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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萌妃:皇叔碗里来-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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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中!后宫里!会有多少人生出野心?有多少势力会蠢蠢欲动、争斗、角逐,从此,大燕国就要动荡了…皇上只有一个儿子,闪失不得!」
  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却一句句重锤般敲在芳清心头。
  利落的起身福礼,芳清脸色素白:「奴婢这就去送紫绶金册,一定会劝皇后娘娘速速册封。」
  「去吧…」穆太后疲惫的垂头挥手。
  芳清本是诗书世家女子出身选秀入宫,在太后身边,既是大宫女也算是女官,颇知分寸。
  到了皇后的长春宫,芳清一番话说得言而不露,却如万道惊雷崩于无形。赵皇后的脸色立刻从倦怠,变得悚然警觉。
  芳清一离开,赵皇后就让自己身边的荣公公速去惠帝处请旨;另一边,则让韵儿简单布置了册封礼,接着,就着人去传召庄娥。
  还暂住在公主殿的庄娥闻听皇后召唤,顿时吓得脸儿也白了、腿也软了,直想着是不是昨晚洗尘宴,那位柔然帝姬将事情做的太过火,皇后要将气撒在自己身上。
  好在身边的侍女单儿还算镇定,进言道:「看那位卿欢帝姬一副仗义模样,既然她说要相互帮扶,公主不如就给她通个信儿,也不必说什么,且看她会如何?若是个光会惹祸又不顶事儿的,咱们以后就躲她远些…横竖那些浑话也不是公主说的,公主忍耐着点儿,皇后顶多说几句气话,也不会怎么样!」
  庄娥这才镇定了,让一个小侍女去淞园给浅夕送信儿,只说是本来要去拜会,无奈皇后宣召,去不成了,云云。自己则整装乘了步辇,徐徐往赵皇后的长春宫去。
  一路寒风瑟瑟,到了长春宫的交泰殿,满苑暖香,里头喜气洋洋。
  皇后正红宫裙,端坐在鸾椅上,笑意比任何时候都温和。
  庄娥一步步进去,心里直发毛,待赵皇后将两件事物交在她手里,说是册封的印绶,庄娥差点儿失手掉在地上。
  好容易在单儿的搀扶下稳住神,庄娥脸上疑惑,不甚敢擅自受下。
  赵皇后忙亲自携了她的手,一起在贵妃软榻上坐了,细说道:「妹妹是鸿雁瑞使,跻身妃位是再应该不过的事…可见,妹妹素日里都是多么谦良恭谨。」
  「近日并没有好的黄道吉日,逢上好日子,偏天儿又不好,但是,妹妹的册封却是再拖不得了。是以,本宫想,不如今儿先授了你印绶,一起去皇上跟前谢恩行礼,先把妃位定下来。然后再缓缓择个好日子,行那些繁文缛节。」
  「到时候,把宫里的几位妹妹都请来,聚在一处好生热闹热闹,你也好认识认识她们,往后可是要常处的!」
  明明是生硬的人,陡然变得如此柔暖贤淑,庄娥心里七上八下,不过,赵皇后说一会儿就要去惠帝跟前行礼谢恩,委实让庄娥踏实不少。
  她到大燕时间并不长,最亲近最依仗之人,莫过于惠帝。皇后肯带她去见皇帝,想来册封应该是真的。
  温婉的脸上浮起感激的笑意,庄娥福身谢恩。
  顺利晋升妃位,她是极高兴的,毕竟扶余只是弹丸小国,而大宫里三妃之位已经晋了两位,庄娥入宫时,并不十分确定这最后一名空额就一定能落在自己头上。如今得偿所愿,她自然深感光耀。
  赵皇后并没有玩花样,一位荣公公进来之后,赵皇后便笑容灿烂地拉了她道:「走,皇上这会儿得空,咱们正好过去。」
  广阳宫里,惠帝也不料赵会忽然来奏请册封庄娥的事。
  这个女人是什么时候开的窍?以他的了解,赵从前若是遇到昨晚之事,多半会躲在寝宫称病发脾气,气消了才会装模作样的出来见人。
  今儿她倒大方,还要带着庄娥来谢恩,他自然是想要见一见的。
  入了大殿,庄娥面带红晕,身后的侍女单儿手捧着盛紫绶金册的玉匣;赵眼里脸上笑得一点儿阴霾都没有。
  惠帝一时还真有些刮目相看。
  不久之后,他就要起程前往狼胥山会盟,庄娥封妃的事儿确实不容耽搁,先定下位份,对扶余国主也是一份交代。
  想想,惠帝便亲自提笔,在金册上题了一个「庄」字,以扶余国的国姓赐予庄娥为号,算是礼遇殊荣。
  庄娥大喜过望,跪叩谢恩。自此,大宫便又多了一位庄妃。
  一时礼毕,庄娥退下。
  赵让荣公公送了庄娥回去,自己则留在殿内,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
  惠帝心中冷笑,也不赶她。
  四喜公公心领神会,带了众人出去,赵便深蹲福礼道:「臣妾来向皇上请罪!」
  「请罪?」惠帝阴测测笑道:「皇后向来贤德,何罪之有?」
  「昨日洗尘宴上,臣妾被人讥讽辱骂,实在有辱国体。」赵将浅夕三讽之事一一道出,并没有添油加醋,只是提及浅夕时,难免满眼恨意。
  惠帝好笑不屑:「如此说来,当是那柔然帝姬无礼,冲撞了皇后,朕可治她目无皇后之罪!」
  「皇上结盟事大,都怪臣妾自身不律,让人钻了空子。悔之尚且不及,怎能还不顾大局,节外生枝。」赵抬头望了惠帝,眼中毫无伪色,诚挚道:「求皇上降罪责罚,否则,臣妾寝食难安。」
第234章锤杀
  以皇后赵的性格,难得这般温柔如水,一番话,无孔不入,让人心里、面儿上都熨帖。
  惠帝也收了调笑她的意思,难得赵肯替他考虑,还能认识到自个儿的错处。尤其主动担下册封庄娥为妃的事,免去了他与朝中那些迂腐子磨嘴皮的工夫,实在省心不少。
  气氛稍稍缓和,惠帝还未开口,就听四喜颤颤在外头禀报:「皇上,秦相、廷尉张大人求见。」
  若非急事,四喜断不会胡乱通传。
  惠帝抬头皱眉:「宣!」
  门外,秦鸿谦和张轶珍一踏进殿来,看见果然跪在帝前的赵皇后,一个相视,两人脸色都是精彩纷呈。
  惠帝纳闷,这二人结伴而来,多半是朝中有要事,可看向皇后的眼神,事情分明像与皇后有关…不过酒宴上一桩小事,双方又不曾撕破脸,何至于此?
  皇后赵似乎也觉出气氛怪异,一时起身,连告退回避都忘了,神情里下意识带了几分慌乱。
  那厢,秦鸿谦已然躬身禀道:「皇上,只怕此事不宜以寻常刑案论。」
  「刑案?」惠帝一头雾水:「什么刑案。」
  张轶珍悄悄抬眼,闷声道:「此刻京中已街知巷闻,皇后…皇上尚不知么?」
  秦鸿谦也楞了一下:原来皇后不是来求情的,那还真是赶巧了!今日恰好赵家出了事,皇后就在御前,索性一道听了,也好让赵皇后心里有个数。「到底何事?」惠帝已然急躁。
  张轶珍忙将事情原委,一一道出。
  原来,就在今早,京城里出了一桩骇人听闻的杀人案。被害者是楚瑜侯世子,而杀人者,正是赵家三子,赵湛。
  今日晨间卯时中,赵湛去了楚瑜侯府,拍门大骂世子楚怀。
  下人们怕生事端,皆不敢开门。但是楚怀怒闻后,亲自去应门,与之对骂。
  仆人们皆没料到,大门刚开,赵湛就冲进来,自怀中掏出一柄铁锤,迎面将楚怀砸死在门口。之后,便扬长而去!
  赵皇后闻听,一下被戳中痛脚软肋一般,当即踉跄摇晃,眼前发黑。
  这位赵湛,在赵家排行老三,是赵大伯唯一的儿子。人是极本事的,跟在赵父身边做辨铜,很是年轻有为,唯独性情有些被宠坏了,官场上混迹了三五年,还是不够圆滑。
  此时竟公然杀了人,赵氏一族要大祸临头了么?
  那厢,惠帝也惊得无以复加。
  如今三国来使都尚在东都,皇城内就出了外戚锤杀侯世子的事…所谓家丑不可外扬,这下丑算丢到国门之外去了。
  冷不丁,惠帝便狠狠剜了赵皇后一眼,已经惊慌失措的赵越发心头淌血一般。
  见状,秦鸿谦忙出言道:「说起来,赵家三郎也不是无故杀人,确是侯世子楚怀诬陷在前。」
  「此言何解?」惠帝问道。
  「大约上月年关前,各地城门守卫都松懈了些。所以,从大魏国流进来一些『轻钱』。」秦鸿谦字斟句酌,细述原委。
  所谓「轻钱」,就是私铸的钱币,分量比真币轻,大小上,比真币薄。
  因为发现的「轻钱」数量并不巨大,是以,多半是些商人乘过年,混在货物里夹带回大燕,流到了市面上。
  事情传开后,侯世子楚怀便在街市茶坊中污蔑这部分钱铢,是从赵家富陵山铜矿流出来的。坊间一时哗然,皆说:赵氏已富甲天下,还要坑穷苦老百姓口袋里的钱铢,实在禽兽不如…云云。
  就在昨日,水衡都尉赵锦程(赵皇后的父亲),终于查清「轻钱」的来源,抓获了夹带的商人。赵湛便气愤难抑,怀中藏锤,一大早找到楚瑜侯府上,将楚怀击毙!
  想是原本并没有杀人致死的念头,反正此刻,赵湛赤膊了身子,就跪在宣室殿外长阶下,等候惠帝处置。
  而廷尉张轶珍,是拘捕扑空,闻听了赵湛闯宫的消息,匆匆赶来,结果正逢上老丞相。于是两人一合计,便一同来奏明惠帝,力图将这案子的影响,压制到最小。
  听罢,惠帝已经气得无话可说。
  论实力,清江楚氏远不及富陵赵氏;论尊卑,赵家有一位皇后,还有一位都尉国丈!且,侯世子楚怀污蔑在前…现在,一个丞相、一个廷尉站在这里,连皇后也不避讳一下,这案子还用审么?摆明了是要偏倚赵家的。
  心情莫名暴躁,惠帝松弛的唇抿得笔直,一言不发,心里反感、厌恶,都化作戾气,徘徊在眼底。
  秦鸿谦如今惜字如金,抱着手,保持吊眉聆听的姿势,如老僧入定一般;张轶珍也紧随其后,站在秦相身后一步远,缩肩不语。
  唯独赵皇后,度时如年,觉得这半刻工夫如同十年一般,末了,到底摇晃着软倒在金砖地上,支肘泪盈盈地看着惠帝。
  「皇上…」
  「将赵湛暂且羁押在刑房,朕要查明实情再作论断!」不理众人,惠帝甩手而去。
  秦鸿谦迟钝的转身,朝皇后一礼默然退下,张轶珍也不敢多说,跟着出去,不过心里已有了三分底儿。
  惠帝说的是「刑房」,不是诏狱,这便是没有定赵湛的罪,而只是将其羁押在廷尉署,以免楚家悲愤之中,闹起事端来。自己回去,只需将赵湛看管好便是,旁的,做做样子也就罢了,横竖皇上是要顾及赵家的。
  另一边,淞园里。
  浅夕一听小侍女说庄娥被皇后宣召,就疑窦顿生。
  赵皇后虽冷情刻薄,却不至于睚眦必报,况庄娥身份特殊,非一般后宫嫔妃可比,赵皇后断不至于做出「迁怒、出气」这么不识大体的事来。
  送走小侍女,浅夕正打算去长春宫拜访一二,丹姬就忽然现身,笑着说:刚赤膊进宫的那个小郎君,端的有一身好皮肉,模样儿也俊俏,死了好生可惜!
  浅夕瞧她眼中并无半分情动的样子,就知她肯定听到了什么。
  细问之下,丹姬居然也能答出个七七八八,原来是外戚赵家,三子赵湛锤杀了人。
  没来由心中一动,浅夕唤上侍女就往外走。
第235章提前动手
  庄娥刚回到居处,就见殿外寒树下,站着娇媚无双,俏生生的人。
  「帝姬怎么不屋里坐?倒在这里受风。」
  看见浅夕,庄娥忙下了步辇,上前执手相请。
  浅夕含笑,随了庄娥往殿内走:「主人家不在,又是头次拜访,怎好登堂入室。」
  庄娥美丽的眼睛眨了眨,越发笑得温婉,心里暗忖:原来不是个不知礼的,酒宴之上敢那般肆意言行,多半是极聪明灵毓的人。
  进了内殿坐定,浅夕便盈盈下拜:「卿欢贺庄妃娘娘册封大喜!」
  庄娥眉眼一热,颊生红云:「帝姬有耳报神么?也就是方才的事…」
  「耳报神倒是没有,不过娘娘遣侍女来,卿欢总要打听打听,皇后娘娘宣召所为何事。」浅夕一派风轻云淡。庄娥却觉自己就让小侍女去知会了一声,她便亲自前来,心里越发敬了浅夕三分。
  两人相谈甚欢,庄娥羞涩道:「在家时,父君就总说我性子太绵弱。我虽有心与帝姬结交,只怕日后反要给帝姬添许多麻烦。」
  「娘娘这是哪里话,」浅夕眼中凝出一丝愁色,幽幽道:「我与娘娘亲近,不止为了多个人互相扶助,还为寄情交心。他日我若思乡,无处抒怀,除了娘娘这里,还能去哪里诉说去?」
  闻言,庄娥眼中立刻泛起红意,执了浅夕的手哽咽道:「原是我想错了,帝姬日后若觉孤单,只管来寻我便是。」
  笑着回握了庄娥的手,浅夕安抚道:「便是此刻,卿欢都有求于娘娘呢。
  「何事?帝姬只管说来!」庄娥此刻已全然将浅夕当成闺中密友。
  「酒宴之上,我到底任性无状了些。如今娘娘贵为三妃,哪时拜见皇后,把卿欢也带上。」浅夕眼波平静:「俗话说,见面三分情。卿欢也不想从此失爱于皇后,辜负了父君的谆谆教诲。」
  话说得入情入理,庄娥连连点头。做旁的她不行,和事老么!有何难。当即满口答应,会寻机带浅夕去拜见赵皇后。
  后头的话,两人谈得愈发投契,浅夕直到把今日之事打听得清楚明白,才起身告辞。
  将人送到殿外,看着那一抹亮色的身影远去,庄娥才渺渺道:「单儿,你说本宫这么快晋封,和卿欢帝姬在酒宴上闹那一场,到底有没有关系?」
  单儿蹙眉沉默,半晌才道:「不管有没有关系,公主现在也已经是庄妃了!奴婢觉得,卿欢帝姬有些聪明得过头,公主是老实人,还是不要和她搅得太深为好!」
  叹气点头,庄娥讪讪转身。
  长长的宫道上,浅夕神色凝重。
  以皇后的脾气,受了自己三讽,是一定会闭门生气的。何以这次处事忽然圆滑、殷勤起来…望着灰蒙蒙的天空,浅夕并不觉得困惑。宫中能提点赵皇后的人不多,能打动赵皇后、令之低头屈服的事,更是少之又少。
  除了穆太后,除了太子,浅夕几乎不作他想!
  惠帝对赵皇后不满已久,借口赵后不顾四国结盟的大局,说赵后失德也不为过。赵皇后若不及时认错弥补,让这个话柄落在惠帝手里,对后位稳固,自然大大不利。
  心中有了主意,浅夕回到淞园,便召来丹姬,吩咐她到东都坊间去做一件事。
  才刚到了京城两天,就有任务可以做,丹姬美眸兴奋得快要放出光来。
  说来这任务也新奇,浅夕让她乔装改扮,去坊间散播一桩流言,尤其要往楚家子弟活动多的地方去。就说,担心富陵赵氏炼金频频失败,不知道那些「伪金」会不会流到市面上来,云云。
  丹姬听得意兴盎然,支肘坐在桌前笑盈盈问道:「主子怎么知道赵氏炼金?」
  浅夕失笑:「富陵赵氏开矿铸币多年,没炼过几次金子,倒奇了。」
  见丹姬饶有兴致,浅夕索性细细讲给她听。
  其实所谓「伪金」,并非一般假冒的金锭。而是古来总有那么一批人迷信于炼金,所以历朝历代都有方士道人修习炼金之术,妄图以铜炼金。
  实则每每炼出来,铜锭还是铜锭,金灿灿的也成不了真金。但既然是炼金,就免不了以真金做「引」,是以「伪金」中多少都夹杂了几成真金,多的六七分也有,所以才有了「伪金」这个说法。
  如今,赵家才刚撇清「轻钱」案,赵湛锤杀楚瑜侯世子的事还没个说法,浅夕就又抛出一个「伪金」的话题来。
  最要命,这样的担心,十分契合现在东都老百姓的心理。消息一旦在坊间传开,一定会以惊人的速度不胫而走,而楚家人则会成为散播流言最有力的推手。
  主子这是刚到东都,就要把皇后这支外戚逼到绝处么?
  丹姬想着,就觉得兴奋。不知道姬欢、靳寒如果在这里,会吃惊成什么样子。总之,她是迫不及待想看一看,一位皇后作困兽斗,是什么样子!
  浅夕则抱着手炉靠在软榻上阖目小憩。
  皇后犯在自己手中,她始料未及。回东都前,她也没有想过要将这个后宫怎么样,她唯一目标,不过是惠帝罢了。
  不过皇后态度的骤变,以及穆太后对皇后的督促,却让浅夕猛然意识到这座大宫里,还存在着一个致命的弱点太子!
  惠帝只有一儿两女,且惠帝登基后就再没有过孩子。虽然徐嫔和一名秀女都曾有孕,但孩子皆胎死腹中,据说其中一个是男胎。至于夭折的原因,是孩子先天不足?还是死于后宫戕害?就不得而知了。
  总之,在外人看来,惠帝春秋鼎盛,膝下又有太子,皇嗣单薄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但是不管是穆太后,还是浅夕,都已经敏锐的意识到,这表面现象背后深伏的危机。
  要撼动惠帝,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更不是一日一时之功。
  不过皇后的短处现在就近在眼前,一桩流言,便可以打击皇后身后的势力,继而动摇太子的地位,撩拨起许多人的野心、热望!轻易教后宫、前朝一齐乱起来,看惠帝焦头烂额,她又何乐而不为?
第236章力保后位
  流言散播的很快,刚刚被秦鸿谦和廷尉署压下来的冲突,一夜之间又迅速升温。
  东都百姓人人自危,纷纷把自家的钱铢拿出来称量比对,把金银积蓄拿去银楼金铺里鉴别,只因如今官府也是不可靠的。
  大燕百姓对赵氏一族世代把持冶炼、铸币的不满,渐渐升级到顶点。
  楚家更是上疏弹劾,请求惠帝彻查,赵氏在富陵铜矿种种营私舞弊的行为。这样的声讨,自然得到了朝中不少人的支持,外戚从来都不乏政敌。
  于是,惠帝便在宣室殿咆哮发怒了,赵湛的性命岌岌可危。
  赵皇后花容失色,跌跌撞撞跪去太后殿外求穆太后。
  很意外,穆太后没有推却,还挣扎着从病榻起身,亲自召见了皇后。
  当赵皇后哭着请求太后保赵湛一命时,穆太后的表情木然:「你的后位都保不住了,还保那个孩子做什么。覆巢之下无完卵,随他去罢。」
  赵皇后当即呆住,她心里是不信的…这个大宫,除了她,谁配做皇后?
  论家事出身,赵氏几百年家业,为官也是克已尽忠的;论子嗣,是她孕育了太子。放眼这后宫里的嫔妃,没有一个是扶得起来的,皇上纵然待她情分大不如前,也断不至于废后!
  她只当太后依然是在敲打、提点她,忙恭敬的低头下去:「求太后教我。」
  「你回去吧,好生在宫里照顾太子,其他的事都莫管莫问。」穆太后看她一副冥顽不灵的样子,再懒得与她说理:「哀家会尽力而为,但你若是再生事端,哀家也保不得你。」
  听太后仿佛是一力承担的口气,赵皇后大喜告退。
  淞园里。
  丹姬撅嘴,似笑非笑的提醒浅夕:「皇后去求太后庇护了呢,主子还有什么旁的好办法。」
  难得丹姬每晚出去听壁根儿,也知晓了这后宫,真正有手腕的角色是穆太后。
  浅夕坐在暖炕上读一本杂记,正看的津津有味,头也不抬道:「咱们打个赌…」
  「赌什么?」丹姬展颜一笑,屋里都亮了三分。
  浅夕抬眸勾唇:「赌赵皇后去寻太后,是为了保赵家三郎。」
  笑容僵在脸上,丹姬一愣,迟疑道:「这个女人不是这么蠢吧?」
  浅夕也无奈摇头:「索性太后还不蠢,会保住赵的后位的。」
  说罢,又埋首书中,一副无甚所谓的样子。
  丹姬却眨着眼,怔了半晌便坐去浅夕身边,不依道:「不行,主子得给丹姬讲明白了,不然晚上觉也睡不好!」
  浅夕噗嗤一笑:「夜猫子晚上也睡觉的么?」
  丹姬瞪眼不悦。
  「这事儿,出的不是时候!」搁下手中的书册,浅夕微微一叹:「不日惠帝就要离京,废后并不是一句话就可以解决的事。况且,结盟在即,大燕容不得出这样的变故。是以,只要太后出面,一定可以保下皇后。」
  是啊,选这个时候废后,不是自折颜面么?道理清楚明朗,显而易见,丹姬不无遗憾的想:若是楚、赵两家的冲突发生在惠帝去完狼胥山回来之后,只怕主子一定有办法让这位刻薄愚蠢的皇后下台吧!
  「太可惜了,白白教她们捡了便宜。」丹姬捶着炕几,埋怨道:「害我也白忙一场。」
  浅夕闻言眯眼:「何来白忙一场?赵皇后一时动不得,赵家未必动不得,釜底抽薪,对赵家的打击才更致命!」
  「主子是说…」丹姬眼前一亮。
  这位小主子从来都是有的放矢,既然一早知道赵不会从皇后的位子上下来,还让自己去散播流言,敢情是在这里等着赵家呢!丹姬会意笑了。
  「皇上是个说三更,等不到五更的主儿。不出口气,是不会放过赵家的,何况,还有『伪金』这样好的由头。」浅夕声音渐冷,眼前又闪过白毓落崖的影子。
  那时,不就是头天刚听到惠帝愿在父亲灵前认错的消息,第二天,白毓便被杀害了么…心中一阵翻江倒海的闷痛,浅夕倏地起身,顾自进了内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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