语气很淡,他走到窗边榻前坐下,说道:“今日唤你前来,是有事一件事要问你的意见。”
“坐吧。”
谢斓在一旁八仙椅上坐了,将手臂搁在桌畔。她的手边就是茶盏,她没有去碰。
刘昱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说道:“琅琊王向朕求娶于你。”
他在说话时,双目一直盯着她的脸不放。
谢斓一怔。
刘昱将茶盏重新搁在桌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着桌沿。他敲了一会,又忽然停下了。
“你的意思呢?”他问。
他的语调有些干涩,呼吸在这一瞬间无端的凝滞。他换了个姿势,轻轻吸了一口气,不动声色的凝眸望着她。
见谢斓迟迟没有言语,刘昱暗暗在袖内纂起拳头,问道:”要不要朕成全你?”
“陛下真的想成全臣女吗?”
谢斓忽然抬头,眼中眸光闪动。
刘昱的薄唇微抿,眼睛几乎要眯成一条缝了。
“你希望朕如何成全?”
你到底希望朕如何成全?
谢斓沉默了片刻,轻声说道:“陛下为什么不问问臣女,或许比起琅琊王,臣女或许有更钟意的对象。”
刘昱忽然抓紧了扶手,声音却平静得几乎有些冷漠:“是谁,你钟意的人是谁?”
谢斓平静的望着他,反问道:“陛下认为呢?”
“莫不是周琅?”刘昱不怒反笑,他口气漫不经心的说道:“朕暂时还没有为周卿赐婚的打算。恐怕你还要再努力一些了。”
他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周琅是个人才,不过因为太年轻,资历差了些,外放锻炼几年再召他回京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谢斓摇了摇头,神色凝重,一字一顿的说道:“还有一个人,陛下为什么不问问那个人?”
“还有谁?”刘昱渐渐蹙起了眉头,一瞬不瞬的盯着眼前的女子,似乎想用目光将她刺穿。
“那个人,陛下竟然不知道吗?”
谢斓笑了笑,唇角洋溢着柔和的笑靥。“或许,臣女更钟意陛下呢。”
刘昱的眉头在瞬间乍然松开了,他深深凝视着谢斓,目光连他自己也没有发觉的柔软了下来。
他渐渐松开了袖内紧握的拳头,只见谢斓垂下眼帘,缓缓说道:“臣女对陛下的倾慕之心从不敢对外人道出,因为一直想着陛下,想得甚至厌恶了自己。不想看到任何人接近陛下,任何一个人都不行。”
她是被娇惯着养大的女子,她一点都坚强,她怕疼,怕冷,怕伤心,怕很多很多东西。
可她不敢说,怕说了他就会嫌弃的离开她。
她想,也许不是遇到了他,她这一生都不知道,原来心系一个人是这样想要全部独占他的感觉。
她就坐在那里,痴痴地想着,身体却在下一刻被人紧紧抱住了。
刘昱紧紧拥住她,动情的说道:“傻姑娘,朕并非好色之徒,又早就……”
心仪与你几个字他始终没能说出口。
谢斓微微一动,似乎想要抬头,身体却被刘昱箍住,动弹不得。
“朕曾在母妃灵前发过誓,如果能娶得你为妻,今生再无其他颜色入眼。朕此生从不违誓。你只管把一切交给朕,由朕来处理,你只要安心的做朕的皇后就行。”
他的怀抱温暖舒服,比起她逃避犹豫的态度,他每一次都在她最需要的时候站出来。
在她不断的左摇右摆,顾虑重重的时候,他却一直坚定的站在原地,站在她一回头就能看见的地方。
她将脸整个埋入他的怀中,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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