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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鬼眼医妃-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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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蓁把针放好,含笑道:“二哥,瞧你紧张得,没事,我为她施针让她睡一觉,她头痛是因为心里思虑的事情多,以致夜不能寐,精神不足血气不续,自然就头痛了,让她好好地睡上一天,就没事了。”
楚君怜对阿蓁的话没有丝毫的怀疑,因为最近云飘飘确实总是心情不好,与她说话也仿佛心不在焉似的。
他微微叹息道:“我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了,之前挺开心的,但是这几日总是愁眉苦脸,也不知道是不是不愿意嫁给我,其实如果她不愿意跟我说就是了,我不会勉强她的。”
阿蓁安慰道:“不要胡思乱想,待嫁女儿心总是有些患得患失,这从我们医学的角度看就是婚前忧郁症,倒不是说她不想嫁给你,相反,她很想,只是对以后的日子缺乏安全感。”
“是这样吗?”楚君怜疑惑地问道。
“是这样的,我是女子又是大夫,我说的话就是权威,你要相信我。”阿蓁笑着说。
楚君怜也笑了,“好,你是权威,二哥相信你。”
阿蓁拉着他起身,“让她好好休息一会吧,不要打扰她。”
“好!”楚君怜为她拉好被子,望了她好一会儿才起身跟着阿蓁出去。
一路走出去的时候,阿蓁问他,“二哥,其实你爱她吗?”
楚君怜侧头想了一下,“什么是爱你?我想和她过一辈子,想让她幸福开心,这大概就是爱了。”
阿蓁知道问也是白问,当一个人心中充盈着感激,其余的感觉都变得苍白了。
楚君怜问阿蓁,“那墨冬姑娘,是你认识了很久的朋友吗?我似乎是在哪里见过她,但是就是想不起来了。”阿蓁心里是很矛盾的,她当然希望楚君怜知道事情的真相,这样也不至于辜负了墨冬对他的一番情谊,也不会让蛤蟆精得逞。但是,她也怕楚君怜知道,因为,墨冬为他做的事情太多了,而墨冬又将要面
度那样的后果,他知道了于事无补,只会让他难过伤心,甚至,会做出一些过激的行为。
这样矛盾的心里,让她第一次有了不知道该怎么做的踌躇。
“墨冬是一个挺特别的女子。”阿蓁只能这样说。
楚君怜脸上笼着一层柔和的日光,俊美的脸庞也仿佛弧度柔和了许多,阿蓁看过去,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你想什么?”阿蓁问他。
楚君怜摇摇头,“没有,没想什么。”
“没想什么刚才笑得这样暧昧?”阿蓁揶揄地问道。楚君怜脸色一下子红了,“以前,我曾经做过很多梦,梦中有一个红衣女子在痴痴地看着我,当然,现在我知道那红衣女子是飘飘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想起梦中的情形和看着飘飘在我跟前的感觉很不一
样。”
阿蓁只是静静地听着,并没有搭话。
楚君怜侧头想了一下,“其实我很喜欢飘飘穿红色衣裳,但是,她却说不爱穿了,自然,我也不能勉强她,总不能说我想寻找梦中的感觉……”
他整个人顿时怔住了,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见到墨冬的时候会有熟悉的感觉,是因为那一袭红衣,那眸光盈盈……
“怎么了?”阿蓁见他忽然止住脚步,也停下来问他。
楚君怜甩了一下头,“没事,没事。”
然后他苦笑道:“或许,我爱上了梦中的一袭红衣,而不是真实中的飘飘,但是,也不打紧,我不会辜负飘飘,因为,她就是救我的女子,就是梦中的红衣女子。”
阿蓁怔然,竟不知道怎么说。
最后,她低低地说:“造化弄人啊!”
两人出了厅内,墨冬依旧坐着,连姿势都没有变,见两人出来,神色清淡如水,微微扬了扬眸子,很快便垂下了。
两人坐下,楚君怜看着墨冬,“墨冬姑娘是什么病?看起来脸色很苍白。”
墨冬微微笑了笑道:“胎中带来的毛病,不能痊愈的。”
楚君怜怔了一下,有些怜惜,“阿蓁,你也不能治好她吗?”
阿蓁道:“我只是大夫,不是神仙,胎里带来的毛病,很难治愈。”
楚君怜不无遗憾地道:“是这样啊?那墨冬姑娘要注意休养了,这样冷的天气,就莫要出来走动。”
墨冬依旧是那一抹清浅的笑,“无妨,出来走动走动,起码证明自己还活着,而不是一个只能躺在床上的废物。”
楚君怜听了此言,心头竟泛起了一丝难过,他望着墨冬,“我回头命人送些补品到府上,虽然未必能治病,但是也可以调理身体。”
“谢谢二爷!”墨冬没有拒绝,轻声道谢。
“不必这样客气,你是阿蓁的朋友,便是我楚君怜的朋友。”楚君怜说。墨冬的眸子闪了一下,唇瓣的笑意便加深了些。
第二百四十二章 父慈女孝
阿蓁瞧着两人,心头也有些堵得慌。
正欲说话,却见墨冬盯着楚君怜的腰间的锦囊,静静地道:“二爷的锦囊好别致,能否给我看看?”
楚君怜噢了一声,低头摘下锦囊,放在手心中,“可以,但是小心些,里面有些东西,仔细掉了出来。”
他走过去把锦囊递给墨冬,竟有些不舍。
墨冬痴痴地看着锦囊,里面的鳞片,是属于她的,也好,至少小景没有让他扔掉这个锦囊,让她或许有一日剩余一缕魂魄,也有归处。
“既然是贵重之物,我瞧瞧就好了,二爷收回去吧。”墨冬说。
楚君怜仿佛是巴不得她这样说,连忙把锦囊藏在袖袋之中而不是垂在腰间。
见他这样的珍视,墨冬心里微微一暖,青岚色的眸子笼上了一层暖意。
如此便够了,她不会去想背后到底有什么内情。
墨冬看着阿蓁,“我累了,不如我们回去吧。”
阿蓁含笑起身,“好!”
楚君怜本想留她们一会儿,但是,见墨冬面容确实苍白得要紧,想着她身子不舒服,便道:“那好,你们先回去,等墨冬姑娘身子好些了再来坐坐。”
墨冬看着楚君怜,“不知道二爷大婚那一日,我能不能来讨一杯喜酒喝?也好沾点喜气。”
楚君怜笑道:“自然是十分欢迎的,到时候请早些到。”
墨冬敛衽道:“一定!”
回去的时候,在马车上,阿蓁看着墨冬道:“其实,他成亲的时候,你不必去,这不是为自己添堵吗?”
墨冬苍白笑笑,“有什么添堵的?若他真的爱小景,我成全便是,能看到他得到幸福,我便没有什么遗憾了。”
阿蓁不禁摇头,“你这样难为了自己,何必呢?”
墨冬望着阿蓁,“如果不是二爷,我早就死了,又哪里有这几百年的修心?我不后悔,我不知道人是怎么活的,但是我觉得我这一生能这样爱过,为一个人燃烧过,已经无憾了。”她最后叹息,“修炼的最后,便是无情无欲,无欢无喜其实真的无趣得要紧,我想了想,觉得那样的生活那样的境界,其实不适合我的,飞蛾知道扑火必死无疑,但是为了拥抱温暖它还是毅然前往,宁可丢
掉性命,我与飞蛾相比起来,幸福太多了。”
阿蓁看着她,心头还是堵得厉害,想起自己,其实是幸福的,她爱的人恰巧也爱着她,而他们最终经过努力还是可以在一起的,相比起墨冬和楚君怜,她和冷君阳真是太幸福了。
墨冬继续说,“人一生,能这样深刻地爱着一个人,其实也是幸运的,七小姐,不必为我做什么了,我现在很幸福,真的。”
她说完,缓缓地闭上眼睛,显得疲惫,只是,她的面容确实如她所说,是满足而幸福的,就为了那短短的几句话,几个眸光注视。
阿蓁忽然想去找龙女,或许,找到龙女,能成全这一段姻缘也未可知的。
但是,龙女神龙见首不见尾,要找她,何其困难?而且,就算找到,她又是否能让龙女网开一面?
只是,如果不去找龙女,便只能眼睁睁看着楚君怜娶云飘飘,而墨冬生受天劫,魂飞魄散。
这结局是让人悲伤难过的,她不愿意看到。
事情纷繁而至,让阿蓁并没有能顾及墨冬太多。
从漕帮回来,冷逍阳便找上门来了,说就是这两日,可能袁家会有人上门找她。
袁家,崔家,西门家,梁家并称大周朝四大世家,袁家除了是商家之外,袁老爷子还是世袭的定国公,只是,早不过问朝政,只是享世袭定国公的爵位,受着朝廷俸禄,享受一切公侯该有的待遇。
定国公袁老爷子在青年的时候开始“下海”创业,可以说,他是第一个把漕帮海运应用到彻底的商人,沿海经济发达,离不开他与漕帮的紧密合作,而漕帮也因袁老爷子而提升了一个层次。
袁家经营的是绸缎和米粮生意,这两门生意为他带来数不尽的钱财,所以,渐渐地,大家便只知道他是商人而不知道他还有封号在身。
当然,世袭三代的定国公在他这一代,便划下休止符了,他也上奏朝廷,他百年之后,退还朝廷一切食邑。袁家和崔家不一样,袁家家大业大,子孙人口众多,也有子孙入朝为官,都是从底层做起,而如今除了定国公之外,居庙堂高位的还有定国公的大公子袁聪,袁聪官拜二品,是当朝上官太傅的门生,如今
为刑部尚书,深得皇帝器重。
果然,两日之后,刑部尚书袁聪亲自上门求见粤南县主,与他一同前来的,还有袁聪的弟弟,城门巡防昭定将军袁令。只是,他们兄弟二人来的时候,阿蓁并不在府中,两位大人都是由独孤平招呼的,独孤平对自己家中会来些权贵已经见惯不怪了,不卑不亢地应对,但是他作为父亲的,也不知道阿蓁去了哪里,两位大人
等了一个时辰,便以公务繁忙为由离开了。
而到晚上,两人又来,阿蓁还是没有回来,两人又等了一个时辰,等不到,又走了。
连续两日,他们都来等阿蓁,只是,连续两日都等不到。
独孤平有些坐不住了,去问了梁汉文阿蓁的去向,梁汉文说不知道,独孤平便没有法子,只得命人去平南王府找,只是阿蓁不在王府,也没有在漕帮。
最后独孤平终于“打探”到阿蓁的去向,第三日袁家兄弟来的时候,他便告知两人,阿蓁的去向。
其实,阿蓁是去了太傅府中。
袁聪听闻阿蓁在恩师府中,才记起原来粤南县主是恩师的义女,急忙便备下了礼物去太傅府中。阿蓁此举是有用意的,她从冷君阳口中得知,原来当初义父对袁聪很是看好,也没少提拔他上去,但是此人得势之后,许是怕人家说他靠关系,竟不敢再与太傅往来,每年太傅寿辰摆寿酒请他过来,他都
推说公务繁忙不能前来。
阿蓁知道义父其实还是很看重这个门生,他的淡漠让义父很伤怀,只是人各有志,总不能强求人家来探望拜寿。
所以,阿蓁故意回到太傅府中,等着袁家的人上门。
太傅也不知道阿蓁的心思,只以为她得空回来探望,自然高兴得很,连续三日都陪着阿蓁说话玩乐。
而他发现与阿蓁说话也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这小女孩脑袋里装着这么多新颖的思想和意见,往往能在他有些事情想不通的时候给他指出一条明路,让他茅塞顿开。
太傅如今真的很满足,因为,在他晚年还得到一个这么七窍玲珑心的女儿。
而夫人自然是更满意的,她几日几乎一得空就窝在厨房里,使出浑身解数,把拿手好菜一碟碟地呈现在阿蓁面前。
当然,她对丈夫也是不满意的,总困住女儿与他说什么古往今来的大事,女儿家听这些事情可不好,还不如与她绣绣花,赏赏雪。
所以,这日用早膳的时候,她就委婉地跟丈夫说,“今日,我要教阿蓁苏绣,如果你没什么事,就去找你的老伙计们下棋去,不要妨碍我们。”
言下之意就是很清楚了,你这死老头霸占女儿都霸占两日了,是时候把女儿还给我了。
太傅像是听不明白她的意思,眉头一皱,“绣花有什么好学的?这女儿家的玩意,娘们的东西,不合适我们女儿玩。”
夫人眉目一拧,却依旧苦口婆心地道:“你女儿就是个娘们,不学绣花学什么?”
“有什么好学的?”太傅似乎是察觉了妻子的怒火,气势略逊了一筹,但是又不甘心放弃和女儿相处的机会,“让大文小武去学,我要与阿蓁辩论。”
大文小武对视一眼,齐齐地放下筷子,一同面无表情异口同声地道:“爹,您是觉得,我们兄弟二人学些娘们的东西就是上进了?”太傅大人苦口婆心地道:“儿子们啊,你们听过苏州出名的苏绣师父王老没有?人家也是男人啊,凭着一手出色的绣工,愣是把一众女人压了下去,成为名闻遐迩的苏绣师父,连皇上的龙袍,他都有份赶制
的。”
夫人把筷子往桌面上一放,哼了一声,“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太傅大人连忙宽慰,“怎么就没法过了呢?往日没女儿跟你学刺绣的时候不是一样的过吗?”
气氛正僵着的时候,管家进来禀报,“大人,刑部尚书袁大人与昭定将军呈上拜帖,要拜访大人。”
“哦?”太傅有些微怔,仿佛有些不敢相信,“你说的是刑部尚书袁大人袁聪?”
“回大人,正是!”管家道。
大文哼了一声,“他怎么来了?往日爹爹寿辰,请他来饮一杯水酒都不来,今个来是什么意思啊?”太傅大人素知这个门生的性子,他倒不是说不仁不孝,只是,过于自负骄傲,因之前确实是他一手提拔上去的人,所以后来故意划清界限,就是为了告诉众人,他能居于刑部尚书的位子,是他的努力和才
能,并非是有人提携。
往日在朝堂上见到,他还是会恭谨地喊一声恩师,只是不私下往来罢了。到底是自己带出来的门生,太傅虽然对他失望,却还是不人不见的,遂道:“让他进来吧。”
第二百四十三章 阿蓁出诊
袁家兄弟两人只领着两名小厮过来,像是单纯性的拜访,小厮手中提着好些礼物,管家含笑推却,说太傅府从不收礼。
袁聪规规矩矩地朝恩师太傅磕了个头,“下官拜见恩师。”
太傅对他这样的礼仪倒也不意外,因为,袁聪除了不与他私下来往之外,一向对他恭敬的。
“起来说话吧。”太傅声音平静无波,但是阿蓁却看见他眼底是有喜悦的。
袁聪与袁令又见过夫人之后才入坐。
之前太傅与阿蓁上契仪式,袁聪没有来,但是在宫中那一次皇太后的菊花宴上,他是见过阿蓁的,所以,一眼就认出了阿蓁,连忙起身,“这位是粤南县主吧?县主也在?下官袁聪见过县主。”
阿蓁连忙还礼,“尚书大人有礼了。”袁令是没有见过阿蓁的,本以为一个能叫朝野震惊的女子起码会是一个英姿飒爽孤傲自冷的女子,却不曾想竟长得如此清丽脱俗,容貌惊人,而且,还这般的礼仪周全,丝毫没有得势的势利与自负,反而
温婉柔和得叫人心生愉悦舒服。
阿蓁见两人坐下,便道:“我也不妨碍你们说话了,先告退。”
夫人是巴不得阿蓁走,连忙站起来道:“好,我们娘俩回去说说话。”
袁聪一怔,连忙站起来,“县主请留步。”
此言一出,在场的人都看着他,尤其太傅的神色有些耐人寻味。
袁聪连忙拱手,“县主见谅,下官有些冒昧了,只是今日来除了拜访恩师之外,还有些事情想请县主帮忙的。”
太傅听了此言,总算是明白过来了,心里顿时凉了半截,原来他不是来看自己,而是有求于阿蓁。
他大概是早就打听到阿蓁来这里了,所以,巴巴地提着礼物赶过来。
阿蓁微微一怔,“找我?尚书大人找我什么事呢?”
袁令站起来道:“实不相瞒,其实我们兄弟二人已经到府上等了两日,都等不到县主,后来令尊说县主来了太傅府中,我们兄弟二人便急忙赶过来了,实在是情不得已,请县主见谅。”
阿蓁站定身子看着袁令,“你们找我什么事?”袁聪道:“是这样的,家母病逝之后,家父一直神志不清,更不饮不食,一病不起,想随家母而去,请了数位大夫,都说父亲心存死志,无能为力,身为人子见父亲如此,心中忧虑,又知道县主懂得医术,
想恳求县主能去为家父治病,县主若能答应,我兄弟二人定当感恩戴德。”
阿蓁定定地瞧着袁聪,“袁大人倒是位孝子,只是,懂得孝顺父亲是好的,可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袁大人如何尊师重道,想来许多人心中也有数了,如此凉薄,怎不叫人心淡?”
袁聪大为愧疚,脸色大窘,明白了阿蓁的意思,连忙跪在恩师面前,连续磕了九个响头,抬起头的时候已然流泪满面,哽咽道:“恩师恕罪,是门生不孝不仁。”
太傅也明白了阿蓁的意思,难怪这丫头连续几日都呆在这里,仿佛没啥事干的,原来等着的就是这一出。
他心底微微叹息,确实,他还是很看重这个门生的,因他确实是皇上的肱骨之臣,是朝廷的栋梁,对他淡漠,并不意味着他没有才干。
如今见他四十多岁的人了,痛哭流涕地跪在他面前请罪,心早就软了,道:“起来吧,起来吧。”袁聪却不肯起来,事实上,他倒不是在作秀用苦肉计,而是阿蓁的话确实点醒了他,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不管他今日有什么成就,始终是离不开恩师的提拔与教诲,他的自负自傲,只会为自己的冠上一
顶凉薄的帽子。
上官文淡淡地道:“大人起来吧,家父受不起您这样的大礼。”袁聪听得大文这样说,更加的愧疚难当,执意跪着叩请恩师的原谅,“恩师,我知道我确实该死,有了丁点儿成绩,便自高自傲,怕招人闲话,淡漠了师生情意,恩师生我的气,也是应该的,但是请恩师给
我一个补偿的机会。”
上官太傅见得意门生如此,心中也是不舒服的,伸手拉了他一把,“起来说话,定国公怎么样了?”听恩师问起父亲,袁聪这才站起来,垂泪难过地道:“自从家母年中去世,家父便一直神智不清,每日说着要去陪母亲,后来更是发展到不饮食,每顿都必须哄他才吃下一点,本来病情已经有所好转,可入
冬之后,直嚷着说母亲怕冷,要去给母亲送衣裳,这不折腾了一番,患了伤寒,如今病情加重,连宫中的御医都去看过,说家父心存死志,病入五脏六腑,没法了,让我们准备后事……”
太傅听得袁聪说的话,一件事情他叙述不流畅,可见心中已然十分彷徨失措,不禁叹息道:“老夫往日便知道定国公与夫人情深意重,只是没有想到竟到了生死相随的地步,真是叫人敬重。”
袁令也是一脸的难过,看着阿蓁,“所以我们兄弟今日前来,是想请县主去为家父治病,还请县主垂怜。”
阿蓁的态度倒是很干脆,“阿蓁未嫁,在家自当听从父亲的话,父亲若同意,阿蓁便去,父亲若不同意,便恕阿蓁无能为力了。”袁聪听了这话,更笃定阿蓁是责怪他之前对恩师的淡漠,不禁追悔莫及,想起自己之前所作的种种,想来恩师是不会原谅自己了,不由得低下了头,可见人是真的不能太过自傲,忘记根本,人不管爬到哪
个高位,总有需要人帮助的时候。
他脸色灰白地道:“我不敢求恩师原谅!”他料定太傅不会准许阿蓁前去,谁知道太傅沉吟了一下对阿蓁说:“定国公经商多年,为人心善,捐献了许多家财救济穷苦,阿蓁你若有把握,便不妨前去看看,能治好固然好,治不好,尽力了相信定国公
也不会怪你。”
阿蓁应声道:“是,女儿遵命!”
袁聪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本以为今日来求阿蓁,就算不费上几日功夫,也铁定少不了被恩师刁难,可没想到他们才来,茶都还没喝完一盏,事儿就妥了?
他看了看自己的弟弟袁令,袁令也似乎有些不敢置信,毕竟,他们收到消息,要粤南县主亲诊可不是一件轻易的事情。
“袁大人,什么时候可以走?”阿蓁问道。
袁聪还没反应过来,大文已经把药箱取来了,小声地跟阿蓁嘟哝,“我还说怎地回家还带个药箱,原来在这里等着。”
大文是聪明人,已经从阿蓁的态度看出了这一切,阿蓁凑在他耳边轻声道:“父亲还是很在乎这个得意门生的,不是吗?”
大文轻声道:“还是女儿贴心啊。”说完,嘻嘻地笑了一声。
阿蓁跟着袁家兄弟出了府门,上了袁家的马车,掀开帘子看了一下,然后对车把式道:“走吧。”
袁家兄弟是骑马来的,所以马车便只有阿蓁一人。
帘子落下的瞬间,阿蓁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这几日,一直都有暗卫跟踪她,相信她去袁府治病的事情很快就会传到皇帝耳中。
而她也相信冷逍阳安排她去袁家,不仅仅是帮袁老爷子治病这么简单。
定国公府占地很大,是那种老式的府邸,虽然这么有钱,但是外墙看起来还是有些陈旧,仿佛几十年不曾装修翻新过一样。进了袁府中,以为袁府内会会装饰高档一些,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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