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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不愁嫁(土豆)-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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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洪亮的声音在宽广的大殿内回荡,此刻,竟然再无人出言提出反对。
    比如未立储君便以身涉险,比如贼匪狡诈等等。
    因为他们都感受到了这位年轻帝王的决心。
    东方既白,谢斓从昏睡中醒来,怔怔的望着苍白的天光,直看得眼睛酸涩。
    逃亡的日子昼夜颠倒,颠沛流离。每当她清醒的时候,她都在想,她究竟有没有爱过琅琊王。
    很奇怪,即便搜肠刮肚的寻找从前记忆中的感觉,却依旧模糊得看不清楚。
    或许那从来都不是爱。
    那只是小女孩式的微妙敬慕,刺激,迷茫,甚至是短暂的感动。她甚至从来都不了解琅琊王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她在他身边时,只有惶惑,迷茫和许多的不确定。
    他走后,她更是死心。后来再相见时,也只余可怜和叹息而已。
    “该吃东西了。”
    刘信像往日一样亲自端了汤羹给她。谢斓接过,快速的一口喝干,滚烫的粟米汤水几乎将口腔烫麻,她梗着脖子,不顾一切一股脑咽了下去。
    刘信温柔的用丝帕为她擦了擦唇角,谢斓羽睫低垂,仿佛浑然不觉一般。
    “还是这样心急,可是烫到了?”
    谢斓淡漠的道:“放开我,抵抗是没用的,刘昱不会放过你的。”
    刘信手下动作不停,温柔的道:“他已经夺了孤的江山,孤只是想夺回属于孤的女人。”
    谢斓知道他已经疯了,索性不再多言。
    刘信见她柔顺,伸手轻轻摸了摸她柔亮的发丝。赶路的时候,他们就同坐一车,刘信或望着她发呆,或掏出一只黄玉蝉来摆弄,偶尔自言自语。有时候一整天也说不上几句话。
    谢斓扫了一眼他手中的黄玉蝉,微微出神。这是一只系在裙上的佩物。曾经属于她的佩物。
    三年前最后一次和刘信见面后,这只玉蝉就不见了踪影。谢斓还曾让人找过。没想到竟是被刘信拿走了。
    看到旧时佩戴的物件,谢斓也有些唏嘘。
    过去的已经过去了,消失在往昔岁月中,再也寻不回。
    也许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刘信忽然开口道:“你知道为什么先帝会封孤为太子吗?”
    那时的传闻很多。谢斓望着他的侧脸,不说话。
    “因为孤长得很像父皇的第一位妃子。”
    刘信迷恋的摆弄着手中的黄玉蝉,似乎陷入了一场深远的回忆中。在那里,有灿如春花的笑靥,有金绡玉帐的荼靡,有失而复得的狂喜,有坠入谷底的绝望和沉迷。
    “那一次,父皇喝醉了……母妃让我进去服侍父皇。”
    谢斓心头一跳,她想捂住耳朵,不愿再听下去。
    这般隐秘的宫帏之事……
    “之后,父皇就选了我做太子。我曾答应过父皇,要一直孝顺他的。可是我一看见他的脸,就没有办法做到。”
    车厢内燃着炭火,火光中,暖熏的鼎炉烧着一团丝织物,黑漆漆缩成了一团。一个少年抱着稚嫩的肩膀坐在冰冷的地面,一个女人走上前来,目光复杂的低头看着他,说道:“你父皇答应补偿我们母子。让他们服侍你更衣吧。你身边的那几名内侍不能留了,我会再挑新人给你。从此以后,再没有人敢欺负我们了,再也没有了。”
    火光渐渐淡去,碳已燃尽,暖意在渐渐无力的流逝。
    谢斓叹道:“所以谋逆,想杀死他,这样就不用兑现对他的承诺了。”
    “是。”
    他的回答,极温柔极温柔。
    谢斓不知道她的眼神中是否透露出了一丝悲悯。“你疯了。”
    刘信转头望着她,身后摸了摸她的面颊,说道:“我早就疯了,我的心,从未有一刻安宁过。”
    谢斓无力的摇了摇头,到底什么是因,什么是果?从前的因结了现在果,现在的因,造就了将来的果。循环往复,永无止境。
    “他会来救你的。”刘信笃定的望着远方,说道:“你很快就会看到了。”

  ☆、第67章 假象

冷风灌了满喉满耳,苍凉的原野覆盖着冰雪,斑驳的黑土被霜白色遮掩。一只黑羽孤鸟拍着翅膀,哀鸣着从天边划过,很快便消失在了聚满乌云的天穹之下,连一丝痕迹都不曾留下。
    风雪中,一小队人马逆风前行,凌乱的马蹄疲惫的拖沓着,在原地留下黑褐色的印记。裹紧身上的绛色氅衣,马背上有人小声嘀咕道:“还没有人来接应吗?”
    偌大的平原上见不到一丝人影,几乎所有人都望眼欲穿的祈盼着奇迹的降临。“明明说好的,怎的这样迟?”
    燕王世子顾不上怜惜他那张保养得宜的脸,弃了温暖舒适的马车,背着手在车前走来走去,直冻得面颊嫣红,唇色发白。
    迟迟不见燕王的军队前来接应,他是最急的一个。虽然燕王被杀,但燕王一派因常年盘踞燕地,树大根深,誓死效忠燕王的兵士不在少数。作为燕王最看重的儿子,他的呼声一直很高。
    远远的跑来一匹战马,马背上的骑士半卧半趴着,用一种奇怪的姿势纵马前行。等到了近前才发现,他背上还插着一支雕翎箭。
    侍卫将他从马上搀扶下来,送到燕王世子近前。那人“噗嗵”一声跪倒在地,还未曾言语,便已喘息不止。
    燕王世子一双急得发红的眸子紧紧盯着那支深深插入他背部的箭,薄唇已抿得泛起了淡青色。
    “说吧,援军现在何处?”
    一瞬间,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援军遇到伏击,全军覆没……”
    噩耗般的消息带来长久的死寂,燕王世子忽然大吼一声,伸腿一脚踹在车辕上,疯了一般高声道:“不可能!刘昱没这样的能耐,不可能!”
    冷剑抱着膀子在一旁看热闹,忍不住嘲讽道:“燕王世子还以为自己是当年的世子呢,树倒猢狲散,没准这些人早就看情势不妙,都投敌去了。”
    燕王世子红着眼睛,指着他大骂道:“都是你们,非要去劫那个谢氏,害得我白白牺牲了百名顶尖死士,还耽搁了汇合时间!”
    墨浓上前一步,拱手说道:“世子且先息怒,我家王爷已去想其他办法。这附近山多林深,我们躲藏进去,料想朝廷一时也拿我们无法。”
    燕王世子盯着他身后的马车看了一会,说道:“我不像你家主公那样,只会一味的做缩头乌龟!”说着话,他大步走了过来,探身从车内半扯半抱出一个女子,丢在车前空地上。只见那名女子外罩大红鹤氅,发髻凌乱蓬松,却掩饰不住其明艳丽质的容颜。
    墨浓见状,忙要上前,却被冷剑拉住,冲他摇了摇头。
    燕王世子瞪着狼狈不堪的谢斓,说道:“都是因为刘昱那个家伙,害死了我父王,害得我无处可去!别以为我走投无路的了就会放过你,没那么便宜。就算死,本世子也要先把你折磨死,再五马分尸,把你的腿和手臂绞成肉酱。让他看着自己的皇后像牲口一样被人屠杀!”
    说着,他猛的回身从侍卫腰间拔出一柄长剑,架在谢斓纤细的颈子上。
    墨浓叫道:“世子且慢,一切不如等王爷回来再商量!”
    冷剑冷冷的说道:“留着她的性命,过后可能会有些用处。”他轻蔑一笑,说道:“世子当知能屈能伸的道理。万一刘昱那个狗皇帝将来知道是你杀了他心上的得意人儿,恐怕世子的死状会比她惨上百倍。”
    燕王世子颊上的肉抽动了几下,额头青筋毕露,指着谢斓的长剑微微用力,一道殷红的血丝便顺着那雪白的颈子滴在雪地上,那温热的鲜红液体滴瞬间将冰雪染透,随之逐渐变得冰冷。
    “我要是惧怕刘昱,就不会为我父王出诈死的主意。你们要是怕了,就趁早说出来,我是绝对不会退缩的!”
    他已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退路早就被剪断,退无可退。
    他眼中透着浓重的杀机,手下便要用力;谢斓合上双目,心知此次性命难保。她就要葬身荒野了,不知道父母那里可会知道她的死信,不知道弟妹们会不会伤心。希望刘昱能念在这些日子两心相悦的情分上,照顾她的家人。
    兜兜转转的,她终于明了了他的心思,他亦看懂了她的情意,她这一生,终究没有白活。
    她忽然想起那个桃花盛开的午后,他站在落英缤纷的桃树下望着她,年轻俊美的面容如水染墨画一般。从此之后,她就无端端的喜欢上了桃花,还让人移栽了好几棵在院内。原来她从那么早的时候就钟情于他了,只是她从来不知道而已。
    痴恋一个人的时候方才懂得,与之白首偕老尤嫌不够,恨不能生生世世,相恋相守。
    晶莹的泪珠从她的眼角处轻巧的滑落,待到了奈何桥畔,她要不要等一等他呢?等他八十岁寿终正寝,带着一大串妃嫔妻妾过桥的时候,到了再次重逢的那一刻,他还会不会记得她呢?
    不过她并不在意,就算已经忘记了,她也会让他重新爱上她。
    他曾笑话她桃花满园,她不满他被众星捧月,然而他们却从来没有放弃过彼此。
    她还没来得及告诉他,她没有一刻后悔过今生与他相遇。她希望他能好好活下去,从现在,一直到很远很远的将来……
    长剑从漫天雪花中挥过,银光被雪色映得白莹莹一片。
    意料中的痛楚迟迟没有到来,耳畔一阵劲风吹过,身边传来重物倒地的声响。谢斓缓缓睁开眼睛,只见燕王世子倒在地上,殷红的鲜血仿佛绽放的花朵,在他身下慢慢绽放开来。他的双眼睁得大大的,努力低头朝自己的胸口望去,仿佛不敢置信心口会中箭。
    “刘……信……你……”他艰难的吐出人生中最后三个字,身体逐渐开始变得僵硬。
    变故只在转瞬之间,所有人都不敢置信的望着马上的人和地上的尸体。不敢置信燕王世子,这位燕地唯一的希望和继承者,就这样无声无息的中箭而亡。
    风卷着雪沫,打着旋向人的面庞掷去,冰冷的拍在肌肤上,寒凉透骨。
    马上的男子放下手中长弓,轻轻吐出一个字:“杀。”
    有人猛的暴起,朝他扑去。刘信不慌不忙的取下腰间宝剑,挥手便是一击,动作干净利落。圆滚滚的头颅落地,血溅到他白玉一般的脸上,他却仿佛丝毫没有察觉一般。
    他面无表情的望着跪在地上的谢斓,纵马上前,俯身将她捞到了马背上。
    片刻后,冷剑跪地禀道:“残余已经杀光,请主上示下!”
    所有人都跪在地上,齐声禀道:“请主上示下!”
    刘信居高临下,染血的面容带着诡异和狰狞。
    “好。众卿听令,凡是能取刘昱首级者,封王,与孤共享天下!”
    此号令一出,众皆哗然。
    喧闹中,谢斓艰难的扭头望向他,此刻,这个男人在她的眼中是如此的陌生,她似乎从来都没有认识过他一般。
    刘信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冷然一笑,毫不在意的道:“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而已。
    名誉,地位,尊严,荣耀,女人……每一样属于刘昱的东西,他曾是属于他的,他要拿回来。
    “这样做有什么错?世人对我不公,我便要自己去争取!”
    他没有做错,他甚至从未后悔过。最先教他这个道理的是他的父皇,他那刚愎自用的生父。他曾用世间最至高无上的权力将他捧上天,转瞬又要丢入尘埃之中。可他也是人,不是傀儡,也会痛心难过!
    他不甘心。
    “不是这样的。”谢斓无力的摇着头,“不是这样的。我所认识的太子殿下从来都是风光霁月,泰山崩于前而面色不改。”
    那样尊贵优雅的男子,比想象中的更加完美。和风细雨般的温柔笑靥背后,隐藏着透彻睿智的目光,以及傲骨天生的翩翩风度。
    “他从不屑于和小人为伍,与阴谋相伴。”
    半晌,刘信方才叹道:“那样做太累了。”
    是的,太累了。人迟早会从虚幻的梦境中醒来,或被迎头一击,或积少成多,待伤得多过了一个极限,从前所认为的一切就会轰然倒塌。再回头看时,已是迥然不同的两个人。恍恍惚惚,过去的被锁在了过去,现在的将一切隔绝。
    “不要再提那个天真无知的我了,你看到的从来只是假象。”刘信有些烦躁的说道。
    “或许吧。或许殿下对自己的过去并不感兴趣。”
    然而她记得,她都记得的。仿佛重要的东西丢失了一片,从此再也无法完整。
    她心中的刘信,已经死了。

  ☆、第68章 终局

雪已经止息,风将晴空擦得净透如洗,一轮朝阳毫不吝惜的露出五彩光晕,将天地装点得分外耀眼眩目。
    景岳蹲在地上仔细查看着马蹄的痕迹,他胸前的银甲映着雪光,带着冬日凛冽的寒气。
    半晌,他站起身来,走到明黄色车轿前,躬身禀道:“陛下,琅琊王同燕王世子一伙应该发生过一些争执,直至互相残杀。尸体虽然已经被人草草处理过,但从现在发掘出来的残骸,以及马蹄和车辙的印记,还有一些尚未来得及擦去的痕迹,结果应是燕王世子一伙的损失更大些。”
    半晌,车内有人说道:“燕王世子应该已经死了。”
    景岳奇道:“陛下如何得知?”
    明黄色的轿帘之后,是刘昱平静的面容。
    “燕王世子虽心思细腻,又肯下狠下,然其心智不足琅琊王十之一二。加之被其利用,之前死了不少顶尖高手,身边再无能人。结果可想而知。”
    景岳听得脊背处冒凉气,这些日子的所见所闻,令他生出一些不祥的预感。琅琊王狡猾多端,行踪诡秘,是个很难对付的敌人。谢皇后落入他的手中,恐怕凶多吉少。
    连她也不禁生出了一丝担忧。
    “臣建议绕路,经小路进行包抄,打他措手不及。敌人狡猾,他知道我们人多,定会想尽办法避免正面接触。”
    他最担心的是对方会利用此处山势,人为制造极端环境,这样纵使他们人多也无济于事。
    “原来他也知道朕的人多。”刘昱轻勾唇角,眼底却无一丝笑意。
    “那朕就让他好好体验一回。”
    时间拖得越久,她可能遭受的危险越高。一想到她在这冰天雪地里苦苦挣扎,刘昱的心就像被油烹煎过一般。
    她的皮肤养得又白又嫩,一碰就是一个红印;体质又最是畏寒,冬日非最上等狐裘不能保暖。琅琊王虽不会让她死,但似这般慌乱逃窜期间,又怎会细心照顾?也不知她此刻受了多少罪!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稳住心绪。他不能乱了心智,她还在等他救她。
    “加紧追踪,务必要在今夜之前找到他们的行踪!”
    “谨遵圣命!”
    金乌西坠,暮色四合,因为雪地的反光,夜也显得不再那样深沉,泛着淡淡诡异的青光。
    谢斓恍惚间被冻醒,她轻微动了动,手脚却都不听使唤。借着不太明亮的天光,她发现不是身体被冻麻了,而是被绑在了马背上!
    她惊得张口倒吸了一口气,冰冷的风从腔子里灌入,直冲五脏六腑。剧烈的咳嗽似乎将这个漫长的冬夜唤醒,耳畔传来男子熟悉的声音:“阿斓,这样做并非孤的本意。”
    谢斓艰难的抬起头,看了刘信一眼。她扯了扯干裂的唇角,干脆闭口不言。
    刘信缓缓抚了抚她的发顶,叹道:“阿斓,如果你不是这般倔强,也许孤不会这般对你。阿斓,你现在只要说一声,孤会答应你,让你重新回到孤的身边。”
    谢斓想笑,却觉得眼皮打架,连笑的力气都没。她不知道自己多久没吃东西了,却竟然一点也不饿,只是累很,很想好好睡上一觉。
    下巴忽然一痛,谢斓被迫抬起头,和眼前的男子对视。男子的瞳孔被夜色渲染得深邃如潭水,幽深的潭底水波不兴,只有永恒的死寂。
    丝丝点点的恐惧从四面八方聚集而来,谢斓试图用困乏来麻痹自己,然而她却做不到。这是源自于本能的畏惧。
    “回答我,你可愿意回到孤的身边?”
    谢斓微微睁大了眼睛,不知是想将眼前的人看得更清楚些,还是因为恐惧或者别的什么。
    墨浓举着火把上前禀道:“主上,一切已经准备妥当。”
    “很好,退下吧。”
    墨浓退至一侧,甚至没有抬头朝这边瞥上一眼。刘信捏着谢斓下巴的手逐渐收紧,“斓儿,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回答孤。”
    谢斓缓缓抬眸,静静说道:“王爷,小女有一事不明,还望赐教。”
    刘信道:“你问。“
    “那日在报恩寺给小女算命的和尚,是王爷安排的吗?”
    “是。”
    “因为救周琅之事,引得朝中大臣参奏王爷,也是您私下指使的吗?”
    “是。“
    “您和庾丽华是否曾在暗地结盟?”
    “是。”
    刘信没有丝毫犹豫,全部坦率承认下来。谢斓似乎失去了兴趣,没有继续再问。
    刘信道:“庾氏贪婪,野心勃发,孤从未将其放在心上。孤既然敢与刘昱抗衡,便有全身而退的法子。他许诺你后位,孤也可以给你。你我逍遥一生,岂不自在?”
    他的声音温和,一如往昔。
    这时,有人过来禀,说道:“主上,卫、陈两位将军派了人来,请您过去。”
    “知道了。”
    待人退下,刘信托起谢斓的下巴,认真的道:“当年刘昱能继位,都是因为这两位大将军的鼎力相助。只是他不懂回报,即位后既不肯与之联姻,又在暗地里削减两位将军的兵权。刘昱册封你为皇后,本来是要迎卫、陈二人之女入宫为妃,结果却食言。也多亏了他这样做,才能将此二将推到孤的身边,岂非天助我也!”
    望着眼前意气风发的琅琊王,谢斓紧紧咬着下唇,眼中有泪光闪动。
    刘信眸光深沉,他伸出另一只手,轻轻的,迷恋一般的抚弄着她的发丝。“美人如玉,美人如月,清扬婉兮,芬芳断人肠……”
    谢斓闭上眼睛,在冻饿中渐渐失去了意识。
    ……
    寒风在山谷中回荡,激起一层薄薄的雪沫,细沙一般飞速掠过地面。山下蜿蜒的火把一眼望不到边际,男子背手立在山巅,所有人都在沉默着,等候着,等着某个时刻的到来。
    眼前忽然一阵大亮,仿佛从地底冒出来的一般,密密麻麻的火把在同一瞬间将半边天空照得通亮。火光中,身着金色铠甲的高大男子策马从人群中出现,如电的双目紧盯着刘信。刘信挂着淡淡笑意,一瞬不瞬的回视他的目光。
    两人之间隔着一条数步长的裂缝,深不见底。有风从地底深处窜出,吹得山头火把摇摇欲灭。
    “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找来了。”
    “皇兄,看在你我兄弟一场的份上,朕可以给你最后一个机会——放了阿斓。”
    刘昱这番话等于最后通牒,刘信如何应对,等于数千名性命接下来的命运。
    山中鸟兽无踪,静得仿佛坟场。所有人都在同一时间齐齐屏住了呼吸。
    天子之怒,浮尸千里。
    风在耳畔呼啸,刘信勒住坐骑,冷冷一笑,说道:“刘昱,你从小就什么都不如孤。文韬武略,气度学识,没有一样能胜过孤。若非父皇偏心,皇位怎么也轮不到你来继承。现在,孤只是要拿回本属于孤的东西。”
    刘昱微微一笑,说道:“皇兄说笑了,皇位是父皇生前当着众文武的面传给朕的,何时成了皇兄的囊中物了?若朕没有记错,那时的皇兄可还被关在天牢里,上书乞求父皇原谅。只可惜他老人家因皇兄谋逆一事被气病了,下口谕终身不见废太子。朕侥幸,得先帝以江山相托,定不负先帝神灵,不负祖宗社稷。”
    刘信皱了皱眉头,忽而又仰天大笑了起来。他指着刘昱,笑得喘不过气来。“你方才说,孤只要放了谢氏,你便饶了孤。那好,孤可以放了她,但你需得答应孤三件事。否则,便是同归于尽,孤也要用你的女人陪葬!”
    刘昱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不知在想些什么。
    刘昱伸出第一个手指:“第一,放孤下山,百里后方可追踪。”
    紧急着,他又伸出第二个手指:“第二,孤要上等良马千匹。”
    “第三,孤要越州一州之地。这三个条件,只要你答应了,孤就将她完整的还给你。”
    刘昱静静听着他提出的条件,瞳仁渐渐被跳跃的火光染红。
    “怎么,舍不得?”刘信笑了笑,“本以为你是个痴心的,没想到终究是要做一代明君。”
    刘昱意味深长的道:“身为帝王,日日都要在取舍之间选择。阿斓懂得这个道理,如果她是朕,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好个冷酷的选择!若非如此,父皇也不会最终选择你。”
    “父皇比你我想象中的更加英明,他预料到了很多事情,所以很早就做了准备。”
    刘信冷笑一声,待要嘲讽,却听见背后传来一阵喧哗。猛然回头望去,原来不知何时,竟有一伙人无声无息的从山缝中攀了上来,从他们背后杀来。
    看着身后的人惨叫着迅速跌倒,刘信拨转马头,大声唤道:“卫、陈二将兵士何在,卫、陈二将兵士何在!”
    明明援兵已到,为何没有动静?
    在他的身后,传来刘昱清朗的声音:“他们因为图谋不轨,勾结叛匪,已统统被朕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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