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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萌妃:皇叔碗里来-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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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宫外,围满了人。
  元在驿馆沐浴更衣后,就乘马车入宫。
  既是前来为质,就没有隆重的国宾之礼。但是大燕还是对友邦的皇子表现了极大的欢迎,角声呜鸣,九卿之一的大行令,亲自候在宫门外迎接,只待元一下马车,便热络的上前致礼,执手畅谈。
  东都的百姓们则都抓紧时间,一睹代凉皇子的绝世风姿。
  果然,一道欣长的身影从青漆宽厢马车上下来,柔风吹起,如春暖大地一般。传说中的六皇子元名不虚传,只一顶墨玉冠、一件素缎轻裘,也穿得身姿玉立,飘逸如仙。
  眉目悠远如同上天的杰作,气韵如月华流泻,无凡物可以拟比,整个人怀风袖月一般,照亮各人心底。真真是无一处不完美!
  每看一眼都能让人揪心悸动,颤巍巍,众人气儿也不敢出,生怕惊散了眼前的幻象。
  浅淡客套一笑,躲在马车里遥望的妙龄少女们,一个个都晕厥心碎,并不曾看见接下来让她们妒恨的另一幕。
  不同于元的低调简朴,柔然国的车队抵达皇城时,几乎占满了几条街道。
  八马拉乘的华辇缀满金丝和羽毛,如远方飞来了鸾凤,被赤焰龙驹护卫当中,从天际缓缓而来。
  且先不管辇车里坐的是不是丑姬,只这样的气势排场,都足够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然后,浅夕下车了。
  雀翎点缀的大红斗篷,飞满玉蝶和鲜花的发髻,玄色貂毛小袄勾勒出娇俏妖娆的身姿。光洁的额上绘一朵鲜艳的火焰花钿,燃烧了她娇媚肆意的美。
  眼波流转,深不见底的眸子媚惑的可以夺走人的呼吸,站在高高的车辕之上,于万人之中,浅夕一眼就看见了比羊脂美玉还要温良无瑕的元。
  扶着侍女的手,浅夕一步步拾级而下,目光却从未离开过他分毫。
  果真当得起那句「国之玉璧」!当年她还曾想过,哪日六皇子元与大哥秦钦站在一处,谁更胜一筹。可惜往事已成追忆…
  莲步轻移,沿着宽阔的宫道,一步步朝宫门,元的方向走近。
  大约美好的事物总是会迷了人眼,有那么一瞬,浅夕居然觉得是秦钦又回来了。赤足披发,走在竹林之中,眼角溢出宠溺,揉着她的发顶,笑意无奈…绝世风姿,天然的仿佛就是灵气滋养而成的一竿玉竹。
  浅夕望着人群中那竿「小竹子」笑了,居然还笑得很真诚。
  斗转星移一般,众人都觉得天都不亮了,因为这样的两人相视站在宫门前:一个似清光满月,完美无疵,风华流泻;一个是月下的魅姬,燃烧着鲜妍的火光,玄衣娇媚如狐。
第230章帝姬归来
  元也微微愣住,有些挪不开眼。
  他自小便习惯了各种女子的注目,唯独这一次,他报以了同样的凝视。
  明明是千娇万惑的人,他却觉得轻纱覆面下,是清甜的笑;明明媚眼红妆,如妖一般充满蛊惑,他却在魅惑的眸光里看到一丝慧黠。
  是被迷乱了心神?还是霎时间的动情!
  元只觉得那目光似故人重逢,似依恋爱戴,如倾如诉,百转千回,密密织织缠裹了自己,教他失了心跳,乱了情愫…
  于是,他脸红了。
  耳后一片红热,连耳朵尖儿也没幸免。
  「噗嗤。」
  面纱下,浅夕注意到了元的小兔子般的窘迫,一个没忍住,到底笑出了声。
  「殿下先请吧!」幽幽的女声沉魅,带着教人遗憾的沙哑,却可以颤动人的心弦。
  对于这么一个被母国遗弃,被兄长视为眼中钉、恨不能除之而后快,流落异国的代凉皇子,浅夕实在难有什么恶意。大方见礼后,便开口替他解围。
  「帝姬请!」元回神,展臂谦让。
  「先来后到,殿下不必拘泥!」浅夕站定泰然。
  大行令也醒悟过来,忙示意身后的礼官。
  宫门口手拿拂尘的常侍便尖着嗓子喊道:「代凉皇子元、柔然帝姬郁卿欢,入宫觐见——」
  一时黄钟大吕,礼乐巍巍。
  宣室殿百级长阶前,侍卫林立;宣室殿中,百官翘首,都等待着大燕国荣耀的这一刻!
  一步步踏在石阶之上,元已经恢复了平静淡然。手捧国书,微微发白的指节,泄露了他内心的凄冷。
  浅夕却没空注意他,笑意张扬,眸色浓沉。长裙拖曳过冰凉的石阶,红纱在春寒料峭的轻风中飘拂,她离开大燕时是还是隆冬,回来已到了早春二月!
  站在高高的石阶顶端,可以眺望半个东都,这里便是她今后的战场,翘首以待的百官,就是她棋盘上相互拼杀的棋子,由她驱策…
  笑意愈发如罂粟盛放,众人的目光渐渐从元身上越过,落在这位传说中的丑姬身上。
  忽然一阵清风袭来,卷走浅夕覆面的轻纱。
  琼鼻粉颊、红唇若樱、洁白如贝的细牙,连同额上鲜妍的花钿一起,霎时间在众人眼中燃烧出焰火般灼目璀璨的笑。不同于大燕女子的矜持,那肆无忌惮的动人笑意绽放了耀目的光芒,众臣的心都如同那方飞窜入空的红纱,起伏舞动,久久不能落地。
  分明是美可如画的一幕,看在御座上的惠帝眼里,却如火焰中走来了千军万马,一时戟戈林立,万箭齐飞,生生在颈后惊出冷汗!
  「你是何人!」惠帝怒斥。
  连同元在内,所有人都一时诧异…
  「妾,郁卿欢。见过大燕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素手扶肩,浅夕笑意不减,欠身行柔然礼。
  「柔然好大的胆子,居然随便找个女子来冒名顶替!」
  「郁图父君诚意一片,国书图影早已呈交皇上,何来冒名顶替,或者,皇上可遣使臣带了卿欢回柔然求证?」
  惠帝一时愣怔,殿中的女子盈盈站定,娇小而无害,难道方才是他错觉?
  「图影。」
  小声示意,一旁的四喜早忙呈上。
  图中女子娇小柔弱,有眼前之人七八分姿色,身形、神情则都十分相像。如今卿欢正是盛装,人与图当是同一人。
  惠帝握着描了图影的绢帛,神情阴郁。
  玉阶下,殷太常离得最近,想起曾经的宫中传闻,忙凑近低声解释道:「皇上,听说柔然女子皆以高挑健硕为美,这位卿欢帝姬的母亲是郁图帝君的表妹,身子也不太好…想是帝姬从小瘦弱,所以被姐妹们戏说丑陋。」
  离得近的几位公卿听见,想起那些传闻来,心里都觉有理,纷纷相视点头。
  总归,国书中的图影是不会错的,哪怕是郁图帝君送了个假帝姬来呢!不过,瞧这女子胆色、气韵,多半出身高贵,八成儿应该是真的。
  借殷太常的禀奏,惠帝也算下了台阶。再看向浅夕时,只见她正忙着歪头,好奇地看各人脸色,还一直盯着元抿嘴笑个不住,全然一副无人敢管教、无法无天的小公主模样。
  惠帝渐渐安心,大袖一挥,扯扯嘴角笑道:「可见,传闻固不可信!」
  浅夕似乎也不觉方才惠帝的质疑令柔然受辱一般,懵懂的眨眨眼,一笑而过。
  殿中又恢复了欢庆的气氛。
  惠帝盛赞了元皇子,赐下大量黄金和锦帛,对浅夕亦然。不过在安置问题上,二人就不同了。
  质子从来都是有质子府的,而联姻的公主自然都是住在后宫里,偏浅夕这回是个特殊。
  之前,大行令曾建议惠帝,将帝姬安排在旧驿馆后的大宅里。但是一来,那院子尚需要些时日修缮,二来,朝中众臣觉得,让年轻的帝姬独府而居,是否妥当。
  惠帝听了各方建议一直在犹豫之中,但是今日见了浅夕,心中疑窦丛生,自然有了借口顺水推舟,当庭宣旨,将她安置在宫中的淞园暂住。
  淞园是大宫西北角,临湖一处极具北国风情的园子。
  听过使者的介绍,浅夕忙含笑领旨。
  晚间便是洗尘宴,元、浅夕包括之前早已抵达大燕的扶余国公主庄娥,一齐列席其中。
  这样的场合,慕容琰自然是不会在场的,浅夕神情自若打量了各人,看到老丞相秦鸿谦时,只觉他又老了许多,也不知秦阆可有回家,洛氏怀胎可好…
  一时觥筹交错,歌舞助兴。
  浅夕乌眸中却不觉度上雾气,席中三人各有心事,元淡然若定的外表下始终流泻出寥寥哀伤,就连扶余国的公主庄娥笑容也带着勉强。
  惠帝与赵皇后双双出席。
  他们三人的痛苦之上,是帝后满足的欢颜。
  赵皇后频频带着凤仪万方的笑容,亲切的和浅夕、庄娥交谈。明艳妖娆的浅夕没能被纳入后宫,而老实的庄娥又翻不起大浪,这让赵皇后愈发满意,丝毫不觉浅夕的容貌似曾相识。
第231章三戏赵后
  而实际上,浅夕的容颜经由「血斑斓」激发后,不仅在额心留了一粒胭脂印,气韵也发生了极大的改变。
  从前葡萄籽一样的乌眸,现在眼尾飞扬,勾上红妆便似妖娆如火的丹凤;婴儿肥的脸颊也因为这段时间的辗转飘零瘦出尖尖的下颌;粉嘟嘟的唇瓣,抹了潋滟的口脂,饱满如红樱桃一般。加上那勾勒腰俏的宫裙小袄,整个人如朝阳晨露中含苞待放的荼蘼花,卷裹着神秘,迷炫了人眼,乱了各人心弦。
  酒至半酣,席中已经有许多年轻的臣工、王孙世子,都若有似无的将目光驻留在这位来自北国,灵动美艳帝姬身上。
  浅夕却无暇顾及那些,她与庄娥就坐在赵皇后的凤台侧。看着庄娥越来越苍白的脸色,和摇摇晃晃身子,还有赵皇后脸上的浓郁的笑意,浅夕没来由厌恶到了极点。
  从前赵皇后就是个冷清古板的人,照拂他们姐弟也只是在穆太后面前做样子,但是心怀仁厚,浅夕仍感激她良多。
  但是此刻,见她身为一国之母,竟然因为在后宫郁郁不得志,到了在酒宴之上戏耍盟国公主为乐的地步,浅夕一时戾气顿现。
  这边乐舞暂歇,肥美的鹿肉撤下,侍者们端上了羹汤。
  浅夕看着面前的菜品,心中一动。
  压下戾气,浅夕歪头皱眉,停箸不食。
  羹汤氤氲澄明,香气扑鼻。里头有翠绿的荇芜菜,在汤汁中摇曳生姿,粉色的蜜瓜雕琢成小鱼游弋其间,撩动着人的口腹之欲。
  天寒地冻的季节,哪里能有这样新鲜的瓜菜。
  赵皇后只当浅夕是看得惊住了,忙含笑问道:「可是这新贡的菜品,不合帝姬胃口!」
  浅夕才不管什么贡菜不贡菜,当即撅嘴道:「我们柔然的国宴上,从来不会有菜叶。虽然时令不对,珍惜难得,可一样是菜叶,不会因为换了高贵的膳桌、经过名厨的手就变成美味珍馐。」
  尖锐犀利的话中,似乎在暗讽,赵皇后是女子,庄娥也是女子,都是惠帝的女人,不会因为身份悬殊,就存在什么天壤之别。
  近处的公卿臣子们听了,都不由在心中咂么浅夕话中的意思,但是众人皆不敢相信,一个远道而来的帝姬,第一天就敢这样放肆,在洗尘宴上讽喻皇后。是以,大家都只当她年纪小,太骄纵,垂了眉没听见一般。
  赵皇后也觉那话中有刺,好在并不明目张胆,她自然不会愚蠢的自投罗网、对号入座。
  看赵皇后吃瘪,浅夕心里暗笑,面上极勉强夹起一箸菜叶塞在嘴里,鼓腮咀嚼,来来回回,如小羊吃草一般,就是嚼不烂。
  最后,连赵皇后看得都有些作呕起来,忙强压了不适,吩咐左右道:「快给帝姬换一盏豚鱼羹来!」
  洁白如玉的汤汁,浅夕执匙呷了一口,神情陶醉。
  赵皇后冷笑道:「帝姬还有什么不满意,只管跟本宫说便是。」
  那厢,浅夕素手早已执起一只点心。
  大燕有食面点的习俗,席中总有面果子、素饽饽一类。
  这只点心,素皮儿肥胖,里头另有乾坤,是鲜奶和了蛋黄做成软馅儿,不甜不腻,小巧玲珑。是酒宴上,女宾们宴后饱腹的最爱。
  赵皇后看着浅夕刚努力咽下那口菜叶,又拿起一块素点心,不由心慌。
  浅夕却换了话题,正色道:「皇后娘娘,臣女来大燕的路上,遇上了一桩稀罕事。」
  赵皇后神色稍安:「什么事?」
  「当时时辰尚早,天还未亮,一伙盗贼,正在打劫一个山头。」
  老实的庄娥不自觉「啊」出声,脸色惨白。众人的注意力也不觉都集中过来,只有惠帝酒醉半酣,懒得理会女人间的话题。
  「那两伙贼人想是已经火并了半夜,赢得一方正疯狂掠抢,我们离得远,所幸未被波及。」浅夕咬一口点心,安慰众人道:「不过另一边有三个盗匪因为在镇上吃酒,来晚了,并没赶上行动。只好伏在一处山石后议论…」
  她大眼水漾,绘声绘色,众人都听得入神。
  「一个说,大哥,虽然咱们来迟了,但是都到了这一步,不如也去浑水摸鱼,好赖不算空手而回!」
  「另一个说,是啊是啊,大哥,咱们蒙了脸,谁注意咱们…」
  「放屁!那头目指着他们鼻子骂。」浅夕盯一眼点心里头的素馅儿,摇头感叹道:「真是想不到,一个贼人头儿也是有见识的。你们猜那头目怎么说?他说,你们也不看都抢到什么时辰了,粗苯家伙都搬出来了,里头还能有什么?不过剩下一个醋性大的不得了的压寨夫人罢了,抢出来,又不够咱们三兄弟分!」
  「万一她挑拨离间,为一个臭老娘们儿,坏了咱们义结金兰的情分,值吗?」
  「剩下的两人纷纷摇头,结伴离去。嘴里还说,来日方长,只要他们三兄弟齐心合力,不怕没有出头的那一天!嘿嘿…」
  说罢,浅夕就将点心整个塞入口中,一双明亮的眸子得意地望着庄娥。
  庄娥尚在愣怔,对面元手中的酒已悄然洒出几滴。
  宴上无趣,他一直不自觉地注意浅夕,猛然听到这席话。什么「来日方长」、「莫为一个臭老娘们儿坏了情分」,这是在指责自己不闻不问,暗喻他们三人境遇相同,要相互扶持才能共度难关么?
  措手不及,众臣皆被浅夕粗鄙的话语激怒,偏偏一个个都不能站出来,指责她狂逆,讥讽了皇后娘娘,否则,岂非痛打赵皇后的脸?
  赵皇后根本不曾见过这样坊市间骂战一般的阵势,心里惊怒委屈,又知晓惠帝不会为自己出头,只得慌乱给自己圆场道:「帝姬若是觉得这素馅儿点心无甚吃头,本宫让御厨做些酥皮酪来。」
  「不用,不用!」浅夕因为高兴,吃的急,有些噎住,连连摇头,手中已经提了几案边的玉酒樽,给自己斟了满满一盏。
第232章骂得好
  见浅夕执壶自斟,赵皇后如惊弓之鸟,生怕浅夕再借酒说出什么一针见血的话来,教自己今日凤仪尽失,慌忙劝道:「帝姬,等一等!韵儿,帝姬爽直豪迈,去取陈酿的紫金露来,教帝姬好生畅饮!」
  香甜的玉液才刚碰到唇边,浅夕听了不禁扬声大笑起来:「哈哈哈…皇后娘娘不愧一国之母,真是从善如流、体贴入微,卿欢敬服!」
  迟钝如庄娥,此刻也明白过来,浅夕方才是在戏耍赵后
  老实软弱不意味着就是傻子,庄娥抱手端坐,抿唇忍了笑,惨白的俏脸上,浮起两朵红云。
  被笑声吸引,惠帝转头诧异:「何事这样可乐,朕也听一听。」
  元这才界面插话道:「想是帝姬旅途劳顿,不胜酒力,有些醉了…」
  「是啊,是啊!」赵皇后立时找到台阶,吩咐端酒的宫女韵儿:「快,送帝姬回去淞园好生歇一歇。」
  浅夕也不勉强,当即福礼告退,横竖自己的目的已然达到,这样的洗尘宴她一刻也不想待下去了。
  惠帝意味深长的望了一眼狼狈的赵皇后,没有多说什么。
  翌日,惠帝召来了殷太常,询问昨晚宴会之事。
  老太常德高望重,自然据实以答。
  「这个蠢妇!」惠帝痛骂:「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朕之颜面何存?」
  殷太常自然不想帝后因此生了嫌隙,躬身奏道:「说来,那柔然帝姬讥讽皇后,也是事出有因。昨日,皇上金殿之上质疑她冒名顶替,指责柔然不遵盟约,只怕帝姬心中有气。是以,晚间才会将皇后的关怀之辞也当了歹意,横加讽刺。」
  「哼!」惠帝心知殷太常说的有理,冷着脸不吭声。
  「老臣以为,结盟在即,此事可到此为止,想来经过皇后一事,帝姬也不会再不依不饶、揪住不放。」殷太常正色道:「待皇上去了狼胥山与三国君主歃血结盟后,再回京约束帝姬不迟!」
  一番老成谋国之言,凡事皆有轻重缓急。四国结盟,柔然本就是最大的变量,宁可让赵皇后暂时受些委屈,也不能让柔然人有退缩的借口。
  一个年轻的帝姬而已,还怕她在大燕翻了天不成?
  惠帝点头赞同。
  老太常也松了口气,近来,惠帝的脾气越来越暴戾,尤其四国结盟以后,许多决策,惠帝都是独断专行。应召之前,他还真担心无法劝服惠帝,却不料今日惠帝这般从善如流。
  大殿寂静,殷太常告退后,惠帝便歪在御座上倾身看了火鉴里红红的炭火,想起了那个额上也绘着火一般花钿的柔然帝姬。
  「臭老娘们…」
  惠帝忽然「嗤」地一笑,心里没来由地痛快。就连他也没敢这么骂过赵后,一个小小的帝姬倒胆大。
  皱皱眉头,惠帝想到皇后赵,心里就是一阵嫌恶。
  庄娥虽然老实沉静些,但胜在貌美温柔,这半月宠幸下来,床榻之上也是屈意承欢,并不木讷无趣。况且,庄娥到底是扶余国主的亲妹妹,赵是飞醋吃过了头?还是故意和他作对!居然去戏弄庄娥,哪有半分一国之母的气度?活该被人讥讽痛骂。
  惠帝鼻中冷哼,若不是为了国体颜面,他真想去好生夸赞那位卿欢帝姬一番。
  这样的大事,宫人们自然不敢私传,但是也瞒不过穆太后的耳朵。
  从去年冬天,白毓失踪开始,穆太后一直凤体欠安,咳嗽不止,不愿见人。
  今早听见芳清报知了赵皇后的事,穆太后当即气得把药都咳出来,直骂:「这个不成器的。」
  从前一后三妃,娄霖灵就不说了,是个别有用心的,可静妃、柔妃都是从太子府出来,都应该是与她情同姊妹的人,她却从来也不肯花心思去笼络。
  如今扶余国的公主庄娥,那么个老实温婉的人,维系着两国睦邻友好的人,她应该拉拢、礼遇才是,结果呢?大庭广众之下的戏弄,惹得柔然帝姬出来打抱不平。
  「骂得好!」穆太后拿帕子捂了唇,眼中带了泪影儿:「她这样的死脑筋,就该跌个大跟头,才晓得利害!」
  芳清默然。
  穆太后这样骂,看似厌弃皇后,偏帮外人,实则事出有因。
  要说这位赵皇后,可谓出身高贵,祖上原是富陵王。为响应高帝削减异姓王的国策,富陵赵氏主动放弃了王爵。而作为奖赏,高帝则允诺赵氏一族,可世代在富陵开矿铸币。
  富陵盛产铜矿,赵的父亲如今就在朝中任水衡都尉一职(就是掌管铸钱的官职),也算大燕的肱骨之臣。
  惠帝为太子时,就曾得了这位岳父许多扶助,彼时赵也还是少女心性,与惠帝相敬如宾,感情甚笃。不然,这么多年来,赵也不会一直稳坐后位。
  可如今,惠帝已不是当年的太子,赵也人老珠黄,这些皆是事实!
  明里暗里,穆太后不知道教了赵多少,偏这位赵皇后的脑子如榆木疙瘩一样结实,就是不肯开窍。
  年前,穆太后勉强支撑着病体,从这次遴选的秀女中,挑了两个性格活泼、惠帝喜欢的,让赵去向惠帝请封。
  三催四请,赵拗不过,才极不情愿的去了。
  如今后宫里,除了新晋封的凌嫔、陈充媛,再就是宫里几个老人儿柔妃、静妃和徐嫔,秦月澜则一直养在太后殿,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在穆太后看来,后宫里统共这么几个正经主子,惠帝岂能不胡闹?
  「取紫绶金册来!」穆太后挣扎着坐起:「送去给皇后,即日册封庄娥为妃!」
  「太后,」芳清忙上前扶了穆太后,旁敲侧击的提醒:「是不是缓几天?总要选个黄道吉日才好…」
  「你当我是气胡涂了,说气话么?」穆太后瞪眼气道:「骂都被人骂了,缓几天就能把脸面找回来?哀家担心的是皇上!如今,皇上兴头最大的就是四国结盟;庄娥才到大燕半个多月,皇上就召幸了五六次,可见也是喜欢的。她这个时候欺负庄娥,岂非有意和皇上过不去?」
第233章皇后开窍
  芳清听明白穆太后的意思,忙闭了嘴,在穆太后背上轻抚顺气。
  穆太后又清咳了两下,悲道:「哀家不是不想给她留颜面,可给她留了颜面,我俭儿怎么办?」
  俭儿?芳清一愣,心道:这和小太子有什么干系…
  穆太后兀自喘嗽着数落赵后:「身为妻子,她木讷冷淡、不解风情;做为皇后,她又缺乏一国之母的眼界和心胸。这几年,哀家撑她撑得这么辛苦,为什么!她到现在都还想不明白。」
  「皇上的耐心已经没有多少了,哪经得起她这样耗…」猛地抬头看住芳清,穆太后压低嗓音道:「你们都当哀家是怕皇上废后么?不!哀家真正怕的是,皇后一旦失势,俭儿没了庇护,太子储君之位就会风雨飘摇。」
  「朝中!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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