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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萌妃:皇叔碗里来-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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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赵怜儿顶着一脸假笑,不以为然。
赵后面色一转,又肃然朝三人叮嘱道:「皇上宠着,就更要知道惜福!今后,若再有昨日那等事,皇上不罚,本宫也要打你们的手板!」
才被关了一夜黑屋子,肖素珏到底冷静了些,想着昨日与一个不值一提的凌嫔口角争胜,也觉得实在无甚意思,况且当时被凌嫔一句话甩在脸上的感觉实在不太好。如今她已是贵嫔,宫里除了皇后、三妃,就属她位份最高了,脸面上的事儿不能再胡涂,在家时的冲动任性,怎么也要收敛着些。
心里这样想,肖素珏马上瘪着小嘴,向赵讨饶:「这次皆是姨母替珏儿周全、善后,珏儿下次必不敢了。」
一副讨人喜的小摸样,殿中诸人都想,惠帝大约也就是因为她这样直来直去、简单娇憨,才厚宠她的罢。赵后却无所谓,只要这几个孩子能帮她笼络帝心,又肯听话,对她来说就是好棋子。
一时宫中风向大变,众人心中都泛着迷糊,个个深居不出,生怕自己一个不慎,跟凌嫔一样,无征无兆的徒惹横祸。
赵皇后也知肖氏姐妹在这件事上,皆是有赖于圣宠,说出去也并不占理,是以安置宫殿时,只将广阳宫和长春宫正中间儿一处小小的兰台殿赐予二人居处。这样一来,既不显张扬又靠近惠帝寝宫,肖氏姐妹欣然从命,当天就从灵犀宫迁住过去。
如果众人觉得事情到此就算为止,那却是大错而特错了。
凌嫔在秋阑宫跪受了掌嘴的三十板子晕厥后,一苏醒,就声称要自请入冷宫。不论陈慧怎么劝,凌嫔肿着一张脸,反复只一句:不屑与肖氏姐妹一宫共处。
陈慧再拦,凌嫔便挣扎着要触柱而死,端的是有御史家风。
整个秋阑宫里哭声一片,赵后知道了,也只是装聋作哑,由着凌嫔闹。
最后还是惊动了惠帝,圣谕扔下一句:她想去就由她。
诸宫哗然…
这日,红彤彤的晚霞映透了初夏傍晚的天空,白天的燥热还盘桓在人们的心头,赵后身边的荣公公就来了秋阑宫,带着凌嫔一步步走向最偏僻的西四宫。哪里有已经哑巴了的娄霖灵,还有许多叫不上名字的痴傻宫娥。
替凌嫔收拾了衣物,陈慧泣不成声,跪在如血的晚霞中目送凌嫔离宫。
光滑的青砖地上还存余着丝丝温气儿,陈慧脑后却阵阵凉意,仿佛下一个迈入火坑地狱的就是她自己。
一日的喧嚣落幕,在这个众人皆无眠的当晚,惠帝又在华宫西侧那间储酒的小宫室里临幸了程心若。
肖素珏一跃为贵嫔,离妃位只差一步之遥,严若儒也因为情势严峻,失了镇定,柔妃自然要紧着安排程心若再与惠帝小聚,好分一分惠帝的心。
一番情意缱绻下来,程心若似乎也渐渐感受到了不同之前的圣意垂怜。从恐惧到期待,这种奇妙的转变,让她小心翼翼的在天堂地狱之间徘徊,不舍离去。
二人相拥依在木阁楼上,程心若看着久久不语的惠帝,忍不住好奇道:「凌嫔娘娘真的去了冷宫?」
惠帝只嗯了一声,没打算解释。过了一会儿却忽然睁开眼,似笑非笑道:「你倒不好奇兰贵人何以越级晋封?」
想起宫里那些风言风语,程心若红了脸,低头道:「贵嫔是有福气的人…」
「那你呢?」惠帝眼中亮色,用沉而飘忽的声音凑到程心若耳边:「你若想,朕也可以册封你。」
「不!不,民妇无所求…」程心若顿时惊惶。
惠帝冷眼:「你不愿?」
「不是!民妇贱躯,怎能累皇上圣明…」
「说实话!」惠帝板了程心若玉瓷般的脸。
两腮吃痛,程心若半仰了头,泪水夺眶而出。
「哼!」惠帝一松手,将她推开。
第334章东窗事发
倒伏在残存了热度的阁板上,程心若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恸哭道:「皇上,民妇生来便是个不祥人,如今竟得了皇上怜幸,哪里还敢再生什么奢望?民妇心里只盼柔妃娘娘能给皇上诞下皇嗣,母凭子贵,民妇跟着娘娘,余生也算有了依托,如此足矣!」
无奈而卑微的指望,没有将来的人生,只能依附着旁人而活。
惠帝回头看着身边泪眼涟涟、荏弱无助的女子,心底最柔软的一处被轻轻触动。
他不是没有怀疑过,程心若也许是受了柔妃指使,才投怀送抱。
后宫里这样的龌龊太多了,只要住进这座金碧辉煌宫殿,人的欲望都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日渐高涨,唯一不同的是,有的人有能力在欲望的指引下一步步往上爬,有的人却只能怀揣妒恨,任欲念压垮。
程心若应该也有,不然她就不会从一开始的逆来顺受,到现在曲意承欢。
但是,这座宫殿没有一个人会如她的欲望这样卑微,她甚至不敢越过柔妃,直接向惠帝邀赏,以达成所愿。当然,这也许是因为她害怕,不过正是这样的胆小,最能激起一个男人保护弱者的心,一如此刻的惠帝。
重新将颤抖而柔软的身子拥进怀里,惠帝总是可以在这个温柔如水的怀抱里找到只属于男人的梦乡。
华宫里,柔妃听梅月禀报,惠帝已经再次宠幸了程心若,两个人腻在酒阁许久不曾出来,这才心神稍安
看起来惠帝还是迷恋着程心若的,只是惠帝对那两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的抬举也实在太过了些。
一直镇定若素的严若儒也开始心急,是以,当柔妃说要捅破真相,「点拨」程心若时,严若儒没有反对。
夜一点点过去,直到天蒙蒙亮,程心若才从酒阁回到华宫的西配殿。
虽然很是困倦,但程心若的脸上却洋溢了久违的笑容,这是一种被呵护的幸福感,柔妃的承诺和那个曾经病弱的丈夫,都不曾给过她这样的安全感。
轻轻推开配殿的门,程心若闪身进去,刚掩了门,背后的烛光就忽然亮起。
吓得一个激灵,就着跳跃的烛光,程心若捂住嘴里的惊呼回头看去。殿正中,一个孔武高大的老嬷嬷死气沉沉站着,地上跪着梅月,两腮高肿,神情萎靡。
茵儿慢条斯理点了两盏灯,罩上纱罩,缓缓走去软榻旁,撩起幔轻声道:「娘娘,夫人回来了。」
双膝一软,听着柔妃迷蒙的嗯了一声,程心若就抖似秋日的寒蝉,跪倒伏叩在青砖地上。
饮一口热茶润喉,柔妃斜坐在软榻上,凝住程心若的眼神从犀利到愠怒,到不解到失望,末了只是蕴了水光,一语不发。
程心若似乎明白了什么,半伏叩在地上,手按着心口,「我,我…」支吾了许久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姐姐,你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纵然程家、刘家亏欠了你,但是这些年来,本宫待你不好么?」柔妃眼中泪光盈盈。
「不,不是这样的…」
「姐姐可知勾引皇上,亵渎龙体是什么罪?」拼命压低了声音,柔妃痛心:「你可知你这么做,一旦走漏风声,太后追究下来,你我都是死无葬身之地!连程家也要为此蒙羞?!」
「不,不是这样的,民妇没有…」
「没有?没有,妹妹在这里等了姐姐一夜,姐姐却是去了何处?」柔妃眼神陡厉,忽地起身,疾走到程心若面前倾身质问。
程心若脑中嗡嗡,泪下如雨。从幸福的峰顶瞬间跌入地狱,她根本无力辩解:「娘娘,民妇,民妇真的没有勾引皇上啊!」
「依姐姐这么说,就是皇上逼迫姐姐啦。」看住程心若的脸,柔妃俯身一字字道:「在这西配殿里,或许是皇上迫了你,但是今天呢,你与皇上痴缠到此刻,也是皇上迫了你?!」
眼神如刀,直逼得程心若无所遁形,一旁的梅月又开始不住的磕头,口中喃语:「娘娘,不关梅月的事,梅月只是知情不报,求娘娘饶命…」
回头瞄一眼被打得昏头昏脑的梅月,柔妃又冷冷朝程心若道:「姐姐,听见了吗,这个丫头自己也承认了知情不报,你说本宫是不是该打死她,免得她出去乱说一通,姐姐与本宫都性命不保?」
茵儿闻言,便朝那个孔武的老嬷嬷比个手势。
嬷嬷点点头,蒲扇大的巴掌又一下一下落在梅月俏丽的小脸儿上,只三五下,梅月唇边就溢了血沫,意识愈发迷糊起来。
程心若看得心口一阵发凉,无力地歪坐在地上。
原来她第一次在西配殿中被惠帝侵犯,听到的关门声是梅月!梅月看见了她赤身狼藉的样子…这许多日子,她一直心存侥幸,只当是天知地知而已,原来从一开始,就已被人瞧破。怪不得梅月总是避着她,是因为怕惹祸上身。
再没有遮掩的力气,程心若心灰意冷,声音虚无:「娘娘,莫要打了,是,是民妇…勾引了皇上,与旁人无关。」
啪!柔妃回身一记重重的耳光打在程心若脸上。
气得心口起伏,脚步趔趄,柔妃还要再打,茵儿忙上前扶住,哽咽道:「娘娘再生气,也要顾及龙胎啊,夫人不过一时胡涂,娘娘缓缓教便是…」
扶着茵儿,柔妃坐回软榻上,兀自气得落了泪:「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是我姐姐啊,赵家弄几个小骚蹄子进宫来争宠,也就罢了,姐姐你这是为了哪一宗?妹妹到底是哪里对不住姐姐,姐姐要做这等教人寒心的事?」
柔妃连「本宫」也不称了,仿佛伤心已极。
程心若恍惚中,忆起昨晚惠帝待自己的温柔缱绻,不觉也生了愧疚,仿佛自己真是在分抢妹妹的夫君一般,且还是在妹妹有孕之时。
无地自容,程心若抬眼看着依在茵儿身上的柔妃,不由痛哭出声:「娘娘…」
第335章命不由她
柔妃依在茵儿身上,一会儿愤怒一会儿哀伤,哭闹了好一阵子,直哭到力竭才停下。
程心若已经两眼空洞,心灰意冷,伏叩在地,只求一死谢罪解脱。
「死?」柔妃仿佛听见了天底下最好笑的事:「姐姐现在还觉得命是你自己的么?」
欲哭无泪,柔妃说不下去,直着眼瞪住茵儿,茵儿忙接话朝程心若道:「夫人,您好胡涂,娘娘若是要您死,岂会以千金之体在这配殿里等您一夜?现在娘娘的生死与您都绑在一处,您若是死了,娘娘还能活么?」
程心若愕然抬头,面上不解。
茵儿又指着那老嬷嬷和梅月道:「嬷嬷是天聋地哑之人,梅月身其中,娘娘已经让荣公公连夜去寻她家人,日后,她若是敢说出去半个字,她全家上下连同她自己,都不得好死。」
眼中稍稍清明,程心若张着嘴看住茵儿:柔妃不欲张扬此事!这意思是说,柔妃要帮自己守住秘密吗?可是,为什么呢?
「好了,茵儿,先让她们下去。」一脸疲惫,柔妃终于平静下来。
茵儿打了手势,老嬷嬷把半昏的梅月拖了下去。
殿中只剩下三人,紧闭的窗外,天边已经泛了鱼肚白。
「扶起来吧。」柔妃抬手。
茵儿忙扶了程心若摇摇晃晃走到软榻前。
柔妃这才轻声道:「姐姐的性情,本宫素来是知道的,如今弄到这步田地,想必姐姐也有苦衷…」
听柔妃这样说,程心若眼中含了泪,拼命点头。
直勾勾地看着她,柔妃嘶声道:「今日,本宫只问姐姐一句,是不是放不下今时今日的圣心宠爱,一定要和宫里的嫔妃们争皇上?」
「不,不!怎么会?」拼命摇着手,程心若又跪了下去,惶然道:「旁人不知,娘娘还不知么?民妇这等不祥之人,凭什么啊…民妇,民妇这就出宫,回岱北老家去,不拘家里哪处庄子上,只关上门,安度余生,便是娘娘天下的恩典了,民妇什么也不求…」
泣不成声,程心若羞恨交加,只想逃离。
柔妃却默然摇头:「姐姐,茵儿的话你还是没听懂,此番,你的去留哪里还由得本宫做主?事到如今,纵然你有心置身事外,皇上那里肯『放手』么?」
瞪大了眼,程心若终于想明白了摆在她面前的事实。
皇上一次又一次临幸,她想死也罢、想走也好,没有惠帝的允准,连柔妃也做不得主!这场戏一旦开始,只有惠帝可以喊停。但是,若一直这么偷偷摸摸下去,她的破绽只会越来越多,早晚东窗事发,到时候,穆太后一定容不得!她,连同柔妃、程家的下场,都可想而知。
深深垂头,程心若抽动着双肩哽咽道:「都是民妇的错,是民妇连累了娘娘!」
柔妃也俯身下来,低低道:「姐姐,你现在知道了,本宫和姐姐是生死一体的。方才姐姐既说了,不眷念宫中富贵荣宠,本宫信!姐姐也从来不是那贪心之人,想来若不是不得已,断不至于走到这一步。」
闻言,程心若感激地仰头。
柔妃眼中也蕴起盈盈泪光:「可姐姐这样下去,终归不是个办法,咱们需得有个对策才是!」
听出柔妃似有解决之法,程心若满怀期待,忙点头应道:「民妇一切都听娘娘的。」
眼中的笑意一闪而过,柔妃缓缓直起身道:「这法子,有两个。第一个,咱们都装什么也不知道,就这样等,直等到皇上厌倦姐姐的那一日,姐姐自可离宫。」
程心若微微一愣,如此被动的法子,能算什么良策。
尤其这几次下来,她感觉圣宠不止没有日衰,反而对她愈加眷顾,且莫说,她不知惠帝何时能厌倦放手,单这么等待下,她实在怕一个不慎再被人撞破。
瞥见程心若犹豫的神色,柔妃轻轻一叹道:「这是最没办法的办法,也不知道要提心吊胆到那一日,最要紧担心都是小事,本宫就怕…」
微微一顿,柔妃正色道:「姐姐到底是被皇上临幸过的女子,纵然皇上厌倦了姐姐,只怕也不会随便就放了姐姐离开,依本宫猜想,皇上多半会随意寻个由头,让姐姐出家为尼。如此一来,姐姐后半生岂非都要伴着青灯古佛,辜负光阴?」
程心若心中一沉,是啊,她与皇上做下这等事,皇上岂会任由她离宫而去,只怕赐她出家,都已算是恩典了!
心头寒凉,程心若一脸呆讷幽幽问道:「娘娘说的第二个法子是?」
「第二个法子,就是姐姐索性将错就错,放手一争!」柔妃微眯的眼中闪过锋芒。
「争?」程心若愣住。
「对,姐姐与皇上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为何不勉力一争?」牵住程心若的手,柔妃坚定道:「皇上若不是真喜欢姐姐,怎么会在酒阁那等简陋之处迁就整夜?圣心如此,难道姐姐就甘愿坐以待毙,等着太后、皇后拿短,等着程家、还有你我从此都万劫不复?」
「如今本宫身怀有孕,顾忌龙胎尚且不及,哪里有余力保姐姐?偏这次选秀,赵皇后弄了那么些个刁钻放肆的小骚蹄子进宫,说到底,不就是冲着本宫腹中皇嗣而来的么!若是她们发现姐姐丁点儿端倪,姐姐觉得她们会轻易放过么?」
「眼见着那肖氏姐妹入宫才月余,就已跃居正三品的贵嫔,本宫只怕,皇儿还不曾诞下,皇上对本宫那点子心意,就要被她们抹干净了。既如此,本宫倒宁愿皇上喜欢上的人是姐姐!起码姐姐是自家人,心会向着本宫,更不会加害本宫…」
情势一波三折,随着柔妃红唇开合,程心若就觉得自己像一叶小舟在海浪中起伏。不知怎么,就被柔妃说得动了心。
抛开怯懦恐惧,程心若自问放不下这一份刚刚体味到的盛宠庇护,是以,当柔妃稍加引导,她就渺渺生出奢望来。
第336章惠帝的智谋
真的可以继续拥有么,柔妃不会介怀么?
程心若心内忐忑,口中嚅嗫:「娘娘,这,这能行吗?娘娘…不怨民妇?」
「怨?」无奈哂笑,柔妃眼神微黯,竟生出几分真心来:「放眼这后宫,佳丽三千,哪个不想独霸圣宠,本宫何必要独怨姐姐一个?姐姐与本宫到底是血脉至亲,不是么?」
闻言,程心若终是动容:既然那肖氏姐妹可以相互扶助,她为什么就不能帮自己的妹妹固宠呢!何况,她的命运未来,不是一早就系在柔妃身上么。
「民妇都听娘娘的…」
「好姐姐,果真能留住皇上的心,本宫拼尽全力,也会保姐姐周全!」
「那民妇要怎么做?」
「先想办法弄清楚,肖氏姐妹是如何得了皇上这般厚爱,皇上对她们存的又是什么心思。如此,咱们才好有的放矢!」
…
怡仙宫,桐花殿里。
莫说柔妃弄不清惠帝何以就被两个青涩任性的丫头迷了心,连浅夕也百思不解,一连好几日都没理出头绪来。
惠帝莫名的越级晋封、窦太后的沉默、柔妃的不动声色,这些显然不正常,但她偏偏又找不出是哪里出了问题!明明觉得危机和契机并存,她却陷在僵局中裹足不前,无计可施。
此刻,再次去见慕容琰无疑有些冒险,但是除了慕容琰,浅夕实在想不到更可信之人。
命丹姬设法联络了慕容琰,二人约在城外藏匿秦月胧的密室里会面。
慕容琰听罢浅夕所言宫中之事,并不惊讶。
抚了浅夕乌发,慕容琰无声一叹:「皇上,怕是要对赵氏动手了。」
忍无可忍了吗?浅夕愕然。虽然她还没想通其中关窍,可这应该是所有反常之事,唯一能说得通的解释了。
「如王爷所言,皇上故意晋封肖氏姐妹,是在麻痹皇后?而太后则因为瞧出了皇上废后的决心,所以才选择沉默?」浅夕沉吟。
避开浅夕第一个问题,慕容琰感喟:「这些年,太后在皇后身上一直用心良多,但是太后并没有先端敏皇后的睿智果断。」
这一点,浅夕也十分认同。
穆太后从前保皇后是为了后宫安宁,保住太子,所以事事过问,一力支持皇后。如今慕容琰既然找来了董惟元为太子师,又流露出支持太子的意思,穆太后自然对皇后冷了心。
见浅夕点头明白,慕容琰又道:「至于皇上晋封肖氏姐妹,恐怕不止是麻痹皇后这么简单。本王听闻,凌嫔幼时因性情深肖其父,一直被凌御史视为掌上明珠。这两日,凌御史已经联络了一干朝臣,正在联名上书弹劾赵后,纵容肖氏姐妹淫乱后宫之罪。」
猛地睁大眼,想透了来龙去脉,浅夕惊道:「王爷是说,皇上如此做,是故意藉重惩凌嫔来激怒凌御史,然后好借群臣之力,一举废后?!」
「不,还不止这些…」喃喃自语,浅夕在密室踱了两步,愈发肯定道:「还有肖氏姐妹,惠帝在等着她们做困兽斗,犯下更大的罪孽,然后就把赵、肖两族都连根拔起,让赵家从此再无翻身之日!」
慕容琰颔首默认:「皇上并非是没有智谋之人,所缺者品性、仁德。」
看似无心,却另有深意的评说。
「所以,想要扳倒他,并不容易,对么?」浅夕抬头,领会了慕容琰话外之音。
气氛有些凝重,慕容琰眼中幽黯,握住浅夕冰凉的小手,温柔看她:「本王说过,一把龙椅而已,没有那么难…夕儿,你无需如此冒险!」
「可我也不能看着王爷去做遭后世唾骂的违心之事!」浅夕眼中坚定:「只要还有时间,我都要勉力一试!」
「什么叫还有时间?」皱眉疑心,慕容琰直看到浅夕清眸深处。
下意识眨眼避开,浅夕松手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对毓儿这样说过。再者,王爷若强行举兵逼宫,必然是一场腥风血雨,如今时机亦不成熟,代价也太大…」
「夕儿!」眼中哀恸,慕容琰径直截了浅夕的絮语。他的夕儿是借体重生,命运不同常人,骤然听到这样的话,教他怎能不疑心?
浅夕也知自己说漏了嘴。
当初的梦境里,她模糊记得那镇妖塔似乎只能坚持数年而已,一旦十万阴兵破塔而出,混乱了阴阳界,她重生的使命便等同失败!到那时,她不知自己这一缕生魂还能不能存活于阳世。
看着眼前挚爱之人,高大威仪的身子微微颤抖,眸中的伤痛仿佛深入神髓。
「王爷莫要伤心,夕儿所言,并非王爷所想的意思。」上前回握了他微凉的手,浅夕满眼清明,瞬间下了决心:「现在大燕上下,从丞相到百姓,皆认为慕容祈承继大统,是天命所归。纵然王爷要迫他退位,令其在枉死的英灵们面前伏罪,也须从长计议。不然,王爷贸然兴兵,岂非要腹背受敌,遭天下人诟病?」
「夕儿说有时间,只是想要在王爷做好逼宫的准备前,再勉力一试!若是能将慕容祈所犯罪行昭示天下,迫其退位伏法,自然是上上之策!但倘若三五年内,夕儿做不到,王爷只管兵谏大宫,惩惠帝,慰英灵,辅太子俭登基便是!如这般可好?」
殷切地望了慕容琰,浅夕句句恳切。
经历了这么许多分别,她哪里会不知珍惜?这一瞬她想得明白,父仇固然要报,她与慕容琰的挚情几度波折,亦不可轻言辜负。
她定会倾尽全力,不累及无辜。但倘若她的力量不足以达成,她便支持慕容琰兵谏惠帝,复仇雪冤,以平息黑煞云海中十万阴兵的怨怒!
凝住眼前澄明秋水般的乌瞳,心神交汇,慕容琰心中渐生暖意。
「夕儿,记不记得,你曾经答应过本王什么?」
「当然记得,」眼波清澈无瑕,浅夕唇畔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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