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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鬼眼医妃-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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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夜梦回,希望你能够面对到自己的良心,也希望萧灵儿的冤魂不会来向你问罪……”
  “够了!”梁氏脸色冰冷,“父亲糊涂了么?请父亲记住,萧灵儿就是背负偷汉,那贱种,也不是相公的孩子,他是野种,我没杀了他就已经是十分仁慈的。”
  “你说是便是吧,你真是丧心病狂了,为父当日知道你冤枉萧灵儿,就不该纵容你的,却念着你始终是我的女儿,我总不能出来指证你,我只以为,你让阿平休了萧灵儿便罢了,想不到你还杀了她……”
  “她是畏罪自尽!”梁氏怒声打断他的话,“父亲今夜真是喝多了。”
  说罢,她喊了一声,“正儿,送老爷回去休息!”
  一名小厮从天井跑进来,有些忐忑不安地道:“在!”
  “送老爷回去休息!”梁氏冷若寒冰,送也不送,便拂袖出了门。
  她只顾着走,竟没发现圆柱后面躲藏着的身影,那身影,仿若一尊石像,许久都不曾移动过,八月十五的月光,照在他的脸上,一片惨白。
  梁老爷含着眼泪和愤怒离开的,踏出这个门口,他便发誓,以后不会再来。
  刘氏在独孤平走后,便到了阿蓁的屋子里,与徽娘等人一起拜月光。
  过了没多久,独孤朗也来了,刘氏连忙命淳画扶住,责备道:“你伤重在身,怎好出来?快坐着!”
  独孤朗俊逸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很长,他脸上有浅淡的微笑,“在床上躺着,着实无聊,想着今日中秋佳节,不该这样度过,便干脆过来跟大家热闹热闹了。”
  “七小姐今晚不回来了,宫里命人来传话,说皇太后喜欢她,要留她在宫中小住数日!”徽娘欢喜地说。
  她的伤势比较严重,还不能起床,是梁汉文搬了一张长榻出来,又把她抱出来凑凑热闹的。
  小莲的皮外伤倒是没什么大碍了,就是脸上脖子还能见到鞭子的伤痕,只是行动无碍便算了,阿蓁也说过日后会帮她去掉疤痕的。
  独孤朗笑道:“平安跟我说了,得皇太后赏识,那就真是太好了。”
  “可不是吗?说不定皇太后一个高兴,给七小姐指了一户人家,便不必留在这里受气了!”小莲也高兴地道。
  徽娘戳中她的额头笑道:“是啊,最好还把你带出去,然后为你指一门人家,是不是?”
  小莲羞红了脸,却又下意识地抚摸着自己的脸道:“谁还要我呢?我都这个样子了。”
  淳画安慰道:“没事,这些疤痕过些日子就消失了,不妨碍的,还很漂亮。”
  “是啊,过三五个月,就看不出来了。”刘氏也安慰道。
  独孤朗看着刘氏问道:“姨娘怎也过来?平安不是说爹爹去了您那边么?”刘氏淡淡道:“夫人的父亲来了,你爹去陪坐!”


第一百六十章 追查真相
  独孤朗诧异地问道:“今日中秋,他这么晚过来做什么?”
  “不知道,也和我们没有关系。”刘氏的神色还是十分清淡,对这个家的事情,她感兴趣的已经不多了。
  梁汉文坐在廊前石阶下,望着月光,听着他们说话,心里有种复杂的情绪。
  去年的中秋,他刚好休假,和一大帮人出去烧烤,喝啤酒,玩骰子,兄弟间的情谊,亲厚无比。
  如今,家不能归,也跟所有的亲友都断了来往,只怕此生都不能见了,对他们而言,自己大概已经死了吧?
  除了感怀自己的之外,他也为阿蓁担心,这一次入宫,分明就是危机重重,若今晚平安出宫还好些,如今没回来,大概就注定被卷进去了。
  虽然大家伙都挺高兴的,但是,梁汉文实在是融不进去这种气氛中去,提了一壶酒,默默地回房。
  “他怎么了?”平安看着梁汉文的背影,小声地问道。
  “不知道,他今日一直都不高兴。”淳画今日下午便来了,毕竟这一屋子的伤员,也总要有个女人照顾的。
  淳画抬头看了一下天上的月亮,笑着说:“好了,可以准备东西拜月光……”
  她倏然看到门口闪过一道黑影,吓得她尖叫了一声,“谁在哪里?”
  众人皆吃惊,猛地看过去,平安一个箭步冲了上前,待看清那人的脸,微微一怔,“大爷?”
  来人,正是独孤平!
  “爹?”独孤朗也愣了一下,他不是在前厅陪老丈人么?
  “嗯!”独孤平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淡淡地瞧了独孤朗一眼,“好些了没?”
  “好多了!”独孤朗道。
  “爷怎么过来了?”刘氏微微一笑问道。
  “过来看看你……们!”独孤平望了一眼,“准备拜嫦娥了么?”
  “是啊,刚准备呢。”刘氏微笑道。
  独孤平看着她,眸光有些灼然,刘氏却依旧方才那一抹温婉的笑容,笑得温暖却十分虚假。
  独孤平仿佛有些疑惑,微微侧了侧头,他是在商场上走过多年的人,不会看不出刘氏对他态度的变化。
  他只是不知道为什么。
  他很多事情都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年,他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如今回想起来,他只觉得触目惊心。
  “淳画!”独孤平看着她,神色有些复杂。
  淳画心中一惊,“在!”
  “你跟了夫人多少年了?”独孤平的声音仿佛是从天际传来,缥缈不真实,并带着几分疲惫。
  淳画往了独孤朗一眼,眼底有些惊慌,却如实回答:“回大爷的话,婢子跟在夫人身边,已经整整十个年头了,婢子十一卖入府中,今年已经二十一了。”
  “十年了,也就是说你来的时候,她还在……”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十年,而灵儿也走了七年了,也就是说,灵儿走的时候,淳画是是十三岁。
  “你来之前,是谁伺候夫人?”他又问道。
  “静儿姐和素白姐姐。”淳画回答说。
  “她们如今何在?”独孤平问道。
  淳画迟疑了一些,还是如实回答:“静儿姐在七年前,急病死了,素白姐姐则被打发回了乡下,如今想来已经嫁人生子了。”
  “一个死了,一个走了?”独孤平蹙眉,“素白的乡下是哪里?你知道么?”
  “婢子不知道,兴许管家知道!”淳画回答说。
  刘氏听她问这些,心中一动,“爷是想知道些什么吗?”
  独孤平有些迷惘地望着她,最终还是微微地摇头,“没有,就是随口问问。”
  他摆摆手,“你们玩吧,我还有事!”
  说完,他背着双手走了。
  他的小厮六子一直在门口等着,见他出来,便跟着他一同走,刘氏想了想,追出去给六子塞了一个月饼,道:“什么事?”
  “不知道!”
  六子举着手中的月饼道谢,一路小跑追了上去。
  众人对他古怪的态度皆有些疑惑,淳画抚住胸口,有些惊吓地道:“吓死我了!”
  独孤朗有些不解地问刘氏,“他似乎有心事,姨娘知道是什么事吗?”
  刘氏摇摇头,“不知道,他不曾跟我提过。”她眸色有些隐晦,也有些失望,还以为,他是想问当年的事情,当年的事情,她虽然知道不多,但是,却知道萧灵儿是怎么死的。
  如果他愿意问,愿意查,她也很乐意告诉他。
  其实当年的淳画也十三岁了,那时候也跟了夫人两三年,夫人很多事情她都知道,但是,他没选择问淳画,反而是问了静儿和素白的下落,一个死了,一个嫁了,他便有借口不追查此事了。
  刘氏说不出的失望,若查下去,起码,不能把所有的真相都浮出水面,起码,也让萧灵儿不至于含冤泉下,也起码,可以去追查她儿子的下落。
  不过,刘氏也很奇怪,今晚他为何主动提起萧灵儿,虽然他没说萧灵儿的名字,可从他对淳画说的那句话可以听出,“十年了,就是你来的时候,她还在……”
  这个她,指的就是萧灵儿吧。
  独孤朗也是个聪明人,开始有些不知所以,但是看了刘氏的脸色,他大概能猜到几分。
  趁着他们去摆弄拜月光的东西,独孤朗轻声对刘氏道:“父亲今晚要问的,大概是她吧?”
  萧灵儿的名字,在府中已经是禁忌了,这些年,无人敢提起她的名字,一旦提起,独孤平便是要大发脾气,所以,独孤朗如今还用她来替代。
  “是的!”刘氏微微叹息一声。
  独孤朗疑惑地道:“父亲一直不让人提起,为何今夜自己却提起来了?”
  “不知道,”刘氏幽幽地叹了口气,“其实,萧姐姐的事情,也和我没有关系,只是,我还是希望他能追查下去,至少,我希望能证明我自己当初并没有爱错人。”
  独孤朗道:“这是他心头的刺,这根刺存在了七年,他不能够轻易触碰,给他些日子吧,如果他如今起了疑心,终究是要调查的,那是他唯一爱过的人。”当年的独孤平,如何深爱萧灵儿,府中许多人都还记得,但是,一场变故,这份爱变成了恨,其实很多人都知道萧灵儿是冤枉的,但是,在他的震怒之下无人敢说半句,而他自己,因为太过在乎,竟是连
  分析都不敢,就这样草草把此事尘封了。
  梁氏回到房间里便发了一通脾气,清水上前劝了一句,反而被打了一个耳光,只得退出去在门口,含着眼泪望着那皎洁的月光,心头委屈无比。
  过了片刻,梁氏冷静了下来,喊了她进去,见她脸上红肿,便轻声道:“方才我有些过分了,你不要往心里去。”
  清水道:“婢子不敢。”
  梁氏取出一钱银子给她,“这些银子,你明日拿起买些喜欢的东西,算是我给你赔罪的!”
  清水连忙推却,“这如何使得?婢子不懂事,夫人教导婢子是应该的,婢子不委屈。”
  梁氏蹙眉,“让你拿着便拿着!”
  清水听这语气有发怒的征兆,也不敢说什么,只得道谢之后接了过来。
  梁氏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些,“你去问问小三子,看爷是不是去了刘氏那边?”
  清水领命出去了,过了片刻,小三子进来回话道:“回夫人的话,大爷在账房里。”
  梁氏挥挥手,打发小三子出去,暗自思忖,“莫非,竟是我刚才错怪了他?”
  “夫人您说什么?”清水听不清楚她的话,问了一句。
  “你去看看我今日命人炖下的参汤好了没有?好的话端上来,我给他送过去。”梁氏道。
  夫妻之间,总要有一个人低头的,而她已经习惯了做低头的人,尤其,这一次确实是她的错了。
  清水一会儿便把参汤端了上来,梁氏穿戴整齐,又涂抹了些熏香,让清水端着参汤,她亲自送陪到账房那边去。
  远远便见账房点了灯,独孤平身边的小厮六子坐在廊前石阶上,手里拿着一块月饼咬着。
  他远远便见有人过来,并不在意,以为是府中的下人,待来人走近,借着羊角风灯的光芒才看清是夫人和清水,连忙起身,要见礼。
  梁氏示意他莫要做声,然后招手让他过来,“六子,爷怎不去刘氏那边?”
  六子笑笑,“这小人不知道。”
  梁氏哼了一声,嘴角却绽出一抹笑意来,“瞧你,对夫人也敢有所隐瞒了是不是?”她说着,从袖袋里拢出些东西,往六子的手里送去。
  六子握了一下,迅速放进袖袋里,轻声道:“夫人刚才去了七小姐屋子那边去了,姨娘和三公子等人也在那边。”
  “他去做什么啊?”梁氏皱着眉头问道。
  那独孤蓁在宫里没有回来,去了那边,也只有一些家奴,他去之前,大概也不知道刘氏与独孤朗在那边吧?
  “这便不知道了,爷是先去了三公子的屋子的,但是三公子不在,便去七小姐那边!”
  “他说什么了没有?”梁氏问道。六子摇头,“去到那边也没说什么,甚至与姨娘都没说几句话,反而是问了淳画几句话。”


第一百六十一章 当年深爱之人
  梁氏心中一惊,却面不改色地问道:“他问淳画什么了?”六子回想了一下,“也没有什么特别,不过是问淳画在夫人身边待了多久,然后淳画伺候夫人之前,是何人在伺候夫人,淳画自然一一告知,之后爷又问了素白和静儿的下落,就说了这么几句,没有什么特
  别的了。”
  梁氏心中骇然,想起方才在正厅与父亲说的话,他该不是都听到了吧?
  “刚才,爷从正厅走了之后,有没有再原路折返?”梁氏急忙问道。
  六子摇头,“没了,爷走了就直接去了三公子的屋里。”
  梁氏厉色道:“六子,若是今夜你有半句假话,你也不必在这府中待下去了。”
  六子有些不高兴地道:“夫人说的什么话?是信不过六子么?若是信不过,便莫要再问了,六子也不是那种拿了人家手软还做出那种欺人的事情来。”
  说罢,便要掏袖袋取出方才梁氏给他的银子。
  梁氏听了这话反而放心了,她笑着说:“得了,不过是跟你开开玩笑,吃你的月饼去吧,我给爷送点东西。”
  六子这才笑了,“夫人对爷就是体贴!”
  梁氏笑骂了一声,“贫嘴!”
  她接过清水手中的托盘便上了石阶,轻轻地叩门。
  “谁?”独孤平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是我!”梁氏轻声道。
  里面沉默了一下,便有脚步声响起,片刻,门咿呀一声被拉开,是新聘请的账房先生出来开门,“是夫人来了!”
  梁氏笑道:“今日过节,你也早些回去陪老婆孩子吧,这大晚上的还折腾,回头该说爷不体恤伙计了。”
  账房先生也笑着说:“夫人说笑了,老婆孩子什么时候都可以陪,这银子的事情总是要弄清楚一些的。”
  独孤平淡淡地道:“你也回去吧,都差不多清晰了。”
  账房识趣地道:“好,那我便不妨碍东家与夫人恩爱了。”
  说完他虚掩着门出去了。
  梁氏微微笑着上前,把参汤放在桌面上,然后帮他收拾好凌乱的账本,口中道:“方才是我错了,不该在父亲面前与你为难的。”
  “他走了?”独孤平自己倒出炖盅里的参汤,喝了起来。
  “走了,刚送走了他,听得小六子说你在账房里,便想起今日炖给你的参汤还没喝,便送过来给你。”她温婉地说着。
  “岳父大人这么晚过来,到底有什么事啊?”独孤平放下碗,参汤很烫,热气萦绕,把他的一张脸也笼在了一层雾气之中。
  “能有什么事?”梁氏叹息一声,“中秋佳节,每年弟弟都领一帮人过来吃喝玩乐,今年却冷冷清清的,他心里难受,便过来与我说两句,其实就是明里暗里,都在责备我。”
  “果真是这样么?”独孤平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遥远,梁氏看过去,他的脸笼罩在烟雾里,有些许的不真实。
  “不是这样还会是怎么样?”梁氏的声音有些不悦,“你如今对我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了么?”
  独孤平苍白地笑了一声,“信任?自然是……有的,只是很少见岳父这么晚过来,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没事就好。”
  “嗯!”梁氏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不安。
  “你今晚,怎没去那边?”梁氏不自在地问道,虽然不希望他过去,但是,总觉得他今晚怪怪的。
  “她去了阿蓁屋里,我也正好要弄些账,便不过去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我还有些事情没做完。”说完,她又把她刚才收拾齐整的账本取出来看。
  梁氏道:“方才先生不是说都对好了么?别看了,早点休息吧。”
  “对一对之前俩月的,这账房先生是新雇回来,之前的账目都是朗儿对的,怕有不周全的地方。”独孤平道。
  “别……”
  独孤平打断她的话,“你先回去吧,我一会去看看爹。”
  “他身子不好,今晚中秋都没出来吃饭,大概早睡下了,明日再去吧。”梁氏倒是有些诧异了,这些日子以来,他对老爷子是不闻不问的,怎地想起要去看看他了?
  “就是因为他身子不舒服,我这个做儿子总要做做场面上的事情。”独孤平扬高了声音,“行了,没你事了,回去吧。”
  梁氏只得道:“那好,我先回去了,你也别太晚了。”
  “知道了!”独孤平揉揉眉心,“去吧!”
  梁氏瞧了他一眼,想说什么,但是终究没说,转身出去了。独孤平盯着她的背影,脑子里回荡着老丈人的声音:独孤平一直都以为萧灵儿真的背负偷汉,以为那不是他的儿子,但是,萧灵儿有没有背负偷汉,你心里很清楚,那孩子是不是独孤平的儿子,你心里更
  清楚……
  他的心在颤抖,有些事情,一旦被岁月尘封了,掩盖伤口,他便以为自己没事了,可一旦被掀开,他还清晰看到鲜血淋漓。
  那年,他十岁,便立誓要娶萧灵儿为妻。
  妾发初覆额,折花门前剧。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所有人都以为,萧灵儿是他后娶进府中的,但是,唯独他知道,她就是那年,她立誓要娶的女子。
  两小无猜的岁月,在萧家家道中落离开京城之后,结束了,他没有想过此生还会遇到她,真的没有想过。
  有她在身边的那段日子,是他此生最幸福的日子。
  即便在他亲眼与下人偷情,他也舍不得赶她走,他冷落她,以为她会知错,但是,想不到她竟为那男人殉情了。
  留下一个孽种,她与那男人所生的孽种。
  她死后,他有两年的日子是空白的,仿佛被抽走了灵魂。
  他曾经跟自己的好友说过,他在十岁那年,爱上了一个女孩,他以为,他会爱她一辈子,但是没有想到,厮守过后,他对她,只剩下了恨。她的背叛,对他而言,是痛入心扉的伤害,所以,他在她为那男人殉情那一刻起,心便已经没了。在沉寂两年之后,他开始疯狂地发展自己的生意,他要用另一种成功,证明给她看,他的人生,从不因为
  她带给他的耻辱而停滞不前。
  他差一点以为自己成功了,差一点……
  深夜,他拖着沉重的步伐,来到了独孤青的屋子里。
  一身浓烈的酒味,就这样静静地站在院子里,没有敲门,没有说话。
  屋子里一片漆黑,院子里也没有挂着灯笼,这个中秋,仿佛与这院子没有任何的关系。
  里面躺着的,是他的父亲,为了让自己飞黄腾达,他可以把自己的父亲和女儿送到山上去生葬。
  疾风不知道从何方卷席着寒意而来,他浑然不觉得冷,这么多年了,头一遭,让自己这样放纵地去想她。
  他知道,萧灵儿这个名字和她的一切,都该尘封在时光里,不该被掀开,他无法忍受那种痛,无法忍受那种很,他从不敢轻易想起,从不敢轻易提起,就这样,忍受着漫长岁月带给他的孤寂和冷漠。
  他也习惯,对任何人冷漠。
  不能想了,一想便是透彻骨髓的痛。
  他转身,大步而去。
  就在他走后,屋子里忽然便亮了灯,一个老人步履蹒跚地走出来,倚在门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然后,便是长久的伫立。
  相比起这个家的风雨暗涌,阿蓁在宫里可谓是得了片刻的安宁。
  她被安置在冷苏殿,平南王妃阿荪也在这里。
  阿蓁为她把脉之后,便道:“以后不要随便激动,不为你自己,也要为孩子着想。”
  虽然动了胎气,但是因着之前保胎保得好,也不伤底子。
  阿荪看到阿蓁回来,心中已经定了大半,“他没事了吧?”
  “有御医在那边看着,没事了。”阿蓁眸色不变地道。
  “委屈你了!”阿荪微微叹息。
  阿蓁笑笑,“说什么委屈?人生就是这样,有委屈,有欢喜,总不能欢喜的时候就觉得人生好,委屈的时候便自暴自弃。”
  阿荪愧疚地道:“到底,你是因为我才被卷入这场风波之中的,若当日你没在山中为我解半日魂的毒,那么,你现在还是安安静静地生活。”
  阿蓁安慰道:“不要说这样的话,若无相欠,怎能相见?人生就是这样,我们永远不知道下一步要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命运,唯有坦然,泰然,才能够心安心静。”
  “你说得对!”阿荪默默点头,“或许,一切都是注定的,既来之则安之,经过这一次,以后肯定多事了,但是既然都在这暴风眼里了,就怕不了这么多。”
  “早点休息!”阿蓁轻声道。
  “嗯!”阿荪望着她,“你也早点休息!”
  阿蓁拍拍她的手,“你不要太过担心那边,他们的伤势是无碍了,而且,皇太后调动了人过去,那边如今插针难入,即便有人想心怀不轨,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阿荪点点头,神色却越发的凝重起来。宫中有禁卫军,但是,皇太后却亲自调动了她身边的亲兵过去,证明,她已经看穿了是皇上动的手脚,一旦她派了兵马出去,意味着,她和皇上之间,不会再有之前平静安宁的气氛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 医女之心
  阿蓁确实是累了,躺在陌生的床上,把所有乱七八糟的事情摒弃在脑后,片刻便睡着了。
  翌日一早,刚破晓,她便起来了,等伺候她的宫女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梳洗完毕了。
  原先阿蓁入宫的时候,有两名宫女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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