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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不愁嫁(土豆)-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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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幽的到来使得谢府上下终于对谢斓将要入宫这件事有了实感。家里要出一位皇后娘娘,这绝对是祖上烧高香的大好事。
谢家上下从幕僚、管事,到各个侍从男女们全都挺直了腰杆,抬头挺胸的做人。偶尔出门买个菜,旁人一打听说是中书令谢家的,那眼神立刻就变了,态度比起刚才要更殷切上三分。
日子在期盼中一天天过去了,期间,刘昱又来过一回。只是这一次,他似乎有心事。
谢斓没有问,只是讲了两个笑话给他听。
“有一名秀才,某日骑着毛驴经过一处小庙,见迎面走来一个衣衫破烂的和尚,就起了捉弄之心。他在驴上居高临下的问:‘大师傅,秃驴的秃字可怎么写呢?’和尚头也没抬的答:‘把秀才的秀字屁股掉了个个就是了。’”
刘昱听了,哈哈大笑起来。他轻轻点了点谢斓精巧的鼻尖,评道:“顽皮。”
谢斓眨了眨眼,继续说:“西域某国有一大王,平生最爱弹琵琶。可惜他弹得太差,又不肯下功夫去练,他的王妃、臣子甚至国内百姓没一个能忍受他琴声的。后来,他干脆传旨,寻来一名死囚,并且许诺,只要你说我弹得好,我就赦免你的死罪!不料他的琵琶刚弹了一半,死囚就捂着耳朵大叫起来:‘求大王别弹了,小人甘愿一死耳。’”
刘昱一把将她揽入怀中,亲了亲她的耳垂,宠溺的道:“阿斓这是在排喧朕呢。”
谢斓举起双手,无辜的道:“冤枉呀,我又没说陛下。”
“狡辩!明明是你拿什么‘西域某国大王’来隐喻朕。”刘昱不善音律是公认的,他擅书擅画,弓马娴熟,却唯独对弹琴没什么耐性。这一点和多才多艺的琅琊王截然不同。
他说着就去呵谢斓的痒,“连朕都敢打趣,若不好好整治整治,将来可还了得?”
谢斓在他怀里左躲右闪,笑个不住。
一时吃过午饭,二人都犯起了食困,刘昱搂着谢斓倚在榻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抚着她的背。半晌,他说:“过一阵可能会发生一些事,不过你不必害怕,至少京师是安全的。”
谢斓从他怀里抬起头,笑着说道:“陛下说没事,自然就没事。”
刘昱拧了拧她的小鼻子,叹气道:“现在就这样无法无天,油嘴滑舌的,将来可怎么办呀?朕的皇后着实不好养活。”
谢斓一本正经的说:“民间有一句俗语,叫‘嫁汉嫁汉,穿衣吃饭’,陛下今后还要给阿斓准备华服佳肴,金珠宝玉。阿斓想要什么,陛下都得想办法满足才是!”
刘昱无奈的摇头道:“这还得了,这还得了,朕后悔不想娶了怎么办?”
“陛下金口玉言,一言九鼎,话已出口,圣旨上白纸黑字的,岂容反悔?”
“唯女子小人难养也。”
刘昱只剩叹气了。
这时,徐内侍又在外面叩门,刘昱这才不情愿的吻了吻谢斓的唇,起身回宫去了。
“待朕三日后再来看你。”
三日后,谢斓没有等到皇帝的到来,却等来了一个消息。
燕王反了!
燕王联合各藩王起兵造反,扬言要为死去的世子报仇。
消息一经传出,原本沉浸在皇帝即将大婚喜气中的众人全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这日谢安下朝归来,便是这样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谢太太一大早就听管家说起这个消息,好容易盼着丈夫回来,她急急问道:“如今的情势可要不要紧?官家有几成胜算?我这心里头没底,老爷快说说看。”
谢安连官府都未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面现疲色,说道:“官家决定御驾亲征。”
谢太太张口结舌的愣在了那里。
“亲……亲征?很危险吧。”
“此战只能从速。若是拖得时间太久,其余观望中的藩王说不准也会加入反王之列。”
谢安叹了口气:“这是最好的办法了。”他端起茶来喝了两口,说道:“先帝留下的局面终于要破局了,但愿这些年的准备能让事情简单一些。”
谢太太问:“你方才说什么,莫非官家早有准备?”
见谢安磨磨蹭蹭的不答,谢太太急得不得了:“你可急死我了,有什么不能说的?斓姐儿眼看就要进宫了,着当口出了事,可不让人揪心吗?”
谢安说:“说起准备,先帝那时候大家心里就都有了点数,燕王今日不反,将来他的子孙也得反。放心,左不过推迟几日大婚,此战不会动摇大雍的根基。”
谢太太听丈夫这样说,想了想,站起身说道:“我这就去跟女儿好好说说,让她别为了这事心神不宁。”
时气已经入冬,天气每隔一日就更冷上一些。谢府下人已经换上了冬衣。家丁穿一色的青布棉袄,棉花塞得厚厚的,稍微走得急些额上就一层汗。丫鬟们倒是桃粉、雪青、葱绿等什么花色的都有,谢太太怜惜她们年少,正是爱花儿粉儿的时候,在穿戴上从不苛刻。况且谢老爷从不在女色上下功夫,谢斑还小,又在外院住,因此倒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桂萼站在廊下嗑瓜子,看着身穿簇新桃粉袄儿,三两结伙踢毽子跳绳,互相追着跑的小丫鬟们,扯着嗓子叫道:“小心跑得太快,摔倒再把牙磕了!”
芳晴捧着巾帕打她身边经过,笑道:“风地里就扯着嗓子喊,也不怕闪了舌头。”
说着,她冲着房内怒了怒嘴。里面隐隐传来琴声和谈笑声。
宫里来的翠幽地位非比寻常,连谢太太都要敬上三分,更别说其他下人了。她们这些贴身丫鬟若想作为陪嫁进宫,也是必须要学规矩的。
这时,只见谢太太领着人走了进来。芳晴和桂萼忙带人迎上前去给谢太太行礼。
在谢太太心中,最担心的就是女儿的终身大事。要是皇帝有了什么闪失……她摇了摇头,不会的。要是皇帝出事了,那整座京师就全完了,什么婚不婚的,能活着逃出城就不错了。
谢太太刚踏进院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悦耳的瑶琴声,淙淙似泉水流淌。
待走到窗下,只听翠幽的声音传来:“这一首是官家最常让乐师演奏的曲子,姑娘练会了奏给陛下听,想来陛下定然欢喜。”
然后传来谢斓懊恼的声音:“有一处转音我总是弹不好,看来要向乐师求教了。”
谢太太听了,也不知该不该笑。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思练曲子。她这个闺女就跟她爹似的,心特别大!
却说谢斓一大早就听桂萼说起燕王叛乱的消息,要说不担心是假的。她想起皇帝上次来跟她说过一阵可能会发生一些事,指的就是这件事情吗?不过他说京师不会出危险,想必是早有准备吧。
也对,不过是区区藩王,岂能奈何富有四海的天子?像刘昱那样聪明睿智的人,大概早就料到了会有今日。
想到此处,她还有些小小的激动。若能一举铲除这些随时可能叛变的藩王们,除却后患,也是黎民百姓之福。唯有江山稳固,才能谈到其他。
刘昱确实也是这样想的。作为帝王,他不允许江山落入他人之手。身为大雍之主,他更有责任守护天下百姓平安。
这一次燕王入京时,他发现他的这位兄长真的老了,甚至已经等不及继续积蓄足够的实力,等时机成熟再行造反之事。他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消耗了。
刘昱翻看着燕王的缴文,心中感慨。恐怕在写这份缴文之时,他的皇兄就下了就决心,哪怕是死在争夺天下的途中,也绝对不会后悔。他的这一生都在等待这一刻。
皇兄……竟对大位如此执着。
年少时,他并不明白为什么父皇考虑过将大位传给刘信,传给他,甚至其他年幼的皇子,就是不考虑传给当时年长又有战功在身的燕王。现在他似乎明白了一些,他的父皇怕是不喜欢燕王的眼神,那是想要燃烧一切的眼神。这样的人一旦登上大位,但凡稍有不顺心之处,恐怕就会血流成河。征战和野心能够成就一时的霸主,却没有办法治理一国。
“来人。”
徐内侍走上前来,刘昱吩咐道:“去把景大人和周大人宣入宫中。”
他也该开始布局了。
此次他决定御驾亲征,因为事关重大,需要把景岳和周琅都带走。一个负责领兵,一个负责后勤供给,务必要做到万无一失。
徐内侍退后了几步,刚要出去,又被皇帝叫住。“将楚大人也一并找来。”
☆、第63章 背叛
大雍朝的上一任帝王名唤刘茂,这位帝王的特色是在位特别长,儿子特别多——儿子多是和历代大雍帝王相比得出的结论,也是刘茂引以为傲的地方。
但问题来了,儿子多该怎么安排他们的位置呢?刘茂日思夜想,喝酒吃饭时想,在榻上搂着美人颠鸾倒凤时想,连睡觉都在想。某一日,他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分封。他要给他的每一个儿子分一块封地,让他们为刘氏拱卫江山,让刘氏的子子孙孙,每一代都能享受国家的俸禄。
刘茂的想法是好的,可惜他算错了一件事。土地分出去容易,想收回来可就难了;权利分出去容易,但让人一直乖乖听话就难了。他的儿子们虽嫡庶有别,年纪有大有小,但是因为这个举措,一个个原本对现状满意的也开始不满起来,弱小的也逐渐长丰了羽翼。比如这个儿子兵力强,那个儿子的封地富饶,两下都有野心,联合起来,可就成了势。
足以威胁江山的势。
大业三年,燕王以杀奸佞,为儿子报仇的名义,联合七路藩王,起兵造反。一口气连下三成,举国震惊。皇帝刘昱为讨逆贼,决定亲征。
此举虽大大激励了士气,却也同样令留在京师的众人生出一丝隐约的不安。
原本乖乖呆在府里学规矩的谢斓渐渐发觉气氛有些不对。这一日,她正在花园中散步,回想从前学习做太子妃的规矩,那时已经觉得足够繁琐了;但和做皇后的规矩一比,还差上很多。
她走着走着,忽然听见一阵奇怪的声音,像是什么动物在嚎叫。
“家里养了什么吗?”谢斓问身后众丫头。
其中一个抱着一只雪白的哈巴狗,尚未留头的小丫头抿嘴笑着说:“这是猪仔的叫声。从前在乡下的时候,人人家中都养牲口,常常能听见。”
谢斓更奇怪了,从未听过谢府里养猪。
芳晴和桂萼等也都对此一无所知。
芳晴叫来管事媳妇一问,说是府里买了许多猪,鸡鸭,肥鹅等活的牲畜,养在一处空院子里。
“养这些做什么?”
“姑娘不知道,现在外头乱,米面什么的价钱虽说没涨,但是几乎家家都囤积些。昨儿太太又让买些牲口在府里养着,说是怕过些日子买不到。”
“原来如此,我还奇怪呢。”
将管事媳妇打发后,谢斓面色渐渐沉了下来,若有所思。刘昱这才走了半个月功夫,京中已经有人忍不住开始躁动了吗?此刻最怕的就是流言,照这样下去,出现令人不安的流言是迟早的事。
京师是刘昱最重要的后方,若人心不稳,他就会多一重危险。
也正是在此时,传来消息,又有四位藩王加入了叛军的队伍!
一时间,京中流言纷纷,甚至传说京中有高官暗地里投靠了燕王,打算里应外合,京师快要保不住了!还说皇帝离京也是因为发觉了有内奸,这才借口亲征,匆匆离京。这些本是经不起推敲的传言,但偏偏就是不乏有人相信。
柴米的价格开始不受控制的飞涨,街上行人稀少,人人关门闭户,紧守门扉。
天色渐暗,风卷着枯败的残叶刮过地面,一片萧索。
一名男子身披玄狐披风,走在街上。零星路过的行人一个个只顾着裹紧衣裳,埋头走路,没有一人注意到这位华美尊贵的男子走在这条灰扑扑的街上有多突兀。
这名男子就这样理所当然的缓缓走着,仿佛脚下踏得是玉砌的台阶,仿佛他身处锦绣华堂之中。
他举目看到一家大门紧闭的酒馆,铁锈红退了色的酒旗上书着四个字“六子酒馆”,两旁贴着一副对联,上书“有缘相逢即是客”,下对“今朝有酒莫远行”。
酒馆两旁似乎是民居,并未挂招牌。只是一家门上贴着一对门神,横眉立目的瞪着路过的每一个行人。也不知哪家小童顽皮,竟用炭灰在其中一位门神额头画了个“王”字,嘴边还各画了三撇胡子。本来威风凛凛的门神,一下子变成了老虎成精。
他禁不住笑了起来。
他忽然觉得面颊上一冰,扬头看了看天空,一粒纯白的雪珠落在他的睫毛上,两粒,三粒,雪花越变越大,缀在他浓密的睫毛上,蝴蝶抖了抖翅膀,翩然欲飞。
街市被漫天雪雾笼罩,渐渐凝成一个雪白的影子。风吹散雾气,那个影子竟然动了起来。她缓缓走到他近前,露出脸来,是一名披着雪狐披风的女子。
男子停下了脚步,静静凝视着她如冰雕玉刻一般面容,无声的笑了笑。
“郡主这是欲往哪里去?”
刘菡望着面前明明熟悉,此刻却又分外陌生的面容,缓缓翕动了一下唇角。
“楚亭林,你究竟在做什么?”她一字一顿,表情显得格外认真。
从上一次在谢府见面后她就察觉到不对劲,因此没少调查他。可结果却令她越来越心惊。
她和他相隔数步,却好似隔着悬崖天堑,那距离似乎永远也无法跨越。
“多日未见,郡主可安?”他满目是笑。
刘菡冷冷的瞪视着他,风卷起她耳畔一缕长发,凌然翻飞。
“你方才去见过琅琊王,对不对?”
楚亭林似乎对他行踪泄露的事早有准备,不慌不忙的道:“没想到郡主对楚某这般关注。郡主的心意,亭林心领了。只是这是亭林的私事,怕是不足对外人道。”
“就算对未婚妻亦不能言说吗?”
刘菡有时候真想撬开他的脑袋瞧瞧,看看里面究竟装着什么。该绕弯的时候他偏偏就直来直往,本该明言的却恨不能绕个九曲十八弯。他说着不累,听的人都累了。
“未婚妻?”楚亭林微微一笑,向前走了两步。雪花扑在他领口的玄色狐狸皮上,衬得他肤色越发白皙,嘴唇血一般殷红。他笑得越温柔,越仿佛不怀好意一般,让人看不清究竟。
刘菡轻轻咬着唇,却倔强得不肯后退一步。楚亭林渐渐走到她的近前,缓缓低下头去。刘菡看着离她越来越近的脸,冷冷道:“莫非还想被我打?”
楚亭林停下动作,唇角挂着笑,轻声吟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我的卿卿,你可知牡丹亦不及你一半颜色。”
刘菡面带薄怒,凤目含嗔,冰雪般的面容上泛起一丝淡淡的粉红,好似冰天雪地中绽放的一株红梅。
“楚亭林,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你可知道背叛官家的代价?你可将楚家上下百口的性命放在眼中?你可将已故的妍姐放在眼中?你可将我放在眼中?”
她的泪水顺着面颊悄悄滑落,混着雪珠,冷冰冰贴在脸上。
曾经有过多少希冀,此刻就有多深的绝望。
她猛的低下头,用袖子狠狠擦了一把泪,厉声道:“我现在是你的未婚妻,我不希望你的举动连累到我,连累到王府!”
“好,不连累。”楚亭林摸了摸她的发顶,修长的手指缓缓滑下,温热的指腹揩去她脸上残留的泪痕。“天这般冷,莫要着凉。”
他仿佛将她当成了一名无知幼童般对待。
刘菡躲开他的手,冷着脸说道:“不要碰我。”
楚亭林退后一步,将手收回。他面上的笑容完美得无懈可击:“毕竟未婚夫妻一场,我也不想连累旁人。我已送了一封亲笔信到吴王府,解除你我之间的婚约。从此后,你便是自由身了。”
解除婚约?
刘菡震惊的望着他,半晌说不出来话来。
“解除婚约,原来这就是你的答案。”刘菡沉默了半晌,说道:“很好。”
她盯着楚亭林的眼睛,似乎想借此看清他的心。
“很好。”
她再一次重复。
楚亭林缓缓移开了目光,天地无声,只余雪花掉落的声响。
“楚大人,就此别过。”刘菡转身欲走,却听楚亭林说道:“等一下。”
“还有何事?”刘菡的面容已经恢复成了晶莹的雪白,像要再次与风雪融为一体。
“还有事想同你说。”楚亭林道。
“楚大人还有什么可说的?今日不妨都说出来。”
楚亭林上前一步,像要和她耳语一般,缓缓靠近。
“我想要告诉你……”刘菡只听清了这几个字,忽然眼前一黑,便坠入了无边的黑暗……
楚亭林将她抱在怀中,温柔的耳语道:“睡吧,做个好梦。醒了之后就把我忘了。”
他低下头去,吻了吻她冰冷的唇。一滴水珠顺着他的鼻尖滑落。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他头也没回的淡声吩咐道:“把郡主偷偷运出城去,记住,事情结束之前,不能让她离开。”
☆、第64章 劫持
“郡主那里没有消息吗?”
谢斓本是派人去看望刘菡的,却被告知刘菡不在府中,外出一直未归。
“可能出城去了吧。”她叹气。
或许是前方一直没有大捷的消息传来,京中隐隐有流言增加的势头。而且流言的内容从开始的开始的燕王多么凶悍,杀人屠城之类的,渐渐转变了方向。变成了亲征队伍遇袭,中了对方的埋伏,而且传得有鼻子有眼。
有的说对方早在讨伐逆贼的亲征队伍中安插了奸细,皇帝刚出去就中了埋伏。这一条流言迅速席卷了京师各个角落,但这里毕竟是京师,城内有重兵把守,大家看到身穿重甲的巡城队伍,心里多少安稳些;心里一安稳,流言就只能是流言,起不到实质性的作用。
这日一早,谢斓刚刚起身欲梳妆,就听见外面一通乱,似乎有人在放炮仗。谢斓正纳闷此时非节非庆,就见芳晴疾步走了进来,说道:“姑娘,太太唤您速速到上房中去。”
谢斓一窒,放下手中银梳篦,问道:“何事?”
铜镜中映出芳晴紧绷着的俏丽面容,谢斓心中一沉,知道定然是出事了。
这时候,外面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管家娘子领着几名粗壮的婆子赶了过来。这些婆子手持棍棒,一脸的严肃冷漠。
谢斓不等她问安,站起身问道:“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姑娘快随我等到上房去吧。”
谢斓双唇紧抿,她也不得梳妆,随意将头发挽了个髻,披了件玫红羽缎斗篷,被众人簇拥着送入上房。谢斓见众人皆屏气凝神,面上流露的神情与芳晴相似,知道定然是出事了,且还是大事。
谢太太正用手支着额头,一脸的忧色。
“姐姐。”“姐姐。”
坐在一旁的谢斋和谢斑同时站起身问候谢斓,谢太太猛的抬头,见女儿已走到近前向她问安,便伸手一把将她搂入怀中,如释重负的道:“我儿没事就好。”
谢斓道:“母亲,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望着女儿明珠朝露一般的容颜,谢太太长叹一声,说道:“可不是出事了,昨夜就打起来了。”
谢斓大惊,问道:“莫不是叛军打来了?”
谢太太抚了抚胸口,说:“幸好还未到城下,却也不远了。城中也有叛匪蛰伏,昨夜把兵部尚书和户部侍郎家都烧了,又烧又抢的,死了多少人还不知道呢!”
竟有这样的事?谢斓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那现在……”
“有官兵在,暂时还没出大事。现在外面还在打着,今早发现咱们家北墙被人用火药炸了个洞出来,现在都不知道是不是进了贼人!”
谢斓见众人面上皆有惶恐之色,谢斑一张小脸绷得紧紧的,李姨娘更是顾不得礼仪,白着脸紧抓着谢斋的手不放。谢斓道:“不如把家下人等都招进内院,再派护院四下巡逻,细细搜查一番,想必贼人是藏不住的。”
谢太太掩不住面上忧色:“已经这样做了。我只是不放心你。”
“女儿不孝,总是劳累母亲费心。”
母女两个说了一会话,素馨带着侍女们捧着几个食盒走了进来,劝道:“太太和小主子们先吃些东西吧。”
谢太太没胃口,只勉强喝了一碗粥,又让众丫鬟媳妇轮流出去吃饭。只是大家普遍都没有什么胃口。直到午后管家气喘吁吁的来报,说已经彻底查过了,并未有陌生人混入,墙上的洞也已经封好了,也留了人看着。
谢太太这才稍微放下心来,命人加紧巡查,出入都需上报。每日早晚吃完之前都要按时点卯,夜里巡夜也更加慎重。
在这样的惶惶不安的情绪当中,城中开始戒严,本就萧瑟的寒冬愈发显得冷冽起来。
谢太太有一次叹息说:“我儿的命怎的这般苦!”
——嫁谁谁出事,还都是国家级大事。
谢斓安慰母亲,说:“这不是没事吗?天无绝人之路,总会有办法的。”
谢太太无力的看了女儿一眼,一摆手,挥退下人,说道:“我和你爹商议过了,如果事情有变,就把你先送出城去。你爹都已经打听好门路了。”
谢斓眼皮一跳,慌忙握住母亲的手,坚定的道:“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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