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震惊!这个妃子居然-第3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枕春瘦了许多,脸颊渐渐凹陷下去,一眼觉得虚弱无比。天热她最是苦夏的,可是如今栖云轩没有了窖冰凉扇日日伺候,白日里闷闷的,膳食也很潦草。她素日里不过是看书写字,只关心玉兰的病情。玉兰到底是从鬼门关回来了。她能下地的第一天,便来拜见枕春,只从暖阁外头进来,奉了一碟果子给枕春吃:“小主请用。”
枕春抬了抬眼,看见玉兰穿着件蓝色的旧衣裳,左边的脸上有巴掌大的烫伤,可见边缘恐怖的血肉,正用纱布半盖着,下头隐约沁着药汁想必还未好全。枕春问:“要紧吗?”
玉兰摇摇头:“奴婢不要紧。”
枕春拉过她的手,见她十个指尖儿都是坑洼的烫疤,一时没忍住,落了眼泪。
眼泪滴在玉兰掌心。
玉兰嘴唇动了动,却噗通一声跪下:“小主请听奴婢一句。”
枕春看她脸上那样重的伤,想必好了也会容色可怖,心里万分难过,自然应了。
“小主。”玉兰诚切道,“奴婢那日只想着,那着火的木头若落在小主脸上,毁了小主的容貌……那才是什么都毁了。栖云轩只要小主还能复起,奴婢就算变作了鬼怪般丑陋又有什么要紧。小主站住了脚,护得住奴婢,奴婢就还能给小主办差。可若小主毁了容貌,咱们栖云轩的全部人都没有了出路。”玉兰紧紧抓住枕春的手,“奴婢如今丑陋不堪,大不了不在小主面前伺候便是。但奴婢不要回伙房里做个添柴丫头日日被打骂,还被那半截身子入棺材老太监欺负了!求小主万万珍重自身。”
枕春心头不是滋味,看着玉兰毁容的半张脸,将她扶起来:“为难你了,我绝不会让你白白受伤。”近了才见玉兰的脸坑坑洼洼,定然十分疼。她似乎也想得清明了:“往后你继续跟着我,我若有得一口气在你也不必再受委屈。你要说的,我知道了。”
“为了小主自然值得。”玉兰又将水果奉上,“小主多吃些罢。咱们养好身子,小主就当为奴婢疼惜一下自个儿罢。”
枕春身上疲惫,强打精神,看着玉兰的脸半饷,才道:“我母亲常说,这世上许多事情是刑法不能裁决的。这些事情,别人给不出公道,便要自己去讨,不然心中太苦是活不下去的。你放心,我自会为你讨个分分明明。”她说罢,用了些吃食,整个人有了些力气。提了提劲儿,起身往暖阁的小案边落座。
小喜子一见,果然是玉兰的劝说有用,连忙凑上来:“小主要看书还是要下棋?可要打雀牌?”
枕春淡淡道:“去。让苏白去雅贵嫔处问问,修缮栖云轩的工匠备录在何处。让她打听一下,栖云轩究竟为何起的火。你去把梨花给我都带过来。”
小喜子一愣,笑意才真的到了眼底,连忙叩道:“小主肯打起精神来就好,奴才这就去办。”
枕春轻恩一声。
第94章 恨意
若高粱粥的事情瞒过了祺淑妃,按理便不会再有人算计她,只需等着她凉寒小产或诞下畸胎便足矣。如今趁着天子不在便走水,只走她卧房的水,焉能不是害命?要么是祺淑妃已党知道了她没吃那高粱粥,才出此狠毒的下策,索性一把火烧死她。要么是作祟的另有他人。苏白与玉兰的忠心无可挑剔,那么只能怀疑到梨花身上了。
少顷梨花便被小喜子带了进来。梨花不明就里,上前请了安,问道:“不知小主唤奴婢所来何事?”
枕春把弄着一只天青色的茶杯,淡淡道:“本主小产了,倒连累你们下头的人。如今栖云轩不比往日风光了。你不怪本主吧?”
梨花自然是知道枕春失宠之事。如今栖云轩不如往日,自然有些差别,可也不敢当面抱怨的。自然连忙回道:“奴婢不敢。”
枕春换了一个坐姿:“你那高粱粥本主还记得,很是喜欢。不知道可有人跟你询问过此事?”
“这……”梨花云里雾里,想了想,“没有人来问过奴婢。”
枕春见她面色不似作假,又问:“那可有人跟你问过本主的事情?”
梨花脸色一变,身子如筛糠,连忙摇头:“主子的事情哪能随便告诉外人!这个奴婢是知道的!”她慌慌张张地磕了个头,“奴婢每日专心早膳的事情,便没有见过其他人了……”
“那你抖个甚么劲儿!小主面前你也吞吞吐吐!”小喜子见梨花磨磨蹭蹭似乎有鬼,直恐吓道。
梨花吓得一颤,见枕春面色不善。
枕春一拍几案:“本主若非知道了甚么,还会来问你?你若说了,我留你一条小命,你若不说。如今栖云轩没人在意,死了个把丫头谁会问起?”
小喜子应和道:“自然没人知道的。白日里捂着嘴打死了,晚上用席子裹上,差永宁宫的内侍送到外头丢了便是。若小主心善,打发二钱银子,那办事的人便丢在乱葬岗里。若小主想不起来,自然是丢去野地里喂豺狗的。”
“小主饶命!”小喜子说得绘声绘色,梨花听得要她的小命,只一张小脸吓得苍白,倒豆子般立马说了:“奴婢……前月又见过那个跟奴婢说高粱粥的嬷嬷。就在昭云宫的角门碰见的,那嬷嬷似要进去办差。嬷嬷见了我,便问我说小主用高粱粥后身子可有变化……奴婢再是蠢笨,也知道这样的事情说不得!可……可那嬷嬷偷偷塞给了奴婢十两金子,奴婢便说了……”
昭云宫是祺淑妃的地盘。枕春眼睛一眯:“说了什么?”
“奴婢说……”梨花小心翼翼,眼睛不住的转,“说小主身子越来越好,脸色也红润,看着是胎像变得稳固的缘由。那嬷嬷却奇奇怪怪的,问可亲眼见过小主用粥……”
枕春怒极反笑:“你如何说?”
梨花一时吓得不敢说了。
小喜子已是义愤填膺,指着梨花怒道:“咱们小主待你不薄,为着十两金子你便出卖了咱们小主!”
梨花被小喜子一吼,胆子又小了几分,颤颤巍巍道:“小喜子公公受小主重用,哪里知道奴婢的苦楚。奴婢不在屋里伺候,自然是没见过小主用膳的。奴婢、奴婢……”梨花见枕春有怒容,将主子的事情说出去本来也犯了规矩,便害怕起来,“奴婢与那嬷嬷说,小主虽然满意,却不让奴婢进屋伺候,便抱怨了几句。那嬷嬷听奴婢没有进屋伺候,若有所思,只嘟囔了句‘果然如此’,便进了昭云宫去了。”
枕春哪里还不明白。这梨花潦潦草草几句话,怕是已经将她出卖了罢。若是中了祺淑妃的计谋,她又怎会身子越来越好胎像越来越稳健?那嬷嬷探知了枕春底细回去一报,哪还不知道枕春没有中计!祺淑妃索性将计就计,趁着出宫算计下来。她祺淑妃人不在宫中撇得干干净净,枕春没有半分证据动她不得。便白白……失了她的孩子!枕春这正是心里怒极,将要发作,却看见苏白从外头进来,道了一句:“小主,您交代的事情查到了。”
“怎么说?”枕春眼中恨意难掩。
苏白扫了一眼地上跪着发抖的梨花,道:“这丫头?”
梨花见苏白进来,连忙膝行两步扯住苏白的衣角,祈求道:“苏白姑姑救救奴婢,奴婢不是故意将小主的事情说出去的……不知为何小主便发起怒来,奴婢心中委实有屈!”
枕春冷笑一声:“你到底是蠢笨而不自知!苏白,回了殿中省,这奴婢不中用,不可留在宫中,打发出宫去!”她到底没有狠心,发落梨花的性命。
由不得梨花再闹,小喜子上前便将梨花的嘴一捂,不由分说地拖了出去。梨花心里又怕又惊,拼命挣扎,打破了案上的一只素白的瓷瓶。
苏白不用问便明白了,只默默打扫干净,上前给枕春沏了半盏茶:“小主先消消气儿。您吩咐的事情,奴婢问着了。雅贵嫔娘娘调来的工匠修葺屋子时,发现火源是窗户的帐子上开始烧的。”
枕春细细思索:“好好的,帐子怎会起火?”
苏白犹疑了一番,才说:“怎么起火的奴婢却是查不到了。只是那帐子,小主可记得才怀身孕的时候,祺淑妃娘娘打发人送来了几匹烟云轻纱罗帐,和一尊玉观音?小喜子发现玉观音是空心的,小主便送出去仿造了一尊一模一样的摆在屋中,还将帐子在暖阁和寝室挂起来给祺淑妃身边的红依姑姑做样子?”
“竟是声东击西的手段?”枕春心下大骇,恐怕是千防万防却着了这般隐晦道儿。
“奴婢留了一些帐子未烧毁的碎片,却发现那那帐子虽然轻薄,里头却织进去一些十分易燃的草绵。奴婢疑心是这里头的手脚,便去查了那几日宫室各处的火烛……”说着,苏白掏出用帕子包着的一些黑漆漆的碎屑,“祺淑妃娘娘临出宫伴驾那几日,咱们永宁宫配送过来的火烛却有些蹊跷。因着没有什么剩余,这一只是奴婢从端木贵人那儿拿来的。”苏白又掏出一只蜡烛,用案上的剪刀当中心剪开,“您看,这蜡烛比平日里的要劣质一些,蜡芯上有一些灰黑色的煤油渣滓,在使用之时,极易烧出火光。若一点儿火星溅在帐子上,两样都是易燃的,便会一下子起火……”
“好手段……”枕春指尖紧握进了手掌里。
苏白摇摇头却道:“只是帐子已经几乎全部烧毁,只剩这些岁末,蜡烛也已经烧光。永宁宫那几日都用的做了手脚的劣质蜡烛,唯独咱们小主儿这出了问题。如今是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真是毁尸灭迹的法子。”
“薛袆。”枕春不由得拧紧眉头,“她如今尊贵得意,陛下心思已在大小薛氏身上,我动不了她了。”
苏白俯身,宽慰道:“小主莫要灰心,万事徐徐图之。”
“好。”枕春面上渐渐冷起,嗤笑道,“到底是我自以为聪明,不曾处处防范。她大薛氏存了心思要与我斗,我便与她斗个痛快罢!”
第95章 胎动
对薛楚铃来说,这个孩子来得不是时候。嫡姐祺淑妃知道了消息,却几乎可以说是狂喜。因为以祺淑妃如今权势,抱走庶妹的皇子养在膝下,不是不可能的。
她只缺一个儿子,就可以顺理成章问鼎后位了。到那时候,蠢笨不堪的扶风郡主或是那卑微低贱的连月阳,还有那个自以为聪明活该落胎的安氏,还不是任她收拾。
祺淑妃越想越满意,一手轻轻捋着织金边儿的石榴红广袖绣牡丹大袖衫袖口,保养得宜的指尖轻轻抚上薛楚铃的小腹:“孩子最近可有胎动了?”
薛楚铃坐在绣墩上,身子僵僵地不敢乱动,看着祺淑妃眼中狂热的神采有些不可察觉的发抖,乖顺道:“娘娘……臣妾这孩子才两个月,哪里就能动了。”
祺淑妃露出两分不满的神色:“甚么娘娘臣妾的。”她嘴角勾了勾,坐上了未央殿的上座,才带出两分笑意,“本宫和你是姐妹,你唤我嫡姐姐我唤你九妹妹,这才像一家人儿的样子呀。”她端起案上泡好的花茶抿来一口,从眼底里露出满意来,“一笔哪里写得出两个薛字。你怀的这个皇子,到底是薛家的。”
“是。”薛楚铃点点头,依言道,“嫡姐姐。哪里便一定是个皇子,若是个公主也是很好的。”
祺淑妃眉头一拧,将那盏花茶往座下一掷,顿时滚热的茶水溅起,脏污在薛楚铃的鞋面儿上。祺淑妃厉声:“你便要盼着是个皇子才能是个皇子!家中打听了两个生儿子的偏方,你且日日吃着。这一胎,说不准便是无上尊贵……”
薛楚铃用力掩饰着内心的害怕:“……姐姐……”
“是嫡姐姐。”
“是,嫡姐姐。”薛楚铃挤出几分笑来,“静婕妤的孩子还生在臣妾前头呢。”
“那个卑贱玩意儿,不足挂齿。”祺淑妃冷笑起来,“她的大皇子受了陛下青睐吗?以她的出身,生个十个八个都是没用的。哪里比得上薛氏一族来得尊贵?安氏肚子里的那个本来还有几分威胁,如今都已变成烟消云散了。”
薛楚铃用一截素白绸缎帕子捂着胸口,试探着问:“那安氏失子之事?会不会有人察觉……”
“她算甚么东西。不过是个黄毛丫头罢了,她什么也不懂。”祺淑妃不以为意,“到底是献策的人有几分聪明,这计谋着实妙哉,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还能留下甚么?听说那安氏烧毁了头发,人也病得丑陋不堪,怕是难以再复宠。”说着,又捋了袖子,脸上欣喜起来,“说那晦气玩意儿做甚么。再让本宫摸摸咱的孩子……”
“是……”薛楚铃脸上神色不明,木讷道,“嫡姐姐……”
七月刚入,日子便热得难以忍耐。
枕春心平气和在院子里的树荫下与玉兰、苏白、樱桃打雀牌。她今天手气极好,刚刚胡了两圈,却见小喜子领着小豆子抱着大大小小许多锦盒子跑了进来。
枕春抹着手上一只发财,眉眼弯弯:“你匆匆忙忙要干什么去?”
小喜子左手搂着两只红花暗纹的木匣子,右手抹了抹汗:“小主有所不知。今日奴才与小豆子去领月俸与配发的夏衣水果,却吃了好大的排头!”
“怎么回事?”苏白将牌一叩,上前接过小喜子手上的东西。
小喜子连忙上前回话:“小主。咱们栖云轩的月俸按贵仪的份例该有五十两呢!可那掖庭司的人说咱们栖云轩如今人少,又说这月宫里开支大,祺淑妃娘娘以身作则少拿了三十两充公,那掖庭司也少给了咱们三十两。”说着便拿出装月银的布包,摊开了二十两银子。
苏白皱眉:“这下人的银钱便要配出去一半,平日里开销又有一半,如何安排得过来。”
枕春敛裙起身:“有二十两便不错了,之前拖人卖出宫的画儿,不还换了些钱?我再画两幅,周转一下也好。”说着便轻轻取下左手的镯子,清脆一声放在案上。
小喜子听得更是愤愤:“咱们小主是什么身份,何须画画换钱!”
枕春却含笑:“我这画画儿的手倒是好久没使,便算是劳动筋骨了。”
小喜子咬牙:“这都叫些混账事情!分明是这些人欺人太甚……奴才便去领布料衣裳和绢花,尽给奴才说没有了。奴才跑了阖宫一圈儿,愣是什么都没领到!”
苏白不解:“那你这抱的大包小包是甚么?”
“这……”小喜子连忙奉上来,一一打开给枕春看,“奴才在永宁宫后门遇见个丫头,那丫头也没戴腰牌偷偷摸摸的,说是珍婕妤要送给小主的。”
“小薛氏?”枕春轻笑一声,“她薛楚铃如今荣耀无双,好好的走后门做甚么,她要送我什么。”便次第看过去。
小喜子道:“那丫头说,咱们小主一直抱病不出,恐怕是身子不好。她送来的是乐京如今最时兴养发的茉莉花油与花色胭脂,小小一盒要五两金子呢!尤其是那首乌香草发膏,据说能让人一月催生一寸发。还有能使人焕发精神的,据说是李朝贵妃用的太真红玉膏,还有轻身愈病的永乐公主蒺藜茶。”便上前低声说,“那丫头说珍婕妤不便出面堂而皇之地赠这些东西给小主,只能偷偷送来。还说,要祝小主早日病愈,重获恩宠。珍婕妤是祺淑妃的人,奴才不敢大意,立马请了高太医看。高太医说,都是顶好的东西。”
枕春指尖儿一一掠过那些锦绣盒子:“她害怕。女子柔弱,为母则刚,她终于到了这一天。”薛楚铃发现人人都斗不过祺淑妃,慌神了,“珍婕妤一片好心我如何能推辞,那便日日用着。”枕春捉了肩头一缕发丝,这一阵子的调养已长长了许多,梳作发髻时便与往常无异,只是稍显无光。慕北易不慕女色,但明媚清艳到底是御赐的封号。男人么,总是眼睛先动的。枕春清明的眸子一转,唤小豆子,“你过来。”
小豆子木讷粗苯,平日不怎么得眼,见枕春唤他便高高兴兴凑了上去:“小主吩咐。”
“你之前说你母亲病了,如今好了吗?”
小豆子连忙又跪了下去,傻里傻气地磕头:“多亏了小主赏赐的银子,奴才的母亲吃了两月的好药,已经好全了!”
枕春颔首,叫玉兰又取了十两银子出来给小豆子。交代道:“你拿回去给你母亲补补身子,本主有件事情要你去办。劳烦你母亲去帝城外的极音坊里,去寻一位叫虚无先生的乐师。寻着此人了,以小喜子的名义问问他,七夕宴上会演奏什么曲子。”
小豆子忙不迭记下,点点头:“奴才知晓了,小主放心便是!”又千恩万谢收起了银子。
第96章 公孙舞
七月初七的家宴办得十分隆重,时令开紫薇花成丛地布置在了长歌云台,又宴请妃嫔贵勋与皇亲及家眷们。慕北易正是意气风发,坐下左边为祺淑妃,右边是扶风郡主。再下两侧对设两几软座,分别落座的是静婕妤连月阳与珍婕妤薛楚铃。本是一宫主位的雅贵嫔反而和其他的小主一起坐在远处的座位,远远地连天子的面都瞧不清。
夜里微微有些暖风送过浓郁的花香,抬手可见银河迢迢。四下都是衣冠华美,满座葡萄美酒,席上珍馐琳琅。
连月阳的肚子已经七个月了,慕北易见她赴宴辛苦,又特意赐下汤饮。
薛楚铃穿着一件儿桃粉的薄纱迤地长裙,髻边堆叠着同色的珍珠花绢,整个人面色红润健康,十分俏嫩。她吃着一块儿糯糯的藕沾着桂花蜜,笑盈盈道:“臣妾在薛府中的时候见过嫂嫂怀孕,静婕妤的肚子好像要更大一些。”
慕北易细看一眼,倒似回忆了一番:“似乎是如此。”
连月阳脸上波澜不惊,只眼底里含着几分温柔,轻轻将耳畔的碎发拨回去:“臣妾这一回得孕倒是贪嘴,白日里总是有些馋味。太医说臣妾吃得多了些,孩子虽强健,母体却不好生产,应该再克制些口腹之欲。”
祺淑妃嘴角含着淡淡的嗤笑,不以为意,手上拨弄着一只颜色极好的玉镯却说:“静婕妤福气好。”
连月阳似是害羞,别过脸去有些不好意思,以袖遮脸静静用银针剔着瓷碟中的瓜果来吃。
“陛下。”蜀王慕永钺坐在国戚一列为首,他抖了抖衣袍起身,祝酒道,“陛下内宫诸位娘娘接连有孕,实乃我大魏国祚之福。哪里像臣的,家中姬妾无一有璋瓦之喜。臣敬陛下一杯,祝陛下千秋万代。”
这话说得让慕北易十分满意,似乎心中一丝忧虑也有了合理的置放。他抻袖端了葡萄酒,一饮而尽,眯神笑道:“皇叔是眼光颇高,如今还未娶王妃。倒不如让朕做这媒,给皇叔谋一户门当户对的千金以主中馈才好。”
慕永钺脸色不改,涎眉邓眼笑着有几分痞意,辞道:“臣下是个纨绔的,若是负了谁家千金倒显得不识好歹了。”却又指身旁的一个女子,“这是臣下新得的姬妾,叫做鱼姬,原本是个坤道。她能读书论道,还能与臣下赏花品画,倒也算伺候得周到。能得红颜知己如此,依臣下看,这王妃呢,不要也罢!”
众人闻声,都交头接耳起来。蜀王原先丧了的爱妾时姬是个卖酒的胡女,带着狩猎已是贻笑大方了。眼下蜀王又带了个新的姬妾来,竟然是个道姑!这样的女子,还以姬妾之身来参加天家宴会,简直冒天下之大不韪!
却见那叫鱼姬的坤道却作寻常妇人打扮,并不是美艳不可方物。她细眉细眼有两分清秀,皮肤雪白,便再无长处了。此时鱼姬见蜀王提起她,倒大大方方起来见了礼:“民妇鱼氏拜见陛下。”
慕北易颔首:“皇叔身侧难得有个可心得人。”胡女也好坤道也好,或是歌妓舞姬都好,只要不是贵家千金,蜀郡就能令人放心。他轻笑起来,“朕感念皇叔为国家社稷做的功劳,不如给鱼姬封个诰命可好。”
慕永钺还未说话,鱼姬却道:“陛下恕民妇无理,民妇出身卑贱又入过道门,诰命尊贵是万万没有理由封给民妇的。”
这话说得十分自谦,慕北易便顺水推舟:“则赐你黄金百两罢。”
未待鱼姬回话,慕永钺却笑道:“黄金好,陛下体恤臣下,臣下代她谢过陛下。”
君臣又饮一杯,宴席乍看之下是和睦万分的。慕北易传了布膳,又唤冯唐:“今日教坊准备了甚么新曲未有?”
冯唐答道:“排了《四时白纻歌》,有春、夏、秋、冬、夜五首以供陛下点选。还有新排的《长相思》、《酒狂》与《流水》。”
慕永钺饮了两盏酒,一手把玩着酒盏,一手撑额奇道:“《长相思》、《酒狂》与《流水》外头赴宴时时能听,家家户户宴中助兴都是这几首罢了。倒是这《四时白纻歌》少见些,果然是陛下的教坊最有能耐,不如把春夏秋冬的都来一遍,也给臣下们开开眼界。”
坐下皇亲贵勋皆是附和。
慕北易便打发冯唐:“便去教坊传来奏曲唱歌罢。”
“陛下且慢。”连月阳出声道,“臣妾听说这《四时白纻歌》要配着江东白纻舞才能相得益彰。这白纻舞要身量轻盈的貌美女子着雪白衣裳雪白鞋履,头上簪白雪玉楼的牡丹,还要手挽雪白披帛而舞。舞时如雀如云,是十分妙曼的舞蹈。臣妾昨日孕中梦兆,觉得自个儿如在云端之上,今日倒十分想看看这舞蹈呢。”
冯唐却露出了几分为难,低头道:“静婕妤娘娘,这回教坊只排了曲歌,倒未曾排舞……”
慕北�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