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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萌妃:皇叔碗里来-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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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猫儿一样的轻声,带着喘息的暧昧。
  慕容琰心神一驰,低低笑道:「夫妻之间,不言谢。」
  浅夕呲牙咬在他温热的颈间,红了眼圈。
  「夫妻」…虽然她一千一万次这样想,也一直以他的妻子自居,可当日嫁去裕王府时,毕竟只是庶妃。今日听他亲口这样说,才觉心里竟是这样的踏实。
  …
  轻舟在湖上漾起涟漪,四角宫灯朦朦的光,如情人的眼眸,迷离恍惑。
  鲛丝软榻上,浅夕莹洁的肩头尽是薄汗,发丝粘在柔白的颈间,粉颊如绯,伏在枕上,说不尽的娇娜无力。
  慕容琰眼中星辉,爱怜的看了她,支肘侧身,替她揉按腰身。
  困意袭来,浅夕却不甘睡去,大眼无焦的盯着他,就是不肯挪开。
  慕容琰好笑,俯身轻吻在她打架的眼皮上:「夕儿,从前本王总是一不小心就弄丢了你。如今却是不怕了…」
  浅夕迷糊一笑,实在抵不住困意,勉力道:「是,不管山横水曲,还是阴阳阻隔,妾便是只剩一缕魂魄,也与君琰生死相随。」
  翻了个身,浅夕沉沉睡去。慕容琰却愣着眼,出了神。
  月儿从天边升起,几艘柳叶艇从夜幕中现出来,拥着画舫靠岸。
  「王爷…」
  岸边玄枭单膝跪地,在马车前静候。
  慕容琰听见催促,这才惊觉自己将浅夕整个人紧紧锢在怀中。舍不得放手,拿斗篷将浅夕蒙头盖脸遮了个严实,抱着她下船。
  玄枭见王爷抱着人出来,忙低了头。
  斗篷中闷热不堪,浅夕不耐嘤咛,挣扎着伸了皓腕玉臂出来。慕容琰不料她这样不安分,忙哄她说,就到家了,且忍一忍。浅夕听了,越发伸手搂住他的颈子不肯放,连带着半片香肩都露了出来。
  玄机六影皆埋头跪地,只有丹姬倚卧在柳树枝上,吃吃笑着看热闹。
  觉出浅夕的不舍,慕容琰的心头像被什么烫一下,索性抱紧她,二人一同上马车,朝瑞宅驶去。
  知道今晚又没自己什么事了,丹姬懒懒衔着一片柳叶,挑眉看着马车远去的方向,心里居然泛起一丝久违的暖热:原来这世间还有这般真挚的如醉浓情么?小宛,但愿你莫要让我失望。
  幽怨的叹息散落在夜风中,各人烦恼各人自知。
  华宫高高的廊道上,程心若不住朝宫门口张望,心烦意乱。
  今日晚膳时,小运子匆匆来宣召,说柔妃因为赵家的事,气得肚子疼,急召她入宫。还一脸哭相的求她,说路上因与人口角,动了手,耽误了宣旨的时辰,求她莫要告诉柔妃。
  看着小运子手背上一道淤青,程心若觉得自己呼吸都不畅了。
  这分明是让她到柔妃面前去顶缸啊!柔妃纵然不会罚她,但是埋怨是一定的。可俗话说,令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像小运子这种传话太监,不拘什么时候,趁她不备使个绊子,她都难收场。现在他开了口,她又岂能拒绝。
  惊愣了一下,程心若无奈点头应下。
  大约也是觉得对不住她,小运子出主意道:「娘娘一下午都在惦记夫人亲手腌制的酱菜,不如夫人取些来,奴才跑快些回去,若能赶上娘娘晚膳,娘娘必然心情大好。夫人也好有些时间收拾停当,徐徐入宫。」
  程心若一听,忙让小丫头去取。
  柔妃的脾气,他们都清楚,心情好时,待人还是极宽和的。
  小运子接了酱菜,风一般奔回宫去。
  程心若也匆匆净了手脸,登车入宫,谁知她紧赶慢赶,最后还是迟了一步。
第316章倚石枕绿
  小运子愁眉苦脸提了酱菜说,娘娘气不过,身子稍稍缓过来些,就盛装赶去瑶华台参宴去了。
  茵儿、梅月等人皆不在,程心若没了主意,现在赶过去不妥,等着也揪心,左右不是,只得站在廊道上不停张望。
  小运子上不得台面,因着没交差也不敢走,老老实实陪着等。
  时间流逝,月儿渐上树梢,程心若望眼欲穿,恨不得将廊下的青砖都走薄了。
  小运子好心上前道:「外头风大,夫人进去等,奴才在这里瞧着。」
  程心若摸摸鬓发,会意进去偏殿照镜一看,果然是被风吹得有些毛。
  取些桂花油抿了抿,程心若在圈椅上坐着揉按僵硬的小腿,不知怎地,竟然伏在桌上迷迷糊糊睡着了。
  窗棂轻轻叩了几下,程心若一个激灵,就听小运子在外头说:「仿佛瑶华台那边有人回来了。」
  忙整理衣衫出来,梅月正提了宫灯往内殿走。
  小运子迎上去问了几句,梅月脸色十分难看,望一眼程心若可怜巴巴道:「娘娘身子又不舒服了,可就是不肯回来,此刻正在瑶华台的枕绿轩里歇着,奴婢是回来取养心丸的。」
  程心若一听也急了:「这哪里是置气的时候?你们也不劝着娘娘,累及龙胎,你们一个也跑不了。」
  「哪里没劝,茵儿姐姐嘴皮子都磨破了,偏今天莫太医不在宫里,娘娘不肯听奴婢们的。」梅月说着,一低头瞧见见小运子手里的瓷罐,不禁喜道:「这是夫人制的酱菜么,娘娘不吃东西,茵儿姐姐刚还在念叨呢。不如夫人借着送菜去,劝一劝娘娘。枕绿轩就在瑶华台的北角上,这会子夫人正好过去。」
  程心若早就心急如焚,此刻听见一个合适的由头,断没有不依的道理。
  小运子跑得腿打跌,取来白瓷蕉叶碟和食盒,程心若挑好了两碟酱菜。梅月却因找不到养心丸,又急着往太医署去了。
  不敢耽搁,程心若索性自己提了食盒,往瑶华台赶。就怕柔妃一旦出什么差错,她们这些近身的人,全跟着遭殃。太后且不说,惠帝有多看重这个孩子,她还能不知道么?
  挑灯沿着宫墙往瑶华台去,半盏茶的功夫,就到了。
  里头灯火辉煌,程心若绕开正门从北边的小角门进去。一位惠帝身边的黄公公,正在檐子下和人说话。见是程心若,便笑道:「夫人今日倒留在宫里。」
  「是,我家娘娘胃口不好,刚打发人回来要酱菜,民妇就赶着送来了。」说着,程心若就揭了手中的食盒,却没有交给他的意思。
  黄公公心里鄙视,只当她两碟子酱菜,也防人过手似的。
  程心若忙将一只小荷包塞在黄公公手中,才算顺利进了门。
  枕绿轩,以一溪绿水偎绕着绿竹而得名,十分清幽,是闹中取静的去处。
  天色昏暗,程心若小心走在溪边的小径上。只要走出这一小片竹林,绕过前头石山子,便是枕绿轩的游廊。她直接从廊道进轩室,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
  小径走到尽头,前面的灯火都隐约可见。
  程心若舒一口气,吹熄手中的灯笼,提稳食盒出了竹林。
  忽然,前头人影一闪,四喜喝了一声:「谁在哪里。」继而,又噤声退下。
  程心若便看见了那道阴云似的身影,梦魇般的靠近。
  惠帝脚步微有虚浮,缓缓踱到程心若身前,眼不语看她。
  本是竹韵清风的夜色,染上了一抹浓重的酒浊气。
  「朕来瞧瞧柔妃,不想姨姐也在这里。」
  颤抖着福身请安,程心若丁香色的衣裙铺散,如子夜里渐开的幽昙。
  惠帝盯着她饱满起伏的胸,就想起了那日配殿中,丰腴柔白,凉腻如瓷,滋味绝妙的身体。
  摇晃着上前搀扶。
  程心若直觉惠帝的一只手重重撑在自己肩上,那是整个男人的重量。
  四喜已经不知去了哪里。
  低声的惊呼,食盒翻到的声响…程心若被扯拽到石山子里,苦苦哀求。
  「皇上,这里不是华宫,民妇的衣裳…民妇自己…」没有忘记被撕碎的碧水裙,程心若不顾违逆惠帝的心意,拼命压低了声音,攥紧惠帝撕扯衣襟的手,下面的话羞恨地说不下去。
  惠帝愣了愣,玩味的扯唇一笑,撑手在石山子上,好整以暇地看她。
  双手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程心若将单薄的衣裙一件件从自己身上剥离,那是她尊严和名节最后的遮掩。
  贴身的小衣从颈间解开,揉捏在手中。未经生育,熟美紧致的躯体带着馥郁的芬芳,惠帝燥热的身子覆上去,沉喘低吼,恣意享受着当中的无极快乐。
  柔嫩的皮肤被抵在生满绿苔的石山子上冲撞,程心若死心一般,竟不觉得十分痛,紧闭的眼角无声坠下泪珠。
  「你哭什么?」惠帝不知为何停下,满眼阴鸷的看她。
  一仰头,程心若无力的看着头顶旋转的星辉,忽然吃吃一笑。
  幕天席地,无媒苟合!她并不是乐坊那些轻贱的舞姬,她是堂堂岱北程家的嫡长女啊,走到这一步,她还能指望谁?
  从头到尾都不是她的错,为什么她的一生就要这样惨淡收场?
  眼睛重新找到了焦距,小而圆润的手指颤抖着,居然摸索到两人连接处,又攀住惠帝的后腰。
  下颌仰抬,泪珠从睫毛上震颤落下,干涩的喉中却发出染满欲色的声音:「陛下甚伟…」
  腰间一片酸麻,惠帝眯眼疑惑,竟抱了她躺倒在长长的石凳上,钳住她下颌,扳过脸来看。
  唇瓣惨白颤抖,程心若腿间微收,手已到了惠帝尾闾处,揉按摩挲。
  腰眼里一阵酸胀,埋在紧致里的昂扬蓄起喷薄之势,惠帝不禁吟哦出声,大力挺送起来。
  石凳冰凉坚硬,却比粗粝的石山子好受许多,程心若忘情弓了身子,口中咬着樱色小衣,断断续续地呜咽:「心若…求,求陛下怜惜…唔…」
第317章朕要赏你
  一阵杂乱无章的脚步声传来,惠帝死死捂住了程心若的口鼻。
  「回来了么?」低柔的女声。
  「茵儿姐姐,养心丹来了…」
  两下的声音,凑在一处,想是梅月从太医署取到了养心丹,匆匆送来。
  「这么大声音做什么!」茵儿沉声呵斥:「去这么久才送来,娘娘都乏得快睡着了,还不赶紧去传了步辇来,送娘娘回宫!」
  「喏。」梅月畏猫的鼠儿一般应了一声。
  「回来!莫要惊动了前头。」茵儿又嘱咐。
  「是,奴婢省得。」梅月小跑着下去。
  两拨人散开去,惠帝这才撤了手。
  程心若被闷的满脸通红,瞪大的秀目里水汽,心口猛烈地起伏呼吸,咬在嘴里的小衣,已经随着牙关松开,滑落在石凳上。
  只隔了一座石山子和几丛绿竹,外头人声可辨。忽如其来的意外,让惠帝倍感兴味。
  在耸立起伏的双峰俏乳上吮吸啃咬,程心若猛得咬紧下唇,指尖嵌入惠帝的肩臂之上,掐出血痕。
  一会儿,外头人声又起,多半是梅月着人抬来了步辇来。
  一群人拥了柔妃出来,上辇,离开。诸样声音,细微可闻。
  惠帝克制着喘息,放缓了动作,在身下饱满妖娆的身躯上,掐捏挑弄,吮吻动作。直到外头的声音远去,也不曾听到四喜示警,惠帝才高高抬起了程心若的玉腿,在娇媚隐忍的呻吟声中,狠狠压着深弄了数十下,最后,抽搐了扑倒在丰腴柔软的玉体上沉喘如牛。
  真真神魂离体一般的销魂蚀骨,手脚四体如蓄满酥麻的电弧,最后集于一点宣泄、爆炸。看着身下眼神放空,樱唇微张的女子,惠帝觉得前所未有的满足。在不借助任何媚丹的情况下,他仿佛许久都不曾这样龙精虎猛过了。
  柔妃有孕,自己又找回了数年前的活力,惠帝大手揉捏了程心若滑腻如瓷的脸,餍足道:「朕要好好赏你…」
  夜幕浓沉。
  在无人的枕绿轩收拾好仪容,程心若匆匆回到华宫。
  没有了前两次的仓皇,程心若懦弱的眸光里,透出几分凉意。
  在内殿外的廊下一打听,柔妃居然还没有歇下,程心若硬着头皮进去。里头,柔妃已经宽了大裳,半倚在枕上。
  程心若隔帘请安,打算措辞解释与柔妃错过的原因。
  茵儿已经笑道:「今日真真多亏了夫人的酱菜,奴婢劝了一晚上都没用,娘娘回宫闻见了香味儿,竟就着吃了大半碗粥。」
  听着,程心若忙绽了笑颜。
  柔妃冷笑了一声,幽幽道:「可见还是血亲骨肉最可靠,哪怕是如姐姐这等荏弱妇人呢,起码和本宫心意相通,不然本宫在这宫里,真是举目无亲,茕茕孑立了…」
  说着就是落泪伤感。
  程心若正待起身来劝,柔妃却翻身躺下,兀自哽咽道:「不提也罢,你们都说得对,没得为了旁人怄气,倒伤着自己孩子。」
  话里已是想明白的意思,茵儿朝程心若做个噤声的眼神,程心若微不可见的点点头。
  柔妃委实累着了一般,躺下就闭了眼,嘴里却喃喃道:「父亲受清名所累,只怕是不肯帮本宫什么了,这些年,也只有姐姐与本宫贴心。本宫不是没心的人,以前就想从族人里给姐姐挑个老实的孩子的过继,将来也好有人养老送终。如今,本宫才知道是想错了。本宫一定要给姐姐挑个好儿子,让族里最聪慧多智的孩子给姐姐做儿子,予他高官厚禄,如此,说不定他也能像姐姐这般,处处帮衬本宫…」
  声音渐小,柔妃沉沉睡了。
  程心若听着惊出一声冷汗。她来京城也有六七年了,柔妃从未流露出过这个意思。正所谓,做贼者心虚。程心若心里七上八下,一些不找边际的念头竟然也涌进脑子。
  不,不可能!程心若抹去那些可怕的想法,按住心口忖道:柔妃一定是被太子拜董阁老为师的事刺激了,才会有这样的感慨,才会想要扶植她,给她一个有本事的儿子,让她安享老来福!
  仿佛要印证她的推测一般,茵儿从帘内出来,就压低了声音道:「娘娘满心寄望这个孩子,今日忽然被皇后压了一头,娘娘心里难受,一时感慨…不过,」茵儿顿了顿,回头朝帘子里望一眼,又轻声道:「不过,娘娘私下里也常说,要是姑太太对娘娘,有夫人待娘娘的心,她又怎会不设法替姑老爷在皇上面前美言?」
  程心若微微动容。
  茵儿道:「姑太太是不开窍,又眼皮子浅,不懂娘娘的心。可奴婢瞧着,夫人与娘娘确是真的姐妹情深。如今,像夫人这般性情的女子,东都还有几个?奴婢说句不该说的,也是替娘娘着想,夫人就多帮帮娘娘吧,同时,不也是在帮夫人自己个儿吗?真有了儿子,夫人哪里还用这样寄人篱下?另立家宅就是了。」
  眼中波光明亮,程心若深深地被诱惑了。
  不管是好儿子还是孬儿子,只要有个儿子,她就有家了。且只要柔妃开口,这点子小事,程氏族里没理由拒绝。嫡出就不说了,程家成群的庶子,哪个不想往京城里钻?
  「好姑娘,我也说句不该说的,娘娘是我的嫡亲妹妹,又是她帮我来了京城,我不向着她,还能向着谁?有儿子没儿子,我也要服侍娘娘到老的…」
  说得动情,两人都落了泪。
  柔妃在里头听着,一颗心总算落了地。
  至此,所有一切都在严若儒的预计之列。她一直担心,程心若会吓破胆、伤透心,现在看来,她委实低估了一个孤立无依的寡妇,潜伏在柔弱下的力量。
  自古成事,都要威逼利诱。如今利诱已成,剩下的就是威逼!
  重新闭上眼,这一次柔妃真的是安然睡了。严若儒的计划,可谓天衣无缝,只要再过几日,她恩威并施,程心若一定会卯足了劲儿,主动设法帮她。
  哼,欺她有孕,不能伴驾固宠么?笑话!
第318章入幕之宾
  柔妃对严若儒的计划越来越深信不疑,在她看来,只要有她这个深谙床笫之欢的尤物姐姐挠着惠帝的心,那些个生涩的女孩子,如赵怜儿、肖氏姐妹之流,纵然入得宫来,艳冠群芳,也必定会如烟云过眼,邀宠无门。
  夜愈发冷寂,如一张无情的大手,笼罩在大宫座座巍峨宫殿的上空,遮蔽了人们的眼睛,一任它在私欲横流中,悄悄腐烂朽溃。
  清晨的光,又如约向大地投射下第一丝暖意。
  浅夕已经坐在妆镜前,迎来更温暖、更生机盎然的新一天。
  一边梳理着主子黑玉般的乌发,琼花一边抿嘴偷偷的笑。浅夕毫无知觉,末了,梳理完毕,琼花终是绷不住笑,大声问道:「帝姬还用早膳么?奴婢瞧着主子今儿一天,不用吃也使得。」
  愕然惊觉发髻已经梳好,浅夕会出琼花的意思,不禁红了脸。
  昨夜,慕容琰也不知是什么时候走的,大约看自己在出神,小丫头便猜她是高兴的云雾不知,所以出言取笑。
  浅夕也不辩驳,她委实是高兴的。
  从前为了报仇,她总是对自己的执念心怀愧疚,仿似要辜负了慕容琰一番深情厚意。
  直到慕容琰叮嘱她:临敌莫要瞻前顾后,当放下顾虑一往无前;这次,又亲自请了董惟元回来为太子师,给大燕的留出希望和后路。她才觉得自己彻底放下了负担,重新又站回了他身边。
  这样的敞亮,这样的心怀无穷之力,她又怎能不由衷高兴。
  不过,方才她发愣,委实不是在回味甜蜜,而是在想着另外两个,令她并不甚愉快的人严若儒和柔妃。
  严若儒的身份如今已经真相大白,是严望山遗子无疑。他玩弄秦月胧、借秦月胧之手谋害自己,都是为了报复,至于进宫,显然是抱着更大的野心。
  赵家此番请到了董惟元为太子师,衮固了太子的储君位置。只要太子学有所成,就算将来赵皇后真的出点儿岔子,对太子的影响也不会很大,至少不会如现在这样大。
  但如果严若儒想在皇嗣上头打主意,怎么可能对此变故无动于衷呢?他又会怎么应对?除掉太子么!眼下,他应该还没有走到鱼死网破这一步,且以严若儒目前的能力,也应该还做不到既除掉太子,又保他和柔妃万全。
  至于董惟元,那是老人精一样的智者。严若儒但凡还有几分自知之明,就会绕着走。以免在这样的人面前做跳梁小丑,最后会无所遁形!
  那么剩下的,唯一就是皇后了。除去赵,或者至少把赵从后位上拉下来,应该也是柔妃心中所愿,而没有了赵的庇护,太子就会直接暴露在争斗的漩涡中了。
  严若儒到底会怎么做?
  身处宫外,总是有些鞭长莫及。眸中闪过坚毅,浅夕思前想后,还是觉得应该在变故危机中,寻到切入的契机,先发制人。
  而发现机会,最好的地方,莫过于近在咫尺的长公主府。
  宋夫人卢氏,虽然对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宋钧哪里的消息也多,但是卢氏见识终究有限,只怕有许多蛛丝马迹,都会被她忽略,可跟长公主里的那些夫人们凑在一起说说聊聊,眼界便要宽阔许多了。
  一如平时的晚宴。
  夫人们对浅夕的戒备之心,越来越来低,所谈也越来越宽泛。尤其是相处之下,发觉浅夕并不像传说中三戏赵后那样的尖刻,颇有几位夫人对她亲近起来。
  于是,浅夕听到了许多更精准细致的消息,比如有关这次选妃,初步通过遴选的赵侄女赵怜儿、赵母族肖氏的两小姐妹、甚至包括裴颐华的…
  一位夫人还亲热的拉了她,悄声道:「这次选妃,一半留用宫中,一半要给皇族王室赐婚。帝姬亲事皇上至今还未定,可莫要再错过这次机会!」
  「这,与我有何干系?」浅夕佯装羞怯。
  「傻丫头,跟本夫人揣着明白装胡涂不是?」夫人手指一点,瞅了她道:「能赐婚的,多半都是适龄的王室亲族,赶紧瞧好一个,去求太后。到时候就是大家一同御旨赐婚,还怕他一人一家,敢例外不从?」
  这些夫人皆知浅夕「声名」在外,无有世族子弟敢出言求娶,所以,都纷纷给她出主意。当然,这里头也有赶紧给她找好着落,免得万一哪天殃及自家的意思。
  浅夕听罢,果然动容。
  她倒不是真要借机嫁出去,只是这个由头委实是让她可以频繁出入永乐宫的最好借口。
  收获匪浅,浅夕满意而归,出了二门,就见石径上一道孤清遗世的身影,挡在路当中。
  左右皆是花墙、修竹,浅夕无声叹息,元堵在这里,毋庸置疑就是来截她的。
  「殿下…」
  浅夕刚一开口,元就转了身。一霎间,仿佛天上的月光都聚在那双浅色的眸中,清冽、寂冷,却唯独不透彻。
  没来由的有些伤感,浅夕微微愣住。
  不论何时,她看到元,总是不由自主会想到秦钦。两人都是秀如竹、清似泉的美男子。但是秦钦的飘逸淡泊,在于他由内而外,对世情的通透和清正之气。而元则更像未见真章的玉璞,浑然天成,温润含蓄。
  可是为什么,现在这块不甚通透的玉璞,总让人隐约觉出它仿佛已经历了无数沧海桑田,世事如烟…
  凝视良久,浅夕到底闻到了元身上酒水的味道,那是最清冽的梨花白,雅士的酒。可浅夕仍然觉得,酒的味道不该出现在元身上,他的味道,应该是清露,是竹风,甚至可以是松子糖暖甜的焦香…怎么能是酒呢!
  皱了眉,浅夕正要开口。
  元冷而微哑的声音,充斥了她的耳膜:「本皇子还真是小瞧了帝姬!」
  不明所以,浅夕微张了嘴,看着元一步步走近。
  神色不明,元倾身低了头,凑近浅夕耳边:「帝姬的眼光果然不同凡响,连裕王都做了帝姬的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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