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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椅归我,你也归我-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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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还不至于……强人所难。”
我戏谑地笑着放开他,欣赏着这厮咬唇皱眉的模样。
随后身形一晃,撑着他直起身子来。
事情如我所愿地到此为止了。
我早就算计过,顾君则这人聪明得紧,绝不会对他的‘准后娘’下手。
如今我能撩完就跑,多么刺激啊。
我美滋滋地便要下榻去。
孰知……
身后的顾君则忽而低低哼笑一声,再然后,我还未触及地面,便被他从后面狠狠锁住了腰身。
他的力道很大,牢牢地锁着我,以至于隔着衣衫,我都能感觉到他浑身的滚烫和不均匀的、急促的一呼一吸。
“公主莫急……”
“微臣……自当谨遵公主所愿。”
谢谢!
正文 004公主难不成是想始乱终弃?
顾君则低低地哼笑着,面颊便伏在我肩头,气息滚烫滚烫的,随之而来的,还有耳畔低哑的喘息。
我隐隐约约感觉事情不对,可是……好像已经太晚了。
“顾君则。”我咬着牙,努力地不让自己显得慌乱,手肘抵上他滚烫的胸膛。
“我可是你后……”
谁知话都没讲完,他便身子向后一仰,带着我倒在榻上。
他单手锁住我,另一只手狠狠地将他本就凌乱的衣衫拽开,丢到一边。
他的身形很漂亮,如今一瞧更是惑人。
但是现在我没多少心情看——现在怕是玩脱了,我只想跑!
我用手肘撑住他的胸膛就要挣开。
孰知他身形一动,滚烫的一团,便整个向着我压倒过来……
我再醒过来的时候,窗外一片漆黑,屋子里却亮着一盏缥缈的烛。
浑身酸疼,我下意识地动了动身形,却发现此时自己被人牢牢地锁在怀里,那个人身上一片滚烫,他的胸膛紧紧贴着我的脊背,他灼热的一呼一吸落在我的肩窝,那温度一路烫到心里去了。
我顿时蒙了,攥了拳,转过身去。
一抬眼,顾君则那张俊美的脸就直直撞入了我的眼中。
此时此刻他依旧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就停在他眼前,一动也不动,微乱的长发和缥缈的烛光散落在他的脸上,显得诡谲而又残忍。
在这一瞬间,我突然明白了几分,继而身体不由自主地一震。
这一次任性,我输得彻彻底底,以前的那些男人不招惹,是因为他们不敢或是不能,可是现在的这个男人,他可以。
因为没人能验查男人的贞洁,女人的贞洁则不然。
所以纵使我是他的准后娘,即便他碰了我,除我之外,谁又能知道呢?
旁人能查到的只是我不洁,却查不出是他所为。
这场灾难,终究还是要落在我头上。
我昨天怎么就那么糊涂……
眼睛里涩涩的,我恨恨低下头去。
这厮白玉色的颈项恰恰好便对着我,硬朗的喉结毫不设防地映入我的眼,这一瞬间,我恨不能张开嘴,一口咬断他的颈项。
可是愣了愣,我又不敢。
咬不死,我好过不了,咬死了,怕是更没活路。
我悻悻转过头,把眼圈的涩意强忍回去。
——对,他不一定碰我了。
母后说过,碰没碰,要看落红。
我又转头瞧了他一眼,他还没醒。
于是挣扎着,想趁机从他怀里出来,想看看床榻上有没有痕迹,看看……他究竟碰没碰我。
也许……也许我还没赔……
可谁知我还没逃出他的手臂,一声轻哼就传入耳中。
“别乱动。”
顾君则的声音有些嘶哑,我的脑子却一片混乱,我并不理会他,奋力想甩开他的手,一手紧紧拽着衾被,向榻上看……
“公主在找这个?”顾君则却抬手拴住我,向着一旁桌案上的一方帕子挑了挑眉睫。
我一愣,瞧见那帕子上一处新落的残红,狠狠咬住了唇角。
输大发了。
洛伏波啊洛伏波,你昨天怎么就那么糊涂?
摄政王若是活下来,就还会娶我,到时候尴尬的……恐怕只我一人。
一番折腾下来,只是遂了身边这只饿狼的心意。
越想越别扭,我猛地用手肘抵住他的胸膛,向一侧闪去,谁知他却懒洋洋地伸手环住我的腰,把头埋在我颈窝处,他的长发有些凌乱,垂下来轻挠我的肩背,他便在我耳侧低笑道:
“这本就是公主想要的,不是吗?”
不是!
顾君则,我是你准后娘!
我撩你,但没想睡你!更不想被你睡!
我一咬牙,想把他的手臂掰开去,长长的指甲在他瓷玉般的肌肤上落下一道道红痕,他却置之不理。
“公主难不成是想始乱终弃?”
“公主,微臣可是把第一晚……都给了公主了。”
他依旧靠在我颈窝间,半垂着凤眼,睫毛微颤地瞧着我,可他面上的笑意落在我眼里却颇为恕�
他倒还冤枉了?!
可惜,我被他一句话堵住了嘴,说不出话,只能暗暗想着。
——别的且不提,只希望那摄政王真的被我打死了,不然,这混乱的伦理纲常,我怕是消受不起。
顾君则的长发便在我肩头乱晃,弄得我心里也是乱七八糟,想推开他,可这厮力气极大,我怎么推也推不开。
后来我想了想,事已至此,不如弄个名副其实。
我如今是个废物,如何争得过他,索性便整个人倚在了他怀里,他的胸膛结实温暖,挺舒服。
他的锁骨很硬挺,我顺便用额头蹭了蹭,倒也算……舒服。
顾君则手臂一绕,身子一倾,似是任凭我蹭。
他只是抱着我轻笑了一声。
我没搭理他,可随后,房门却被敲响了。
“爷,摄政王……薨了。”外面的女子强压着声音。
我察觉到身后的顾君则身形一滞,可随后,便再没了动静,许久许久,我听见他沉沉应了一声:“知道了,我一会儿去。”
随后他下了榻去,毫不在意地,当着我的面从从容容把衣服穿好,我也就目睹了一只禽兽变成衣冠禽兽的全程。
不过平心而论,宽肩窄腰,身材颀长,乌墨一般的长发凌乱地落在玉石一般的宽背上,这厮倒真是受看得紧。
末了,顾君则瞧了我一眼,从一侧拽了一套衣衫丢给我。
“把衣服穿好,随我过去。”他简单地交代道。
“本宫还没有嫁给他,为什么要现在过去。”我紧紧拽着衾被不肯动弹。
主要是因为我心里发虚——毕竟摄政王,很可能就是我杀的。
“公主的确没嫁给他。”顾君则抬眼瞧着我,继而眸光一沉:
“可是今天他躺倒之前,在场的只有公主,总该有个说法;公主要是不是心虚,就随我过去,要是心虚,就留在这里等死。”
“本宫为何要心虚。”我哼了一声,拽过衣服来。
“你转过去。”
顾君则瞧了我一眼,眼神里似乎带着几分玩味,随后却又不多说,乖乖背过身去。
我飞快地穿好了衣服,又不着痕迹地将那一方染血的帕子拢入袖中,随即简单梳理了一下乱发,然后,顾君则便开了门。
一个青衫女子垂着眼立在门前,模样还不错。
她瞧了顾君则一眼,随后又低下眉眼,低声道:“婢子给爷带路。”
顾君则应了一声,这女子便带着我们向西走。
越走,传来的哭泣声越大……
谢谢!
正文 005父死从子
我瞥了一眼身边的顾君则,看见他皱着眉头,我便又收回眼来,只是听着里面的哭声,哭声大抵是哀戚的,我……
却很想笑。
摄政王死了,我也终于不用嫁给这个老头子了。
我想,只要能逃脱罪责,再把今天这不干不净的事情忘掉,我就还是那个无忧无虑的长公主。
“一会儿进去了,不想出差错,就哭。”
一旁的顾君则却忽而转过头来看着我,眸光暗沉。
我似是非是地点了点头。
脑海里却忽而在想——这个男人没了‘父亲’,此时心里是悲痛,还是什么其他的情感?
为什么,他这么云淡风轻?
可时候容不得我细想顾君则的事——
此时,面前传出铺天盖地哭声的门,打了开来。
我努力酝酿了一下情绪,奈何死活都哭不出来,于是只能低下头,还不忘小心地扫了一眼这屋子。
这屋子不小,最里面有个床榻,帘子撩开来,那个之前色眯眯看着我的老头子就躺倒在榻上,面色蜡黄,已经没了生气。
屋中其他地方黑压压的跪着都是人,皇叔立在榻边垂着头,也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
我看了看已经死去的摄政王,心里却莫名地发慌。
之前宫里经常传来闹鬼的说法,可是——这世间究竟有没有鬼?
眼下这摄政王是我杀的,半夜三更,夜深人静,会不会真的有鬼魂来寻我索命?
一个脸上全是褶子的鬼,那些褶子还会开花。
我的心里忐忑着,惴惴不安。
分明我早先为了救父皇就杀过人,但是……
我不记得那时我是害怕的。
大抵是因为父皇和母后都在。
可如今……空寂的楚长宫里,只有我。
我杀了摄政王,我怕。
战战兢兢的,皇叔却已经走上前来,和一旁的顾君则低声交谈着,我听不太清他们在说什么,却发现他们时不时地就会瞅我一眼。
我装出一副身正不怕影子斜的模样,就直愣愣地站着。
直到皇叔又是走到我面前,看着我,僵着一张脸:
“摄政王英年早逝,可他生前对公主用情极深,又是在公主面前走的,公主总需要给摄政王守灵的。”
我呸。
六十了,还英年早逝?
还用情极深?
这么个老色胚,恐怕就差对男人也用情极深了罢?
现在的人啊,非要把见色起意说的这么清新脱俗?
不过,仔细想想,其实这结果也算不错——
至少他们没有怀疑我,我刚才隐隐约约听见了几句,太医的意思是,摄政王劳顿过度,身体亏空,加上旧伤多,才至于猝死。
简单讲太医的意思就一个字——虚。
虽然我知道这个解释肯定是假的,不知道有没有人动过手脚……
不过,为了保命,我自然不会傻到去问真相。
我忍气吞声:“好。”
皇叔点了点头,继而转身对顾君则道:“公主识得大体,也算是不幸中之万幸,摄政王死后有知,想必也会九泉含笑的,公子还请节哀,摄政王英年早逝,本王也甚是哀恸……”
一旁的顾君则浅浅颔首:“好,谢过王爷了。”
随后,也不多说,他‘咚’的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地面上,宽肩一伏,仿佛是啜泣了起来。
皇叔叹了口气:“公子莫要忘了收拾后事。”
“如果行事不便,也可寻得小王,小王……必竭力相助。”
我在旁边听着,隐隐约约却读出来了皇叔话里的另一层意思。
可顾君则却没有丝毫应答,皇叔愣了愣,他又回头看了一眼榻上,随后看着我道:“公主,请随微臣过来,借一步说话。”
我岂敢不答应。
又小心翼翼地瞧了一眼顾君则,我便垂着头随着皇叔走了出去。
我不喜欢皇叔,我恨他。
可我又怕他,看不懂他,不得不受制于他。
不过,倒不是仅仅因为我吝惜自己这条命——更是因为,他曾经告诉我:
“洛伏波,只要你听我安排,否则的话,我保证不了,你父皇母后在贼寇手中,还能活上多久。”
可是当初若不是因为他和他那‘宝贝女儿’,我的父皇母后又岂会被擒?他的良心大概是喂了野狗,才会用这件事要挟于我。
可惜这世上,这宫里,良心太不值钱了。
“公主方才去了哪里?这边的侍从说,自从摄政王倒下到现在,都没有看见公主的影子。”我正想着,一旁皇叔已经咄咄开口。
真是一只老狐狸,我在心里暗骂。
表面上却只能装出一副又小心又听话的样子:“公子问了问我当时的情况。”
皇叔不置可否地看着我:“就问了问,用了这么长时间?”
我点了点头:“对,皇叔若是不信,可以去问公子。”
我确定,顾君则绝对不会把他在他‘父亲’生死未卜时,和他未来的‘后母’‘私通’之事说出去。
皇叔定定地瞧着我,打量了一下我,我心里一慌。
——的确,这不是我今天见摄政王的那一套衣服。
我相信皇叔是看出了问题来的,但是他眸光闪了闪,没再多说。
“摄政王年岁不小了,不过一向对公主用情极深,本应是一桩好事,不料摄政王却先一步走了。”我还愣着,皇叔又旧事重提一般悠悠启口。
我点了点头:“是。”
“不过,公子也不错,贤明能干,还颇受摄政王信任。”皇叔继续说着,面不改色。
我心里一慌。
“皇室欠着顾家一桩婚事,如果公子愿意,公主便准备好嫁给他罢。”他继续说着,轻描淡写。
“其实,若是在塞外,女子夫死从子也是常事,公主想开点便是。”
我想像打摄政王一样,也甩给他一个巴掌。
如果皇叔也像摄政王一样被我打死,那就最好了。
他以为我洛伏波是什么,皇室的一件礼物?
先是送给老子,老子死了,再送给儿子?
真是格外自然的过渡啊。
“如果是我不愿意呢?!”我咬着牙,冷冷地盯着他。
皇叔闻言,眼光一闪,冷冷地瞧着我:“不愿?公子哪里不好,论相貌论人品论才干,皆是一等一的好儿郎——公主,你会愿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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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06‘我嫁’
“皇叔愿意的话可以自己嫁,或者让红绫郡主嫁给他,本宫——不嫁!”
话说出口,我知道自己疯了。
可这个老男人逼我太甚,逼得我这么懦弱的人,用性命去换尊严。
“洛伏波,你如此说话之前,就要想到后果。”皇叔的眼睛里尽是阴霾,他恶狠狠地盯着我。
我哼笑一声:“你不就是想用女子的性命去换政治利益么?别忘了,皇叔,现在皇族的女子——除了你家的宝贝郡主,便只有我了。”
“我死了,要嫁出去的是谁,你自己心里没数?”
“怎么样?你是要杀了我,还是要剐了我?”
我看见皇叔狠狠沉了一口气,随后他冷冷盯着我:“长公主会永远存在,但是你……可就不一定了。”
我心里一惊。
——皇叔,这个老狐狸,他的意思是,杀了我,然后让另一个人充当长公主?
这样我白白死了,父皇母后还没有人救了。
倏地浑身一抖。
“……伏波……口不择言。”我咬了牙,只觉得声音在颤。
“公子是一等一的好儿郎,能嫁给他是伏波的福分。”
“我嫁。”
忍气吞声。
大概寻到我这般相貌的也不容易,我看见皇叔的脸上‘和缓’了几分:“好,公主知轻重便好。”
我默然垂下头,鼻子一酸,眼圈也发涩,可是我又怎敢落下泪来。
“蚕儿来了,你回去罢,我回头会替你去问公子的意思。”
呵,去问顾君则吗?
经历了今天的事,皇叔再告诉顾君则,说我想嫁给他?
我都觉得自己不堪。
可是……
我哪里敢拒绝啊。
我咬着唇抬起头,却见皇叔已经转过身去,又向着那扇关着哭声的门走了过去。
我好想一刀捅进他的后心。
可是我知道自己不会成功。
一旁的蚕儿扶住我,带着我往沉晔宫去,我想起前些日子她在花丛里同阉人纠缠的场面就觉得恶心,我不想让她碰我。
可是走了几步我发现自己的腿是软的,还得让她扶着。
罢了,恶心就恶心吧。
我就是这么懦弱,为了活命,什么都可以扔。
我在沉晔宫足足躺了两天。
这期间,给我送饭的小贺子偷偷摸摸告诉我——皇叔真的去提亲了,然而顾君则的答复是——摄政王丧期未过,尸骨未寒,不宜。
这个口口声声说我‘始乱终弃’的男人,正大光明地甩来一句‘不宜’。
我呵呵笑了,虽说我的确也不想嫁给他,可是心里却屈辱到了窒息。
在顾君则眼里,我大概是这样的罢……
在摄政王没死的时候,我勾引他,睡了他。
后来摄政王死了,我便想趁机,顺顺当当地嫁给他。
不干不净,趋炎附势,他是如此瞧我的罢?
我甚至能想象得到,他说‘不宜’二字时眉眼里面的冷漠和嘲讽。
我咬了半边唇,加了力道,恨不得咬出血来。
难受,屈辱。
可是顾君则,你一个在摄政王生死未卜的时候把他的‘未婚妻’吃抹干净的男人,如今却能说得如此冠冕堂皇,并以此拒绝,你也是厉害啊。
可我没想到,在我瞧来是拒绝是屈辱,在皇叔看来……
却只是接受和延后。
“顾公子的意思是,再过些时候,便能迎娶公主了。”
那天皇叔站在我面前,背着手,整张脸上只有嘴在动,没有分毫多余的表情。
我用鼻子哼了一声。
皇叔却又说:“明日摄政王的丧礼,公主也是要去的。”
我心里很不愿意,但是自从那日我和皇叔吵了一架,他把话彻底挑明,我的胆子就更小了,于是只能忍气吞声地应下。
我蚊子哼哼一般地说了一声‘好’,皇叔便转过头去,又走了。
第二日,是蚕儿和那个丑陋的侍从陪我过去的。
我跪在灵堂的第二排,周围哭声震天,我伏在地上咧开嘴,别人大概都以为我在哭,但其实……我在笑。
这么做也许算是不敬死者,可是平心而论,就这一上午,有多少假装哭晕了过去被人抬走的,离开屋子的时候,他们的眼皮还在抖——显然,都是装的。
我觉得自己也算是仁至义尽了,至少还实诚地给那个老色胚跪了这么久。
腿都麻了啊。
傍晚时分灵堂里进来一个人,那时我还专心致志地跪在地上,他却不由分说地扶着我的手臂将我拽了起来,我跪了许久腿都是麻的,一个不留神,身形一晃竟然跌进那人暖和的怀里。
四下皆是沉香味。
我一愣,想要离他远些,奈何腿是麻的,动了动身子又靠回了他身上。
对方在我耳旁低低哼了一声。
“公主总该有点骨气罢。”
这声音,真的是……顾君则。
骨气,骨气。
可惜,我洛伏波早已不是当年的长公主。
我的骨气早就没了,脊梁早就断了。
多少次被人说是‘废物’,被他们说‘放荡’,我以为自己早已习惯了。
可是,这句话砸在我心上。
仿佛他在嘲讽我,说刚刚我是故意投怀送抱,我心里一抽。
我咬了咬牙,随即狠狠推开他,可是腿麻又站不住,于是我只好一屁股又坐回了地上。
“晚上本是不用公主守灵的。”顾君则低头垂眼看着我,轻描淡写道。
“本宫知道。”我揉着腿,不瞧他。
只盼着腿快点儿缓过来,这样子我也能早点跑掉。
“不过公主既然这般讲情义,执意想留下来再陪陪先王,那便留下吧,先王泉下有知,想必也会含笑的。”
我心里一激灵——泉下有知,还‘含笑’?
我可不希望这个死鬼摄政王泉下有知,他会带着那张褶子脸来找我索命的。
“本宫不……”
“第一晚,君则便让给公主了。”顾君则却根本不给我讲完话的机会,他拂了拂袖子转身就走了,随后,还不忘体贴地把灵堂的门合上了。
四周暗了下来。
我心里一慌。
小时候母后曾经给我讲过,说冤死的人,半夜三更会去寻杀他的人索命的,他会浑身滴着血水,摇摇晃晃地从地地下、窗子上、厚墙里爬出来……
或者说,摄政王的棺材就在前面,还没下葬,他会不会……从那里面爬出来?
恰好这时候天暗并且起了风,门外面风声呼啸。
我吓得闭上了眼睛。
母后之前说,索命的鬼,他们的手很长很冷,从后面扣住仇人的肩膀,让他们动弹不得。
然后封住他们的口鼻,然后……
等等,身后,怎么好像、真的有声音……
谢谢!
正文 007方才王爷坐起来了呢
我把眼睛闭得愈发紧了,我想,哪怕真的有鬼,我也不要看到,就让他不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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