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佞妻-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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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靖书起身走到圆桌之前,先对着宁焕臻行一个礼谢了圣恩,才坐到了傅媛的对面。
    这时周福海弯腰凑到傅媛耳畔,轻声唤道:“林夫人,林夫人,早膳备好了……”
    但傅媛动都没有动一下。
    周福海又要再叫,宁焕臻就起身道:“福海,我们先到西暖阁去,让小李子在这里伺候就行了,不要打扰他们夫妻吃饭的兴致。”
    周福海微微诺声,上前扶住宁焕臻的手。
    这二人一走出东暖阁,傅媛就慢悠悠的抬起了头,伸了伸懒腰抱怨道:“宫里面做事的效率真是越来越低了,一顿早饭都要等那么久。”
    林靖书看她一眼,只笑着吃饭。
    傅媛吃饱了之后,就自己踱着步子,靠到了铺着正黄龙纹锦缎铺垫的炕上,手指了指一边叫做小李子的太监道:“你去和宁焕臻说,让他把棋盘端到西暖阁去,这儿我借来睡一会儿。”
    那小太监一听,咚的就跪倒在了地上,一副战战兢兢不敢接话的样子。
    傅媛看着他的样子,抿了抿嘴,叹口气道:“罢了,不为难你,我多走几步吧。”
    说着就自己起身往西暖阁走去,而林靖书则还是气定神闲的坐着享用御膳房精心准备的早饭。
    不过一会儿,宁焕臻和周福海就过来了,宁焕臻坐到炕上对林靖书道:“林爱卿我们接着下。”
    而周福海则对小李子吩咐道:“派两个宫女去西暖阁伺候着,林夫人醒了,就过来禀报。”
    林靖书不动声色的下着棋,耳中却听着周福海的话,看来他这位林夫人,是把皇帝给赶过来了。
    傅媛一觉睡到宴会开始之前不到半个时辰,起来洗了把脸,补了个妆容,也就要匆匆的赶去延寿殿给太后请安了,哪里还有时间去什么司乐局。
    但傅媛脸上却是丝毫都不着急的样子,她心里明白,这个时候临时抱佛脚也没有什么用,还不如养好精神,所谓船到桥头自然直。
    她的琴艺不过尚可,但宁焕臻却给她戴了这么高的一顶帽子,这说明宁焕臻心里早有了打算,她就且走且看吧。
    ps:
    多谢frogjerry打赏的香囊和燕青灵的平安符~
    今天人稍微好一点了,如果可以会把昨天的加更补上~~

  ☆、第六十二章,宴会

傅媛随着领路太监一路到了延寿宫,延寿宫门前已经来来往往的聚了不少命妇官眷了,领头的太监领着傅媛绕开众人,进了正殿,延寿宫正殿上首就是一张富贵不断头万字花样的宝座,宝座后设孔雀羽屏扇和一张长案,长案上有一张山水台屏,台屏两侧是两盆珊瑚宝石富贵满堂盆景。
    而宝座两旁是案几香炉,两侧两排扶手圈椅,殿内暗角放着时令鲜果花卉,并不是用来观赏食用的,而是用来净化殿中的空气的。
    傅媛见宝座前的大红色丹凤朝阳地毯上已铺了三个红呢拜垫,想来一会儿太后便是在这里接受命妇官眷的拜见了。
    太监继续引着傅媛往里走,直进了殿旁的暖阁,过了一张紫檩木牙雕梅花凌寒立屏风,就见几个宫人嬷嬷围着一张软榻立着,而软榻边的锦垫小椅上坐了个人,傅媛认出是钟芸。
    “回禀太后娘娘,林夫人带到了。”那太监垂首站在屏风处对着里面禀报。
    太后没有说话,只过来一个四十几岁的嬷嬷,低声道:“太后娘娘正在诊脉,你下去吧,这里交给我。”
    说罢,那太监就垂首退下了。
    傅媛微微对着那个嬷嬷点了点头道:“何琇姑姑。”
    那嬷嬷也对傅媛报以一笑,道:“媛姑娘里面请。”
    这都是六年以前的称呼了,这位何琇姑姑是太后从娘家带进宫的,这些年也已经升为嬷嬷了,只是傅媛从小这样叫贯了。所以一时也就没有改口。
    傅媛入内,何琇嬷嬷就命人给傅媛设了座。傅媛也不推辞,就坐下了。
    “媛儿来了。”这时钟芸从小椅上起身,先随着宫女到了外间去开方子。而原本躺在软榻上的太后也微微支起了身子,看向傅媛。
    傅媛就起身行礼道:“民妇……见过太后千岁千千岁。”
    傅媛没有报名,是因为不知该怎么报。
    “快起来吧,到了这里就不要管这些虚礼了。快过来让哀家好好瞧瞧,哀家都多少年没有瞧过你了。”太后抬起手向着傅媛的方向招了招。
    傅媛略一犹豫,但还是上前接住了太后的手。
    一边的宫女连忙将座搬到傅媛身后,傅媛入座,太后就拉着傅媛的双手,上上下下的看了起来,看着看着眼中就看出些泪来。
    何琇嬷嬷赶忙过来温言快慰道:“娘娘,今天是个喜庆的日子,怎么能掉泪呢?”
    说着又在旁伺候拭泪。
    但傅媛的脸上却只是淡淡的。她一言不发的看着眼前这个中年妇人。曾几何时她也曾将这个妇人当成亲娘一样对待……
    傅媛看着面前的太后已经被多年的疾病消磨的丝毫没了当年的风韵。一张泛黄的脸上,瘦的颧骨高高突起,明明只是四十不到的年纪。看着却像是早已过了五十,一身华贵的珠宝服饰掩盖不了她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憔悴。
    听说秦家被抄没多久之后。她就病了。
    但只有天知道,她这一病是因为愧疚,还是报应。
    太后的父亲曾对秦中禾有一饭之恩,而太后又是傅媛那从小就是孤女的母亲唯一的义结金兰的姐妹。
    秦中禾这辈子没什么弱点,要说有,就是记恩和“惧内”这两样了,所以就算当年皇后势弱,秦中禾还是顶着多方压力把她的儿子扶上了皇帝的宝座。
    而她……
    太子继位时没有成年,太后辅政三年,但凡军国大事都要太后与皇上双印方可生效通过。当年傅媛也曾想过至少太后不会再斩抄秦家的圣旨上盖印。
    但后来傅媛才知道,这道旨是在太后宫中拟好,盖好凤印之后才送到皇帝的宫中的。
    一饭不止要秦家替她争皇位,还要秦家上下几百口人的命来还。
    “太后娘娘保重金躯。”傅媛语气冷淡,只是奉行公事一般劝慰了一句。
    此时钟芸写完了方子进屋,依旧坐到榻边的小椅上,也在旁劝解道:“太后娘娘,您这病就是因为忧思过重,气结难疏,可不能在伤心了。”
    何琇嬷嬷忙劝道:“娘娘,您看钟大姑娘都那么说,您不为自己想,也要为媛姑娘想一想,若是她今日一趟反让娘娘添了病,那岂不是给媛姑娘添了罪过了吗?”
    这样几番劝慰,太后方止住了泪水,钟芸就在此时又借着医嘱之名劝解太后平时要舒展胸怀,不可忧虑等等。
    何琇嬷嬷连连说:“钟大姑娘说的必不会错的,上次钟太医的新药,太后娘娘才吃了两贴就有气色,传来一问才知道是大姑娘的方子,就知道钟大姑娘已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钟芸谦了几句,傅媛却在旁一直不愿意开口。
    此时太后伸手让何琇嬷嬷扶了起来,缓缓说道:“都说玥迟国的女子厉害,我大宁的女子哪里就比不上了?”
    又对傅媛道:“听说皇帝让你今日与玥迟国的使臣对琴,哀家这里正好有一把好琴,今日就赏了你,希望你能为我大宁争光。”
    说罢,就有两个宫女平捧着一张琴上来。
    傅媛回头一看是张冰裂断纹鹤鸣秋月式的焦尾琴,粗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但傅媛只是淡淡的谢了恩,就不再去看了。
    “太后娘娘,时候不早了,该起来接见了。”这时何琇嬷嬷在太后耳边提醒道,太后点头起身。
    傅媛和钟芸就退了出去。
    走出暖阁,钟芸就道:“唉,都进了宫了,你就不该……”
    “好啦。”傅媛笑了笑,她知道钟芸是要说她刚刚不该对太后那般冷淡,但她也不愿就此多说什么。只道,“这个时候,梅贞妹妹和宛馨妹妹也该到了,我们去看看去。”
    说到沈梅贞。傅媛又想到了元旭那件事,就看了看钟芸道:“你和梅贞妹妹……没事了吧?”
    钟芸很是大方的笑了:“能有什么事,这么些年的姐妹,难道真为了这件事就不要了?”
    “嗯。这样就好。”傅媛携起钟芸的手,“那我们就去找他们去。”
    “对了,今日怎么没有看到伯母?”
    钟芸笑道:“没来,说是不高兴来凑这个热闹,宁肯叫了家中的戏班子唱戏解闷,也不愿意进宫。”
    “也是,伯母一贯不喜欢应酬。”
    二人聊着就进了偏殿,殿中已坐满了今日进宫赏梅的命妇小姐们。
    傅媛与钟芸正要去找沈梅贞与苏宛馨,但听外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而后就有宦官高禀:“皇后娘娘携六宫妃嫔到。”
    一时间殿中的太太小姐们就又急急出去拜见了皇后。然后就由宫人编排成了队伍。排在皇后妃嫔之后,入殿觐见太后。
    钟芸也只好随着队伍进殿,而傅媛则找了个理由。呆在了偏殿。
    傅媛怕自己给太后下跪,太后她受了会折寿!
    一直到里面觐见完了。太后领着众人移驾御花园,傅媛才默默的跟上了队伍。
    赏梅宴虽然宴请了玥迟国的使臣,仍属于私宴,而非国宴,但规格用度却已经达到了国宴的标准之上,可见太后和皇帝对此次宴会的看重。
    太后凤驾到时,皇帝与几位亲贵大臣已在御花园中等候,太后一到便开始入座,上五席都是单人单席,太后作为长者,又是赏梅宴的主人,自然坐在上首主位,而皇帝皇后则降阶分作左右,以示大宁以孝治国。接着左上首就是玥迟国的使臣,右上首是景王。
    再往下就是双人席位,依次是洛王,成王,端王及各王的王妃。而傅媛则被安排在端王之后,与史贵妃同席。
    待众大臣女眷入席之后,就由礼官主持宣布开席,马上就是一段《梅魂》的清歌雅舞,这《梅魂》是前朝留下来的雅乐,音律清雅绝俗,但未免有些曲高难和,教坊司竟能将其改编成歌舞,却能不失乐曲中的风骨,可见教坊司中大有能人。
    而宁焕臻却放着这样的能人不用,要她来和外邦使臣对琴,实在是不得不让人猜其用心。
    傅媛想着,就回首看了看景王,正好与景王相视,傅媛微微一笑,就回过头来,继续看歌舞。
    不管什么用心,宁焕臻既然都把景王的事搬出来了,她也就不能退了。
    一曲歌舞之后,众人纷纷赞妙,太后亦是凤心大悦,当场要对教坊司论功行赏。
    司宾局的女官就带着教坊司的掌司以及将乐曲改编成歌舞的乐师舞娘领了上来,一干人匍匐跪在御花园的汉白玉地砖之上。
    太后轻声道了一个赏,下面就整齐谢恩,然后又由女官带领着退下领赏。
    这时宁焕臻便对着玥迟国使臣问道:“珠合大人对我们大宁的歌舞怎么看?”
    傅媛知道这话一出,下面就轮到自己去“献丑”了。
    傅媛回首望身后看了看,果然已有宫人端着方才太后赏赐的那架焦尾琴候在身后了。
    傅媛也无心去听宁焕臻和使臣那套你来我往的客气话。
    直到听到宁焕臻道:“既然珠合大人有这样的雅兴,我大宁也无不奉陪之礼,这样吧,就由媛卿陪着珠合大人合奏一曲。”
    “合奏?”傅媛一惊,她会的曲子并不多,更别说那个玥迟国的使臣弹得也许是异邦的曲子,让她合奏,这是要她临场发挥吗?
    ps:
    谢谢霜霜,钟有悔,燕青灵的问候。
    谢谢燕青灵,云烟淡泊 打赏的平安符~
    希望大家注意身体,都能健健康康。

  ☆、地六十三章,争权

傅媛还在思索,那边已经搬上琴来。而这边也有皇帝身边的周福海宣道:“宣林门傅氏上前与玥迟国使臣合奏。”
    周福海声音才落,后面的宫人就已上前摆琴的摆琴,设香的设香,但傅媛却还是一动不动的坐着。
    周福海拧着稀疏的淡眉看着傅媛的方向,恨不得跑过来将傅媛从席位上拉出来,宁焕臻也向着傅媛看了一眼,只见傅媛一脸没有听明白的样子,还跟着众人一起左右顾盼的找那个“林门傅氏”。
    而景王只是含着笑意,低着头喝酒。
    周福海实在忍不住,就给后面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小太监连忙躬身上前,凑到傅媛耳畔道:“林夫人,圣上宣的是夫人您呢。”
    “哦!”傅媛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拍案离席,挺直了腰板,几步走到那架焦尾琴前,向着宁焕臻拱拱手,中气十足的说道:“民妇失礼了,只是民妇姓秦单名一个媛字,方才听周公公宣的是傅氏女,民妇还以为叫的是别人呢。”
    一句话未了,满席间就顿时寂静一片。
    席间很多人不知道傅媛的来历,但也有不少人知道傅媛就是当年秦家留下的女儿。
    就算即便不知道傅媛是谁,秦媛这个名字还能不知道吗?
    秦中禾在位时有多少人想巴结却巴结不上,就在秦媛身上动脑筋,当年都说秦家的女儿比公主还要金贵,这话可不是虚传。
    傅媛含笑站在琴案前不动,以后她是姓秦还是姓傅,就看宁焕臻现在要怎么说了。
    “媛卿……”宁焕臻一眉微挑,一只右手盖着右眼。只用单眼看她,良久没有说话,这短短的不到半刻钟的时间,却长如傅媛在林府中过的那一年多的时光……
    宁焕臻忽而一笑,“奴才犯了这样的错,原本该罚,但今日大喜,媛卿还是不要让使臣久等。”
    “秦氏女谨遵圣命。”
    在阖席冰冷的气氛之中。秦媛笑容得意甚浓,扎扎实实的给宁焕臻躬身行了个礼。
    宁焕臻哼笑了一声,点头道:“那就开始吧。”
    秦媛这才回身一边对玥迟国使臣做了个请的动作,一边问道:“珠合大人不知要奏何曲目?”
    使臣道:“你们中土有句话叫做入乡随俗,我即来了中土,自然也该如此。”
    这句话看似把主动权丢给了秦媛。但却也是把难题丢给了她,若真是让使臣入了乡随了俗,大宁就有欺客之嫌。秦媛就是胜了也是不武,若是败了,那就更是有失国体。但现在要是推回去了,要是使臣随便说一首她听都没有听过的琴曲,那就更不好办了。
    秦媛想了想,笑道:“原本珠合大人的美意,我不好不尊,只是我大宁泱泱大国,也绝无以主压客之礼,我听说贵国先祖大王原是驰马草原的英雄。曾做一战曲,名叫《飞马去》。听说贵先祖就是一边奏此曲。一边统一西部草原,建成草原上最大的部落,而后才有了贵国玥迟今日的盛世。”
    使臣听着秦媛所述,不住点头,眼前就如见到了自己祖先当年在马上打天下的飒飒英姿,耳边又似听到了《飞马去》那震震雄音。不由一叹道:“先祖合汗征战草原之时,距今已有二百余年,当年《飞马去》此曲不过只是口耳传颂,后人虽有整理,但也因故流失,到了今日竟只留下残篇,不得整曲,实为憾事。”
    秦媛一笑道:“也不尽然,今日如此盛宴,我们不妨再奏一曲《飞马去》,以示我大宁圣主对贵国先祖之敬意,也愿我大宁与贵国就此在这《飞马去》中,为两国人民共创新的太平盛世!”
    玥迟国使臣听罢一愣再愣,片刻之后,才道:“夫人请。”
    秦媛入座,正襟危坐,调琴和弦,先起了音。秦媛先起一个慢商,而后慢慢又点了些泛音,接连着就挑拨渐快,琴音中慢慢似有马啮蹄之声,此声渐渐高起,做了三句,忽又一个徽音泛止,顿时又变了曲调,入了下一段。
    此段在五演五声只见和弦转换,越听越有英雄意气,马上峥嵘之感,此段抑扬顿挫,余音未断之际,又转入了下一段,到了这一段,秦媛指法更细,每过几声便是一撮,慷慨激昂之势已出。
    此刻玥迟国的使臣,在一个六声处接入了三弦琴音,霎时间,曲中浩气如观虹日,让闻者不由心神激昂难以自持。
    秦媛更是理动琴弦,与玥迟国使臣之音紧紧相合,奏到激烈处,就如战场击鼓,军令在前……二人就这样合弹了好一会儿,才同时收住了琴音,最后以一个短锁收尾,大有功成名就,千秋霸业凭此而起之感。
    一曲过后,虽是二月,但秦媛脸上已是一脸大汗。
    未等席间众人反应过来,那玥迟国的使臣便连连高赞:“好!好!实在是痛快,大宁果然是人杰地灵,既然还有这样的人才,托合心中拜服!”
    使臣的话,让满席的人都回过了神,都不住的赞好。
    只有宁焕臻带着一脸胜算在心的笑容,手臂轻轻一抬,阖席的赞赏之声就静了下来,宁焕臻才轻轻拍了两下手,慢慢的说道:“这一曲合奏堪称绝妙。珠合大人和媛卿都辛苦了。”
    那玥迟国的使臣忙道:“今日能有此一奏,托合也算是无憾了,不知这位夫人在贵国任的是什么官衔?贵国有这样的人才实为难得。”
    玥迟国的使臣会这样问也是有原因的,她来大宁之前听说过大宁除了后宫中的女官,朝堂之上并没有女子官员。但她上回在议政殿见过秦媛,又听大宁的皇帝称她为媛卿,使臣知道“卿”字是皇帝对大臣的称呼,故有此一问。
    但秦媛听到这话心中就狠狠一跳,她明白了为何今日宁焕臻要让她来和玥迟国的使臣合奏。
    果然又被宁焕臻给算计了。秦媛心中暗叹,但事已至此,她也只好在旁凭着事发展了,此时她若是多言,或许会累及景王。
    “媛卿并不……”或是因为也猜到宁焕臻用意,景王忽然开口道。
    “景王!”宁焕臻没有让景王把话说完就直接打断道,“此事由朕来说。”
    “珠合大人所言极是,有媛卿这样的人才,实为我大宁之幸,若不重用,那边是我大宁的不幸了,说到此,朕正有重任要交负给媛卿去办。”宁焕臻说完,微微一回头,他身边的周福海就双手捧上一卷圣旨,走到了前面。
    阖席的人都纷纷离席跪地迎旨。
    “傅……秦媛接旨!”周福海高声宣道。
    秦媛合手一拜道:“臣秦媛接旨!”
    然后就跪地听宣。到了此时秦媛也不再自称民妇,而是直接以臣子自居。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惟治世以文,戡乱以武。而所用者,为才耳。今南临省国策难行,又闻民有怨道。朕为天下之君父,岂有不闻子民之怨苦之理,更然南临乃朝廷之干地,两境之要塞。今朕念及媛卿之才可堪大任,破格提用为正六品巡按兼钦差,不日替朕南巡南临,一解南临百姓之苦,二扶国策之正行,钦此。”
    “秦大人接旨吧。”周福海念完圣旨,就提醒秦媛道。
    秦媛却置若罔闻,依然垂首跪着。
    “秦大人,圣旨已经宣读完了,你还不快快起身接旨。”周福海看着秦媛的样子,心中着实焦虑。
    “皇命所托,臣下莫敢不尊,但此事兹事体大,望吾皇体察恤怜,准臣下所奏。”秦媛双目望着远处的台阶,将一字一句说的清清楚楚。
    到了这个时候她不为自己多争取些,那么过了今日可就没有退路了。
    “爱卿有话可以直言。”只要秦媛不推脱去南临之事,宁焕臻也不怕她会弄出什么事来。
    “臣先拜谢君恩!”秦媛重重一扣头先谢了恩,免得一会儿宁焕臻后悔了想要收回“君恩”,然后道:“根据我大宁惯例,钦差去地方巡视,都有御赐三宝为证,即御赐玺印,钦差令牌,以及圣旨。但臣下此去不只是为吾皇体察民情,更有安恤百姓,推行国策只重任。故臣请吾皇答应臣三件事,若吾皇不能答应,臣虽死不敢领命。”
    “你说。”宁焕臻此时的语气已经有些不善。
    “第一恳请吾皇命成王殿下随臣同往,第二望吾皇赐尚方宝剑一柄,准臣在南临罢免斩杀违事官员之权,第三此次随行人员由臣全权安排。”秦媛一字一句中丝毫没有退让之意。
    “你大胆!”在座中已有呵斥之声四起。
    但秦媛却依旧望着远处圣座下的台阶,没有退缩半分,生死攸关,岂能退让,让了半分,那就是死。
    他宁焕臻今日既然能借着与玥迟国使臣对琴之事让任命她为钦差之事变得名正言顺,那就不能怪她当着使臣的面以国体相挟来讨那点权利!
    他宁焕臻可以不答应,她秦媛也可以今日就死在这御花园中,就看他宁焕臻敢不敢在外邦使臣面前落下个逼死臣下的恶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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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媛妹纸从今以后终于不用再姓别人家的姓,可以姓回秦了。虽然也许会有些不顺口,大家一起来多念几遍,秦爰秦爰~~~~  晚上有第二更,多谢大家的支持~~~

  ☆、第六十四章,回府(加更)

“这三件事……”宁焕臻换了一只手托住下巴,身子稍稍前倾了些,“后两件朕可以马上答应你,至于要成王同去南临这件事,朕早有要事要成王去办,朕看媛卿还是另觅人选吧。”
    “回圣上,臣愿意随媛……随秦大人同去南临,为国分忧!”说话之人正是谢怀靖。
    宁焕臻抬眼看他,目光一凛,但还是准了谢怀靖所奏。
    秦媛起身领旨谢恩,此事便就此定了下来。
    再入席,歌舞又起,皇帝的这件事完了,太后那边还有件要事呢。
    但秦媛却无心在待在席中,随便找了借口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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