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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主她娇媚撩人[重生]-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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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郎官突如其来的一抱,把在场的宾客和全福人都惊呆了,好在那全福人是个机灵变通的妇人,立马笑闹起来道,“国公爷果然宠妻!新娘子还没进门呢,就这么心肝宝贝儿地护着!”
  花厅之中,邵老太太鬓发如银,身着一袭深紫色团花锦衫,望着下首的一对新人,说是心花怒放也不为过。
  先前几次和惠景侯府来往,邵老太太怎么看薛亭晚怎么喜欢,没成想,这如花似玉的永嘉县主一朝竟是被自己的孙儿娶回了家,成了自己的孙媳妇!
  堂中立着的美人儿穿着一袭鸾凤鸣的大红吉服,腰肢酥软,盈盈一握。面容虽然被红盖头遮挡着,可京城谁人不知,永嘉县主打小生的姿容艳绝,国色天香?
  裴勍的生父生母已经不在人世,二人只得以祖母邵老太太为尊,跪在蒲团上朝上首行了拜礼。
  那厢,全福人高声唱道,“有吉有庆,夫妇双全,无灾无难,永保百年。'1'”
  两姓缔结,成秦晋之好。
  两人拜过了高堂,拜过了天地,终是被一众宾客笑闹着送入了洞房。
  内室里头,大红纱幔重叠掩映,燃着十来根龙凤喜烛,照的一室朦胧红光。
  新娘子坐在喜榻之上,床上铺着一床百子千孙被,上头绣着数百嬉闹儿童,栩栩如生。
  裴勍从全福人手中接过一柄金秤,轻轻挑开红盖头,露出美人儿明艳照人的一张脸。
  只见那一身肌肤欺霜赛雪,如温玉柔光,眼波顾盼流转,如秋水盈盈。
  她生的乌发雪肤,今日做艳妆打扮,更显芙蓉如面柳如眉,自是一番倾国倾城貌,精妙世无双。
  屋中挤着许多宾客,只为一观新娘子的真容,此时得见薛亭晚之仙姿,自然惊起一室的喧闹沸腾。
  男人却对这喧嚣充耳不闻,微垂了眸光定定望着美人儿,脸上一贯的冷漠神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尽温情。
  裴勍身量颇高,一身吉服更衬出宽肩窄腰,俊脸上长眉入鬓,鼻梁高挺,薄唇微抿,风姿俊朗。
  薛亭晚被他露骨的目光看的心头直跳,终是忍不住弯了樱唇,漾开一笑。
  这一笑如春风过境,绽出芳花万朵,荡出绿林生波,更衬得人比花娇,叫人再也挪不开眼。
  裴国公府的亲戚关系简单,今日躬逢大婚之盛事,多是至交好友家的女眷前来捧场,此时见新娘子生的冰肌玉骨,已是赞叹连连,又见那□□高耸,细腰一握,不禁红着脸大赞“裴国公好福气”。
  新郎新娘子眉来眼去的功夫,全福人已经张罗着撒好了帐子,将桂圆红枣花生莲子等吉祥果实撒了一床,然后清退了屋中观礼的宾客,端上两杯清酒,笑道,“国公爷,夫人,请饮合卺酒。”
  这合卺酒酒性颇烈,不比平日里女子喝的低度果酒。裴勍自托盘上取了两只酒杯,递给薛亭晚一只,然后两臂交缠,一饮而尽。
  裴勍神色如常地一口闷了,薛亭晚还对着一杯辣酒犯难。男人怕美人儿喝了辣酒难受,更怕美人儿喝醉了“误事”,伸手便将酒杯接了过来,悉数饮入口中,然后俯身沾了沾美人儿的樱唇,落下一个带着酒气的吻。
  ——这大半合卺酒都进了裴勍口中,薛亭晚只是尝了尝味道,也算是成了合卺之礼。
  只见那饱满诱人的樱唇被清酒浸染的水光潋滟,莹白的小脸上也飞上两团红晕,越发艳若桃李,我见犹怜。
  裴勍看的难耐至极,心头一阵燥热,奈何前院儿还有满席宾客等着招待,只得沉声道,“阿晚先歇息片刻,我去去就来。”
  薛亭晚闻言,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要少喝些!你若喝醉了,今晚便莫要上床了!”
  此话一出,一室的丫鬟婆子皆是低声乱笑,薛亭晚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方才说了些什么大胆的话,忙红着脸别过头去,不敢再看男人一眼。
  裴勍身居高位,为官多年,已经许久没有听过这等直白的“管教之言”,俊脸略一愣,心中有融融暖流划过,薄唇旋即勾起一抹轻笑。“为夫谨遵夫人教诲。”
  薛亭晚闻言,桃腮红的如虾子一般,一手遮着芙蓉面,伸手推了推男人,语带羞恼,“你快去呀!还站着做什么!”
  一室喧闹退却,薛亭晚差了余妈妈给正房里伺候的丫鬟婆子都分了红包,才将一屋子人支使去了屋外,只剩下心腹下人陪伴左右。
  薛亭晚揉了揉早已酸痛的脖颈,轻启红唇道,“侍书,入画,服侍我卸了钗环罢。今天疲累得很,我想先沐浴净身。”
  侍书看了自家小姐的俨然妆容,劝道,“眼下姑爷还没宴完宾客呢!姑娘不妨等姑爷回来再卸妆?”
  薛亭晚倒是个主意大的,只道,“谁知道要宴请到什么时候!沐浴了再等着也是一样的。这成婚真真是遭罪,如此一日折腾下来,我的脖子都要断了。”
  薛亭晚打小千娇万宠着长大,又是个随性不拘礼数的性子,两个大丫鬟深知自家小姐的脾性如此,眼下余妈妈也不在屋中,两个毛头丫头不好拿主意,只得由着薛亭晚的想法去。
  入画一听自家小姐受了苦遭了罪,忙端上几碟点心和一盏香茶,笑道,“姑娘先吃些点心垫垫!那边还备着些荤素菜色,不过已经不大热了!吃了难免要烧胃!”
  薛亭晚也没什么用饭的胃口,卸了满头钗环,简单用了些点心茶水,便起身掀帘子去了浴池沐浴。
  浴池里水雾蒸腾,薛亭晚在热水中泡了许久,解了一身疲累,当即困意上头,一不留神儿,便伏在美人榻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侍书捧着一袭崭新的衣衫挑帘子入内,见薛亭晚睡得正香,忙把人摇醒了。
  待神思清明了,薛亭晚定睛看一看那衣衫,登时红了脸,竟不知是被水汽熏红的,还是臊红的。
  原是宛氏爱女心切,担心裴勍的性子太过清冷,在闺中之事上太过冷淡,故而准备嫁衣的时候,特意为薛亭晚准备了些香闺床帏间穿的衣衫。
  薛亭晚挑起侍书捧着的衣衫,每一个毛孔都写着拒绝——这一袭轻纱小衫,薄如蝉翼,难以蔽物,穿在身上想做什么事儿,岂不是欲盖弥彰!?
  薛亭晚不愿穿这等衣衫,两个大丫鬟却不依,一番苦口婆心地好说歹说,薛亭晚才不情不愿地换上了,红着脸钻入了火红的百子千孙被里。
  裴勍位高权重,平日里行走官场,无人敢灌他喝酒,可今日大喜的日子,新郎官没有理由不喝,不知有多少人等着“报仇雪恨”。只见宴席上众人摩拳擦掌,裴勍被徐颢,苏易简等人狠狠灌了一坛陈年的女儿红,这才罢休。
  幸而裴勍海量,一通宴饮下来,并没有酩酊大醉,意识不清。只见男人一路龙行虎步到了内室之中,步子尚稳健,俊脸上的神色也清隽如常。
  余妈妈踏着一地月色,将人一路迎入内室,笑地支支吾吾。
  裴勍一身酒气,伸了骨节分明的右手扯了扯喜服的领口,薄唇微动,“主母可好?”
  不等余妈妈做出回答,裴勍步子不停,已经径直走到喜榻之前,望着床上酣睡的美人儿,微微拧了浓眉。
  今天是新娘子入府的头一天,给裴国公府中的下人发放红包的事情,自然要余妈妈这个一等管事儿前去,才显得有诚意。
  方才余妈妈发派完了红包,扭头回了内室,便看见薛亭晚在喜榻上沉沉睡去的场面。
  余妈妈满心恨铁不成钢,厉声训斥了入画侍书一顿。刚想叫醒薛亭晚,那厢便有丫鬟来报,说是“国公爷宴请完宾客,朝内室而来了”。
  裴勍坐在床边,望着美人儿恬静的睡颜,一双深邃的眸子似是要把人望进心里去。
  余妈妈尚不知道这位新姑爷脾气如何,只听传闻说裴国公冷漠不好亲近,是个手段铁腕的权臣。此时看裴勍俊脸上神没什么表情,还以为裴勍发怒了,赔着十二分的小心道,“国公爷,可要把主母叫醒?”
  新婚之夜,洞房之礼还未成,新嫁娘自己却先睡了,晾着新郎一人在边上,这成何体统?
  裴勍俊脸上深色淡淡,抬手拒绝道,“不必,今日折腾了一天,主母累了,想必你们也累了,都下去休息吧,”
  余妈妈闻言,才知道裴勍没有一丝生气,又听那声线清润低沉,对薛亭晚满腔爱护,这才放下心来,对这位新姑爷暗暗称赞。
  内室里红烛高照,映出一室暖光。床上的美人儿洗去了一身铅华,眉目清丽灵动,杏眸微闭,长睫微颤,只听得阵阵恬淡的呼吸声。
  裴勍伸手将她鬓边的碎发别到耳后,俯身在那樱唇上吻了吻,只是一不留神的功夫,掀开了被子的一角,露出美人儿一身轻纱打扮。
  裴勍目光略略一扫,耳尖登时一红。
  美人儿勾的他心中燥热难当,自己却安睡如常,对他不管不问,真是该好好收拾一顿。
  '1'引用自宋元话本


第82章 大婚(三)
  如此一夜安睡; 再一睁眼,便已经是第二日的早晨。
  外头日光鼎盛; 薛亭晚揉着额角,微微睁开一双杏眸,眼角余光扫过身侧空无一人的被褥,再看看自己一身完好的轻纱小衣,登时一个激灵,这才反应过来昨晚自己没等到裴勍回屋便昏昏入睡,耽误了圆房大事。
  屋外的丫鬟婆子听见内室里的动静,忙捧着汤盆鱼贯入内; 服侍主母起床梳洗。
  薛亭晚拥着一床百子千孙被坐起身子; 急急问道; “国公爷人呢?”
  余妈妈上前答话道,“回姑娘的话; 国公爷一早便晨起习武了。”
  裴勍是及其自律之人; 每早卯时起床,练剑、读书、上早朝; 作息规律; 日日如此; 几乎是雷打不动。
  年轻人本就身强体壮,气盛火旺; 昨夜美人在侧; 能看不能碰; 对与裴勍而言; 简直是莫大的折磨酷刑。
  新婚第一天,男人一腔火气没处使。一早便没了睡意,索性起身去了松风万壑阁,在寂寂庭院里将一柄银霜剑耍的寒风四起,释出烈火千重。
  薛亭晚“哦”了一声,又试探地问服侍自己穿衣的小丫鬟,“昨晚国公爷可是生气了?”
  丫鬟婆子相视一眼,思及昨晚裴勍的清冷神色,皆是噤声不言。
  薛亭晚见状,心下“咯噔”一声,大叫不好。
  余妈妈轻轻摇了摇头,望着自己跟前长大的姑娘,终是没忍住,为着昨夜薛亭晚不等裴勍回来便先行睡去的失礼之事,好生说教她了一番。
  薛亭晚打小性子跳脱爱闯祸,平日里听惯了余妈妈啰啰嗦嗦的说教,心中是既不刮风也不下雨。奈何眼下心虚地很,安安生生地挨了一通训,才被丫鬟们服侍着换了身新衣裳。
  薛亭晚端坐于铜镜前,心不在焉地看着侍书给自己绾了一个朝云近香髻,又挑了些瑞香红色的唇脂,细细染上了樱唇。
  两个大丫鬟侍书和入画昨夜挨了余妈妈一通训,此时也只垂头做事,不敢说说笑笑。
  只见侍书拿了支镀金点翠石榴花步摇,问道,“姑娘,今日簪这只步摇可好?”
  薛亭晚正捏着一柄紫竹缂丝芙蓉花团扇把玩,闻言,神色恹恹道,“随便吧。”
  她心头惴惴不安,连梳妆打扮的心思也没有,正暗自恼自己昨晚的大意,不料外头传来一阵纷纭的行礼之声。
  裴勍掀了帘子大踏步入内,见美人儿正在梳妆,索性将手中银霜宝剑按在桌上,长身玉立,靠在梳妆桌前,神色悠悠看着她。
  男人穿了一身天青色圆领锦袍,愈显宽肩窄腰,俊脸上剑眉星目,丰神如玉。
  薛亭晚知道裴勍文武俱全,只是这般短打劲装,手持宝剑的模样,却还是第一次见。
  裴勍平日对人冷清淡漠,只对薛亭晚和煦有加,她习惯了他的温柔,以至于渐渐忘了,他原本是个怎样高冷出尘的人。
  那样一张俊脸,什么都不做,便能成为上好的凶器,此时一抬眼一皱眉,简直能杀人于无形。
  裴勍面无表情地抬了抬手,一屋子的丫鬟婆子得令,忙行礼退出了内室之外。
  薛亭晚望着男人这副不苟言笑、凶了吧唧的模样,登时便熄了平日身为县主嚣张的气焰,忙伸了玉手,拉着男人衣袍的下摆晃了晃,可怜兮兮道,“夫君……”
  裴勍听了这话,当即挑了眉。
  ——称呼倒是改的快,可见服软的本事一流。
  薛亭晚见男人不答话,又软了嗓子道,“夫君。昨晚我不是有意睡着的,更不是有意不等你的……对不住。”
  裴勍作弄够了人,闲闲张口,“昨夜乃是洞房花烛夜,人生四喜之一,这辈子只此一回。夫人一句‘对不起’,就想翻篇而过么?”
  薛亭晚自知理亏,小脸儿上委屈非常,杏眼雾蒙蒙地罩着一层水光,呐呐道,“那……今晚补上洞房不行么?”
  裴勍眉眼一垂,直直看向美人儿桃腮粉面,“只补一晚?”
  薛亭晚听着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心下一横,没骨气地选择了让步,“补几晚都成,夫君说了算!”
  裴勍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心下早已经盘算好了怎么把美人儿拆吃入腹,俊脸上却丝毫不显,仍是一本正经,神色如常。
  男人行了几步到床榻边,从枕下拿出一方雪白元帕,复又行将回来,拿起银霜宝剑将手指割了道口子,在雪白的元帕上氤氲出数朵红梅。
  新婚之夜夫妻伦敦,女子大多会见红,翌日早晨,将染红的元帕呈给长辈过目,也算是圆房之礼的惯例。
  奈何昨夜裴勍和薛亭晚两人安安稳稳睡了一晚上,那元帕上干干净净,空无一物,显然是无法交差,裴勍只得屏退左右,用此等方法掩人耳目。
  等薛亭晚反应过来男人的举动是何含义,桃腮登时泛起了绯红,轻轻拉过男人的骨节分明的大掌,在那道血口子上吹了又吹。
  裴勍下手有轻重,那伤口看似吓人,实则浅浅一道,并不深。
  看着往外头沁着血珠儿的伤口,美人儿满是心疼,吹了一会儿,觉得还不够,竟是垂了萼首,含住伤口吮了吮。
  裴勍察觉到那濡湿绵软的触感,身子登时一僵,一张清冷俊面透出三分欲色,眸色也暗的吓人。
  他猛地捏住美人儿尖俏的下巴,附身便是一阵深吻。
  薛亭晚被男人压着檀口一通亲吻,整个人猝不及防,呜呜咽咽地喘着气,不一会儿便软成了一滩春泥。
  两人正吻得难舍难分,外头传来婆子的催促声,“咳。国公爷,主母,是时候去给老太太奉茶了!”
  裴国公正房一支五代单传,到了裴勍这一辈儿,父母俱去,也没有七大姑八大姨,倒也省去许多往来走动的烦恼。
  裴勍唯一的外祖邵氏,乃是京南一带的有名氏族。外祖父邵雍早年驾鹤仙去,只留邵老太太一人坐镇邵氏祖宅。先前,邵老太太奔奔赴京中,是为了陪裴勍过年,不料竟是赶巧,顺带着把裴勍的婚事也操办完毕了。
  初到京城之际,邵老太太不止一次地艳羡宛老太太孙女孙子俱全,没成想,裴勍倒是个闷不吭声办大事儿的人,没过几天,便将薛亭晚八抬大轿娶进了门,愣是把邵老太太高兴的好几日都没睡着。
  眼看着自家孙儿得了段天赐的美满姻缘,邵老太太心里头的巨石也落了地,准备等小两口的回门之礼过了,便启程回京南老家中去。
  裴勍和薛亭晚一道去给邵老太太敬了茶,拿了红包,又去宗祠里上了香,入了裴氏族谱。
  因着大婚之喜,裴勍有三日婚假傍身,不必去金銮殿上早朝,本欲带着薛亭晚逛一逛裴国公府,不料竟是被献庆帝派来的宫人匆匆叫入了宫。
  裴勍有公务傍身,薛亭晚也有正事要做——除了要清点自己丰厚的陪嫁,身为一府主母,还要熟悉国公府的后宅内务、接手打理国公府名下的诸多家产。
  身为新嫁娘,没有刻意找茬的婆母,没有难应付的姑婆姨婆,还能恣意潇洒地坐拥整个裴国公府的后院儿,薛亭晚越想,越觉得自己这门亲事结的十分划算。
  兰雪堂早早被下人收拾的窗明几净,里外一新。裴国公府一众丫鬟婆子纷纷候在此地,等着和新主母见礼,聆听主上的训话。
  薛亭晚被丫鬟婆子拥簇着入内,迎头正看见堂上挂着的一面匾额,上题“清风兰雪”四字——乃是取自李太白“独立天地间,清风洒兰雪”之句。
  裴氏是侍书簪缨之族,钟鸣鼎食之家。祖上不仅出过三位重臣阁老,提名进士、举人者更是数不胜数。
  薛亭晚对裴国公府诗书传家久有耳闻,没成想,一朝误打误撞,竟然嫁给了裴勍做嫡妻,还入了裴氏一族的族谱!
  兰雪堂内一室济济,人头攒动,薛亭晚落座于上首的黄花梨木圈椅上,目光扫视一周,不自觉地端出了县主威仪。
  她今日穿了件烟粉色立领缠枝莲花纹的广袖大衫,外头是件玫瑰色鸾凤牡丹苏绣比甲,下头配着条龙凤呈祥十八幅织金百褶裙,行走抬手之间,愈显举止娴雅,娉婷婀娜。
  下首的丫鬟婆子见新主母生的国色天香,人比花娇,一身打扮华而不俗,贵气逼人,皆是心中暗叹连连。可转念一想,京中盛传永嘉县主有嚣张跋扈之名,皆是吓得大气也不敢出,生怕有什么行池差错,大婚第一天便被新主母扫地出门。
  薛亭晚倒不知道一众丫鬟婆子都惧怕她的很,只见美人儿伸了纤纤玉手,端过茶盏用了口金山时雨,轻启朱唇道,
  “今日头一回同大家打照面,乃是冥冥之中的缘分。往后日久天长,少不了诸位同舟共济,为国公府尽心尽力,更少不了几位妈妈的提点扶持。咱们主仆一心,国公府的日子才能蒸蒸日上,如日方升。”
  这席话说的客气又不失亲近,将主仆关系拿捏的不远不近,恰到好处。
  一众丫鬟婆子听了这番话,当即知道薛亭晚并非初次管家的新手,又听出她话里的和气亲善,当即打消了先前对新主母的惧怕担忧,纷纷振奋抖擞起来。


第83章 大婚(四)
  说罢; 薛亭晚抬了手,侍书和入画当即拿了两兜子金银裸子上前; 热络含笑地四下分发了。
  丫鬟婆子们得了赏赐,皆是齐齐躬身谢恩。
  满满一屋子的人,薛亭晚看的眼前发晕,对着花名册一一认了人,只留下了几个管事婆子,便叫其他人悉数退下,各忙各的去了。
  一婆子上前道,“主母; 国公爷一早便交代过了; 叫老奴们将这些产业细目整理了出来; 呈给主母过目。”
  说罢,便有两个结实的婆子捧着几摞青皮云纹的账本上前。
  这婆子一身魏紫色团花斜襟长衫; 梳着个光滑的圆髻; 面上苍苍带笑,说话干脆利落——正是国公府的一等妈妈; 燕妈妈。
  “辛苦妈妈了。”薛亭晚微微点了头; 侍书和入画当即接了那几摞账本; 分门别类地摆放在薛亭晚面前。
  裴国公府家大业大,眼下裴勍叫燕妈妈拿出这些产业细则; 是叫薛亭晚这个主母了解个大概; 对国公府的家底儿做到心里有数。
  薛亭晚拿起一本账目; 随意翻看了两下。
  惠景侯府财大气粗; 名下的产业除了地产铺子,便是真金白银,反观裴国公府的家产,地产铺子也有,但大多是古玩珍宝,名人字画之流,那沉淀在骨子里的墨香,熏神染骨的儒雅,真真是学都学不来的。
  这一堆账目细则不计其数,薛亭晚伏案看了半晌,再一抬头,已经是晚膳时分。
  裴勍人在御书房议事,脱不开身,特地差十九回府告知“叫主母先行用膳,不必久等。”薛亭晚早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闻言当即吩咐厨房上菜,在花厅和邵老太太一起用了晚膳。
  等裴勍回府的时候,已经是夜幕四合,月涌星垂。
  薛亭晚正坐在铜镜面前卸首饰钗环,见男人入内,不由自主地嘟了粉唇,“夫君去了许久!大婚第一日便留我一人在府中,淳郎如此忙于公事,日后还不知要怎么冷落我呢!”
  裴勍听着这拈酸吃醋的埋怨之言,唇角勾起一抹浅笑,只得踱步到美人儿跟前,将人环在怀中,如实解释道,“今日乃是事出有因,我向阿晚保证,明后两日都在府中陪你,哪里都不去了。”
  今日他身在禁廷,却满心牵挂着美人儿,御书房议事的时候一连走了两次神儿,就连献庆帝都察觉到了他的心不在焉。
  薛亭晚伸了水葱般的玉指,在男人心口画了个圈,娇娇道,“姑且信你。”
  说罢,美人儿美目一抬,又问道,“今日皇舅舅叫你进宫,所为何事?”
  裴勍闻言,顿了顿,方道,“是为着江南一带的防汛之事。”
  昨夜边疆传来加急密报,说勇毅王府暗中拉帮结派,调兵遣将,将塞北军中多个机要之位神不知鬼不觉地换上了自己的心腹之人,等献庆帝察觉的时候,已经是江心补漏,为时已晚。故而今晨才火急火燎地召了心腹臣子入宫议事,裴勍这个御前红人自然也在其中。
  如今五六月的时景,离江南一带的汛期倒也不远了,薛亭晚听了男人的答话,自然没起什么疑心,轻轻点了头,便转过头去,继续叫丫鬟为自己卸钗环。
  裴勍望着美人儿半晌,等那一头钗环卸尽,三千青丝如瀑泻下,方倾身将美人儿拦腰抱起。
  薛亭晚惊呼一声,忙伸了一双玉臂,搂住男人脖颈,“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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