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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鬼眼医妃-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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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天铭疾步走出来,净良的背影已经消失,他松了一口气,道:“殿下,如何处置这医女?”
这医女早就审问过了,今日再度审问,不过是做个净良看的。
这一切,都是冷君阳设的局,今日圣旨一下,削掉昭贵妃协理六宫之权,他便开始安排。
从净良踏入太医院,便进入了他的局中。
这个局安排得很简单,但是,很周全,经得起昭贵妃的推敲查证,而且,最重要的是,这是昭贵妃心中的痛,但凡有一丝的风吹草动,她都会相信。
“她也是受皇后胁迫,送她出宫去,然后宣称暴病!”冷君阳下令,负手离开。
医女跪在地上,泪流满面,她本以为,这件事情穿了之后,她是再活不成了。
“谢谢殿下!”她磕头哽咽地道。
净良失魂落魄回到霓昐宫,昭贵妃已经等候多时,见净良面容惨白,急忙屏退左右,问道:“怎么样?皇后是不是装病?”
净良被昭贵妃一问,仿佛才整个人清醒过来,两行眼泪就簌簌落下,噗通地跪在地上抱着昭贵妃的腿,哭道:“娘娘,奴婢知道娘娘的胎是怎么落的了!”
昭贵妃整个人一怔,如同遭电击一般,脸上的血色陡然褪去,她猛地站起来,一把拉起净良,声音出口竟是尖利无比,“你说什么?你说清楚点。”
净良哭着说:“当年,负责照顾您的陈医女,每日在您的药膳里下红花,一日一点,才导致您身体虚弱落胎。”
“陈医女?”昭贵妃全身冰冷,“她为什么要这样害本宫?是谁指使她?”
当年,她谁都不相信,只相信陈医女,因为,陈医女是老院判推荐的人,而老院判是父亲的至交好友,是看着她长大的,她喊老院判一声世伯。
净良咬牙切齿地道:“是皇后!”
昭贵妃跌坐在椅子上,面容骇然,久久说不出话来。
当夜,昭贵妃头风发作,痛不可当,连夜命人去了御医,净良去到太医院的时候,刚好看到院判平天铭走出来,便不由分说地拉着平天铭走。
平天铭急道:“你倒是不要着急,我这不是药箱还没拿吗?”
“哎呀,回头我命人去拿,您得先跟我去看看贵妃娘娘,都疼得起不了床了。”净良拉着他就走。
平天铭只得跟着她去到霓昐宫。
进了西侧殿,却见昭贵妃坐在榻上,脸色沉凝,竟没有丝毫病了的样子。
平天铭怔了怔,“不是说娘娘都疼得起不来了吗?”
“平大人请坐!”昭贵妃不等他行礼,便招手示意他坐下。
平天铭规规矩矩地上前磕头行礼,“臣参见贵妃娘娘。”
“不必多礼,快坐!”昭贵妃声音短促地道。
平天铭谢过然后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问道:“不知道娘娘哪里不舒服?请容微臣先行把脉。”
昭贵妃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伸手捂住胸口,“本宫心里不舒服。”
平天铭一怔,“这可大可小,还是容微臣先把脉。”
说着便站了起来。
昭贵妃盯着他,“平大人,你是不是该有些什么话跟本宫说?”
平天铭面容一僵,下意识地抬头看着昭贵妃,见昭贵妃眸光灼人,急忙移开视线,有些不自然地僵笑了一声,“臣愚钝,还请娘娘明示。”
“你一点都不愚钝,你很聪明。”昭贵妃起身,长裙曳地,迤逦而行,站定在平天铭面前,平天铭不由得退后一步,额头有些冒汗。
“你很怕吗?本宫很可怕?”昭贵妃眸色清冷,已然有一抹火光闪烁其间。
平天铭仓皇摇头,“不,不,臣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娘娘有话不妨直言。”
净良上前道:“大人,实不相瞒,今日我去过太医院,看到您跟一个医女说话,那医女在平南王妃的药中下了红花。”
平天铭猛地抬头,脸色陡然惨白,“你……你听见了?”
昭贵妃看见他的脸色,便回到榻上坐下,示意平天铭也坐下,口气冷漠地道:“平大人,你知道些什么,只管说与本宫听。”
平天铭惴惴不安地坐下,屁股只沾了一半,又倏然站了起来,“娘娘,这事儿还没调查清楚,臣……实在是不好说。”
“是没调查清楚还是不愿意跟本宫说?”昭贵妃冷哼一声,“还是说,平大人打算去跟皇后邀功?只是,本宫提醒平大人一句,你不要忘记,陈医女是怎么死的。”
平天铭伸手擦了一下额头,惶恐地道:“臣并不知道其中原因,只是臣记得,陈医女是暴病而死的。”
“暴病而死?”昭贵妃冷笑,“哪里这么多暴病?只怕是被人灭口了吧?”
平天铭眼神闪烁,脸上开始有些不安,“这,这,臣不知道。”
昭贵妃忽地厉声道:“平大人,事到如今,你还要隐瞒本宫吗?是不是皇后让陈医女在本宫的药膳里下红花害得本宫落胎?”
平天铭的脸色变得死灰一般的白,他微微叹息一声,“娘娘既然知道,何必再问微臣?”
昭贵妃身子徐晃了一下,面容比原先更惨白,她盯着平天铭问道,“陈医女留在盒子里的字条呢?”
平天铭从袖袋里取出,“在微臣身上,微臣正在思量,该怎么做,既然让娘娘知道,大概也是天意。”
他把一张微微发黄的纸张递给净良,净良再呈给昭贵妃。
上面的字体十分娟秀,但是看得出写的人心情很乱,所以字体娟秀中也见凌乱,只有一句话:“奴婢愧对贵妃娘娘,只是,凤命难违。”
字上的墨迹已经晕染开,可见已经是有些岁月了,不能造假。
昭贵妃把字条递给净良,指尖微微发颤,“你看过她的字迹,对比一下是不是她写的?”
净良一眼便看出来了,咬牙切齿地道:“没错,是她的笔迹。”
昭贵妃怔怔地看着那纸条,忽地“哈哈”大笑起来,笑得整个身体都颤抖,笑得脸上肌肉抖动,笑得眼泪跌出,她几乎无法拟制这种狂笑,狂笑到了最后,就变成了狂哭。
平天铭有些胆战心惊地看着她,往日,她虽然总是跟在皇后身边,但是总难掩其高贵气度和风华,尤其如烈焰般的美貌和性格,让人不觉得她是皇后的傀儡,甚至,有一朝皇后的威仪。
但是,如今的她,竟不顾仪态不顾形象地在他面前失声狂笑,然后狂哭。
“娘娘!”净良抱着她,也是眼泪直落,“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昭贵妃眸色狂乱,怒声道:“愚不可及,愚不可及啊,当日本宫落胎,她比本宫还难过,守了本宫三日三夜,只恨不得替本宫受罪,原来,这一切都是假象,都是假象啊,我的眼睛是瞎的吗?她是真心还是
假意,我竟看不出来?”
她眼底的迸发出的怒火,仿佛要把一切都燃烧起来,恨意在她脸上肆意张狂。
净良只能安抚她,让她平静下来。
昭贵妃霍然起身,毅然抹去眼泪,咬牙道:“走,去找皇上,本宫无论如何也要为我的孩儿讨回公道。”
平天铭拦了一下,眸光坦然地望着昭贵妃,“微臣劝娘娘还是不要去为好。”
昭贵妃眸光冰冷,“平大人,你是要帮着皇后吗?”
平天铭摇摇头,“娘娘不要误会,臣只是为娘娘着想。”
昭贵妃冷笑,“为本宫着想?若是真为本宫着想,就该早向本宫禀报此事,而不是等到本宫逼你才说。”平天铭叹息一声,眉头紧皱,“娘娘,微臣就是说给您听,又有什么意义呢?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也不能改变些什么,再说了,单凭陈医女这一张纸条,又能证明些什么?难道皇上会为了一个暴病死了的医
女而问罪当今皇后吗?”
昭贵妃越想越心惊,这件事情,确实没有实质的证据,字条没有明说,而陈医女已经死了,死无对证,事情又过了这么久,怎么调查?
平天铭察言观色,知道她听了进去,继续道:“而且,就算到时候皇上愿意彻查此事,可皇后反咬一口说没有做过,是贵妃娘娘故意陷害,可就不妙了。”
“她说贵妃娘娘故意陷害,哪里站得住脚?”净良道。平天铭脸色凝重地道:“是的,姑娘说得对,是站不住脚,可娘娘的指控站得住脚吗?当年,贵妃娘娘落胎的时候,所有人都看见皇后娘娘可是呕心沥血地陪伺在旁,整夜不眠的守候,而单凭一张没有前因后果的已死医女留下来的字条,同样站不住脚,甚至,会有人说贵妃娘娘忘恩负义。”
第一百九十八章 东宫
昭贵妃恨得面容扭曲,“莫非,就这样轻易地放过她?”
平天铭拱手,“微臣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昭贵妃瞪着他,“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当讲不当讲?说。”
平天铭道:“敢问娘娘一句,娘娘是否斗得过皇后娘娘?”
昭贵妃峻声道:“她是六宫之主,一向温婉柔慈,深得后宫拥戴,而本宫性子暴躁,后宫没有人喜欢本宫。”
平天铭略微尴尬地笑了笑,她倒是有自知之明啊。
“既然娘娘心中明白,那么,不妨先吞下这口气,日后总会有机会的,因为,皇后娘娘有一位琪亲王。”
昭贵妃开始不明白,但是,细细思量了一番,她便明白平天铭的意思了,遂冷然恣意一笑:“没错,总有机会的。”
她取过净良手中的纸条,往火苗上一点,火苗迅速吞噬字条,那些字迹,湮没在青色的火苗上。
“平大人!”昭贵妃眸光锐利地看着他,“今夜之事,若有人问起,你该如何回答?”
平天铭坦荡一笑,“娘娘今夜头风痛,微臣前来为娘娘治疗。”
“嗯,很好!”昭贵妃殷红的眼底有一抹赞赏,“你倒是个识时务的人。”“不,”平天铭正色地道:“臣今年六十有三,若幸运,早儿孙成群,可惜,臣没有这个福气,可臣是最见不得这种伤人子孙的阴鸷之事,事实上,今日得知此事,虽说开始的时候臣不知道怎么做,可估计思
量之后,还是会选择告知娘娘,臣孤身一人,什么都不怕。只是娘娘要扳倒皇后娘娘,如今首要做的事情,就是固宠,让皇上重新相信娘娘。”
昭贵妃点点头,“本宫要谢谢你,否则,本宫一辈子都不知道她的虚伪和狠毒。”
“娘娘不必这样说,微臣受不起。”
昭贵妃像是忽然想起一些事情,“那独孤蓁,是你的师父?”
“回娘娘,正是!”平天铭眸色一暖,道。
昭贵妃疑惑地问道:“你都六十多了,怎还拜一个小姑娘为师父?”
平天铭笑道:“师父医术高明,微臣能拜在师父门下,是臣三生修来的福气。”
昭贵妃试探地问道:“独孤蓁的医术,是从哪里学来的?”
平天铭道:“回娘娘,这个微臣也不知道,微臣认识师父的时候,她已经医术精湛。”
“哦!”昭贵妃拉长了尾音,有些不经意地道:“之前皇后提议让她拜太傅为义父,不知道是不是皇上有什么旨意呢?你说,独孤蓁知道皇上让她拜太傅为义父的原因吗?”
平天铭压低声音道:“娘娘,圣意不可揣测,不管皇上原先打算如何,现在一切都成了定局,一切都在贵妃娘娘的手中成了定局,而这个,也是皇上削娘娘协理六宫之权的原因。”
昭贵妃心中一凛,确实,无论皇上原先打算怎么样,现在事情都经她的手成了定局,而皇上之所以龙颜大怒,就是因为这个。
“本宫真是愚蠢,竟然毫不察觉她是在利用本宫,不必说,她说病了不能处理此事,大概也只是托词。”
“臣看过御医开给皇后娘娘的药方,只是普通调理气血的方子,没有什么特别。”
昭贵妃冷笑一声,“果然!”
平天铭眸色不抬,轻声道:“许多事情,娘娘心里明白就是,臣也不方便说太多。”
说完,他看着净良,“你跟我去御药房抓药吧,娘娘头风头,需要马上用药。”
净良即刻便领会了,“好,有劳平大人了。”
皇城之中,掖庭宫和东宫左右对峙,中间拥簇着倾潇殿。东宫和掖庭宫规模都较小,各自只占宫城的一小部分。
东宫丢空许久,重新迎入主人之后,一切都恢复了原先的生机。
而平南王也从末央宫迁入东宫养伤,东宫的布防,也由长孙渐离重新安排了人手,而冷逍阳举荐的六月,是东宫的统领卫。
东宫高台上的墙壁,攀爬着一大片的夕颜花,开得粉紫粉红,十分好看。
前院是一大片的合欢花,合欢花可以入药,空中漂浮着幽幽的花香味道。
冷君阳静静地听了平天铭的回报,眸色不动,“嗯,知道了。”
平天铭犹豫了一下,道:“其实,昭贵妃不愚蠢,她始终会知道臣今日的用心,只怕,也会有反效果。”
“不,”冷君阳淡漠一笑,“杀子之痛,不共戴天,就算她知道我们有意离间她与皇后,只要皇后是真的害得她堕胎,这个仇就结下了,相反,她不会对我们反感,甚至会感激我们的告知。”
平天铭想想,大概也是的,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朋友。
平天铭告退之后,阿荪走到他身边,轻声道:“自从回宫之后,你情绪就一直很低落,是因为赐婚的事情吗?”
冷君阳没回头,只是顺手采下一朵合欢花,放在手心中,看着花瓣的颜色,眼底仿佛也晕染成一片灿烂色彩。
但是,那色彩很快就褪去,恢复了原先的灰暗未明。
“不要乱想。”他声音有些言不由衷。
“你一向不懂得对我说谎,虽然你与阿蓁认识不久,可我看得出,你对她有一份好感。”阿荪看着他道。
“好感?”他淡淡地笑了笑,“我欣赏她,但是,好感还真说不上。”
“你这一辈子,”阿荪微微叹息,面容有些怜悯,“都在掩饰自己的情绪,你从不让自己暴露半点。”冷君阳面容漫笑,心底却泛滥成一片水雾,没暴露过半点吗?在马车上,他情不自禁地握住她的手,握住尘世间唯一点温暖,他有过期盼,但是他那时候便清晰明白,美好的东西,都不会属于他的,他的
世界,只有争斗很阴暗。
“你一直都下不定主意,君阳,这样下去,你迟早会被他打压死的。”阿荪又叹息。
冷君阳抿唇不语,反?他不是没有想过,只是,始终踏不出这一步。“你只记得你小时候他对你的好,可不要忘记,自从你母后走后,他便恨不得置你于死地,他是个骄傲的人,不会认为他错待了你母后,你的存在,是他的眼中刺,是他心头的痛,时时刻刻提醒他与你母后
那一段过往,所以,接下来的日子,你将会更难熬。”
冷君阳回头,眼底有火焰升起,“这些话,是你自己想说的还是子循让你跟我说的?”阿荪正色地道:“这是我的意思,也是子循的意思,经过校场射箭一事,你还不知道你父皇对你已经全无父子亲情了吗?以前,时机没有成熟,我们被打压得毫无反抗的能力,但是,如今你手中有火令军,
莫非还怕他不成?”
冷君阳伸手扶着阿荪的肩膀,道:“你错了,火令军已经今非昔比,至少,短时间内不堪重用。”
“怎么会?”阿荪眸色诧异,“火令军是前武林盟主组建,大部分都是懂武功的人,而且老将领们都有实战经验……”冷君阳打断她的话,“那是对外宣称的,但是,我与苏青谈过,没错,火令军很多都懂得武功,因为父辈武功高强,子孙辈武功也不低,但是,他们没有实战经验,单打独斗和打仗不是一个概念的,而且因
为有武功在身,他们的性格比较自主,不合群,不愿意听从军令,甚至,很多人不愿意被皇室的人统驭,要组织起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相反,若有人离间策反,这火令军会是我的最大的威胁。”
阿荪大吃一惊,“天啊,敢情这火令军不是香饽饽,而是烫手山芋?”
冷君阳摇摇头,“也不能这样说,但是,要让火令军服从我,还需要用些心机手段,所以,需要时日。”
“所幸,这个内情不是很多人知道。”阿荪后怕地道,如果不是的话,只怕有心人要挑起军中斗争,是再容易不过了。
冷君阳嗯了一声,愁眉深锁,这个事情还真不是容易解决的。
他手底下,有跟着他浴血奋战的将士,曾经出生入死,自然对他死忠。但是火令军不是,火令军大部分人性子十分桀骜,不容易服从一个人,尤其,这个人还是空降下来的,大家心中自然不服。
只是,这十二万兵马,却不能这么轻易放弃。
“子循的伤好得差不多了,我们明日就出宫去。”阿荪犹豫了一下,“回府的时候,我会请阿蓁过来为子循再检查一下,你要不要与我们出宫?”
他心中一动,这几日,忙着的时候还好,可晚上静下来,思念如潮,翻滚得整夜都睡不着。
只是,见了又能怎样?她的婚事已经定了。
阿荪看着他的脸色,轻声建议,“其实,逍阳未必要娶她,不如,让母后下令……”
冷君阳摇摇头,“不,逍阳喜欢她。”
“就是喜欢,他也该尊重你们的感情,不能夺了你的人。”阿荪道。冷君阳漫笑,眼底却有一抹伤感,“阿荪,如果我找皇祖母下令,那么,就是我夺了他的人,你觉得,我做得出来吗?而且,何必让皇祖母难为?她已经和父皇闹得势成水火,再为此事起风波,将一发不可
收拾。”
阿荪冷冷一笑,“我倒是觉得,你父皇也未必愿意把阿蓁嫁给冷逍阳。”“是的,他不愿意,”冷君阳下巴微微一抬,眼底有森冷光芒流转,“但是,他更不愿意阿蓁嫁给我。”
第一百九十九章 仪太妃的阴气
平南王夫妇翌日出宫,冷君阳送两人到东门便回来了。
柳风跟着他走,忽地问了一句,“爷,王爷伤势还没痊愈,不如,我们送他回去吧。”
冷君阳站定身子,倏然转身,“走!”
柳风微微一笑,跟了爷这么多年,怎会不知道他的心思?他大概也想见粤南县主一面的。
冷君阳追上平南王夫妇的马车,平南王掀开帘子,略有些诧异地道:“你不是说不出宫吗?”
“送你回去稳妥些!”冷君阳骑在马背上,明媚的深秋阳光洒落在他坚毅的面容上,他落落一笑,如山风陡生的青青山谷上开放的木棉花。
平南王笑笑,落下帘子,握住阿荪的手冲阿荪摇摇头,“他放不下的。”
“我提议过让他找母后,但是他不愿意。”阿荪有些遗憾,“我本来以为,他和阿蓁会凑成一对。”平南王侧头想了一下,“其实,虽然这是我们的意愿,但是,从阿蓁的角度去想,未必是好的,阿蓁这个女孩子,太独立,有性格,而君阳日后是要登基为帝的,你觉得以阿蓁的个性,能容得下大后宫吗?
”阿荪怔了怔,她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心头不由得有些酸涩起来,这个时代,女子的命运就是这样,你深爱的人,也是其他几个女子深爱的人,后宫更甚,除了好多女子爱着同一个男人之外,还要面对各种
明争暗斗,阿蓁想来是最厌恶的。
她握紧了平南王的手,为阿蓁酸涩之余,也为自己感到幸福,得一心上人,白首不相离,是她的幸运。
冷君阳在马背上,与马车并排行走,他内力深厚,尤其与阿蓁采摘火焰雪莲归来之后,似乎内力一下子深了许多,一里路外的落叶声他都能听到,所以,平南王夫妇的对话,他都尽收耳中。
心情一下子就沉重起来了,甚至觉得自己这样巴巴地跟着出宫去见她一面,是一件愚不可及的行为。
但是,纵然是这样想着,他还是继续策马前行不愿意回头。
他告诉自己,现在自己还能任性一下,等以后不能任性的时候,他自然会收敛自己的心。
平南王离宫之前,阿荪便已经命人去请阿蓁过府了。
所以,回到府门口的时候,阿蓁也刚好带着段棋和梁汉文来到。
阿蓁抬头,看到一身白色袍子的冷君阳策马徐徐而来,阳光在他头顶上形成光晕,她几乎看不清他的面容,但是,却能感受到他温热得近乎灼人的视线。
她心中微暖,见到他有些意外,这一刻见到他才知道原来这些日,她是有多想他。
马儿徐徐停在她面前,他翻身下马,剑眉微微扬起,有笑意和暖意在眼底泛滥,还没来得及打招呼,便听得身后传来一道戏谑的声音,“哟,知道我要来,特意在门口等我,是不是?”
一道红衣快速闪了过来,横在她与冷君阳中间,他伸手一搂,搂住了她的肩膀,一张明艳笑脸大刺刺地在阿蓁眼前晃动。
阿蓁不着痕迹地掰开他的手,飞快地看了冷君阳一眼,他眼底的光芒一寸寸黯淡下去,面容也恢复了如常的冷漠。
冷逍阳似乎没有看到冷君阳在他身后,阿蓁掰开他的手,他又恬不知耻地搂上去,并且往自己身边拖,“害羞什么呢?我们马上是夫妻了!”
说完,他扬起笑脸冲刚下马车的平南王夫妇问道:“皇叔,皇婶婶,你们说是不是啊?”
阿荪快步走过来,从冷逍阳手中夺过阿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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