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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萌妃:皇叔碗里来-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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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氏看着眼前的跪着的两个丫头,原来都是她房里的二、三等,虽然也聪明伶俐,但一个过于谨慎良善,一个心地率真、口无遮拦,所以都不好贴身使唤。而顾妈妈特意给浅夕挑了这二人,则是希望浅夕念了洛氏的好,安心依附嫡母,莫要与嫡母生分。
  但是今天再看,两个小丫头一柔一刚,有胆有谋,行事滴水不漏,分明已被浅夕调教成得力之人。
  浅夕只看洛氏、顾妈妈眼神就体悟到二人复杂心情,她此前也不曾想过,有一日要与洛氏这般披肝沥胆的坦诚以待。
  「你们先出去,我与母亲还有别的话说。」挣扎着起来,浅夕声音暗哑。
  彩薇正觉洛氏目光如刺,心中不安,听了浅夕的话简直如蒙大赦一般,绿芜也感激的看小姐一眼,乖乖和彩薇出去在门外守着。
  「此事都怪夕儿不好。」浅夕倚在枕上低了头,并不将话题扯到两个丫头身上,她知道只需让洛氏知道了事态严重,其他一切便都好理解。
  「夕儿早就听说野蚕丝是极好的东西,但其秉性寒烈,使用时稍有不慎就容易微毒。」浅夕细细解释:「更有甚者,如同时配了紫藤金雀、竹枝香还会要人性命…」
  「你说什么?!」洛氏陡然高声,顾妈妈也是眼皮一跳。
  「夕儿不敢胡说,野蚕丝就在夕儿这里,那毒方母亲只需找调香娘子们问一问便知。」浅夕一脸谦色:「兹事体大,夕儿不敢声张,只能让彩薇去求顾妈妈借人手,先到天香阁问一问。一来夕儿怕认错了那丝,二来想打听看看,是不是天香阁那里弄错了,谁知…」
  洛氏脸色铁青,一语不发。
  顾妈妈目光和缓不少,心道:怪不得才几日工夫,连彩薇这小丫头都敢瞒她,如果浅夕所言属实,那两个丫头也算情有可原。
  「夕儿千错万错不该没有当时就禀明母亲,让母亲做主。而那日又恰好看到后园一株石榴提前开了,便自己逞强,用了个熟知的香方,只一心想着能不与五妹再起争端,息事宁人也是好的。」浅夕低了头,一径认错。
  「只是夕儿万没想到,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多日子,昨晚六妹妹却忽然带了垂丝海棠来,说是卫姨娘下月生辰,想制盒胭脂送给姨娘。夕儿一时心软,就应了。」
  「今早,夕儿兀自不放心,只挑了丁点儿垂丝海棠和葵香渍着试了试,结果就弄成这样…彩薇问六妹妹,六妹妹说那海棠是五妹许她去二房海棠苑摘的,还催说等过两天花要谢了,她哭都没处哭去。」
  从枕上撑坐起来,浅夕一脸恳切:「母亲,六妹妹年纪还小,断不会行这等歹毒之事,多半是遭人利用。夕儿求母亲饶过六妹妹,只说夕儿是自己弄了蔷薇膏子才会这样。夕儿听说过蔷薇、芍药与天蚕丝配都是极复杂的方子,所以先前这满院子蔷薇,夕儿都不曾动过…」
  敢情二房设下这等毒计,就是冲了东大院儿满院子的蔷薇!且还一而再再而三,不达目的不罢休?
  洛氏愈发听得火起:「你心眼子再多,都搁在肚子里有什么用?!一个个事到临头就瞻前顾后,你当三房李氏是个什么好东西,也是个自身不硬,心术不正的,什么都跟着严秀英那个毒妇学。做下多少伤天害理的龌龊事,我不过装看不见罢了!」
  顾妈妈几番又是使眼色,又是扯洛氏衣袖,洛氏才勉强压下火气。
第29章蛇蝎美人
  洛氏话里分明另有隐情,浅夕一怔,只做没听懂,忙又道:「其实六妹妹就算受罚也不打紧,可她到底是定了亲的人,若有什么不好听的话传去夫家,六妹妹万难做人不说,咱们相府的脸面也不好看。」
  顾妈妈见浅夕是真心替月潆求情,心中感叹,便向洛氏劝道:「四小姐说的也有道理,这事已是二房挑起无疑,六小姐本就是她们寻的替死鬼,咱们先把六小姐摘干净,看她们还能推给谁去!」
  洛氏目光微动,再想想方才老太太说的处事圆融,倒不如就给李氏留些余地,真要逼得二房三房串谋起来,自己未必有胜算。
  「那便依你们。」
  洛氏是个直率人,行事说话向来不找托词,利落爽快,这也是浅夕多少有些真心喜欢这位大夫人的原因。
  「谢谢母亲。」浅夕勉强做出个轻松的表情:「那些打听消息的伙计说,这事儿过手的有两个人,一个小花蝶,一个叫汪笙,把装蚕丝的缎盒送进府的,就是这个小买办阿笙。据说他与小花蝶是同乡,关系也非同一般。」
  「依夕儿想,此事若真是三姐、五妹背后指使,花笺必然在三姐、五妹手中,阿笙也必然知道花笺去了哪里,不如…」
  浅夕低声说了自己的想法,洛氏、顾妈妈听了都觉好,端的是欲擒故纵、将计就计,定会让二房措手不及。
  素日里,真是小看这个特立独行的四丫头!回去闲听苑,洛氏、顾妈妈心里想的都是这句话
  「奴婢要恭喜夫人了。」
  「有何好喜。」洛氏没好气:「心机深的我都看不透,日后必然是个不好驾驭的。」
  「好不好驾驭有什么打紧,是个知好歹的就行。」顾妈妈浑不在乎:「二房这回也不知抽的什么风,或是三小姐太没分寸,愣是显露出要四小姐性命的意思来。依奴婢看,经此一事,四小姐是下定决心要与夫人一条心了,如此还不喜?」
  这么说也对,洛氏扶了额缓缓点头。
  老脸羞涩,顾妈妈不好意思一笑:「还有呢,表少爷只怕是真的惦上四小姐了,您是没见今儿那脾气发的…咱们这些人,几时见过表少爷急眼,老奴今儿可是开眼了。」
  「真的?」洛氏这才显出几分喜色。
  在洛氏看来,浅夕除了出身,品、貌皆不差,加上素日就懂事聪明,今天又见她真心怜恤小月潆,心地多半也是个柔软良善的。若云渊不计出身,真看得入眼,未尝不是件好亲事!真要是说和成了,秦阆的亲事也指日可待了。
  「奴婢哪里敢在夫人跟前打马虎,起码已有五分真。」顾妈妈一脸谨慎:「奴婢也知道夫人担心四小姐太聪明过头,横竖时日还长,咱们慢慢看就是。」
  西大院儿,雪月轩里,听说了浅夕手脸溃烂,秦月曦与秦月茜几乎笑成一团。
  「三姐姐,你听说了么,向婆子见了那丫头的脸,嚎得像杀猪一样,三姐姐你说那得多吓人!」
  「你倒是见过杀猪,哪个府里的小姐说话象这样粗陋。」嗔罢,秦月曦青蔓翠袖掩了口唇兀自笑个不停。
  不以为耻,秦月茜反倒越发得意:「我话再粗也不如那丫头将来的脸粗,敢和三姐姐争裕王殿下,她也不看看她是什么东西托生!」
  「你说什么?!」
  裕王两个字如一计重锤,瞬间粉碎了秦月曦的如花笑颜:「你都知道些什么?什么时候的事!」
  手腕子被捏的生疼,秦月曦长长的指甲嵌进秦月茜的皮肤里,秦月茜疼得泪花直闪,也不敢叫疼:「茜儿什么也不知道,是,是茜儿这几日刚想到的。那天区家小姐的话我也听见了,后来三姐姐不许我们私下里叫那野丫头『夕小姐』,所以我就猜…」
  「这些事情上头你倒聪明!」如猫被踩了尾巴,秦月曦面红耳赤,尖声呵斥:「裕王殿下已对我一见倾心,与那个死丫头有何相干,『裕王妃』是那种东西配染指的么?若再让我听见你说这些话,你与你姨娘这辈子便都不要想着还有好日子过!」
  秦月茜看着秦月曦眼中怒火狰狞,不知怎地就忽然想起小花蝶的笺子上最后一句:「此方若配以紫藤金雀、竹枝香,则毒性加剧,重者可夺人性命…」
  「我不敢了,我不敢了!茜儿以后再也不敢说了,三姐姐饶命。」闭上眼睛,秦月茜不断摇头保证,泪水留进嘴里,她都被吓得一跳。
  赶走秦月茜,秦月曦一刻也不想耽误,朝严氏的归燕堂奔去。
  乌发飞舞,纤细的腰肢曼妙地摇摆,曳地冰丝翠蔓长裙在水榭游廊上蜿蜒滑过,远远看去如一尾青蛇,还是很毒的那种。
  直到扑进严氏怀里,秦月曦才重新寻回自己的理智。
  「母亲,区家大奶奶那里安排的怎样?曦儿,曦儿想再见见殿下。」
  严氏本以为出了何事,听了这话却倏地一笑:「怎么,知道自己舍本逐末了么?不听娘的话,非要去与那个不值一提的丫头纠缠,这下合该她运气好,恰逢洛家三少爷过府,请了薛神医来。你可不是白忙一场,还打草惊蛇。」
  「什么?」秦月曦美目瞪大,旋即又垂了长睫,低声道:「是,是女儿浅薄了。做了裕王妃,什么人收拾不得,女儿却一心只想着出气。」
  严氏和婉的拍拍她的手:「现在明白也不晚,老太太已准了大房彻查,母亲只告诉你一句,查不查得出,查到谁,你只保住自己便是,其他一切都有母亲。」
  秦月曦会意点头,严氏拍拍她的小脸儿:「安心调整情绪,随时等区大奶奶的信儿,将来做了裕王妃,连母亲也要指望你。」
  门外,严氏的贴身大丫头雁音,衣裙生风地进来,凑在严氏耳边低声急道:「夫人,大夫人让几个婆子将五小姐架走了。」
  「这么快!」严氏骤然心惊:「老太太才给了她几天好颜色看,她就又把相府当成她洛家,为所欲为了?!」
  「母亲,大夫人从前不是一直与柳姨娘不睦,平日里也不过和四丫头做做样子的吗?怎么肯这样为四丫头出头!」秦月曦一脸惊愕。
  严氏却不理会,匆匆嘱咐雁音:「让人去前面南苑书房看看大爷在不在,想办法把大爷支来,让他再好生看看大夫人骄纵跋扈的样子!」
第30章其人之道
  雁音应声出去,秦月曦却急起来。
  大老爷秦修言虽是个万年甩手掌柜,从来诸事不问,但他诗画双绝,在皇族世家中颇有声名,如今致仕在家,也是日日修史立传,追随拥趸他的学子、门生过千。
  作为嫡长子,秦修言在秦府的地位仅次于老相爷,这一点,无人敢有半点质疑。
  「母亲,不妥吧!四,四丫头,到底是大伯父亲生,要是大伯父看见四丫头的脸,会不会?记恨…咱们。」秦月曦额上微汗,声音渐低。
  严氏一脸懊悔,只怪自己当初放任秦月曦去撒气,她也不料想,那个庄子上长大的丫头居然这样不好对付。
  事到如今,再怪责已是无用,索性冷笑道:「四丫头回来大半年了,除了家宴上,你何曾见大爷去看过一次?」
  「你就是凡事都想得短浅,茜儿虽是庶出,却是正经嫡房小姐,哪能像发落丫头那样说架走就架走,凭哪家也不能有这样的规矩。」
  「洛氏这才刚得了老太太几天好脸色,我还当她转了性子,正愁无事可将她打回原形。现在她这样不管不顾闹的起来,那咱们就让你大伯再看看她那副市井泼皮的本来面目!说不定,一怒之下休了她也未可知…你大伯可是忍她很多年了,哈哈哈。」
  看着母亲推门而出,秦月曦也镇定了不少,如今许多事都在她预想之外。正如母亲所说,她还需要历练,这事儿就算不能亡羊补牢,可以稳妥善后也是一种本事。
  北苑悦心阁里,气氛冷肃。
  窦老太太坐在罗汉榻上,手里拎着一串子念珠,喜忧莫辩。
  严氏与秦月曦前脚刚进大厅,洛氏便让顾妈妈将秦月茜推了进来,扑在严氏脚边。
  「大嫂,你这是做什么!茜儿虽不是金枝玉叶,也比外头寻常家的小姐金贵,不拘做了什么事,也不该遭大嫂如此作践。这让外人怎么看咱们丞相府?相爷常说让咱们与民表率,这要传出去咱们相府的颜面往哪里搁?」
  看着秦月茜被绑了手腕,嘴巴也用长布条缚住系在脑后,呜呜呀呀眼泪涟涟,严氏着实又惊又怒,只觉洛氏行事实在太张狂跋扈。
  故意不替秦月茜松绑,好等着稍后秦修言来看。严氏只佯装一脸被惊住的样子,站着一动不动。
  「哼,一会儿我还打算送官呢!」洛氏冷笑:「她将四丫头害成那个样子,你这个做母亲的,知也不知?」
  「这话从何说起,虽然制胭脂是茜儿提议,但四丫头是自己捣弄花草不慎,才起了风疹,与我和茜儿何干?」严氏哪里肯认。
  「大嫂、二嫂不要吵。」李氏蹙着愁眉,袅袅从窦老太太身后上前一步,眼底里尽是看热闹的兴奋:「依我看,一场误会罢了,大嫂在气头上,二嫂你也不要计较。」
  嗔罢,李氏便细细与严氏讲了原委。
  说是事情都起于野蚕丝,本来人家天香阁也是附了一张香方的,不过奴婢们不小心弄丢了,让二门外的粗使丫头小杏捡到收起,后来因一直无人问,小杏也就忘了。不过浅夕却因为没有见到香方,所以就配错了方子,伤到手脸。
  「嗤。」洛氏并不买账:「若真是这样,也算夕儿运气不济,怨不得旁人。可那写了香方的花笺根本不是丢了,而是被五丫头故意拿走藏匿起来的,就等着夕儿中招。」
  「所幸老天爷看不得这等恶事,后园子里两棵石榴树提前开了花,让夕儿避过一劫。如此五丫头还不死心,又撺掇六丫头送了海棠来,夕儿没躲过,才伤了手脸。」
  严氏抬脸哂笑:「那既是六丫头送的海棠坏了事,找六丫头来对质便是,为何定要说是我茜儿害人。」
  李氏听见秦月潆被扯进去已是一呆,再听见严氏顺口就是推诿之辞,顿时气得再一句话也说不出。
  「哼!」洛氏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声冷如冰:「你休要四处推诿,那海棠送去晖露园,夕儿碰都还没碰过,满院子的丫头都可作证。只不过夕儿被六丫头弄得一时兴起,调了些蔷薇膏子才着了道。若不是如此,我还真不知道,五丫头小小年纪已经使得一手好连环计!」
  「把人给我带进来!」
  众人侧目,小花蝶双手反剪被推进来,嘴里也塞了布。
  秦月曦眉梢一跳,厉色浮上眼底。
  抽掉小花蝶嘴里的麻布,顾妈妈审道:「阮师傅明明嘱咐过,要送性温的天蚕丝来,你为何私自改为野蚕丝,还不怕麻烦,附上香方?绿水师傅已经说过了,若你不说实话,从今儿起,便不再是天香阁的学徒,随秦府处置!」
  抬头偷偷瞧一眼傲如孔雀的嫡三小姐秦月曦,想着那二百两银子的酬金和今后的自由,小花蝶瑟缩片刻,鼓足勇气。
  「奴,奴婢只是想巴结贵府,想那野蚕丝比家蚕更金贵更好,便私自换了。因怕小姐使用不慎,奴婢还特意附上香方禁忌,其他的奴婢什么都不知道…求老太太、夫人开恩…呜呜…」
  小花蝶连声求饶,嘴巴又被向婆子一把堵上。
  「又是一个不说实话的。」洛氏脸色淡淡:「把汪笙带进来。」
  顾妈妈一拍手,一个十六七岁,青衣小帽,干净整齐的小伙计从外头进来——正是那日跑腿送蚕丝入府的小买办汪笙,小花蝶的同乡相好。
  小花蝶止了哭,瞪大眼睛看着他,秦月茜也傻得萎坐在地上一脸迷茫。
  跪下去行了礼,汪笙深深地低着头,声音却十分清朗:「小的给老祖宗请安,给夫人、小姐请安。」
  两眼平视虚空,洛氏冷冷道:「说吧!」
  「是。装蚕丝的缎盒儿是小的送进来的,里头确有一张花笺。但是小的到了二门上等传的时候,府上一位大姐儿过来,说想看一看。」汪笙两手撑地,顿了顿:「小的拗不过,就给了。哪知那位大姐儿顺手就拿走了花笺,说是要拿去给五小姐看,让小的不许告诉别人。小的忙乱里勉强瞧了一眼,仿似是香方一类,直说不行,那大姐儿却径直进了二门,小的也不敢追。」
  「小的人微言轻,不敢声张。回到天香阁就去找小花蝶,想让她禀了阮师傅,好给贵府知会一声,亦或是再送一张香方进来。小花蝶却说,这是贵人们的事,让小的不要管。」
  「唔唔…」猛地挣起身子,小花蝶如同疯了一般,就要拿头去朝汪笙撞,被一个人高马大的婆子死死按住。
第31章还施彼身
  汪笙一番证言,秦月茜早已惊得呆傻。'小说下载
  那张花笺根本就是小花蝶着人悄悄从后门送到她手上的,从未经过汪笙的手。再说,这个汪笙不是小花蝶的相好么,他为什么要说谎,还反捅小花蝶一刀。
  秦月茜不知,浅夕早已着人摸清了汪笙软肋,顾妈妈不费吹灰便将此人收买。
  人的欲望,就是这样永不满足,利益面前,父母兄弟尚且不顾,亲都未曾定过的露水情人又算得了什么。
  小花蝶被按到在冰凉的青石地面上,仰望了天旋地转的屋顶,抽搐哭泣。
  「你说的那个拿走花笺的大姐儿,现在可还认得?」顾妈妈全不理秦月茜、小花蝶的异状,只看住汪笙。
  「认得。」汪笙伏地。
  「那你现在认一认。」
  闻言,门外围看的莺歌、雀巧都下意识一缩身,汪笙的手指却指向了角落里刚刚做过证的小杏:「就是这位大姐儿,在二门拿走了花笺,说要给五小姐看。」
  数道犀利的眼光袭来,小杏惊得小脸失色,耳朵里嗡嗡直响,连忙摇手否认:「你你你…你一定是认错了,不是我,真的不是我!那花笺明明是五小姐交给我,让我藏起来的,怎么会是我拿去给五小姐的…」
  「住口!主子面前什么你你我我。」秦月曦声色俱厉。
  「唔——」惊觉自己话中破绽,倒抽一口凉气,小杏猛地捂了嘴,面色灰白如毁。
  尘埃落定,真相大白,时间仿似停滞。
  最上首的位置上,窦老太太缓缓阖了眼,无声一叹。
  秦月曦心重重地沉落,咬紧银牙,莲步款款上前,声柔如水:「五妹,我素日教你少与这些不入流的下人、丫头往来。今日你看看,一个个事到临头便都推到你身上,此刻你可知道悔?」
  四下环视,隐隐瞥见门外修长挺拔的身影,严氏立时把眼眶一红,也柔了身子蹲下,扶住秦月茜哀声道:「大嫂素来公正,绑了茜儿,秀英也不敢驳。此番看来茜儿必是有不对的地方,但千错万错,都是我这个做嫡母的不是,茜儿到底是未出阁的小姐,这样由着下人攀诬作践,日后还如何做人…」
  「她不好做人,夕儿被毁了手脸,就好做人了?」洛氏平生最见不得这等假模假式的做派,怒火噌地被挑起:「你是嫡母,我就不是嫡母?你知道心疼你女儿,我就是铁石心肠,眼见夕儿伤的蹊跷,也要不闻不问?!」
  「再说,小杏又不是我大房丫头,她要攀诬主子,该你这个当家主母来发落,是撵出去发配给人牙子,还是乱棍打死,都是二弟妹你一句话,与我何干!」
  门外的声影微微一动,窦老太太也意外侧目。
  顾妈妈唇角微勾,低了头几乎要给洛氏鼓掌。在四小姐的不懈努力下,自家夫人总算开了窍,知道了以退为进的道理,从前这种当众承认严氏是当家人的话,夫人决计不肯说出口。
  小杏早已发抖瘫软,伏地磕头,求严氏饶命。
  严氏憋着一肚子闷气也不能发作,她是成功挑起了洛氏的怒火,可也不是想要这种效果。
  「秀英只求大嫂给茜儿松了绑,听一听茜儿自己怎么说。」严氏垂眼强撑。
  「咦?五丫头自在你身边,二弟妹你不给她解开,倒来问我。」洛氏稳稳占据了主动,转头撇个干净。
  严氏连碰软钉子,满口苦如黄莲,只得让秦月曦替秦月茜解了系在嘴上的布条。
  「五妹,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实话实说,祖母在这里,没人敢冤你。」秦月曦轻声细语,秦月茜却狠狠打了个哆嗦。
  瞄一眼远处,三夫人李氏目光冷冷;大夫人洛氏云锦华服,高高在上;看回自己的嫡母严氏,虽然一脸慈光,满眼怜惜,可自己的手臂都已经快被她掐得麻木了。
  没有一个人是好应付的,终于看清形势的秦月茜颤抖着,直了眼睨住小杏:「都,都是这个贱婢。我只私下抱怨过,『请四姐姐制个胭脂,四姐姐就推三阻四』。哪知被这个贱婢听了去,拿来这张花笺子邀功,说是可以让四姐姐出丑,我一时气头上,就听了她的…」
  「茜儿你怎么这样胡涂,这等黑心肝的丫头的话也是听得的?罚你闭门一月好生思过。」严氏转头又朝窦老太太哭泣道:「母亲,茜儿年幼,都是儿媳没有教好,求母亲责罚儿媳。」
  「责罚?只怕这罪过,二弟妹你——也担不起。」声音幽远,含了悲意,洛氏缓缓起身:「汪笙,这些人都已不记得了。你也看过那花笺子,可还记得最后一句写得是什么?」
  「小的记得。」汪笙微微抬了头,声如击磬:「最后一句写得是『此方若配以紫藤金雀、竹枝香,则毒性加剧,重者可夺人性命』。」
  「啪!」念珠掉落在地,窦老太太身子一晃,再难平静。管妈妈上前扶住,眼里是掩饰不住的震惊,连一旁的李氏都呆住。
  一纸花笺被洛氏从袖中抽出,凌空掷落在严氏面前。
  「现在求母亲责罚有何用?二弟妹还是好生想想,该怎么教好女儿吧。」洛氏眼角扫过秦月曦:「夕儿幸得薛神医诊治,一切无恙。再有下次,我便将人直接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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