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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椅归我,你也归我-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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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是公主甚是欢喜这侍从,父皇为了避嫌,便要处置于他。伏苓想着,既是公主欢喜,不论一个两个,总归该给公主留着,如今这人,伏苓便还给公主了。”

    洛伏苓缓声说着,面上带笑。

    而她身边那个黑衣男子,正是在楚长宫看管了我一年有余的那个侍从——凤璞。

    我很想回绝洛伏苓。

    孰知洛伏苓扬唇又笑:“公主若是不欢喜了,不要也罢,父王不留他,伏苓便帮公主处理了。”

    我心下暗惊,转头看了一眼凤璞。

    他那一对眸子像深渊一样。

    我记得清清楚楚,那天早晨我想害他,故意对他动手动脚,让他被皇叔处置。

    如今如果我明着说不留他……

    一旦逼急了他,他把那天的事当堂讲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可是如果就这么答应下来,就相当于当堂承认了洛伏苓所说,我恐怕要坐实了和这侍从暧昧的罪名。

正文 059这侍从哪里好了

    我拢在袖中的手暗自攥紧,随后狠下心来,算计着要把这名声甩出去。

    不,也许有更好的办法。

    顺水推舟,借洛伏苓的手,除掉皇叔的眼线!

    我勾起唇角笑道:

    “郡主说得不错,这侍从向来尽职尽责,不出差错。”

    “如今郡主肯将他送回来,本宫便谢谢郡主了。”

    洛伏苓冷笑着眯起眼眸,眸子里尽是嘲讽之意。

    她在嘲讽,以为我承认了吗?

    我笑笑,不紧不慢继续说着:

    “当然,本宫更要替身边的蚕儿丫头谢谢郡主。”

    洛伏苓一愣。

    一旁蚕儿也是一愣,随后脱口而出:“婢子没……”

    我笑道:“当初沉晔宫除了侍从便只有公公了,那时本宫日日瞧着你同人暧昧不清,想来还能是同何人?”

    “如今既然郡主有心,本宫也好成全你们了。”

    蚕儿那边咬了牙,随后‘噗通——’一声跪在了低声:

    “郡、郡主,公主,婢子冤枉……”

    “婢子同凤璞只是谈事情,只是想一同侍候好公主。”

    洛伏苓挑起眉睫来笑:“公主,一人做事一人当,好端端的,伏苓打算成人之美,公主何必捡个丫鬟来挡着?”

    我笑:“本宫也想着成人之美,日日瞧着,本宫那时是沉晔宫的主子,他二人的关系,本宫再清楚不过了。”

    “另外,郡主不妨想想,皇叔自是明理之人,若真是与本宫相干,皇叔对老摄政王尊崇如此,绝不会安排那门亲事的。”

    “如此,郡主之前怕是误会了。”

    洛伏苓那边愣了愣。

    我能看出来她面色一黑,却没能反驳我。

    我便又笑:“更何况,如今本宫已与公子澄清,郡主方才的说法是否有误会之处,公子也是知晓的。”

    语罢我转眼看了看顾君则。

    这厮面上没什么动静,直到洛伏苓瞧向他,他终于点了点头。

    洛伏苓大抵是没料到这般结局,她木然立了一会儿,随后只能尴尬地笑道:“好,如此便好。”便带着人,灰溜溜转身而去。

    我扫了一眼她的背影,心下暗暗得意,只觉得自己绕过了一个无比凶险的陷阱。

    回府途中,马车晃晃悠悠。

    车外时不时响起烟花绽开的声音,隔着窗帘,也能感觉到隐隐的光亮和色彩。

    这分明是一个热热闹闹、暖融融的除夕夜。

    往年这时候,我应是同父皇母后在揽月台看都城的烟花的。

    可如今却不得不独自面对这么多尔虞我诈,明枪暗箭。

    我抬手撩开窗帘瞧了一眼窗外,一朵烟花恰恰好在远处的天空打开来,亮了一瞬,然后倏地落下。

    孰知旁边一个毛绒绒暖和和的东西,突然凑到我肩头来。

    “……把帘子放下。”

    顾君则低低沉沉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回了神,算计着也许打开帘子不够安全,便依言放了下来。

    孰知这厮靠着我肩头忽的又低低来了一句:

    “我就在你旁边,你不想多瞧两眼。”

    “他随在窗子外面……你撩开帘子也要瞧。”

    “总归……我就是给你当挡箭牌的。”

    我倏地一愣,方反应过来,顾君则说的是凤璞。

    心下惊了一瞬,我从没听过顾君则这般说话。

    以往的他,即便中了五十音,难受的要命,也是看着我,眸子清明地用我们的合作说事。

    此后种种,在营帐里、书房里、这个马车里,他也是冷静而又清楚地分析事态和时局。

    从不曾有这种别扭又酸涩的语气。

    我转头一瞧,却见顾君则闭着眼睛靠着我,许是今晚一番应酬酒喝得多了些,竟显得有些迷迷糊糊的。

    “你想多了,我没瞧什么人,瞧的是烟花。”

    我沉了口气。

    “洛伏苓的话信不得,何况你不也瞧见了那天落的红?事情是怎样的,你心里应当是明白的。”

    顾君则闭着眼哼哼了两声:“落红是一码事,欢喜是另一码事。”

    “欢喜的不一定要碰……碰了的也未必欢喜。”

    “这一点,公主应是比我清楚太多了。”

    他停了停,又道:

    “一个寻常侍从,一个明王的眼线,他不走,也不会放松看管,他走了,还会有别人来看着你。”

    “公主接近我大抵是有原因的,那接近他呢,有什么用处?”

    我心里一抖,想解释却又觉得解释无疑是承认了自己的作为,最终愣是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顾君则这厮长长的睫毛抖了抖,也不睁眼,低哑着声音,又落井下石地补了一句:

    “不是因为欢喜,还能是什么?”

    我只觉得吃瘪,只能垂眼瞧他:“你不信我说的?”

    顾君则闭着眼睛皱了皱眉,继续说着:

    “我信不来。”

    “你若是不欢喜他,刚才在堂上为什么不直接拒绝?”

    “把事情强算到婢女头上也要留下这个人,要么是心虚,要么就是舍不得。”

    看着他似是喝多了酒迷迷糊糊,这一字一句却明白直接得很。

    我心里颇有一番惴惴。

    但若是说同顾君则讲自己当初做的那一番事……

    和一个自己已经嫁了的、曾经刻意接近过的男人,讲自己故意接近另一个男人的故事?

    更何况当初接近凤璞,是因为赌气和栽赃;事后我也想过,只觉得因为一时赌气,落了名声,并非明智之举。

    于是如今总觉得别别扭扭,开不了口。

    心里盘算一二,终于启口道:

    “当时是有些事,但是我对他没什么心思,更没有什么出格的。”

    “这侍从随着回来了,你便随意安顿,你可以放心,我们的合作不会受他影响的。”

    孰知顾君则安静了一瞬,随后却哼哼道:

    “现在开始和我说合作了……”

    “怎的在边陲拿我当暖炉的时候不说我们是合作?”

    这厮今晚也不知怎的了。

    酒喝多了,喝迷糊了?

    一字一句这么小心眼儿,我听着偏偏又回不了话。

    他倒是靠着我继续念叨着,却是越念叨越小气:

    “你说,这侍从哪里好了。”

    “鼻梁塌了些,个头也不及我,好一阵子也不说一句话,闷得很。”

    “武功应当也比不上我,看样子,估计连战场都没上过。”

    “洛伏波,这侍从哪里好了,你怎的就看上他了。”

    我听着他絮絮叨叨、迷迷糊糊说了这般多,一字一句皆是怼凤璞的,小心眼儿得很,可心里却莫名其妙地没有厌烦感。

    反倒是忍不住转手碰了碰他的额头。

    “我没看上他。”

    顾君则低低哼了一声。

    再然后,依旧靠着我,也不絮叨了。

    我只觉得他的一呼一吸渐渐均匀起来,均匀地让人心安。

    倏忽间却听见他低低地又一声:

    “……酒喝多了,头晕。”

    “便当我什么也不曾说吧。”

    我听着他这番话,心里却是莫名其妙地颤了颤。

    转头又瞧了瞧他,不知不觉间已经放轻了声音开口道:

    “睡吧。”

    顾君则应了一声,长睫毛抖了抖,随后安安静静的停下不动了。

    光影交迭,描画着他面颊上的骨相,愈发显得硬挺分明,这一瞬仿佛一切都静止了下来。

    我也不知自己是为何,许是我也酒喝多了。

    鬼使神差地,扶着他的头搁在我膝上,他的长发便蹭着我的衣摆和袖口,顾君则一动不动地任凭我摆弄,我便得寸进尺地低下头去凑近他。

    安安静静地嗅着他的气息,沉香味,隐隐带着些酒气,不知不觉,整颗心就柔软了起来。

    马车窗外,烟花的响声依旧。

    可是这车里,莫名地就暖融融的了。

正文 060崴脚

    都说大年里要顺顺当当的,对这一年都是好兆头。

    可我偏偏是个点背的。

    那日皇叔领着众臣登方岩山祭祖,我便也随着一路向上走,不料半路不知从哪里冒出一根枯树枝来,我一脚绊上去就是一个趔趄。

    身旁顾君则眼疾手快扶了我,可是脚腕还是一派剧痛。

    我咬了咬牙,不知该说不该说。

    说吧,祭祖是大事,因为崴脚不参加难免被人说道,皇叔恐怕也会起疑心;不说吧,脚又疼得要命,我觉得恐怕已经肿了,如今偏偏还天凉,衣物厚实,在这里瞧都瞧不了。

    犹豫了一下,打算扶着顾君则往上走,却发现脚腕疼得一点力气都用不上。

    “别硬撑着了,下山。”

    顾君则在一旁低低说了一句。

    语罢却是不由分说地单膝着地,反手扶着我坐在他膝上。

    一旁的随从飞快地跑到前面去寻皇叔了。

    顾君则就一手扶着我,另一手探过去给我寻脚腕上的伤。

    “踝骨这里怕是肿了。”

    我咬了咬唇边。

    岂止是肿了,应该还肿的很高,以至于稍稍动弹一下都疼得要命。

    可是我不知道现在自己怎么做才算妥当,才不会被经过的大臣们嚼舌根,于是索性一言不发,像一块儿木头一样靠着顾君则。

    顾君则倒是依旧忙忙碌碌的,一只手隔着衣裳给我探伤,折腾了半天他似是松了口气道:“还好,没伤着骨头。”

    说完了转手又给我打理衣裳。

    倏忽间脚步声却响了起来,有人在逆流而行,一阶一阶地往下走。

    我抬眼一瞧,却是方才向前赶的随从,小心翼翼地引着明王妃和洛伏苓过来了。

    “山路崎岖坎坷,公主可要当心些,听着公主不慎伤着了,王爷抽不开身,便让妾身带着伏苓来瞧瞧公主。”明王妃笑得格外温柔端庄,她居高临下地扫了我一眼,随后大抵是瞧见顾君则半蹲在地,也缓缓蹲下来,装模作样瞧了瞧我。

    洛伏苓则在她身后僵着一张脸,原地站着。

    “公主身子真是金贵得紧。”她酸酸涩涩来了一句。

    “那七旬有余的老大臣尚且安安稳稳的,偏偏公主崴了脚,我想……”

    “苓儿。”明王妃笑了笑,转头过去及时打断了洛伏苓,转头继续看着我道:

    “王爷挂心得很,嘱咐妾身捎话来。”

    “他说祭祀之事公主不必担心,他会代陛下行礼,将一切处理好。”

    “公主伤了脚,便辛苦顾公子先带着公主回去,不碍事的,王爷还嘱咐着妾身带过来一瓶伤药,对筋骨伤有奇效,只盼着公主好生养着。”

    她说着,笑眯眯从袖里取了一个白瓷瓶递过来。

    我瞧着这模样心里倏地打颤。

    当初那一晚,也是这明王妃,笑眯眯地走进屋子来,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被铁链牢牢拴住的我,缓缓从袖中摸出一个白瓷瓶,惨白的颜色映着窗外的冷光。

    “你不是很厉害?洛伏波,一身功夫,了不得了是不是?”

    我咬着牙不说话,她便冷笑:

    “到底是姑娘随老娘,泼妇就教出这么个疯丫头。”

    “洛伏波,想清楚了,事到如今,你不过是个阶下囚,你这一身功夫若是留着打主子的,倒不如我今天就给你废了。”

    她说着,慢条斯理地晃了晃手里的瓷瓶,随后举步,缓缓接近我。

    “若不是你还有点用……伤了我的苓儿,我让你骨头都不剩。”

    她说着,抬手狠狠地钳住我的下巴。

    我咬着牙狠狠低头下去,同时拼命地闭紧了嘴。

    “哼。”

    耳边,是明王妃的冷笑。

    她不知从哪里变出来一个铁做的钳子,话不多说径直钳住了我的下巴。

    冷硬冷硬的感觉,下巴被狠狠抬了起来,根本无从反抗!

    “来人,撬开她的嘴!”

    明王妃厉声吼着。

    四下随从快步而来,几个人上前,二话不说便强掰开了我的嘴。

    下颌要裂开一般,疼得钻心。

    而疼痛……并不是最可怕的。

    高高在上的明王妃,挑着一边嘴角睥睨于我。

    她缓缓将那瓶子拧开,我能看见里面落出些液滴来。

    她就这么俯身下来,把那瓶子塞向我。

    我拼命地后退,想躲开,奈何被人抓得紧紧的,锁链也栓得结结实实,如何躲得开?

    明王妃便冷笑:

    “怕什么?”

    “现在知道怕了?”

    “打我的苓儿的时候,你可想过有今天?”

    眼看着那液体理我越来越近,我已经能闻到那里面的腥味,心里充斥了恐惧,我拼命地想躲开去,却根本无力避让,只能任人宰割!

    明王妃面上的笑愈发肆意:

    “放心,死不了。”

    “只是会让你生不如死,变成一个废人罢了。”

    在丝毫无力反抗的时候,人能做的就只有颤抖了吧。

    我战栗着挣扎着,手臂、肩头和脊背被扭得生疼,却依旧只能眼睁睁看着明王妃把那瓷瓶塞到我嘴边——我却连嘴都不能闭合!

    咸腥的味道霎时间充盈了口鼻。

    我挣扎着想要后退,却动弹不得,想要呻吟嘴巴又动弹不得,最终只能原地颤抖着、呻吟着……

    “唔……唔、咳!咳!”

    瓷瓶里的液体被强灌入口中,霎时间淹没了唇齿灌入了嗓子。

    我被呛得剧烈地咳嗽着,可是明王妃只是冷笑复冷笑!

    我的嘴巴依旧被紧紧钳制着,她抬着手,要把这瓷瓶里的液体都倒入我口中!

    ——直到最后,瓶子里的液体尽了,明王妃一挥手,那白瓷瓶‘啪嚓——’一声,落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于此同时,周遭侍从也松了手,推开去。

    一通挣扎,浑身酸痛无力,我就像一块儿破布一样挂在锁链上。

    明王妃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扬唇而笑:

    “来人,给……‘公主殿下’把锁链解开。”

    我一愣,不曾想她会如此好心,不由得抬眼看着她。

    明王妃面上笑意依旧:“别自作多情,小贱人。”

    “我放了你,是因为从今往后你就是个废人了。”

    “再过半个时辰,就有你受的了。”

    她说得不错。

    不到半个时辰,腹中便开始绞痛,随后五脏六腑翻江倒海一般。

    那一晚是噩梦,我痛得在床榻上抽搐打滚,几次昏死过去,最后再醒过来,便是连动弹的力气都没了,浑身上下皆是冷汗。

    那一晚我想过死,可是念及父皇母后,我又哪里敢死?

正文 061疼

    倏忽间一只手绕过我去稳稳地接过那瓷瓶来:“多谢王妃了。”

    我一愣,回了神来,却只看见明王妃眸光深深地瞧了我一眼,随后面上又是一派端庄温柔的笑。

    而她身后,依旧站在原地的洛伏苓冷哼一声,扭头过去。

    我倏地又清醒了几分,方才意识到,如今自己的后背便紧紧地贴着顾君则的胸膛,而他一手环过来抱着我,另一手过去接过瓷瓶。

    我想方才我大概是发癔症了。

    瞧着明王妃递过来瓷瓶,不知不觉就想起了那一晚的事。

    也许……刚刚我不知不觉地便后退了,才至于如今。

    “公子客气了,公主千金之身,马虎不得,更何况王爷也是顶顶疼爱公主的。”

    明王妃笑道。

    我的手拢在袖间,缓缓地攥紧成拳。

    明王妃和顾君则又客套了几句,最后一旁的丫鬟上前小心地扶起明王妃,明王妃还嘱咐着顾君则带我下山,说御医都候在山脚下。

    语罢,她总算是转身走了。

    顾君则依旧抱着我单膝落地,除我二人,只剩下临风和方才的那个随从,再不是一开始热闹得过分的情形了。

    顾君则一翻手把那瓷瓶递给我,我便咬唇瞧着那东西。

    末了我接过来,他便两手稳稳抱着我站起来。

    “下山了。”

    他瞧我一眼,低声交代着。

    我也不知怎么回事,头脑一花,自己已经狠狠地将那瓷瓶掷了出去。

    只听‘啪嚓’一声,瓶子落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里面微微发褐色的液体也悉数轻洒出来,在带着些积雪的地面上格外眨眼。

    我咬着半边唇,低头看着自己的所作所为。

    又害怕又痛恨啊。

    我怎么可能把这东西攥在手里?

    和当年那个强灌入我口中一样的东西。

    顾君则似是愣了一瞬,随后他低低问了一句:“怎么了?”

    随后又试探性地补了一句:“她……做过什么吗?”

    做过太多,做过太多。

    我恨她啊。

    我张开嘴想解释,可是刚刚说出‘她废了……’三个字,那一晚的恐惧、痛苦、绝望和窒息感就扑面而来。

    眼眶和鼻腔倏地酸涩一片,只是眨眼的功夫,眼泪就没出息地大滴大滴往下落,我张开嘴还想说些什么,嗓子却糊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哭得浑身发抖,却是越想越觉得脚踝刺痛,迷迷糊糊的,这些痛苦就拧成了一股绳,眼泪疯了一般地往下砸落。

    “疼……”

    很久没有在别人面前哭成这副样子了,也不知顾君则会如何瞧我,于是我终于勉强稳了稳神,想打肿脸充胖子,把今天这场狼狈的哭都归于新崴的脚。

    孰知他却将一条手臂绕过来,稳稳当当地把我摁到他怀里,随后他手又是一探,温暖的大手便覆上我湿漉漉的脸颊。

    “回去,你想说什么,我都听着。”

    他沉声说着。

    很温柔很沉稳的声音,可是我依旧控制不住眼泪和颤抖。

    隐约觉得身后有人在收拾地上的碎瓷瓶,我下意识地想转头瞧上一眼,可是刚刚一偏头,顾君则的手便抚着我的头把我扣回他怀里。

    “临风会收拾妥当的。”

    他沉沉缓缓说着。

    “别动,这样子别吹着。”

    因为脸上都是泪,所以不要吹冷天的风吗。

    心里莫名暖了暖,终究是任凭他这么抱着我,一路下了山。

    我也不知顾君则是什么心思。

    也许是他本身不欢喜皇叔,也许是他不想那些人动手脚,也许是他不想旁人说闲话,也许是他感觉到了我对明王妃的忌惮。

    他带着我径直略过山下那一众皇叔备好的御医,多走几步上了马车,随后只一小会儿的功夫,一位老先生便提着药箱坐在车厢里了。

    “待老夫瞧瞧。”

    这老先生不紧不慢晃晃悠悠的给我瞧,连带着我心里也安稳了不少。

    只觉得脚踝也没有疼得那般要命,刚才我哭的那一通,也许太矫情了。

    顾君则便在一旁坐着,忽的说道:

    “方才我瞧了,应是没伤着骨头,劳烦先生再瞧瞧。”

    那老先生一面检查一面点了点头。

    顾君则倒是唠叨起来:

    “公主不似营中的汉子,还请先生轻着点。”

    老先生那边点了点头,随后手却是一停,他抬起头来,有些揶揄地瞧了我一眼。

    “公主真是嫁对了人。”

    他笑呵呵地说了一句。

    我一愣。

    我没那么自作多情,想得明白——顾君则说这句话,大概是因为看着我刚刚哭得太惨。

    至于嫁没嫁对人……

    不知道该怎么说,我笑了笑转过眼去。

    孰知老先生那边却笑:“老夫这话,公主可不要不信,老夫十年前随在漠北的军中,可就瞧出这一番事来了。”

    十年前?

    我又是一愣。

    不由得想起来之前韩江说的,他问顾君则,我是不知道,还是忘了。

    难道十年前,我真的和顾君则碰见过?

    下意识地转头瞧了瞧顾君则。

    孰知这厮瞧也不瞧我,他看着老先生皱了皱眉:“先生。”

    又在制止。

    老先生一面转身从药箱里取着东西,一面笑呵呵的:

    “怎的,公子不肯让老夫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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