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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有本难念的经(泊烟)-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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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
  “不管是什么,现在先顾你自己!”萧天蕴吼了一声,荀香闭眼往后缩了一下。原来发火的样子还是没变啊。
  萧天蕴重新把山鸡腿塞到荀香的手里,自己又走到火堆的后面坐下。山洞外面有鹰的叫声,萧天蕴吹了一个长哨子,那鹰好像就飞远了。
  荀香现在动弹不得,肚子也饿得咕咕叫,只能举起山鸡腿,大口大口地吃起来。她的眼睛一直盯着角落里面的那个黄色行囊,想着怎么尽快通知宫里的人。萧天蕴在一旁说,“小飞记得你的味道。”
  “啊?”
  萧天蕴瞪着她,不耐烦地重复了一遍,“如果不是小飞觅食到香山,又刚好记得你的味道,及时通知了我,你现在已经被狼叼走了!”
  “哦。”荀香不是不知好歹,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接这个话。果然,萧天蕴铁青着一张脸,好像对面坐着他的杀父仇人一样。荀香就不明白了,明明是长着一张那么好看,那么讨人喜欢的脸,怎么就能让看的人活生生地看出一股强大的杀气出来呢?
  荀香看了看四周,“这是哪里?”
  萧天蕴一遍烤着一个土豆块,一边说,“山底。你从山坡上滚了下来,还好被一棵大树挡了一下,否则现在估计就不是骨折这么简单了。”
  “你既然救了我,为什么不直接把我弄上去呢?”
  萧天蕴一个眼刀飞过来,“如果你是正
  常人的体重,我早就把你背上去了。”
  “……”
  荀香想,自己以前在大漠里的时候,一定是脑袋被雷公劈了,才会同情心泛滥给这个男人引路。如果她那天没有贪玩,跑到大漠里头,就不会遇见这么个闹心的家伙。在她这么狼狈,这么疼的时候,不但一点都不温柔,反而就知道凶她。从这点来看,跟某人还真是很像。
  两个人又相对无言地坐了一会儿,外面好像落雨,有噼噼啪啪的声音。
  萧天蕴走到山洞口,朝天吹了一个哨子,立刻又有鹰叫声回应。
  “找你的人就快来了,你乖乖呆在这里等。”萧天蕴低头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转身看着荀香,“把你的鞋子给我。”
  荀香下意识地护住鞋子,“姑娘的鞋子不能随便给人的!”
  萧天蕴冷哼一声,过来强行把荀香的鞋子脱下来,“姑娘?你还好意思说你自己是姑娘!我把这个绣花鞋放在洞口不远的地方,免得那群傻子找不到你。记住,不要跟任何人说我在这里。”
  “为什么?”
  “这不是用你的脑袋能够理解的事情。”
  “……”大哥,委婉点,不行么。
  “保重。”萧天蕴说完,就要出去,荀香连忙叫住他,“喂,外面下着雨呢。”
  萧天蕴的语气十分轻蔑,“一个大男人怎么会怕这点雨?你倒是给我小心点,这东宫的太子妃,没那么好当。再见。”说着,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山洞,冲进了雨幕里面。
  荀香的“谢”字只开了一个头,那人早已经消失不见。
  没过一会儿,果然如萧天蕴所说,顺喜,绿珠和空禅带着人寻来,手里还提着她的绣花鞋。绿珠一看到荀香,就扑过去抱住她,忍不住哽咽出声,嘴里除了小姐,再发不出别的声音来。
  顺喜和空禅见到人安然无恙,只受了点小伤,都深深地吐了口气。
  空禅叫人把荀香抬出去,顺喜则拿起角落里的黄色行囊。这时候,绿珠问了一个问题,“小姐,你的腿不是受伤了吗?那这里的火,是怎么生起来的?这些枯树枝和火石山洞里面都有吗?”
  “……”荀香不是个会说谎的人,但又不能出卖救命恩人,只能模棱两可地点了点头。
  “那这山鸡骨头和土豆呢……也在这山洞里头吗?”
  “……绿珠,我脚疼。”
  绿珠果然转移了注意力,小心翼翼地抬了抬荀香的脚,“恐怕是扭伤了筋骨,回宫让御医好好地看一看。”
  “嗯,先让小顺子把紧急军情送进宫吧。”
  “是,奴才这就去办!”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再写一写久未见的太子殿下吧。
  奴家想你想得紧。
  再更一点点。


☆、第五十九本经

  淳于翌突然接到与兵部尚书一同到离凤都最近的京畿军营巡查的谕令时也很意外。但他还来不及跟荀香说;人就已经在去的路上。
  到了军营,倒不见擂鼓点兵,而是每日三餐地大吃大喝。淳于翌知道此前朝中对兵制改革一事讨论热烈,认为兵权还是应该集中在皇帝手中,由兵部尚书直接管辖,而将军只有在行军打仗的时候;才能从兵部配发到军权。实际上大佑除了三大军权之外,还有陆续的几股兵力;驻扎在全国各地,由兵部统一管辖。他们对三大军中的军士军饷比他们高;打战的机会多,升官快一事早就心怀不满,因此十分认同兵部主张的改革。
  是以兵部尚书徐望山到了京畿军营;自然跟到了自己家没什么两样。
  淳于翌奉了皇命来巡查,也不能提先单独回去一事,便只能日日奉陪,被拖在了此地。
  他每日还是能从慕容雅那里收到一些关于湄洲的消息。宫中的动态他也了如指掌。唯一让他有些担心的是白马寺那边,已经连续两日都没有消息传过来。
  这一夜,军营里照例又是开宴,杀猪宰羊。淳于翌本来借口不去,但徐望山亲自来请,他又不得不去作陪。
  席间,军营的大将居然招了邻近城镇的舞娘前来助兴。按照大佑的军规,兵营是不能容许女子出入的。淳于翌有些不自在,徐望山当即变了脸色,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你们好大的胆子!来人啊,统统拖出去斩了!”
  舞娘被吓得变了脸色,惊叫着缩在一起。
  淳于翌开口阻止,“徐大人,她们罪不至死。”
  军中的大将连忙上前,跪在淳于翌和徐望山的面前,拱手抱拳道,“太子殿下,大人容禀!”
  徐望山道,“说!”
  “其实,将士们心里早有不平!大佑的三大军戍守边关,听闻他们军中四品以上的将领,夜夜暖香在怀,还是由国库出的银两!二品以上的副将,还能由家属陪同,一起住在守地。而我们这些守卫地方的军士,别说是让国库出钱让我们抱个美人,就是女子都不让出入军营,这公平吗?论打战,我们不比三大军的将士差,论忠君爱国之心我们也丝毫不输给他们,凭什么他们就要高我们一等?凭什么独独这三大军权,不能像我们一样,直接交给兵部管辖?”
  这个大将说话,帐中的将领纷纷响应,一时群情激扬。
  徐望山故意不讲
  话,看着淳于翌,好心有心要等着他收拾这局面。淳于翌看了一眼缩在角落里面,正可怜巴巴地望着他的舞娘,沉吟了一下说,“此规定却有不妥,也没有顾及各位的感受。但军规更改不是一两日可达,三大军也是自开国皇帝起,就流传下来的规矩,轻易无法变更。”
  一个将领说,“月山家和炎家,是从先祖时期就留下来的名门望族,这个我们还可以理解。荀家却是凭什么?荀梦龙不过是个出身草莽的武夫,却能一跃成为三大军的将军之一,女儿目不识丁,还能当上东宫太子妃,这实在是让人无法理解!”
  徐望山咳嗽了一声,用眼神斥责这个将领太过大胆,嘴上却没有说任何话来圆场。
  淳于翌不怒反笑,用几分戏谑的口吻说,“这个恐怕你得亲自去问我父皇,因为我至今也没有明白,为什么荀将军的女儿会是我的太子妃。自古婚姻之事,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点连东宫太子都没有特权。”
  帐内的众人哈哈大笑,刚才剑拔弩张的气氛缓和了几分。徐望山一声不吭地喝着酒,有些意兴阑珊,然而也没有人再去追究舞娘的事情。
  酒过三巡,帐中的众人都喝得东倒西歪,淳于翌也有了点醉意。他颤颤巍巍地站起来,眼神迷离,恰好有一个小兵过来扶着他回帐休息。
  他的大脑昏昏沉沉的,一挨着床,倒头便睡,朦朦胧胧中,发觉有人摸索着上床来,好像要躺在他的身边。
  他的酒顿时行了大半,挣扎着起身点亮灯台,看见一个披头散发,袒、胸、露、乳的女子,正低头坐在床上。
  “你是谁?”
  那女子缓缓抬起头来,露出一张姣好的容颜和紧紧抿着的嘴唇。
  “徐良媛?徐又菱,你怎么会在这里?”淳于翌从屏风上迅速地扯下自己的外套,三下五除二地穿好,“简直是胡闹!堂堂良媛,怎么能出现在这种地方,你进宫的时候,少府监大将没跟你讲过规矩吗!”
  徐又菱委屈地说,“知道规矩有什么用?!能让你喜欢我吗?能让你来我的宜兰宫,上我的床吗?!”
  淳于翌定定地看着徐又菱,半晌,才吐出几个淡如清波的字,“后悔了吗?当初是你一定要嫁到东宫来。”
  徐又菱猛地站起来,扯掉了身上蔽体的布,扑抱住淳于翌,疯狂地亲吻他。淳于翌一边躲着她的嘴唇,一边弯腰抓起床上的被子,围
  兜住她,“你疯了吗?如果被人知道你来这里,光是凭宫规就要杖责三十!”
  “我是疯了!如果杖责三十能让你看我听我在乎我,那也无妨!”
  “徐又菱!”淳于翌转身拿起桌子上的水壶,用力地泼在徐又菱的脸上。女子受到惊吓,愣了一下,继而呆坐在床上。
  淳于翌把水壶重重地放在桌子上,有些恼火地看着她。
  “她有什么好?她究竟有什么好……”徐又菱低着头,喃喃地重复这句话。水珠从她头顶落下,一颗颗地砸在她的手臂上,甚是狼狈可怜。
  淳于翌叹了口气,取了一块干净的布来,递给徐又菱,“快擦一擦。”
  徐又菱低着头,不打算接,淳于翌便把布盖在她的头上,帮她擦起来。
  “为什么是荀香?若是败给李绣宁,我无话可说!”
  “这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没有为什么,没有如果,就是刚刚好而已。”淳于翌尽量用平静的口气说,“如果我问你,为什么愿意为了我,受杖刑三十,你怎么回答?”
  徐又菱愣了一下,用近乎卑微的口气说,“因为我爱着你。”
  “那我同样回答你,因为我爱荀香,所以是荀香。”
  “她有什么好!!”
  “那我有什么好?”
  徐又菱盯着淳于翌的脸,脑海里面一下子涌现了很多的词,最后只留下一句话,因为你是你。
  她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这么多年,从小到大,都在一厢情愿地做一个梦。她以为梦里的那些场景,会在现实里面一一重现,却忘记了梦与现实的最大差距是,梦是由她造的,而现实不是。
  她对于要嫁给淳于翌,到了近乎执念的地步。那个时候,哥哥的话,爹的话,全都被当成了多余无用的废话。她觉得自己能够得到幸福,她觉得只要给她机会爬上淳于翌的床,凭她的容貌,凭她的身材,不可能不受到宠爱。可她低估了这个男人,低估了这个男人对爱情的专一和执着。哪怕像今天这样脱光了站在他面前,他的眼神也不会有多一刻的伫足。她忽然觉得自己很可怜。好像每个人心间都开着一朵关于爱情的花,她的心野却是空荡荡的一片。
  来之前,爹跟她说,她不会成功。
  她不信,依然固执,却彻底失败。
  “今夜你
  留在这里,明早我会派人送你回去。”淳于翌站起来,转身刚想走,又回头说,“成亲的那夜我就说过,只要你愿意,随时都可以走。现在我仍然是这句话。不管你之前做过什么,我都可以原谅你。但我不希望你用爱我的名义,去做一些伤害我身边的人的事情。又菱,我们还可以是朋友。”
  徐又菱嗤笑了一声,默默地躺在了床上,背对着外面。
  淳于翌搬了两张长凳,正准备躺下来将就一夜,忽而听到帐外有人在说,“太子,太子!再来跟末将喝一杯啊!”话音刚落,就有两三个将领掀开帐帘,强行闯了进来。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快到屋中的人来不及反应,而闯进来的人同样呆住。
  徐望山随后进来,似乎是要劝阻,看到徐又菱,故作震惊,“又菱,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你怎么……!”
  “爹?!”
  “唉!你好糊涂啊!”徐望山恨铁不成钢地跺了跺脚,掀帘而出。那三个将领也知道自己闯了祸,连声喊着“太子恕罪”也退了出去。
  淳于翌的脑中“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一下子炸开。
  作者有话要说:哇塞,超常发挥啊,又是一章!为自己鼓掌!
  前两天被抓去大扫除,各种累啊。这下算是补上了。
  迟来的圣诞快乐啊!


☆、第六十本经

  那个黄色行囊中的紧急军情果然事关十五万将士的生死。军情中所呈报的内容;乃是军中粮饷短缺,将士们挨饿受冻,作战力大为下降。好在到了敦煌,早已等候多时的当地官兵迅速地给于补给,总算能够顺利出征。
  但主力队伍行到细流谷的时候,意外地受到了伏兵的突袭;损失惨重。荀梦龙本来兵分三路,拟定了周密的作战计划;主力部队却被围剿,这侧面证明了军中有内奸。而内奸不除;无论如何作战都不会成功,所以他八百里加急从边关送信回京,请示皇帝是不是先暂停进攻的任务。
  然而这样一封发于九月初八的紧急军情;却一直到了九月十三都没有送达凤都,期间发生了什么事情,恐怕只有等禁军副将王拓醒来,才能知晓。
  淳于文越知道了整件事的经过之后,大为恼火,一边派人送急报去边关,一边下令彻查紧急军情被拦截一事和白马寺被流寇突袭一事。
  荀香在确认了老爹安然无恙之后,稍稍放下一些心。心想,这脚总算没有白受伤。
  但听说朝中的大臣都认为白马寺作案的是流寇以后,又有些气愤,“这不是胡扯么?白马寺是国寺啊,一般的流寇敢随便带几个人冲进去吗?而且一般的流寇为什么要追赶王拓这样的人?根本说不通呀。”
  绿珠从厨房端来猪骨汤,一边盛了一碗给荀香,一边说,“小姐,朝堂上的事情您就别管了,先把东宫管好吧。”
  荀香接过汤碗,咕咚咕咚地喝干净,还豪迈地抹了一下嘴巴,“我现在动也不能动,只能听宫里的人议论这些朝廷的事情。东宫的事情有什么好管的?徐又菱最近很安静,绣宁又整天不露面,我一个人在瑶华宫快要闷得长出草来了。”
  绿珠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之后才说,“奴婢听说公主偷偷出宫两次,去见表少爷,但都没见到。还有啊,最近京中有些流言,说表少爷跟笪孉小姐见过几次面,似乎交往甚密。”
  “那还不好?”荀香颇有些幸灾乐祸地说,“我早就知道,表哥跟公主不可能在一起,他们两个的性格根本不合,大犬倒是好很多。何况公主不是喜欢那个萧天蕴么?他们俩倒是般配得很,全都是想问题很复杂的人。我只是担心公主和萧天蕴在一起,会对太子造成一点威胁。”
  “说到太子,他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小姐伤成这样,太子还不知道吧?”
  “小顺子不是说快了么?去军
  营巡视这种活最累,又拖延时间,不能着急。”荀香的心态倒是好得很,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话。她听到宫外有一些喧哗声,叫遣绿珠去看看。
  过了一会儿,绿珠返回来,神色有些不好。
  荀香正在吃猪骨,肉还咬在嘴里,“绿珠,你怎么了?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
  “别骗人了。你比我还不会撒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绿珠仍然摇头,“不过是两个小宫女斗嘴,跟我们没有关系。”
  “哦。”荀香也不怀疑,继续低头吃猪骨头。这个时候,半月从宫门外冲进来,不由分说地拉开欲拦住她的绿珠,“太子妃,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了,你怎么还能这么气定神闲地在这里吃东西呀?”
  荀香疑惑地问,“什么大事情?”
  “徐又菱翻盘了!”
  翻盘?荀香的眉头皱在一起,脑子里面同时有很多骰子在翻来覆去地滚动。
  半月大大咧咧地坐在荀香的身边,拍着大腿说,“是呀,宫里都传遍了!徐又菱跟着太子殿下去京畿军营,总于成功地爬上了太子的床!军营里的好多将领都可以作证呢!我说最近怎么连巧莲都消停了,原来她主子根本就不在宜兰宫里面!这下,我家小姐的处境更难过了。”
  半月一口气说了很多话,荀香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等她慢慢地梳理了一下思路,发现了几个关键词:徐又菱,爬上了,太子的床。
  她后知后觉地颤了一下,手里拿着的勺子掉在地上,摔成了几个碎片。
  *
  徐又菱本来想,这次去军营,就算不能顺利地实施自己的计划,好歹也要强迫淳于翌许诺,将来不把她赶出东宫。可没想到,连老天爷都帮助她,那几个将领无意中闯入,恰好坐实了她跟太子之间已经发生了不能宣诸于口的关系。
  她只要一想到太子的脸色和回宫以后可以到各宫的女人面前威风一把,就忍不住大笑几声。
  回凤都的路上,她问随行护送的将领,“还有多少路程?”
  “只有不到半天了。”
  “再快一点。”
  “是。”
  徐又菱坐回轿中,忍不住轻哼起一首小曲。太子妃又怎么样?大将军的女儿又怎么样?这个世界上
  ,从来没有不劳而获的成功。只有成王败寇的现实。她已经可以想象,当她回到东宫,亲口告诉荀香,那夜太子是如何地投入,她是如何地□,几乎就可以想见太子和荀香的下场将会是怎样。
  轿子忽然剧烈地震动了一下,徐又菱手撑着轿壁,不悦地问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徐又菱,你出来,我有话要跟你聊一聊。”
  徐又菱乍一听这个声音,有些吃惊,掀开轿帘一看,一个女子一身戎装,骑在高头骏马上,威风凛凛,有丝毫不输给男子的意气风发。
  “公主,你怎么会在这里?”徐又菱环视了一下周遭倒下的士兵,“他们……?”
  “暂时睡了一下而已。我要跟你谈谈,你下来吧。”淳于瑾说着,潇洒地跳下了马,把马缰抛给身旁的一个随从,率先往一旁走去。
  徐又菱连忙跟了过去,内心有对这个女子无以言说的敬畏。她的身上凝聚着太多光芒,汇集了太神奇的经历,以至于在常人的眼中,她已经不是一个凡人,而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女神。
  “京畿军营的事情,我都听说了。”淳于瑾侧头看了徐又菱一眼,“你看看你做的蠢事。”
  “我,我不明白。”徐又菱故意装糊涂。
  淳于瑾冷冷笑道,“你不会不明白军营之中女子不得随便出入吧?你爬到太子的床上,弄得天下人尽皆知,等于当众给了律法一个耳光。你觉得父皇会放过你么?就算父皇能放过你,少府监,皇室宗亲,能够善罢甘休?亏你还能在这里沾沾自喜。”
  徐又菱光顾着开心能够跟荀香平起平坐一事,早就把律法宫规丢在了脑后。此刻听淳于瑾的提点,一下子惊出了些冷汗。确实,如果她就这样回宫,等待她的肯定不是什么羡慕嫉妒的眼神,而是重刑。
  “求公主提点!”徐又菱要给淳于瑾下跪,淳于瑾却一把扶住她,“我既然会出现在这里,本来就打算帮你一把。”
  “谢公主!”徐又菱郑重地拜了一下,“公主有什么条件要跟我交换,也不妨直说!”
  淳于瑾点了点头,“果然是个聪明人。之前我与萧天蕴百般周全,不过是想要他手里的飞鹰骑。可几日接触下来,我发现他不是个简单的人,飞鹰骑更不可能轻易到手。所以我改变主意,要你来帮我,瓦解掉东宫和荀氏的联盟。”
  “公主的意思是……”徐又
  菱恍然大悟,“你要荀香和太子不能再在一起?”
  “我自然有办法叫你度过这次难关。但你要答应我,在东宫站稳脚跟以后,不惜一切代价,让荀香做不成太子妃,毁掉翌手里的这个军权。如果你答应,从今以后,你跟我娥皇宫便是坐在同一艘船上。”
  徐又菱喜上眉梢,“当然答应!我早就想跟贵妃娘娘还有公主搭上线,只是苦于没有机会。如今既然公主主动提出,我绝对不会拒绝。当然,我爹和我哥哥,一定是站在我这边的!”
  淳于瑾满意地点了点头,附在徐又菱的耳边轻声地道了几句,徐又菱一边听一边点头,嘴上不停地答应着,“我一定照办。”
  “你知道怎么做就好。我先回宫,准备等你的好戏。”
  



☆、第六十一本经

  徐又菱回到皇宫;从侧门直奔皇帝的上书房。
  淳于文越早就已经听说了军营中的事情,正打算等徐又菱回宫便兴师问罪。没想到她居然主动找了过来,颇有些意外。
  “父皇要给儿臣做主啊!”徐又菱扑跪在上书房的地面上,哭得凄惨。
  “你要朕给你做什么主?”淳于文越没好气地说,“堂堂太子良媛,兵部尚书的女儿;难道不知道宫规,不知道律法吗?除了三大军之外;任何军营都不允许女子出入,怎么;你是知法犯法么?皇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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