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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主她娇媚撩人[重生]-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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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怀敬狗贼,你不得好死!”
  周侧妃一路被押进帐中,踉跄着俯跪于地,冲怀敬狠狠地啐了一口,“我呸!你个狗贼丧尽天良,忤逆伦常,猪狗不如,枉为人身!”
  “区区逆臣贼子,竟也想侵吞河山,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
  怀敬被这一声声唾骂激的双目猩红,上前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之大,几欲将她的下颌生生扭下来,“贱人!你背后的主子是谁?这样的密信你传了几封?!那京南总督之死和本王安插在龙禁尉中的暗桩,是否也是你泄密的手笔!?”
  周侧妃,或是十七,冷笑一声,咬着牙怒视着他,“你且放心吧,你想知道的事情,我一件都不会告诉你!”
  怀敬面目狰狞,伸手便在她面上甩了两巴掌,“贱妇!竟猖狂如斯!”
  十七凄厉的笑声越发大了,“有件事你怕还不知道——三天前,柳侧妃腹中的孩子没了,你以为是薛楼月的手笔吗?哈哈哈,我就是要看着叫你们勇毅王府断子绝孙!你这些日子在我房中,那损人脾肺的沉香也吸进去了不少,王爷,你的阳寿恐怕已经折损十年了!”
  “我委身仇人,日夜作呕,恨不得将你处之而后快!你这万恶狗贼,将来就算死了,也要下十八层地狱!受尽蒸煮油炸碎尸万段之酷刑!”
  怀敬听着耳边凄厉的痛骂,气的怒不可遏,只觉得彻骨森寒,头皮发麻,他拔了一旁架子上的宝剑,三两步上前,狠狠地刺入周侧妃的胸口。
  “你不得好死……”
  周侧妃双目泣血,口中的骂声渐渐弱了下去,怀敬胸口起伏不定,见她身子歪了下去,才猛地将长剑拔出,温热的鲜血顿时开闸而出,喷射了一地。
  怀敬将手中长剑一扔,抹了把脸上的鲜血,“来人,把这这奸细的尸首拖下去!任其暴尸荒野,被秃鹫争食!”
  “什么?周侧妃死了?可是她奸细的身份被王爷发现了!?”
  薛楼月听送膳的婆子说了帐中的情形,面上大喜,眸中满是诡异阴毒的光。
  她被关押数月,不见天日,身旁无一人服侍,整个人蓬头垢面,就连裙衫也脏污无比。
  草原之行之后,怀敬便命人关押着她,怀敬偏宠周侧妃,将内宅大权也交给她,薛楼月受尽折磨欺辱,如今周侧妃已死,眼下便是她最后翻身的机会。
  薛楼月早已经思虑周全——倘若怀敬这一仗胜了,自己作为献庆帝之女难逃一死,倘若他这一仗败了,更会把对献庆帝的怒火全撒在自己身上,百般折磨。
  怀敬一向心狠手辣,薛楼月光是想想自己的将来,就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
  眼下,只有重新取得怀敬的信任,才能求得一条活路。
  只是怀敬此人素来重利轻义,若是自己拿不出对他有价值的东西,他定不会对自己网开一面。
  她拿不到朝中权贵之家的机密,却能拿到惠景侯府和薛亭晚的近况,若能从中发现一星半点的机要之事,也好作为依仗,和怀敬讨价还价一番!
  薛楼月暗咬银牙,攥紧了双拳——日后是生是死,就在这一搏了。
  以往周侧妃将她看管的严厉,丫鬟婆子无故不能入内探望她。如今周侧妃已死,那些丫鬟婆子也纷纷转变了态度,就连今天的给她送来的午膳都比平日丰盛了不少。
  薛楼月心不在焉地用了午膳,等婆子进来收走食盒的时候故作腹痛,不费吹亏之力便将往昔服侍自己的贴身丫鬟召入帐中。
  她拉着丫鬟的手,一双眸子闪着烁烁寒光,低声嘱咐道,“即刻动身,去惠景侯府找一名叫倚翠的丫鬟!命她将惠景侯府和永嘉县主的近况悉数道来!”
  这倚翠是惠景侯府里伺候她旧人,当日田妈妈死后,薛楼月被一纸圣旨嫁到勇毅王府,昔日在浮翠坞中伺候她的心腹被宛老太太和宛氏发卖殆尽,只剩下这么一个小丫鬟,被发配到惠景侯府的柴房做粗使丫头。
  一朝从一等丫鬟跌落凡尘,变成了任人差使的粗使丫鬟,想必倚翠心里头是揣着恨的。既有怨恨,又有旧主恩情,再使上些银两,哪怕是蚌壳,也能叫她开口说个干净!
  凉州军营。
  骏马扬尘嘶鸣,风驰电掣而来,一行身穿甲胄的亲兵翻身下马,为首的冷面郎君一撩鹤羽大氅,大踏步朝军营主帐行去,
  他薄唇微抿,眉头深锁,周身气场阴寒,仿佛写满了生人勿近。
  侍卫见来人是裴勍,不敢多加阻拦,忙跑去主帐相报,“裴国公到!”
  徐颢和兵部侍郎早已接到裴勍带兵前往凉州的密信,不料裴勍竟是日夜兼程,来的这样的迅速。
  主帐中,诸位兵将冲裴勍行礼,裴勍摆手屏退左右,并不多言,径直下令,“将李达寿、周福彭、陈凌霨、凌鸣岐、王昭常等人押到校场去。”
  这五人皆是在兵部任职数十年的老臣,在凉州一战中身兼机要之职,裴勍一下子要处置这么多的人,也不说个理由,徐颢和兵部侍郎皆是一愣,“敢问裴国公,不知这些人犯了何错?”
  “错在人在汉营心在曹,”
  裴勍一撩大氅,落座在上首主位,“速速将这五人押到校场,就地诛杀。”
  徐颢神色一凛,和兵部侍郎对视一眼,当即派了副将去抓捕五人。
  徐颢顿了顿,忍不住问,“裴大人不远千里亲自带兵前来凉州,可是拿到了什么机密的证据?”
  裴勍端起茶碗,眸光微沉,“不错,数日之前,我拿到一份军中奸细的名单,前段时日凉州败仗连连,便是因为这些怀敬的走狗,暗中潜伏在军中,泄露了军机要密。”
  兵部侍郎略一深思,立刻明白了其中始末,勃然大怒地拍桌道,“怀敬个杀千刀的的腌臜货!”
  徐颢也震怒不已,冲帐外道,“叫这五人死的痛快干净些!喊军中将士都去捧个场子!”
  裴勍拿着盖子撇了撇茶盏中的浮沫,塞北物资匮乏,这茶叶入口颇涩,裴勍却面不改色,饮尽了一盏温茶。
  除去了这些奸细,日后刀戈相对,怀敬就没有了耳报神,和那瞎子也差不了多少。
  “传令三军,明日一早全力攻打凉州城。”
  裴勍将茶碗重重往桌上一搁,起身道,“张侍郎,徐大人,随我连夜布阵。”
  宛老太太在京中呆了大半年,本欲打道返回余杭,不料一夜间狼烟四起,山河困顿,薛亭晚的舅舅特地从余杭寄信一封,嘱咐宛老太太取消归程,惠景候和宛氏也劝宛老太太,此时战乱横生,天子脚下京城根的地界最危险也最安全,若是在路上遇到流兵土匪可就不妙了。
  这些日子反军作祟,禁军只需一张军令状便能抄家杀人,短短数日便有数位朝臣以奸细之名获罪,被下了大狱,也不乏有朝臣借此机会党同伐异,铲除异己。
  京城中上至达官贵人,下至平民百姓,皆是人心惶惶,不可终日,望着路上巡逻的禁军和龙禁尉,生怕是来抄家问斩的,俨然成了惊弓之鸟。
  裴国公府。
  入画挑了帘子进屋,笑道,“小姐,外头的粥棚可热闹了,那些无家可归的老弱病残领了粥,热粥下肚,颇感慰藉,皆是不住声地夸姑爷和小姐是菩萨心肠!”
  “兵荒马乱的时候,总不能看着无辜百姓饿死街头,咱们能帮就帮一点。”
  薛亭晚轻叹一声,阖上了手上的青皮云纹账本,看向一侧的余妈妈,“妈妈,今日便排些马车去,将铺子里的伙计和管事们都暂时安置到京郊的庄子里吧。”
  眼下京城中的店面铺子都关门大吉,薛亭晚手下的焕容斋、添香斋、珍缎斋等铺面也不例外。这些铺子里的伙计大多是薛亭晚陪嫁的家奴,还有一小部分是雇佣来的京城人士。除了部分人要归家之外,薛亭晚将铺子里剩下的伙计都遣送到庄子上安置妥当,也算是施以庇佑,帮他们免去了炮火的荼毒。
  余妈妈领命退下,薛亭晚扶着侍书的手起身,“吩咐厨房做几样夫君爱吃的菜,一会儿我要进宫探望夫君。”
  裴勍已经离府整整五日了,薛亭晚知道时局不稳,朝堂忙乱,可再忙也得有个歇息的空档不是?
  既然裴勍人在紫宸殿忙的无法抽身,她亲自进宫探看一番,也是一样的。
  十九立于屏风外,闻言,当即躬身劝道,“主母,当日爷特地吩咐了教主母呆在府中,主母还是勿要出门的好。”
  薛亭晚不以为然地笑笑,“放心,我只想见淳郎一面,送完膳食就走,绝不耽误他的公事。十九,你随我一同去,这样总行了吧?”
  十九满腹难言之隐,欲出口相劝,又听薛亭晚道,“入画,服侍我梳妆打扮,侍书,去看看厨房把食盒准备好了没有!”
  十九心急如焚,裴勍在紫宸殿中处理公务本就是一场空城计,若是叫主母知道自家主子不在紫宸殿中,不在京城之中,可怎生是好!
  他单膝跪地,咬牙劝道,“主母!您不能进宫!否则十九难以向主子复命!”
  纵使薛亭晚再好的脾气,被十九这么再三劝说,也忍不住冷了脸,“我为何进不得宫?难道那紫宸殿中有什么洪水猛兽,亦或是……”
  一丝念头闪过脑海,薛亭晚面色一白,起身行到十九面前,见他制止自己的态度十分坚决,神色焦灼又遮遮掩掩,下意识回想起那日清晨裴勍离去的时候,在闺房里对她说的那番意味深长的告别之语,薛亭晚背后一凉,当即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她满心难以置信,颤声问道,“亦或是……淳郎压根不在紫宸殿中!?”


第118章 舌尖舔蜜
  马车疾驰过朱雀大街; 停在禁廷的宫门之前,薛亭晚几乎是踉跄着下了马车,甩开了入画的搀扶; 提裙径直往紫宸殿而去。
  “主子五日之前启程去了凉州,对外称日夜在紫宸殿中理事; 为了不教主母忧心,特地吩咐属下瞒着主母。”
  十九的话语还在耳畔回响; 薛亭晚神色仓皇,面无血色; 泪珠儿不知何时已经滚了一脸; 她伸手抹了抹脸上的冷泪; 心中又是气愤又是难过。
  这么大的事情; 他怎么能瞒着她!她早就该察觉到不对!
  那日清早男人和她说了那么一番意味深长的话,甚至还把贴身侍卫十九留在府中护他周全!
  这种种异样,她早该察觉!
  勇毅王府时代戍守北境凉州; 凉州司马手握重军,徐颢和兵部侍郎派兵攻打多日都不见成效——那是何等凶险之地!裴勍此去,恐怕是抱着赴命之心!
  薛楼月越想; 心中越慌乱,她步子踉跄; 整个人失魂落魄,一路闯过了四道宫门; 不顾宫婢和内侍的阻拦; 终于驻足在紫宸殿前; 深吸一口气,一把推开了殿门。
  紫宸殿中愁云惨淡,四位阁臣和太子正在商议军报,忽闻“支呀”一声殿门被推开,望着出现在殿门处的薛亭晚,皆是愣住了。
  她勉强稳住声线,颤声道,“拜见殿下和诸位大臣,本县主今日前来叨扰,是来问一问夫君他在凉州如何了。”
  她鬓发微乱,樱唇苍白,强压着提心吊胆,尽量不让自己的话听起来太过咄咄逼人。
  太子知道她已经得知裴勍前往凉州的消息,忙为她赐座,叫内侍看茶,一脸歉疚道,“阿晚,你莫要过于忧心,裴国公去凉州五日,便已经率兵攻入凉州城,四战四捷,战功彪炳。国公大义,孤心甚慰,如此一来,收复江山,指日可待。”
  薛亭晚接过一盏热茶,纤纤玉手抚在茶盖上,听到裴勍胜仗连连,并无大事,方才放下了心头的大石,勉强稳住了心神。
  太子望着她煞白的脸色,还欲开口安慰一番,不料被慌张跑进殿中的传令官打断,
  “报——凉州急报!”
  太子微微侧身,大手一挥,“速速报来!”
  “报殿下,昨夜裴国公、兵部尚书、徐国公率军于石头城与反军酣战两个个时辰,反军本来败局已定,不料那凉州司马使出毒计,差人将山石从高处推下,将我军人马掩埋于山石之下,千钧一发之际,裴国公将徐国公从乱石中一把推出,眼下,裴国公和兵部侍郎深陷乱石之下,生死未卜!”
  令官声色俱急,语如连珠,薛亭晚面上一僵,手上的茶盏晃了两晃,“哐啷”一声滚落到在地上,砸了个七零八碎。
  她头痛欲裂,以手扶额,大有摧心剖肝,悲痛欲绝之态。
  ——生死未卜。
  他那样惊才艳艳,令鬼神皆妒的人,生来便如神君一样无人可敌,怎么可能会生死未卜!
  这所谓的军报,她一个字都不信,有太多问题想质问,奈何胸口熔着一团燎心之火,整个人如被架在火上炙烤,意识渐渐抽离了躯体,她身子一歪,整个人从椅子上滑落了下去。
  “县主!”
  “阿晚!”
  薛亭晚晕倒在紫宸殿中,裴勍又不在京中,余妈妈当机立断,去惠景侯府请了宛氏和宛老太太前来。
  内帐中,美人儿阖着双目躺在红漆榉木描金拔步床上,远山眉紧锁,苍白的樱唇上被咬出深深血痕。
  如凝脂一般的纤细手腕上搭着一方丝帕,太医细细诊珍了脉,方道,“恭喜,恭喜!侯夫人,老太太,夫人有喜了!”
  “只是夫人心绪紊乱,似是受到了什么惊吓。孕妇不宜担惊受怕,切勿喜悲波动过大,老朽这就开几幅调理的安胎药,让夫人服下。”
  宛氏和宛老太太听闻薛亭晚有孕,皆是喜出望外,忙招呼余妈妈给太医封了赏钱,将太医送了内室。
  混沌黑暗之中,有一点光芒乍现,那光点越来越大,映照出一个挺拔修长的身影。
  他一袭月白锦袍,眉目英挺,清俊逼人,恍如庭中宝树芝兰,足步星辰踏云烟——依旧是那个仙姿出众,遗世独立的白衣上卿。
  她张口唤他,他却充耳未闻,背对着她渐行渐远。直到地动山摇,巨大的山石从天而降,滚落一地,将她和他生生阻隔在两边。
  眼前的光芒越来越亮,她惊惶地向前跑,向前追,却被一股无名之力拉的更远,更远……
  “淳郎!”薛亭晚猛地睁开眼,冷汗早已经濡湿了身上的亵衣,她满面潮红,眼角还挂着几滴冷泪。
  屋子满是的浓郁药香,她强撑着直起身子,入画闻声匆忙入内,红着眼圈儿将她扶起,靠在绣着杏林春燕的引枕上。
  宛氏坐于床边,将自家女儿揽入怀中,“母亲在这,阿晚,不怕了,方才太医来把过脉了,你怀了身孕了。”
  薛亭晚在人前勉强着一身主母威仪,此时看到宛氏和宛老太太,心中的防线顿时崩溃了,一把扑到宛氏怀中,涕泪俱下道,“母亲,裴勍……裴勍他出事了。”
  她钗环不整,发丝濡湿,从来没有如此惊慌失措过。
  她怕极了,她控制不住地去猜,去想,去担心。
  相别五日,这一程歧路关山,群狼环伺,暗藏杀机,他该是何等的生死一线,朝不保夕?
  她害怕他真的一去不返,害怕和她“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诺言都不算了数。她害怕此生还未白首,就已经半途缘尽……
  她心中缺了巨大的一块,全部是关于他,也只能由他来弥补。
  他说过的话还在耳畔回响——
  他说,“保得阿晚周全,我才安心。”
  他说,“这场仗胜负并不明朗,赢则诛尽反贼,输则江山易主。阿晚,你怕不怕?”
  他说,“此生能娶阿晚为妻,我裴勍用光了一辈子的运气。”
  他说,“生于斯,长于斯,自当为其奔走,肝脑涂地。”
  重生一世,她本心如敝履,却于三千繁华中意外闯入了他的怀抱。
  当日国子监女学一见误终身,端午宴上他亲自抱她回府疗伤,翠樾亭中他对她赤诚表明心意,重阳之日他邀她携手泛舟梦隐湖上……往昔种种,历历在目,略一回忆,便如舌尖舔蜜。
  这一世,她何其有幸,才会遇见了他?
  她的夫君有经天纬地之才,有翻云覆雨之手,如天神在侧,始终护着她,爱着他,珍着她,重着她……让她如何接受,如何去信,他在凉州生死未卜的现实!?
  他们说好要儿女成双,白头到老,如今她刚刚怀上了孩子,他却远在千里之外,死生难料。
  薛亭晚双目通红,削薄的脊背不住颤抖,“淳郎绝不会有事的,绝不会!”
  宛氏安抚地轻拍着她的脊背,也忍不住落下凄泪来,“裴勍福大命大,定不会出事的!阿晚,你有孕在身,正是胎气不稳的时候,你要安心养胎,莫要太过悲恸了!”
  宛老太太看着母女二人抱在一团,掖了掖眼角的泪,开口道,“阿晚,女子本弱,为母则刚,你怀着孩子,要先养好身子。眼下你夫君不在京中,阖府上下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要你这个女主人做主!战场上九死一生乃是兵家常事,你夫君是个心思缜密,胸有丘壑的,到底是生是死尚没有定数,我们只等着静候佳音!”
  宛氏也道,“裴勍此去凉州,以在紫宸殿中主事为幌子,给反军唱了一出空城计。他瞒着所有人,甚至也瞒了你,怕的便是军心大乱!阿晚,你不能乱!此时暗处有多少只眼睛都盯着裴国公府、盯着你这里!你若乱了,反军就都知道裴勍遭遇不测,凉州朝夕不保!”
  薛亭晚闻言,顿感身负万钧之重,她止住了眼泪,勉强一笑,“祖母,母亲,我听你们的,我会好好安胎,在府中等着淳郎平安回来。”
  她的满怀思绪渐渐平和沉定下来,朗声道,“余妈妈,燕妈妈,将我有身孕的消息封锁严实,倘若有人传出去只言片语,悉数格杀勿论!”
  她怀了身孕,倘若裴勍人在京中,不可能不回府看望她。一旦有人走露了风声,裴勍和那些抛头颅洒热血的三军将士的一切的努力都前功尽弃了。
  只有将她有孕的消息压下去,裴勍在紫宸殿中数日不归的事,才不会令人起疑。
  日夜如驶,转眼又是三日过去,薛亭晚活了十六年,还是头一回体会到度日如年的滋味。
  这三天里,凉州没有一封军报传来。裴勍是死是活,无人知晓。
  每一天,薛亭晚都提心吊胆,食不下咽,每一夜,她都难以入睡,迟迟不敢阖上双眼,她生怕一睁眼就会听到凉州传来的噩耗,生怕这辈子再也无法再亲眼见他一面。
  裴国公府中一片雾惨云愁,薛亭晚痛苦煎熬,肝肠寸断,为了不让有心人察觉出异样,每日只能强颜欢笑,如旧出门施粥。只有到了无人处,才能放声哭一场。


第119章 他回来了
  “秉王爷; 三日之前,凉州司马节节败退。溃不成军,大王子律琰的虎卫被打的七零八落,所剩无几,大王子也在战乱中丧命。关键时刻,凉州司马命人将山石推下,将兵部侍郎压在巨石之下!〃
  〃不料……不料昨夜,他们竟是拿着铜火铳将山石炸开,猝不及防杀了个回马枪; 兵部侍郎势如破竹,如有神助; 夺走了凉州不说,还生擒了凉州司马; ……王爷; 咱们的凉州丢了!”
  那徐颢和兵部侍郎败仗连连; 怎么一夜之间就反败为胜,将凉州司马生擒?
  那属下又惊恐道; “咱们安插在其中的奸细也许久没有传来军报了!大抵是已经被他们发现除去了!”
  怀敬拂袖大怒; 怎么都猜不透其中的关窍,“他们能一反颓势,定非偶然; 定是有人相助!到底是什么人神兵天降去了凉州; 连巨石压顶都弄不死他们!?还有那铜火铳又是什么兵器?本王竟从未听说过?!”
  “秉王爷; 原是六日之前; 敌军阵前多了一人,他一身黑羽大氅,带着只银色面具,每战都与兵部侍郎和徐国公并驾齐驱,似是地位颇高之人!只是他带着面具,属下并没有看清其容颜!”
  怀敬神情灰败,后退了两步,瘫坐在椅子上。
  凉州是勇毅王府世代盘踞之地,如今丢了凉州,失了大半兵力,还折损了凉州司马一员大将。他既惊疑那戴面具之人的身份,又感觉到大势已去。
  显平伯起身踱了几圈步,忽然得了一计,“王爷,既然朝中大半兵力集结在凉州,京城定是兵力空虚!既然凉州已失,眼下只能剑走偏锋,直入京城,挟天子以令诸侯!”
  散骑常侍道,“不可,不可!那裴勍还在京中坐镇,他排兵布阵,神机妙算,咱们已经折损了一员大将,区区这点人马并非是他的对手!”
  怀敬正瞻前顾后,不得其法,侍卫进帐来报,“秉王爷,王妃求见!”
  怀敬听见“王妃”二字,满心不耐烦,张口拒绝,“不见!”
  那侍卫迟疑了下,“王妃……说是说有军机要事禀报给王爷!”
  薛楼月被带入帐中,朗声道,“如今兵败如山倒,我有军机要事相告,或许能帮助王爷一反颓势!”
  怀敬冷笑,“哦?你区区一个不受宠的公主,打算怎么帮本王?”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怀敬目前是她唯一的翻身机会,薛楼月闻此羞辱之言,压下心头憎恨,作出涕泪之下之言,启唇徐徐道来,“王爷,我生母是敌国南越王女,生来便被皇上弃之如敝履,我恨他不配为人父,更恨惠景侯府对我数十年的苛待!在取而代之这件事上,楼月和王爷是一条心的啊!王爷且细细听我道来!”
  上回薛楼月叫心腹去打听惠景侯府和永嘉县主的近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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