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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金玉满棠-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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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海棠跳了下来,钻进屋子里去休息,谢芸娘去厨房捧了热汤来哄她,跪坐在榻前像个小大人似的:“喏,母亲别怕,我让他们熬了汤,我弟弟一定会好好的。”
季海棠看她可爱,伸手喝了汤,让人抱了谢芸娘上床上陪她玩儿拍手掌。
但说这事儿出了,很快就被人传了出去,几个院子里的人都知道了这事儿,也没人来朝谢靖屋子里塞女人讨没趣。
谢锦慧一月之期方过,季家就来人探望季海棠,来了的除了季吴氏、沈青梅、季嘉文、季飞云四人,倒还带了四娘子来。
季海棠迎了沈青梅与季吴氏在上首坐,季飞云缠着季海棠玩儿,四娘子在一旁规规矩矩坐着,谢靖则去招待季嘉文。
沈氏携了季海棠坐在身侧笑道:“原说是早早给你道贺,但你们家八娘子才没了,咱们也不好太张扬,故而等了一个月。”
季吴氏也点头笑道:“你传信儿回来说有了,可把你父亲乐了好几夜。”
季海棠微微抬了抬头看去坐在一侧的季嘉文,心中无不柔软。
四娘子上来携季海棠的手说:“迎春也高兴,才厚着脸皮央了祖母带迎春来,这次长姐可别再教训迎春不懂事儿了。”
季迎春倒还挺记事儿的,季海棠也微有些动容,便笑道:“你来就好,什么厚脸皮的鬼话!”
季迎春嘻嘻笑了,季海棠叫人多摆了些零碎儿到季迎春手边说:“你以前嘴馋得很,多吃些。”
这话说了,谢芸娘就从外面回来,瞧见季吴氏坐在榻上,心中欢喜,飞快扑进季吴氏怀里,喊着“季奶奶”。
谢靖心思周到,亲自起身引了谢芸娘给来人一一行礼才坐下。
季飞云记不得上次谢芸娘哭,只觉得这人面熟,很快拉着谢芸娘到一边儿去玩棋子。
这头季吴氏又对谢靖说:“海棠怀头一个,你又忙着外面,我怕没人指点她,就留下来照顾她,你看如何?”
季吴氏肯帮忙,谢靖自然高兴,起身拱手行了个礼:“那就麻烦祖母了。”
季吴氏看他如此诚心,心中更是满意,立时说要去拜见谢老太太,沈氏和季迎春跟着一块儿,季海棠引着他们去。
一行人前后走着,方走到院子里,沈氏就拉着季海棠问道:“你可给守固选通房了?”
说到此事,季海棠脸上止不住喜悦,摇头道:“前些日子他母亲送了几个来,他不要,说是怕我麻烦。”
除却季吴氏一脸淡然,沈氏与季迎春皆有些惊讶,毕竟这样的事儿还是不多见的。
沈氏又担忧道:“你可别听不懂话儿,许是他说的反话,或是他不敢要他母亲给的人,这是抬出来的借口。”
季海棠脸上红红,像只红石榴:“不是的,不是的。”虽是这样说,但她总不好将谢靖那些鬼话抬出来说给他们听。
季吴氏心中有数,对沈氏道:“不必问得那么细,守固真是管不住自己,早些年没有女人的时候就知道纳人进房,不必非要等到海棠进门才来生事儿,何况我在这里看着,也不会出什么大事儿。”
季海棠笑着应和道:“正是如此。”
沈青梅不好再问,只跟着笑,季迎春则暗暗地多看了季海棠几眼……
季吴氏同沈氏等人拜见了谢老太太,谢老太太又赶紧命人去将藏鲤院打扫了,用来安置季吴氏。
自季吴氏留下之后,院子里全是季吴氏打理,季海棠成日里越发闲来无事,便多到铺子里去逛。
这日铺子里传人来请她次日清晨去一趟,说是庄将军那头要顶吉服,次日季海棠便早早起来去了铺子里,在铺子里坐了会儿才看见庄夫人引着庄如眉来。
庄夫人一进门,季海棠便迎了二人在内间坐下,令人上茶,道贺庄如眉新婚将近。
庄夫人听得笑呵呵,庄如眉则脸蛋儿红扑扑,难得有几分娇羞。
二人说了一阵子,庄夫人才笑道:“这喜服本该她自己动手绣几针,但她女红不好,自己也绣不出那些花色,就劳烦你们替她绣一身儿,我听说蜀绣绣出来的花鸟虫鱼栩栩如生,吉服上少不了凤凰,麻烦你多用些心思了。”
季海棠握了庄如眉的手笑道:“自该如此,我亲自监工,让他们好好做一身儿出来。”
庄夫人也喜欢,高高兴兴付了订金先走,庄如眉则留在季海棠身边儿说些女人家的私话儿。
未到中午,卫铮与谢靖一同前来,庄如眉乍见卫铮,有些害羞,匆匆告退去了,卫铮倒上前来朝季海棠笑道:“舅娘,不知如眉来做的吉服是个什么样儿的,你不如替我也做了吉服,也好配成一对儿。”
季海棠听他这黏糊劲儿也牙酸得很,面上却笑道:“自然是好的,只是王妃他们总给你备了的,我这做了岂不是做重了?”
卫铮一摆手:“这有什么,你只管做就是,难道怕我不给订金么?那我今儿下午就派人送来好了。”
季海棠为难地看了卫铮一眼,转脸瞧谢靖,只见他笑眯眯坐在一旁吃茶,她便只能自己处置,顾念着卫谢两家的关系,倒不好收卫铮什么,遂笑道:“你急什么,我替你做这吉服就是,只是别要和我提钱财这些话儿,我送你就是,权当做我这个做舅娘的贺礼。”
卫铮听了,在那儿笑了片刻,当即道了谢便告辞出去追庄如眉去了。
季海棠折身去谢靖身边坐下,叹气道:“早知道庄如眉那儿也不收订金了。”
她只觉得这样有些不伦不类,反而难堪得很。
谢靖不以为意道:“收了便收了,她不过与你有些交情罢了,这长安城中与谢家有交情的人千千万,难道你能都不收钱?卫铮是阿姐的孩儿,自然是待他不同。”
他说得轻飘飘的,季海棠也笑了,转身推他,促狭道:“您真是做生意的料子。”
谢靖见她可爱,唬了一下脸逗她:“还不快跟我回去,我若是做生意岂不是抢了你的饭碗。”
季海棠听了咯咯直笑,欢欢喜喜跟着谢靖回了谢家。
过去两个余月,卫铮与庄如眉的婚事办得热闹非凡,这绣喜服的绣坊自然声名鹊起,一时间多了许多人上门求做喜服,到了近年底,季海棠将帐一总,还是好大一笔钱财,一时间她不知怎么花,干脆就扩张了店面,将店开大了起来。
年关将近,季海棠身子渐重,因着天气寒冷,她懒得出门,谢沁芳便常来陪伴她,替她哄哄谢芸娘等等,二人倒越发亲近起来。
这日谢沁芳来得晚,进屋子还没开口就直掉泪珠子,季海棠忙吩咐人扶了她去榻上坐着,询问缘由。
谢沁芳哭了一会儿才抬起头来擦眼泪:“二嫂替我寻了门亲事,是她本家兄长,听说前几个月丧妻,想寻了我去续弦。”
季海棠亦是给人续弦的,一时间便不知怎么开口了。
谢沁芳又来握季海棠的手,寻求一点儿依靠似的:“我知道那人的名声,成日眠花宿柳。”
季海棠看她实在伤心,就转脸问巧燕,巧燕上前道:“奴见过那人几次,瞧来是没什么精气神儿,听二少夫人吵过一次,确实是有些浪荡。”
话到此处,已经没什么不清楚的了,谢沁芳哭得伤心欲绝,季海棠心中想到了王怀素,虽是如此,但谢靖没回来与她商议这个事儿,她便不先说这话来挑谢沁芳,只默默琢磨着,在一旁陪着谢沁芳。
谢芸娘与季吴氏从谢老太太那儿回来看见谢沁芳在屋中哭,二人皆上前劝她。
谢沁芳呆坐了一会儿,茶水不进,且不说离去,不过一个来时辰就在他们眼皮子下面熬出了疲倦不堪的模样。
又没过上两个时辰,谢靖提了盒糕点回来,一进门就瞧见谢沁芳满脸泪痕地坐在那儿,便沉了沉眼,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谢沁芳终是等到他回来,眼中又洒泪出来,扑在谢靖跟前儿说:“六哥,你要救命,你要救我的命。”
季海棠与季吴氏对望一眼,二人皆是暗叹小瞧了这丫头,这丫头心头有底子的,方才在这儿坐了这么久不吭声儿,这会儿谢靖这个主事的人一回来就要上来磕头恳求。
谢靖连伸手扶了她一把,将她半拉半捧地带到了榻上坐着,抬眼望了眼季海棠和季吴氏。
季海棠:“二嫂想将她许给沈家兄长。”
谢靖微微蹙眉,一丝微不可察的不悦:“沈平春?”
季海棠点了点头,这还没说话,谢沁芳就又哭起来,扶着谢靖的手说:“六哥,你救救我,你不能看着我朝火坑里跳。”
谢靖沉吟了一会儿,拍了拍谢沁芳的脑袋以作安抚,又脱身携了季海棠去内间说话儿。
二人在床前站定,谢靖问:“你怎么想的?”
季海棠垂着眼皮,低声说:“慧娘走前是求我照顾她的,特意嘱咐了婚事一事,我是能帮则帮的,何况我方才想了王怀素,我瞧着若是能想法子圆了他们也成。”
谢靖在那儿立了许久方说:“她这事儿上头有二嫂,二嫂上头有母亲,只怕母亲上头还有祖母,我不该明着插手的,你说了王怀素,人是不错,只是稚嫩了些,他想娶七娘子,又拿什么本事和沈平春争?何况,他真想娶七娘子么?”
季海棠:“指不定王怀素能赶上你呢,总比沈平春好,芳娘嫁过去受苦不说,咱们也没连上什么好,反找了不快。”
谢靖又是一阵沉吟,过了几息才说:“过两日我将话递给王怀素,他若是真喜欢,定会找法子。”
季海棠听他肯递信,舒了一口气,正要再应他话,却见他已经走了出去。
谢沁芳只坐在榻上呜呜地哭,看见谢靖出来,又来拉谢靖的手臂,声声喊着“六哥”,谢靖低眼看她说:“先不着急,我同你嫂子想了法子,成不成看天。”
谢沁芳终于有了点舒缓神色问:“什么法子?”
谢靖:“王怀素。”
谢沁芳又是一僵,摆手苦笑道:“这怎么能呢?这怎么能?”
谢靖只当不知谢沁芳、谢锦慧与王怀素牵扯出来的一段烂事儿,端出认真模样问谢沁芳:“怎么就不能?”
谢沁芳哑口无言,坐了一会儿,脸上灰败一片,起身告辞。
季海棠送她会翠林轩,直到路上季海棠才说:“你是想着慧娘么?”
谢沁芳脚下一顿,转首瞧着季海棠,眸中又着深深的无奈:“我……她原是那样喜欢王怀素的,可王怀素他却是……这样的事儿我做不出来,做出来也膈应着。”
“王怀素喜欢你是么?”季海棠当即就“不留情面”地揭开来。
谢沁芳神色惊慌,忙摆手道:“不,你别乱说,这可不能乱说的!”
“你怎么这样蠢!慧娘已经下了九泉,死人还膈应着活人的事儿么?那我和你六哥岂不是得膈应一辈子?何况慧娘再世时候也想撮合你和王怀素!”她话里真假掺半,谢沁芳有些痴呆地问:“她这样想过?”
季海棠笑道:“否则我怎么知道你和王怀素之间有情谊?”
谢沁芳又拿着帕子擦泪珠子:“她才真是个傻子!”
季海棠又道:“你这会儿让咱们救你,岂是那样好救的?父母健在,岂容你的庶兄插手你的婚事?若是王怀素心头真有你,怎么会不想着帮你?你这时候硬气什么,明儿嫁到沈家去还能硬气么?”
谢沁芳眼泪汪汪望着季海棠,想了一会儿说:“他有什么法子?他就能比过沈家的嫡子么?”
季海棠:“那是他的事儿,你担忧这么多做什么?”
谢沁芳听罢只点了点头,回了翠林轩里,也不说吃喝,只疲惫地倒在床上想着季海棠给她说的那番话。
却说季海棠挺着肚子朝回走,才到一半儿又遇上谢靖来接她,谢靖上前替她拢了拢皮裘,将她的脑袋藏在帽子里面,牵了她朝捧月院去,方将她的手捏在手里又说:“你怎么冷成这样?”
季海棠“唔”了一声,今儿寒风四起,确实有些冷,想着又去细细看他,寒风凌冽,谢靖只披了轻裘,实则比她还暖和呢!
季海棠终于笑了笑说:“许是被芳娘急的,怕她错过了王怀素。”
谢靖:“你着急这个做什么?没有沈春平还有刘平春、李平春,只推了沈平春,也是治标不治本,若是王怀素真铁了心娶她,也算是治本,若王怀素不想法子娶她,那也没用,这些事儿也看机缘。”
有些忙不是不帮,是明知道帮了也没用,便不想再耗费精力,谢靖是智者,但不是仁者。
季海棠呢喃道:“指不定就喜欢呢?我看王怀素倒是跟你从前有些像嘛~人后也没规矩过。”
谢靖将她手一捏,捏得她低声叫唤一声,又回首来笑她:“可我终究是娶了你……”
第60章
没过几日谢家主子们去寺里祈福,季海棠想着给孩子祈福也跟着去了,一路上皆是谢沁芳跟在身后照顾着。
几人在寺中上了香,又去听佛法会,季海棠领了谢沁芳去外面走着。
二人去了凉亭之中,瞧见王怀素正立在亭中等着。
谢沁芳脚下微微一顿,迟疑地问季海棠:“真能么?”
季海棠笑道:“能不能就看你们自个儿了。”说着,轻轻拍了拍谢沁芳的手:“我到一边儿等着你,你与他说明白就过来。”
谢沁芳心中虽仍旧有些迟疑,但她如今也是被逼上绝路,只能牵了裙子,进了凉亭。
王怀素瞧见她来,不慌着上前来拉扯她,只引了她去一丛苍松之后立着,双眼细细瞧着她,但见她颇有憔悴神色,有些皱眉:“你别怕。”
谢沁芳抬头看王怀素,双目含泪,端得是情意绵长,萋萋哀婉,压低声说道:“你若是喜欢我,就想个法子,若是看不上,就是我自作多情了。”
她如此情貌,却是楚楚动人,王怀素心中疼惜,伸手揽了她的双手,柔声说:“你不必害怕,我会想法子的。”
谢沁芳抽了抽手,又见他满脸失望地说:“您真的许是将我当作救命稻草了,可我是真心实意的。”
他话让人脸红心跳,谢沁芳听他这样情深,更不想放手,心中一横,朝王怀素怀里扑去。
二人初初搂作一团,谢沁芳大着胆子亲了上去,两人是忘了身在清规戒地,辗转亲昵着,过了一会儿,谢沁芳才推开了王怀素,红着耳根垂了头地说:“你可有法子了?”
王怀素心中满足,伸手来替她理头发,十分怜爱地说:“我与守固商议了一番,过两日就上门来说亲。”
谢沁芳担忧道:“那…他们怎么会把我嫁给你?前面可有沈平春在呢。”
“你不用担忧这个,我自有法子,你只管信我就是。”
王怀素不肯直说,谢沁芳也不多追问,只仰头静静看他,这样瞧着又涌出些眼泪来:“你可别骗我。”
王怀素心疼地将她搂在怀里,柔声细语安慰道:“不怕,不怕,很快就好。”
这头搂搂抱抱一场,算是商议妥当了,谢沁芳出来也减了些忧伤神色,季海棠就笑道:“我瞧王怀素是好的。”
谢沁芳害羞起来,垂着头不肯回答她,只是过了许久才添上一句:“若是能赶上六哥一半也好。”
季海棠唯笑不语……
二人一路回去,遇上佛法会散了,张氏沈氏领着他们去吃斋饭,几人吃了个饱,正在说笑,莲儿就上来对沈氏一阵耳语,沈氏便起身出去了。
季海棠对巧燕使了个眼色,巧燕也偷偷跟了出去。
临到回了捧月院,季海棠坐在榻上歇脚,巧燕才上来说:“奴跟了二少夫人一段儿,只看见是个沙弥在外面说话儿,因着不敢靠近,就在拐角处站了一会儿就回来了。”
季海棠道:“那岂不是什么也没听到?”
巧燕笑道:“便是不听也知道是些什么事儿。”顿了一顿,又说:“以前奴也常陪着二少夫人去上香,那些沙弥与二少夫人说话,不过是一些富贵人家家里惹了官司,求二少夫人帮着想法子处置。”
季海棠有些诧异:“她能替人办官场上的事儿?”说罢,又忽然觉得自己蠢笨,依着谢家的名头,谁敢不卖面子?
巧燕只犹豫片刻说了句:“不过是为了点儿钱财,人命倒害了不少。”
季海棠点了点头,又想起沈氏放印子钱,这可不是干缺德事儿害人命么?倚在大引枕上问:“二嫂子手里存着那么多钱财做什么?”
巧燕沉默了一会儿,将她看了好几眼,终于下定了决心,前来给季海棠揉腿儿:“二少夫人像是在外面有赌坊,钱在那儿流着呢。”
季海棠惊了一惊:“她竟然还有赌坊?果然是胆大包天!”
巧燕不再言语,季海棠也不再追问。
夜里谢靖回来,二人吃过饭休息下来,谢靖放了帐子,才坐在,就听季海棠说:“二嫂子有赌坊,你可知?”
谢靖道:“谢家也有无数赌坊。”
季海棠的一口气被憋了回去,怏怏地不肯理他了,谢靖又进被子搂她,低声说:“谢家这样大,怎么会没有赌坊这些行当?只是谢家不放印子钱,那玩意儿太背人命债。”
谢家不必放印子钱,放了印子钱总要出人命官司,人命债太多,便是谢家也不好背,季海棠沿着他的话想,忽然问了句:“就等着二嫂背人命债么?”想了一想又说:“她替人走人命官司,阿翁知道么?”
谢靖沉了一会儿:“时常走,不过就是帮人开罪,没闹出什么大事儿来。”
季海棠“喔”了一声,朝他怀里钻了钻,暗自想着或许这个事儿她可以想法子给刨出来,只是她还怀着孩子呢……
接下来几日谢沁芳来得更勤快了些,直到那日谢靖从外面回来,进门端了茶水吃着,转眼对谢沁芳笑道:“昨儿夜里沈平春在娼管里为了个妓子同人打了一场,好似还把人家腿打断了,今儿闹得沸沸扬扬。”
谢沁芳从坐榻上忽地起身,欢喜道:“可真?”
季海棠也没想到他们竟然想出了这么个法子,只觉得有些好笑,转而又急忙喊了谢沁芳:“今儿消息传了来,你就到祖母那儿去走一遭,她老人家把名声看得紧,总要帮你拦了这婚事。”
谢沁芳连连点头,又起身来给谢靖奉茶。
谢靖吃了一口热茶再不吃茶,只脸色肃然起来说谢沁芳:“这事儿倒不是我去管的,是王怀素插手,你可真要想明白了,是应他还是不应他!”
谢沁芳早也亲过了抱过了,哪需谢靖再说,只娇羞地点着头,声音细若蚊蝇:“芳娘知道,芳娘知道的。”
谢靖点了点头,不再看她,只折身进屋子去歇息去了。
谢沁芳留了一会儿也告辞去了,季海棠挺着肚子进屋子,看见谢靖真倚在窗边儿看兵书,上前来倚在他的手臂上说:“这会儿咱们都心安了。”
谢靖“嗯”了一声,抬手摸了摸她的脸,欺唇下来亲了亲,正逢着季吴氏打帘子进来,瞧见这一场,连歇了帘子,唤了赵麽麽到耳房里说话。
一束光打在窗沿上,季吴氏立在窗下,让人不敢直视,赵麽麽低着头听季吴氏问话。
季吴氏问道:“海棠这些日子可和守固有过房#事?”
赵麽麽摇头道:“不曾有,这些日子房里一点儿动静儿也不曾有。”
季吴氏满意地点了一下头,转而又说:“守固虽说能克制自己,可终究年轻,难免生出些其它心思,你教教海棠,要拢住守固,亦不能伤了孩子。”
赵麽麽一一应下,慢慢退了出去。
季海棠正从屋中出来,便被赵妈妈带到一旁低语。
“这些日子,阿郎可曾向您求过身子?”
季海棠脸一红,结结巴巴说:“我怀着孩子,他怎么敢?”
赵麽麽看她脸红,摸不准她到底只是害羞这事儿还是真有过,就寻根问底:“那他可露出过心思?”
季海棠低声说:“有些时候是有些想的,只是我有孩子,他不敢动我,只摸了摸,也没再折腾。”
赵嬷嬷一笑:“他这样年轻,你一怀就是十个月,让他成日抱着不能碰,也是折磨他。。你不能让他失了新鲜劲儿,否则日后他不再想着你。”
季海棠心下好奇就问:“可有法子?”
赵嬷嬷附在季海棠耳边一阵低语,季海棠听得面上绯红,末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含着蚊子声儿嗯嗯应着,心中琢磨着真要拢住谢靖也不是 没过几个时辰谢沁芳就去了老太太那里,将沈平春的事儿摆了出来,伤伤心心哭了一场,谢老太太也做了主,暂且不谈与沈家的婚事,一桩糟心的事儿算是这么了了。
当日夜里,季海棠早早上了床捂着,谢靖进了被子来贴着她睡,但闻见她肌肤香腻之味甚浓,就怜爱地吻了吻她的面颊,终是舍不得动她。
季海棠知道他是想要的,就吃着他的唇询问道:“你可想?”
谢靖听她主动,想必她不会傻到乱来,就顺着她的话问:“怎么?你肯?”
季海棠吻了吻他的喉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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