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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鬼眼医妃-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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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氏火气全无,静静地躺在床上,对清水的话也置若罔闻。
  清水对大夫打了个眼色,大夫急忙上前为她料理伤口。
  阿蓁下手不轻,这已经伤到了筋骨,而且伤的位置和独孤朗伤的位置一样,这是很明显的报复。
  大夫不敢多言,连忙包扎止血之后便开了些药,方子给了清水,清水又交给小青,让小青跟着大夫去抓药。
  大夫走后,独孤珊独孤意两姐妹也过来了,自打为了争夺后日宫中的中秋赏菊宴会,姐妹俩依旧许久没说过话了。“娘,您没事吧?”独孤珊进来之后,俯到床前关切地慰问。


第一百三十四章 宫中有旨
  梁氏已经停止了哭泣,眼底一抹狠毒升起,瞧着姐妹两人,道:“取纸笔来,我要给昭仪娘娘修书!”
  独孤珊一怔,原先让她去求昭仪娘娘赏个入宫的帖子,她死活不同意,如今为何又要修书给昭仪娘娘?
  “母亲,这是为何啊?”独孤珊轻声问道。梁氏瞧着两人,眼底火光未灭,“你父亲的心已经倾向刘氏那边,你哥哥如今又不长进,我唯有寄望你们二人了,我原先一直不愿意为你们入宫的事情求昭仪娘娘,想着有一张请帖,已经是她最大的恩赐了
  ,可如今,我不能冒险,你们两人都必须去。”
  两人闻言,大喜,对视了一眼,之前积压了一月的仇恨,总算是消融了。
  只是,独孤意还是不明白,“母亲,父亲的心怎会在刘氏那边呢?他一向不太喜爱刘氏的。”
  “是啊,”独孤珊也道,“对了,母亲,您是如何受伤的?方才小翠过来说您受伤了,吓得我与妹妹急忙赶了过来。”
  梁氏眸光怨毒地道:“是那独孤蓁下的手。”
  “她?”两人一怔,“她怎敢?她回来了么?可就算回来,她这人胆小如鼠,怎就敢对母亲动手了?还伤得这样重。”
  因着两人每日都练习才艺,压根就不关心府中的事情了,所以昨夜的动静闹得这样大,两人都不知道,自然便更不知道漕帮来过和阿蓁成了漕帮三当家的事情。“不敢?”梁氏用鼻子哼了一句,声音冷若寒冰,“我原先也以为她不敢,可她这出去一个月,回来就变成了漕帮的三当家,有漕帮撑腰,她有什么不敢的?往日在我们面前装得跟小老鼠似的模样,不过是松
  懈我们的防线,若早知道她如此胆大包天,忤逆妄为,当日我便不该心慈手软放了她的性命。”
  “漕帮?”独孤珊对这些帮派不是很了解,有些嗤之以鼻,“漕帮再能耐,莫非能比宫中昭仪娘娘厉害?母亲不必怕她,您马上修书给昭仪娘娘,把此事好好说道说道,再请娘娘出面……”梁氏恶狠狠地打断她的话,“你懂什么?这事儿能让昭仪娘娘知道么?我若是连对付一个庶女的手段都没有,昭仪娘娘还指望我在宫外为她办事?你入宫之后休要乱说,若昭仪娘娘问起,你也不许透露半句
  !”
  闺阁中的密友,虽说如今到底身份不一样了,可她也不愿意让阿琳知道她如今被一个庶女欺负。
  她只盼着两个女儿能有点出息,被皇家子弟看上,攀龙附凤,那还怕漕帮什么?
  梁氏忍着大腿上的疼痛,写了一封信递给清水,“马上送到国公府,让人以家书形式送进宫去给昭仪娘娘。”
  清水应了一声,问道:“是否还送一千两银子?”
  “两千两,从账房里支取,就跟账房说是送到国公府去的,账房自会跟大爷说了。”梁氏道。
  “是!”清水接过信之后立刻便走了。
  独孤珊与独孤意见信送了出去,这才放下了心头大石。
  独孤珊笑着说:“母亲尽管放心,这一次我一定会把握机会的。”
  梁氏睨了她一眼,“我在信中已经跟昭仪娘娘说了,让她也代为留意,为你们二人做主,你们也放机灵点,莫要错失了良机。”
  “是!”二女应道。
  梁氏嗯了一声,闭上眼睛,便感觉伤口的火辣辣的疼痛,她呻吟了一声,道:“你们去看看大哥,我睡一下。”
  “是,母亲!”两人应了一声,便要退出去。
  梁氏又忽地睁开眼睛,“等一下,绣娘一会送衣裳过来,你们先试穿一下,不合适也可以马上修改。”
  “太好了,我们这就去看看!”两人大喜,连忙携手出去。
  梁氏瞧着两人秀丽的背影,微微叹息一声,所幸,她还是有指望的。
  当日傍晚的时候,宫中来人了。
  来人便是皇太后身边的公公,前来宣旨。
  独孤平刚回到府中,听得宫中来了旨意,急忙领着府中的人出去接旨。
  而宫中来人的事情,也传到梁氏那边去了。
  梁氏得意一笑,“她果真什么时候都不会负我所托。”
  独孤平接旨之后,并没有立刻来这里,而是隔了半个时辰才来。
  她躺在床上,没有睁开眼睛,装作熟睡了一般。
  独孤平走近,瞧了一眼,问清水,“夫人这么早就睡了?”
  清水道:“夫人今日痛了一日,晚上什么都没吃,喝了药之后便有些熏熏欲睡了,大夫说药有些安眠的作用,这不,刚刚才睡着呢。”
  独孤平点点头,“夫人今日是不是命人送信入宫了?”
  清水道:“是的。”
  “这一次怎地支取两千两银子?往常不是一千两么?”独孤平问道。
  清水笑着说:“大爷,这银子若是花在刀刃上,便是多多也不怕花的。”
  独孤平淡淡地睨了清水一眼,“你倒是挺机灵。”
  这一句话看似是褒奖,可实际却是对清水的不悦,只是清水并未听出来,只以为独孤平是夸她,遂笑笑谦道:“婢子什么都不懂。”
  独孤平哼了一声,“不懂的话,便把嘴巴关严实了,不说话没有人把你当哑巴。”
  清水一怔,不明白地看着独孤平。
  床上的梁氏皱着眉头醒来了,口气略有些不悦,“我才刚入睡,怎地又把我吵醒了?”
  她看到独孤平,错愕了一下,“夫君回来了?”
  独孤平见她不闹了,今日的气也消了一大半,又见她面容苍白,着实可怜,便坐下来问道:“好些了么?”
  梁氏皱着眉头道:“倒是没什么大碍了,就是痛得要紧,大夫说这一刀见了骨,怕没个一两月是好不起来的。”
  独孤平嗯了一声,“那么你便好生静养,府中的事情也莫要管了,交给芸娘去管吧。”
  芸娘便是刘氏,刘芸娘是她闺阁名字。
  梁氏面容一冷,望着独孤平,口气疏淡地道:“你这是在嫌弃我没用了是吗?只是也不急着把你的小妾扶上去,我还没死呢。”
  独孤平皱着眉头道:“你说什么话呢?你这不是受伤了么?让她帮衬着你料理府中的事情,你便可以安心休息了,这怎么不识好人心呢?”
  梁氏冷笑一声,“若真是好心,我怎会分不出来?只怕是有人有心巴结漕帮……”
  独孤平冷冷地打断她的话,“本以为你当家多年,多少该有当家主母的风范,可如今看来,你心胸狭隘,吃醋嫉妒的性子一点都没有改变,你真是让我失望。”
  梁氏双手揪住床单,眸子迅速漫上一层怒气,“是的,我让你失望了,可到底,我也没有生出一个会忤逆犯上意图杀母的女儿来。”独孤平面容变得很难看,今日发生的事情,让他颜面无存,那逆女犯下了这样的恶行,因着段棋在,他连去责骂独孤蓁一句都不敢,已经够让他憋屈了,如今再被梁氏损了几句,更觉得怒火霍然就腾了起
  来。
  他站起来,冷冷地道:“是的,你确实能耐,只是不知道你能为你两个女儿谋取什么样的前途呢?”梁氏傲然道:“宫中不是来了人么?今日我已经去信昭仪娘娘,让她多求一张帖子,到时候,珊儿和意儿便可一同入宫,我也让昭仪娘娘留意才貌家世出众的世家子弟或者皇家公子,到时候,总比那与江湖
  中人混在一起的独孤蓁强!”
  独孤平眸色冷凝地看着她,“宫中来人了你也知道,可你不是睡着了么?敢情是没有睡着,不过是见我来了,做戏吧?”
  梁氏一愣,辩解道:“宫中来人的时候,清水通报了给我知道,我那时实在是困得要紧……”
  独孤平冷冷地打断她的话,“得了,休要再说了,撕下你那张虚假的面具吧,只怕今日要让你失望了,宫中确实是来人了,但是,帖子依旧只有一张,可皇太后亲自下了懿旨,要让阿蓁入宫参加赏菊宴。”
  梁氏猛地撑起了半边身子,面容笼着一层可怖执狂之色,“你说什么?”
  独孤平望着她,神色平静地道:“我说什么,你听得很清楚,我也不必再说第二遍,看来,昭仪娘娘并没能帮你什么忙,那两千两银子,打水漂了!”
  梁氏听得独孤平的口气竟然是有些幸灾乐祸的,气得她两眼一黑,几乎昏了过去。
  但是,不该是这样的,阿琳莫非会看不清她信中的意思么?还是她不愿意帮忙?可就算不愿意帮忙,那入宫的名额也不该落在独孤蓁头上才是的。
  “不会的,不会的,你骗我!”梁氏怒容满面地看着独孤平,“宫中何人认识独孤蓁?为何会有太后的懿旨特指她入宫去?”独孤平哼了一声,“你是认识昭仪娘娘没错,以昭仪娘娘如今的地位,为你求一个名额,也不困难,可偏偏,名额早便定下来只有一人,而宫中在这个时候,听了平南王妃说起阿蓁,皇太后一时好奇,便想见见她,可名额是早就定了下来的,只有一个,昭仪娘娘也来不及再为你求一个便敲定了下来,所以,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可怜人罢了
  梁氏虚软地躺在床上,整个人仿佛一下子便老了十岁,不可能的,她的女儿怎么会败给萧灵儿的女儿?她想不明白,这些年,所有的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萧灵儿这么难对付,她都没有花费过多少心思便把她杀了,名声尽毁,她所生的一子一女,儿子被她送了出去,此生不得进家门,独孤蓁留在了府中
  顶着七小姐的名头为奴,她早就已经胜利了,怎可能会有逆转的一日?梁氏想不明白,就如同一个在战场上总是打胜仗的人,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却忽然被一个一直被自己踩在脚下,鄙之若泥,压根就不曾放在眼里的游散军击败,而且是一败涂地,她怎甘心?又怎肯相信
  ?
  独孤平仿佛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冷冷地道:“可见,灵儿生的孩儿,到底比你生的强百倍。”这话彻底激怒了梁氏,仿佛是一片干旱之地上的干草被倏然投下一点火种般,顿时燎原,她只觉得四肢百骸都被熊熊烈火包围一般,她冲口而出,“是的,她生的孩儿要比我强上百倍,可你真的确定,独孤
  蓁是你的女儿么?她背夫偷汉,早已经不是秘密,你这傻子……”
  一记耳光重重地打在梁氏的脸上,力度之大,让梁氏的脸偏向了一边,嘴角和脸颊顿时便火辣辣的痛,手指痕迹也迅速地印在了脸上。
  “你打我?”梁氏简直不敢相信,悲愤握拳看着独孤平,“多年夫妻恩情,你竟为了一个下贱的女人打我?好,你干脆便打死了我算了,横竖这样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说罢,她竟不顾腿上,掀开被子披头散发地便要下地冲向独孤平。
  清水吓得连忙按住,“夫人不可,您还伤着呢,一会撕破了伤口可就不得了。”
  独孤平失望地摇头,“罢了,你闹吧,我如今是越发厌烦你这张虚假的嘴脸了。”
  说罢,便转头而去。
  梁氏在他身后声嘶力竭地吼道:“你会后悔的,终有一日,你会后悔的。”
  独孤平头也不回地走了,只留下五色琉璃珠帘发出动听的声音。
  一声声,清脆的琉璃珠子撞击声,仿佛是撞在了梁氏的胸口,她看着独孤平决然而去,翻身扑在了床上,再也忍不住心底的悲愤,嚎啕大哭起来。
  清水听得她这般狂肆的大哭,便知道自己肯定是要遭殃了。
  果不其然,梁氏哭够之后,一把抽气玉枕便扔向清水,清水不敢躲避,那坚实厚重的玉枕便打在她的额头上,清水光洁的额头当下便飞溅出殷红的血液来。
  “你是死了吗?还不赶紧去请我爹爹来?”梁氏无视清水的伤,只凶狠地大骂。
  清水忍住痛楚和委屈的泪水,捂住额头的伤口急急便出了去。
  只是任凭梁氏如何折腾,甚至找来了梁老爷去求昭仪娘娘的父亲护国公,也未能力挽狂澜。
  独孤珊与独孤意两人知道入宫的事情黄了,整个人都懵了,后得知入宫的人竟是独孤蓁,哪里忍得住心头的怒气,领了几个人便去找阿蓁麻烦。
  入宫的事情,早就在阿蓁的预料之内,只是独孤平送来旨意的时候,她多少还是觉得有些不开心。
  她在宫中最后那几日,并未见到平南王与冷君阳,虽然不清楚他们具体做了什么事情,可她也能猜到,大概是想方设法让皇帝同意准许她入宫治病。
  治皇帝,治皇太后的眼睛。
  而此番入宫,她可以肯定,必定有一些事情发生。
  后宫从来都是是非之地,尤其,自己已经锋芒毕露了,这将会引来多少黑手?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段棋看她接旨之后似乎不高兴,便冷冷地道:“摆什么臭脸?能入宫是你的荣幸,多少人盼还盼不到呢。”
  阿蓁没接她的话,而是坐在一边静静地想事情。
  段棋自讨没趣,便不再说了,只是心中多少对阿蓁有些不满。
  梁汉文拉着阿蓁出去,坐在廊前石阶上,担忧地道:“这一次我能陪你入宫么?”
  “旨意只让我一人入宫。”阿蓁道。
  梁汉文伸手拽了一把旁边的桂花叶子,生气地道:“这到底在闹什么把戏啊?这边刚让我们出宫,回头马上又让你入宫。”
  “让我出宫,大概是皇帝那边有意无意地暗示了,只是皇太后是不愿意我出宫的,所以,便借了中秋寿宴搞赏花会的名誉,再邀请我入宫,皇帝在人前是孝顺儿子,自然不会反对。”
  “那老太太是要你医治她的眼睛么?”梁汉文问道。
  “不是,她是要我为皇帝治病。”阿蓁道。
  梁汉文便不解了,“可她明明知道,是皇帝让她失明的,她不生皇帝的气吗?”
  阿蓁淡淡地笑了一声,“生气归生气,可到底是自己生的儿子,她再生气,也不能看着他死,而且……”
  阿蓁顿了一下,眸光看向天边即将沉下去的夕阳,夕阳如金,染得天边云层如锦,厚厚薄薄,颜色斑斓华美,“而且,当年,皇帝大可以不必只让她失明!”梁汉文倒抽一口凉气,“大可不必只让她失明?你这个只字用得让人胆战心惊啊,莫非,他还可以毒死自己的生母?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啊?你刚才说他在人前,一直都有仁孝之情,他这样做,便不怕被人识
  穿么?”
  “识穿他的人都要遭殃!”阿蓁冷笑一声,“一旦被他知道我洞悉了其中真相,我决计是活不成了。至于你问他为何要这样对自己的生母,我并不知道其中内情,可想来,皇太后手上有他忌惮的东西。”
  “可他都是皇帝了,而皇太后又是他的生母,他何至于此呢?”
  梁汉文是真的觉得寒心啊,历史上关于皇室手足父母相残的事情,他是知道一些的,可到底那是书本上的事情,他看过并不能感同身受,眼下这些事情,可都是发生在他眼前的,感受自然不一样了。
  “就因为他是皇帝,所以,他要杜绝一切可以危及他皇位的可能性。”
  梁汉文久久不能做声,最后,他望着阿蓁道:“这么说,你这一次入宫,是十分凶险的。”
  阿蓁面无表情地道:“肉在案上,我又能如何?既然宣旨让我入宫,我去便是了,既然当日被拉入这漩涡中心去,我便休想轻易抽身离开。”
  梁汉文双手揪住自己的耳垂,显得很是无奈,“希望那位太子爷和平南王能保住你吧,否则,你在宫中真的是孤立无援啊,皇后和那位琪亲王似乎对你仇视得很。”
  阿蓁摇摇头,眸色有些清冷,“他们二人,能自保便算不错了。”
  “这我就不懂了,一个是皇帝的亲生儿子,一个是皇帝的亲弟弟,而我看得出,他们两人都十分紧张皇帝的身体,皇帝总不至于好坏不分吧?”阿蓁伸手扫了一下眉骨,淡淡地道:“我们离宫前的几日里,都不曾见过他们二人,他们也都知道皇太后的失明是皇帝故意为之,我最后一次见他们的时候,他们两人对视了一眼,似乎决定了一些事情。若他们足够冷静和谨慎,或许,皇帝不会察觉什么。偏偏,这件事情关乎皇太后,是他们的血亲,骨肉连心,他们未必可以保持足够的冷静和理智去筹谋此事,一旦让皇帝得知他们洞悉皇太后失明的真相,
  你觉得,皇帝会放过他们吗?”
  梁汉文只觉得脑子不够用了,他很佩服阿蓁置身于暴风眼里还可以把一切都分析得如此透彻,换做是他,只怕想着怎么跑路了。
  他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只得叮嘱了阿蓁,“反正你自己万事小心就是了,我不能入宫,也帮不了你什么,只能靠你自己放机灵点了。”
  阿蓁捡起地上的一颗圆润的小石子,用力地掷往远方,声音清冷地道:“放心吧,我应付得来!”
  晚点的时候,独孤珊姐妹两人过来闹,但是阿蓁并没有见她们,而是让段棋出去打发了。
  段棋也没用什么手段,只是一个拳头打在姐妹俩旁边的梧桐树上,那梧桐树应声而倒,轰地一声,枝干压在了房顶上。
  姐妹俩看着悉悉索索还带着青绿色的梧桐叶子掉下来,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寻了个由头,转身就跑。
  阿蓁在里面看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转过身的时候,对梁汉文道:“只是可惜了一棵梧桐树。”
  梁汉文也是哭笑不得,“这个女人可不是善茬,她对你敌意很深,你也要留意她,而且,她之前追杀过你。”
  阿蓁笑笑,并不放在心上,“这种直来直往的人,倒是好对付,不外乎是拼谁厉害,我不担心她,她对漕帮忠诚得很。”
  “可她心思重啊,我都看出来了,她喜欢那位二爷,女人吃醋嫉妒起来,后果可以很严重的。”梁汉文正色地叮嘱。阿蓁莞尔道:“一个可怜人罢了,她自己何尝不知道和楚君怜不可能?只是不甘心,而且如今楚君怜收了我做义妹,我对她的威胁已经解除,她现在对我有敌意,只是因为她曾命人杀过我,心里忌惮我会报复。”


第一百三十六章 出尽风头
  平南王妃阿荪得知阿蓁也要入宫参加皇太后的寿宴和赏菊宴,不知道多高兴,即刻便命人送了几身衣裳过去给阿蓁,还给了一些首饰头面,怕阿蓁不收,她便命人说是借给阿蓁的。
  其实阿蓁首饰真的不少了,她之前送过很多给阿蓁,可阿蓁一向素净惯了,戴那些玩意儿反而觉得不自在。
  相信没有一个在现代生活过的人,会愿意在头顶上带各种各式矜贵的玩意。
  送来的衣裳都是十分名贵的,其中一件竟然是名贵的蜀锦,质地轻柔飘逸,色泽淡雅,浅绿色掐腰宽袖,绣小朵小朵的海棠花儿,穿在身上,远远看过去,就像一株移动的海棠树。
  王府命了元月娟月过来伺候阿蓁,直到入宫。
  二婢原先是阿蓁在王府住的时候专门伺候阿蓁的,所以一来就跟阿蓁特别熟。元月热心地把衣裳一件一件展示给阿蓁看,并解释道:“这些衣裳都是王妃有孕之前命府中裁缝做的,绣工是京中春娘亲自施针,如今王妃有孕,这些衣裳自然是穿不上了,七小姐和王妃身高差不多,想来
  是合适的。”
  阿蓁架不住两人的热情,只得逐一试了一下,最后,敲定了那蜀锦绿色绣海棠长裙。
  这刚试好衣裳,元月便调制好了桃花粉,要为阿蓁敷脸,阿蓁自恃年轻,胶原蛋白丰富,哪里愿意躺在这里半个小时乃至一个小时敷面膜?
  好不容易逃窜了出去,坐在廊前,看着一脸促狭笑意的梁汉文道:“我觉得,我是入宫去相亲的。”
  “至少,那位王妃是这样想的。”梁汉文双手抱胸道。
  “女人始终是要嫁人的,你就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留意有没有合适的。”
  “我不认为这是好笑的笑话。”梁汉文耸耸肩,“那么,这明显就不是笑话了,我觉得啊,在这个时代一个女子要混下去真的太难了,你看你,浑身法宝,可最后还不是不能自由自在地活着?还不如嫁个人,生一两队足球队孩子,辛苦拉
  扯大了以后等儿子养,这才是一个完满的人生啊。”
  “一两个足球队?”阿蓁觉得不可思议,而事实上,在这个时代,确实有人生一堆孩子的。
  梁汉文继续耸肩,“有什么打紧呢?这里又没有计划生育。”
  虽然梁汉文说的话十分无稽,但是却引发了阿蓁的深思。
  她不曾想过结婚生子,现代没有想过,如今在这里更不会想。
  她的生命似乎一直都在一种不能静止的状态里,仿佛一弯河流,一直往前奔走,途中会遇到些什么,她自己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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