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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主她娇媚撩人[重生]-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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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回薛楼月叫心腹去打听惠景侯府和永嘉县主的近况,买通了侯府的丫鬟倚翠,果然从她口中听到了出人意料的消息——薛亭晚竟然有孕了!
  听说惠景侯府一家人前前后后去裴国公府探望了一番,将薛亭晚怀孕的消息压下,吩咐府中人等不得声张。还听说,裴勍在紫宸殿中议事,一连七八日没有回过裴国公府。
  薛亭晚和裴勍感情甚笃,如今薛亭晚怀了身孕,裴勍却不回府探望,这怎么可能!?
  薛楼月恨恨道,“别人不了解我这位阿姐,我却了解,听说那天她从禁廷回来,将怀身孕的消息封锁,一连多日,裴勍竟然都未回府探望她一眼!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裴勍定是不在京中!”
  怀敬大惊失色,“此时不在京城,就只能在凉州!莫非,那个以面具遮面、用兵如神之人,就是裴勍!?”
  薛楼月眼神儿痴狂,紧紧攥着怀敬的衣袍,“裴勍人在凉州,京城兵力空虚,只有龙禁尉和少数禁军,正是王爷长驱直入的大好时机!届时王爷手中握着献庆帝和太子,不怕他们不俯首称臣!”
  显平伯附和道,“王妃所言甚是!趁着裴勍和兵部侍郎、徐颢等人还在凉州未归,咱们不如抢占先机,放手一搏!”
  这无异于喜从天降,怀敬惊喜欲狂,大笑着拍拍薛楼月的侧脸,“等来日成就大业,本王登上帝位,便许你凤位!诸君亦升官加爵,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薛楼月俯身叩首,眸中明暗不定,一想到勇毅王爷若是造反成功,自己便能登上凤位成为一国之母,届时,惠景侯府、献庆帝和薛亭晚岂不是任她拿捏?
  她受尽了折磨苦痛,有朝一日,要将他们下大狱尝尽百般酷刑,还要将他们做成人彘,日夜观赏!
  远望塞北三千里,近观江南十六洲。山河泣血,一片愁云惨淡。
  经过大半个月的厉兵秣马,京师重地之外的动乱皆已平定,可凉州依旧杳无音信,迟迟没有军报传来。
  裴勍生死未卜,薛亭晚已经猜测过了无数种可能,眼前令人窒息的宁静,如暴风雨来前的假象,叫人惶惶不可终日。
  怀敬决心要破釜沉舟,背水一战,带着全部兵力抵达京师十里外,欲挟天子逼宫之心昭然若揭。
  裴勍对此早有防范,奔赴凉州之时留下三只锦囊,书写三种应对之计,令太子逢难亲启。
  如今兵临城下,千钧一发,太子解开锦囊,果然得一妙计,先是命苏易简和苏父挂印出征,做应敌急先锋,又令各武将调拨府中亲兵,于府邸前设立哨卡,为防止反军偷偷潜入京城,出示象征身份的官印才能放行。
  如此一来,京城中八横八纵十六条主干道,每三百步一哨,关关相连,固若金汤。
  裴国公府中,十九躬身禀报了府外哨卡诸事。
  薛亭晚点了点头,“辛苦,明日京中与反军一战,我亲自坐镇府前,还要指望你带着府上亲兵守好哨卡,在侧辅之。”
  十九颔首道,“主母严重,属下生是裴家奴,死是裴家鬼,愿为主子主母鞍前马后,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余妈妈从红漆木托盘上端下来一盏金丝燕窝,望着十九退下了,才忧心道,“明日别人家起码有个男人坐镇府邸前,如今国公爷不在府中,姑娘又怀着身孕,那真刀真枪不长眼,难道真要叫妇孺前去坐镇哨卡?姑娘还是听老奴一句劝,不如回侯府和侯爷夫人呆在一块儿,也落得个安心。”
  薛亭晚接捏着瓷勺,用了一口燕窝,“淳郎去守江山,我便替他守好府邸。国公府的祠堂里还陈列着裴氏列祖列宗的牌位,我这个当家主母若在此时弃府邸而去,成何体统?又如何担得起‘主母’二字?”
  “况且徐颢亦不再京中,明日我便与德平公主各守府宅,看他们这些反军能掀起什么风浪!”
  余妈妈气的跳脚,“我的姑娘哟,都这个时候了,还要什么体统?”
  薛亭晚淡淡道,“我意已决,妈妈不必再劝。”
  末了,又问,“祖母可歇下了?”
  那日薛亭晚晕倒之后,惠景候便亲自上门,想接薛亭晚回侯府照料,却被薛亭晚拒绝了,宛老太太心疼孙女儿孤身一人坐镇裴国公府,说什么都要住在府上和她作伴。
  余妈妈叹了口气,“老太太已经歇下了。”
  薛亭晚将玉碗搁在桌上,拿绣着并蒂莲花的锦帕掖了掖唇边,“妈妈也下去吧,今晚要好生歇息,明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余妈妈应下了,带着屋中的丫鬟行礼退去。
  竹影映窗柩,床前满清辉。
  薛亭晚卸了钗环,着了寝衣躺在床上,身侧的床榻空荡荡的,已经有好多天没有睡过人。
  她仰面躺在玉枕上,拥着锦被,望着头顶绣着仙鹤祥云的轻纱床幔,鼻头一酸。
  这几日她总是入睡困难,每到夜阑人静的时候,关于裴勍的一切都如潮水一般涌上心头。
  难道此生真的情深缘浅吗?
  她恨不得只身飞过关山,去凉州城寻他,哪怕他被埋石下,也要一块一块的把石头扒开,把人救出来。可她又多期望着他下一刻就出现在面前,告诉她,他安然无恙,什么事情都没有。
  她手中握着一支鎏金红宝石茱萸攒花朱钗,一下一下,无意识地摩挲着。
  这茱萸发钗是端午那日裴勍送给她的,这几晚,她都要将其攥在手中,才能勉强安眠。
  入夜四下静谧,不知过了多久,突闻房门一阵响动,薛亭晚心头一跳,忙拥着锦被坐起来,“入画,侍书,外面什么动静?”
  因着裴勍不在府中,入画和侍书担心自家小姐,每夜都陪着她睡在内室外头的碧纱橱中。
  两个丫鬟闻此声响,亦是大惊,忙起身去看,不料一个高大的身影推门而入。
  那谪仙似的俊脸上新添了两道伤疤,甲胄上还染着干涸的血迹,周身都是凌人杀伐之气,遮掩了平日那股子清冷的仙人风姿。
  裴勍将腰间佩剑一抛,边走边解了身上的鹤羽大氅扔给下人,然后行至榻前,握着她的后脑,迎头便是一吻。
  这是一个热烈,克制,忍耐,又期待已久的吻。
  他捧着她的脸,吻得前所未有的凶狠。唇齿之间充斥着热烈、灼烧、和滚烫。
  薛亭晚略微一愣,泪水唰的一下便淌了下来,她揽上他的脖颈,玉臂交缠,同样深情的回吻他。
  离别太久,他线条分明的下颌都冒出了青青胡茬,粗粝又硌人,他喘出的气息里,带着塞外的青草味,秋夜的寒露凉,还有一抹晕着杀气的冷松香。
  她却一点不嫌,抱住他的窄腰加深了这个吻。
  数日未见的思念,九死一生的惊险,都化成这缠绵一吻。
  她心中的恐惧,悲伤,苦痛,在埋入这个结实的胸膛的时候,都飞到九霄云外,化为乌有。
  温香暖玉在怀,慰藉了裴勍的满身风霜。
  至于那些手握利剑披荆斩棘的生死一瞬,她不问,他便永远不提。
  他定定望着她,深邃的眉眼间似是挽着半坐春山,半潭秋水,满是化不开的深情,清润低沉的嗓音带了三分喑哑,“我回来了,阿晚。”
  她泪眼朦胧,所有的惊魂未定、六神无主,都化为心头饱涨的安心和后怕,哽咽着锤上他的胸膛,“你混蛋!这样大的事,就那样一走了之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倘若你真的有个三长两短,让我和腹中的孩子怎么办!?”
  他握住她的手,一惯波澜不惊的脸上有愧疚,也有心疼。
  薛亭晚不知道的是,他一切早有准备。
  如果他死了,自有十九护她周全。临行凉州之前,他已经写好了和离书,若此去以白骨敬江山,只需她在和离书上签上名姓,便能再嫁为他人之妇,然后平安喜乐的度过这一生。
  你瞧,堂堂裴卿业精六艺,才备九能,心思缜密,料事无双。他把所有的身后事都安排好了,要她这一生既周全又安稳,唯独没有考虑过他自己一分一毫。
  更没有考虑过,没了他,她会不会好。
  薛亭晚哭累了,一双美目嗔怨看他,“管他地老天荒,天地无棱。这辈子,除了你,我谁都不要。你若死了,我也绝不独活。”
  裴勍神色一震,揩去她桃腮上的粉泪,声线沉如磐石,“好,咱们这辈子生时共白首,死后合穴眠,阿晚,今后我再不会留你一个人。”
  她郑重点点头,拉了他的大掌贴在小腹上,那里有一团小小的生命——是她和他的孩子。
  掌下的小腹温热平坦,尚未见孕肚雏形,他却已经开始想象,孩子将来的模样是否像她更多。
  望着她朦胧的泪眼,他把她紧紧揉进怀中。
  明日隔山岳,世事两茫茫。
  叹光阴有限,叹荣枯有数,奈何兜兜转转,终究牵牵挂挂。
  这一生燃尽孤勇,护山河无恙,护她喜乐安康,也就够了。
  夫复何求?


第120章 并非俗粉
  是夜; 暮色苍苍。
  朝中六部大量人力都被调去对付反军,大理寺天牢中没有往日重兵把守,一行黑衣人趁夜色潜入大理寺天牢; 将一名女囚犯劫出。
  薛楼月摩挲着手中的茶盏; 望着下首的女囚; 略抬了下巴; 一旁的婆子上前,将蒙着女囚眼睛的黑布解开取下。
  这女囚蓬头垢面; 一身灰青色囚服; 身形消瘦枯槁; 脖颈上还有一块巴掌大的伤疤,是犯了重刑之人才会被施以的烙刑。
  薛楼月上下打量她一番; 毫不遮掩眸中鄙夷神色,“史清婉; 别来无恙啊。”
  这一年来在监狱中不见天日; 猛地见到帐中的烛火灯光; 史清婉的双目猛地一阵刺痛。等看清上首之人是薛楼月的时候,史清婉狠狠抖了一下。
  “当年的大齐第一才女,堂堂史氏嫡出的大小姐; 竟然沦落到如此地步,真是叫人唏嘘啊。”
  薛楼月笑着转了转手上的戒指; “当年史小姐对裴国公一片痴情; 我还以为史小姐会嫁如裴国公府,没想到……到头来,竟是便宜我那个阿姐了。说来可笑; 史姐姐在天牢里呆了短短一年,外头竟如同隔世——恐怕你还不知道; 我阿姐薛亭晚和裴勍二人举办的盛世大婚,如今堪堪数月过去,两人竟是连孩子都有了!真是弹指一挥间!”
  当日史清婉意欲毁掉薛亭晚的清白,不料多行不义必自毙,人证物证俱在,被献庆帝一张圣旨送进了大理寺天牢。她心慕裴勍多年却不得,此时听闻短短一年的功夫,裴勍已经另娶她人,和薛亭晚连孩子都有了,下意识尖叫一声,跌坐地下,浑身发抖地厉声咆哮道,“不可能!绝不可可能!你在骗我!”
  她心仪的男子,竟是娶了她最憎恨的女子!
  她的嗓音嘶哑如锯木之声,昔日娇嫩的容颜也衰老如三十妇人。堂堂史氏大小姐,身上贤淑文雅的气度已经消失殆尽,只剩下如泼妇疯婆一样的痴狂怨妒。
  史清婉的父亲史太傅乃是当朝一品大学士,官拜太子太保,自持诗书传家,去年重阳宴上史清婉被献庆帝下了天牢,史太傅嫌她丢了自己的人,毁了家族声望,二话不说便送去天牢中一封书信,以断绝父女之情。自此之后,史太傅果真狠得下心,没有踏足过大理寺天牢一次,史母心疼女儿,花重金打通其中关节,来狱中探望过她三两次。为了不刺激史清婉,史母并没有告诉她裴勍和薛亭晚成婚的事情。
  薛楼月有意激怒她,“怎么不可能?当日薛亭晚亲手将你送进天牢,遭受烙刑,裴勍不娶出身显贵的永嘉县主,难道要娶万人唾骂的女囚徒吗?”
  史清婉神色惊惶,口中喘气声嘶哑无比,她双手抱头喃喃低语,显然是难以接受这晴天霹雳一般的事实。
  薛楼月冷眼旁观了一会儿她的癫狂之状,上前亲手把史清婉扶起来,“姐姐莫怕,今日我将姐姐从天牢解救出来,便是为了和姐姐共商大计的。薛亭晚陷害你到如此惨境,姐难道姐就不想报仇吗?”
  史清婉咬牙恨声道,“我在狱中三百多日,无时无刻不想着报仇雪恨!我要她尝遍我受过的苦痛,受尽我受过的酷刑!我要让她容颜尽毁,看她还拿什么勾引裴勍!”
  薛楼月笑道,“这就对了!明日趁着两军交战的乱局,我会将你偷偷送入京城,到时候你混入裴国公府,便可以亲自手刃仇人,报仇雪恨!”
  史清婉并非痴傻之人,见她一味诱导,顿时心生警觉,冷笑道,“薛楼月,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好心?说吧,你到底为何帮我?”
  薛楼月索性全盘托出,“我并非圣人,此番并非白白帮你。想必你已经知晓我的身世,惠景侯府苛待我多年,宛氏和宛老太太将我毒打,害我作为德平公主的替身嫁入勇毅王府。皇上是我生父,却视我为弃子不管不顾!如今,我和他们反目成仇,恨不得将惠景侯府和献庆帝统统除掉,不除去薛亭晚,我食不下咽,不除去宛老太太和宛氏,我寝不安枕!”、
  “明日两军交战,京中各高门于府前设哨卡,薛亭晚会带着亲兵守卫在裴国公府之前,因着薛亭晚怀孕,宛老太太此时也在裴国公府小住。我要你混进裴国公府中把宛老太太杀了,薛亭晚和宛老太太一向亲厚,得知宛老太太死讯,必会大动胎气,一尸两命!”
  此计一石三鸟,何其毒也!
  史清婉听闻明日京中大乱,薛亭晚不仅不避难,还要带亲兵镇守裴国公府,面上有一瞬的愣怔。
  当年永嘉县主出了名的骄奢淫逸,娇气跋扈,如今竟然能这般受苦受累,独当一面!?
  史清婉内心的自愧不如之感,只闪现了片刻,便消失于无形了——只要想到薛亭晚抢走了裴勍,怀上了裴勍的孩子,她就妒火中烧,理智全无!
  如今,既然能除去薛亭晚,除去薛亭晚腹中孩子,又何乐而不为呢?
  史清婉点头,脸上满是孤注一掷的决绝,“我答应你。只是,事成之后,你要保我全身而退!”
  薛楼月闻言大喜,亲自上前把人扶起来,“这是自然。”
  等史清婉被婆子扶下去,怀敬方从内帐中行出,抚掌大笑,“来人,修书一封,送到史太傅府邸,就说史清婉在本王手中捏着,叫那老迂腐准备好京城布防图,明日两军交战,京中鱼龙混杂,我会派心腹趁乱进京拿布防图,有布防图在手,此战必胜!
  “妇人此计,既能借史清婉之手搅乱裴国公府,又能以史清婉为人质,逼迫史太傅和咱门里应外合,这一场连环计,实在是妙啊!”
  薛楼月笑意淡淡,“王爷谬赞,妾身身为王妃,自然要为王爷打算。”
  同夜,一只闪着寒光的箭矢射进史太傅卧房,史太傅两股战战,双手颤抖,解开上头绑着的匿名来信,粗略一看,脸色顿时煞白。
  “布防图,怀敬那厮竟然问我要布防图!我身为太子太傅,如果将京城布防图给了他,还有何颜面面对东宫太子殿下啊!”
  史夫人夺过信纸一看,当即哭嚎道,“我那苦命的女儿啊!在天牢遭受了一年的折辱,如今又被反军掳去!姓史的,你不配为人父!这一年你顾及面子,从未去大理寺探望女儿一次!如今你竟然还想见死不救,眼睁睁看着女儿断送在反军手中吗!?”
  史太傅怒道,“你区区妇人之见!她做下蛇蝎之事,侮辱我史家门楣,不配为我女儿!那惠景侯府是好惹的?当日有裴国公在旁据理力争,人证物证俱在,如果不壮士断腕,送她下狱,咱们整个家族都要受牵连!”
  史夫人还在抹泪痛哭,“那是我十月怀胎生出来的女儿,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怀敬心狠手辣,目无纲常,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难道叫我眼睁睁地看着清婉死在他手中吗!”
  史太傅听闻此言,脑海中闪过一丝惊世骇俗的念头——眼下两军对垒,到了决一死战的时候,谁胜谁负还不一定!他何必跟着裴国公他们一块拼命送死?
  不如趁此机会卖给怀敬一个人情,倘若怀敬有真龙命数,来日登上金銮御座,他们史氏也有一条发达富贵之路!
  史太傅心中翻江倒海,面上却不动神色,“罢,为了清婉的安危,老夫答应怀敬便是!”
  反军兵临城下,将至濠边,京城三军皆枕戈待旦。
  恶战将至,苏易简记挂心上人,准备将苏府亲卫派遣到李婳妍身边,次日一大早,趁着战事未开,苏易简带兵来到松墨巷子中,敲开了李府的大门。
  李婳妍见了一身金甲的苏易简,二话不说,便将他拉到内室里,伸了双手开始解他的衣襟。
  她鬓边簪着朵海棠,眉目秀丽,人比花娇,苏易简看着她失了神,等察觉到她的动作,猛地按住她的素手,“婳妍?现在不行,等我们成了亲……”
  他侧脸轮廓深邃,长眉斜飞,正经中带了几分窘迫。
  “你想到哪里了!”
  李婳妍面上飞起红晕,抽出素手,从旁边的紫檀木高几上拿过一叠亵衣,“前些日子我在天龙寺求了一道平安符,索性将平安符缝在了我亲手做的亵衣里,今日交战,你带着平安符去,我才安心。”
  亵衣布料透气,针脚平整,衣襟处还绣着一支胭脂色的秋海棠。
  苏易简知她绵绵心意,当即解了甲胄,重新换上一身亵衣,然后一把拥住她,“海棠在身,如你伴我身旁。婳妍,等我凯旋,我们就完婚。”
  李婳妍点点头,两人四目相对,时间也忘记流淌,她踮起脚,一句一句绵软的唱,“将军征战为家国万里,妾愿做清风迎战旗。”
  “苏郎,你快去快回,我盼着凯旋那日,亲自为你卸甲洗尘。”
  屋门之外,副将催促连连,苏易简只得和心上人告别,“婳妍,我留一队亲卫护你,若京中突生事变,你去裴国公府寻永嘉县主,今日县主镇守裴国公府,她会护你周全。”
  他目光深沉,望着爱人许下一生诺言,“婳妍,等我回来。”
  裴国公府。
  正房之外,一众部下们已经严阵以待,
  裴勍迈下台阶,他金冠束发,身着甲胄,腰佩宝剑,周身气宇轩昂,宛如天神临人间。
  京畿布政使李戍言见状,忙迎了上去,愁眉苦脸地详述了一番。
  先前令京中高门显贵之家调拨府中亲兵,于府邸前设立哨卡,为防止反军偷偷潜入京城,过路之人要出示象征身份的官印才能放行。
  不料昨晚,禁军副统领从城东去往城西和苏易简商议军机要事,一时疏忽,忘带官印,被京城都统宋竹筠府前的哨卡拦下,整整扣押了一个时辰,直到禁军副统领的家眷派人送来官印,才算化解了一场乌龙。
  这小小的端倪暴露了哨卡的大大弊端,战场瞬息万变,军报十万火急,哪里容得一丝一毫的拖延耽误。
  可若撤掉哨卡,反军便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京师重地,挟天子以令诸臣,丢了龙脉,丢了江山,便真成了覆国之祸。
  裴勍眉头深锁,奈何校场集合在即,只得点了一旁的亲卫,“派人去千机丞,问一问薛司丞有没有什么好主意可解此局。”
  亲卫领命而去,裴勍立于原地深思片刻,终是忍不住转身回到正房里,一把将薛亭晚捞到身前,握住她肩头,言辞恳切,“阿晚,你还是和祖母一起回惠景侯府呆着。你怀着身孕,还要在府前镇守哨卡,我不放心。”
  薛亭晚一直立于房门处望着裴勍的背影,见他折返,知道他是担心自己的安危,轻轻摇了摇头,绽开一个抚慰的笑,“我若回侯府去,府上的亲卫见主母都临阵逃脱了,哪里还有斗志?京中多一处哨卡,贼人就少一份机会。我是女子之身,无法同淳郎上阵杀敌已经是人生一大憾事,也只能在京城的哨卡上略尽绵薄之力了。”
  她目光清亮,满是坚定,“淳郎,这河山不只是男人的河山,也是我们女子的河山。先前咱们说好了的。我不要做你的累赘,我要做你的臂膀。我不要永远被护着、永远躲在你身后——我想和你并肩而行。”
  她小脸儿上满是坦然,一双杏眸熠熠生辉,裴勍被她神色镇住,看得挪不开眼。
  她总是让他感到惊喜连连。
  从松风万客楼外对乞儿的一饭之恩,到国子监女学里为同窗拔刀相助,再到十里长亭外挥鞭红颜一怒,她有情有义,有胆有识,纵使这千里河山万里苍茫,一朝风云乍起烽火骤生,她也丝毫不畏惧,要以女子的单薄臂膀扛起家国的重量。
  裴勍拉她入怀,在她额头深深一吻,“原来阿晚并非俗粉,而是巾帼红颜。”
  她娇娇轻哼一声,拿美目嗔他,“原来淳郎今日才知道,实在该罚。”
  今日和反军开战,薛亭晚要坐镇府前哨卡,特地把宛老太太和辛佩玖安置在兰雪堂中。
  送走了裴勍,薛亭晚吩咐十九将亲卫在府前排兵布阵,带着丫鬟婆子去了兰雪堂。
  宛老太太满心期待薛亭晚腹中的重孙出生,无视孩子只有一个月大的事实,命燕妈妈和余妈妈从库房拿出一批料子来,准备亲自给重孙做几个漂漂亮亮的小襁褓。
  薛亭晚迈着莲步入了兰雪堂,见宛老太太正在和辛佩玖一起看料子,劝道,“小儿的穿戴之物都有丫鬟婆子们去做,祖母何苦要伤身劳神地做这些?再说孩子才刚一个多月,祖母也太心急了些!”
  宛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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