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佞妻-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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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一直都是相安无事,直到最近景王谋反失败,秦媛去了一趟渡水口,一切就变得不一样了。
随着秦媛对景王的态度的改变,周福海能感觉到皇帝的心境的改变。
但这些事,不是他一个做奴才的可以过问的。
周福海按宁焕臻所说的吩咐下去之后,就又回到了乾元殿,在进殿之前,又小太监来报另一头景王正急着要出宫回王府,让周福海拿个主意。
周福海叹了口气,挥手让小太监退下,只身进了乾元殿,先回报了方才交代的事,然后又十分小心的问道:“万岁爷,都这个时辰了,景王还……”
宁焕臻歪在软榻上的头募的一侧,一双眼如利刃一般扫过周福海的面孔,周福海连连低头,不敢再说。
宁焕臻沉默片刻,冷冷道:“今日也晚了,就留景王在宫中歇息吧,明日让他来陪朕用午膳。”
“是。”
……
秦媛在景王府门前等了一会儿,刘全才出来。秦媛也知道他不是有意怠慢,只是现在景王府上下都被监视着,他一个大管家做事就要处处小心不能让人抓了把柄,今日若不是她来,秦媛知道刘全都未必会出来。
刘全见了秦媛,先行了礼,然后就道:“王爷还没有从宫中回来,王……夫人有什么话什么东西要交给王爷的,交给小的便是了。”
秦媛不知为何从宫中出来之后心中就有种预感,这回见不到景王,她就很难再见景王了。
“刘管家,我想在这里等王爷回来。”秦媛说道。
刘全望了望秦媛的脸色,又看了看守在景王府门上的侍卫,才道:“那就屈尊在门房中坐坐吧。”
说着就把秦媛请进了门房,见秦媛身上没有穿大氅披风,身边也没有带取暖的手炉,再看秦媛嘴唇已经有些泛紫,就连忙让人上了热茶汤婆子,然后自己在旁陪坐着。
二人一直坐着,门房中的灯油添了又添,炭炉也加了两回碳了,既没有公里的消息,也不见景王回来。直到门上报了寅正,秦媛心中也想到了缘故,就将信交给刘全道:“我这一趟见不到你家王爷,想来以后也未必见得到了,这信,你待我交给他吧。”
刘全接过信收好,又派人送了秦媛回林府。
秦媛回到林府时,茗香院的东西已经装的七七八八了,秦媛看天色还早,料想这些人也必是一夜没睡,就让赵妈妈去做了些小菜清粥,让大家先歇歇,休息休息吃点东西。
琴香见秦媛一脸疲倦,就先去打了热水给秦媛擦了脸道:“小姐,您进去休息一会儿吧。时间还早,别院那边怎么也要到开了城门才能进城来,剩下的事就交给我们吧。”
秦媛用手揉了揉眼睛,点点头,进房合衣在炕上歪了一会儿。
这边她双眼都还没有眯实,那头周福海就匆匆来林家宣旨了。
林靖书赶过来陪着秦媛接了旨之后,便上早朝去了。
周福海宣完旨意则没有马上就走,只是对秦媛道:“秦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秦媛便将周福海请进了书房,周福海让两个小太监在书房门口守着,跟着秦媛进了书房,此刻书房中的摆设物件已经大多数被收了起来,二人只好在小厅的太师椅上落座。
“周公公有什么指教的?”秦媛问道。
周福海笑了笑道:“姑奶奶,您还是叫我小海子吧。”
秦媛也一笑,但也没有接口,只等着周福海说话。
“媛姑娘,这些年了,洒家虽然是个奴才,但说句高攀的话,咱也是从小一起长的。有些话洒家就不多说了,只是一点,景王爷那头的事,媛姑娘以后还是少管些的好。”周福海的语气颇有些苦口婆心的味道。
秦媛抬起眼皮看了看周福海,突然侧眸一笑:“周公公说笑了,我哪里还是什么有以后的人啊,您这话要说也该等到我活着从南临回来再说。”
周福海被秦媛的话噎了一下,马上又想再说什么,但秦媛却已经先站了起来:“周公公,我看时候也不早了,您也该回宫交差了。而我,既然今日中午就要出发,实在还有很多事要忙,就不奉陪了。”
说罢,秦媛就推门出去,丢了周福海一人在书房小厅中。
周福海说的那些话,秦媛会不明白是什么意思?无非就是让自己不要再因为景王娶惹宁焕臻不高兴了而已。
不过周福海这样一说,秦媛突然也明白过来了,原来他宁焕臻也会因为这些事不高兴啊。
“这就不高兴了?”秦媛站在院中,望着蒙蒙亮的天空,微微笑道,“那以后该怎么办啊?”
“小姐,您说什么呢?”琴香经过秦媛身边时,正好听到她在喃喃自语些什么,就问道。
秦媛看了一眼带着太监离开的周福海,笑道:“你有没有听说过龙身上有逆鳞,据说是摸不得的。”
“小姐……”琴香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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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恩情(加更)
秦媛也叹了口气,提起些精神道:“好了,既然中午就要动身,也就没什么时间睡觉了,等焌儿她们来了之后,就好好商量一下接下来的事吧。”
琴香点头道“小姐还是先去用些早膳吧。”
“也好。”秦媛搓了搓有些发凉的手,对在嘴边哈了口气,就向着内室走去。
配着烟熏果子狸吃了些粥之后,秦媛觉得有些困意上头,就让琴香打了盆冷水洗了把脸,又换了身妆宝蓝绸狐皮袄裙穿上,再梳了个发髻,配了几样素净的首饰。
琴香见秦媛换了装束便问道:“小姐,中午就要出发去津州了,都这会儿了,您还要出去吗?”
“这会儿不走,先等焌儿她们来了之后说好事之后再去。”秦媛道,“还有你副副笔墨出来,我要写封信到钟家去。”
“那小姐的行李要怎么办?”琴香问道。
“嗯……”秦媛想了想道,“你先给我和焌儿收拾两套这两天穿的出来,别的等我们到了津州再派人来别院取,来回也不过就是一天的功夫,你后天之前准备好就是。还有,我上次让你置办的银子,你这两天也赶着些,能置办多少就先置办出来,后天一道送来。”
琴香一一应诺,去端了笔墨纸砚上来。
秦媛快速的在信笺上写了一些话,封好了交给琴香道:“这信你等我们出京城了再送去钟家,免得钟妹妹又要跑一趟来送我。”
“我知道了。小姐。”琴香收好了信,在原地踌躇了片刻。
秦媛见她有话想说的样子,就道:“你有什么要说的就说吧,你我主仆还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小姐!”琴香突然跪下,抬头望着秦媛道。“这回就让奴婢陪着您去南临吧。”
秦媛一顿,转而叹一口气,扶起了琴香,婉言道:“若是可以,你们哪一个我都是不想带去的,但你也知道,我此行不善,所以非带着焌儿不可。这一路我也要个能保护我的人。至于你和雪英,还是都留在京中,一来我不想你们跟着去冒险,而来我也有事要你们在京中替我办。”
“可……”琴香还是不愿意放弃,她就是因为知道此行凶险,才越发想要跟着秦媛同去。
秦媛拍了拍琴香的肩道:“我知道你这是担心我,对我忠心。但你有没有想过,我和焌儿去。焌儿这一路只需要保护我一人,若你们都跟了去的话,焌儿一个人就要顾忌我们三人,你说这究竟是为了我好,还是害了我?”
琴香看着温顺,但性格执拗,秦媛知道不说重话她是不会死心的,所以就将话说到了这个份上。
琴香听了果然开始有些犹豫。
秦媛又道:“你和雪英在京里,我还有事要你们办。我上次去渡水口认识了一个叫松钧的人,他或许会到林家找我,你要替我留意着,不时派人来问问是不是有这么一个人找上门过,若是来了,你就给他些钱,让他到南临找我。至于别的事。我到时候会写信给你,你收到信就要以最快的速度给我办好,这些事关系到我再南临的命运,让我交给别人去办,我也实在不放心。你明白了吗?”
“我……明白了。”琴香正答应着,那头焌儿也带着别院过来的车队到了。
秦媛见了焌儿和雪英,大致说了一下情况,就把这里的事都交给了琴香和雪英二人处理,而自己则带着焌儿,去了谢候府。
谢怀靖在宴会上虽然应承下了去南临的差事,但谢侯府真正当家的人可不是谢怀靖。老侯爷那一关没有过,谢怀靖能不能走出京城还是未知之数呢。
到了谢侯府,秦媛让焌儿先去门上递了拜帖,然后就在马车中等,一直等了快半个时辰,门里才有谢家的老管家来回话道:“侯爷今日不在,媛姑娘请回吧。”
秦媛明白这是老侯爷不愿意见她,就下了马车,走到谢家大门之前,直直跪下叩了三个响头,而焌儿见秦媛如此,不用秦媛开口,亦是同样跪下磕头,急的那老管家连连上前阻拦:“媛姑娘,您这是做什么?”
“福伯。”秦媛磕完头,才起身对着老管家道,“我知道这次把怀靖牵扯进来,是我的不是,但请福伯带我转达老侯爷,我秦媛发誓,即使我死在南临,绝不会让怀靖在南临出什么差错,这三个响头是我感激老侯爷和夫人这些年的照拂之恩的。”
福伯听了,眼眶微红,秦媛从十岁就经常在谢侯府进进出出,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见了眼前的景况,怎么能不心痛。
福伯道:“媛姑娘,您的话老奴一定会转告给老侯爷和夫人的,您就安心去吧。”
秦媛回了马车,焌儿才问道:“这摆明了是老侯爷不愿意见小姐,小姐你干嘛还要在他们门前下跪呢?”
“呵~”秦媛赫然一笑,“你这丫头,都不知道我为何下跪,怎么就那么老实的也跟着跪了?”
焌儿挑着眉笑道:“就算我不知道小姐为何下跪,但我也知道小姐都跪得的,我跪一跪肯定也不会折了我们秦家的面子。”
“就你聪明。”秦媛笑望着焌儿,目光却渐渐变得凝重起来,“你跪一跪确实不会折了我们秦家的面子,这些年我们秦家蒙难,这几个兄弟姐妹间虽然没有变,但长辈中也只有钟伯父伯母和老侯爷夫妇还将我当成自己的晚辈看了。我与沈家兄妹交好,但沈伯父对我的态度只是面上的客气,苏家就不用说了,自从我家出事之后苏伯母恨不得将宛馨关起来,好不让她再与我来往。而谢家与钟家又有些不同,钟家一向与我们秦家要好,但谢老侯爷却一直不怎么喜欢老秦的作风,可到了秦家出事之后,他却是第一个出来为老秦说话的,就凭这点,我们该谢他,更何况这些年老侯爷明里暗里帮了我不少忙,这次我又要他唯一的嫡子跟着我去南临蹚浑水。唉……说句实在话,这三个响头远远不够啊……”
“小姐你不是有法子保怀靖少爷平安的吗?”焌儿问道。
秦媛目光复杂,又叹了一叹:“这世间哪有十成十的事啊,说实话这件事我也只能拿住九成的把握能保怀靖无事。就如我们上次去渡水口,一路上变数横生。而此去南临只有更为凶险,万一出了差池……焌儿,你要记住,万一我和怀靖真的遇上了什么难关,你一定要先保怀靖。你明白了吗?”
“这……”焌儿犹豫了,“我是秦家的人,怎么能先保……”
秦媛却道:“就是因为你是我们秦家的人,所以才更要记住我的话,我们秦家人绝不负对我们有恩之人。你明白吗?若是怀靖此行在南临出了事,我就是活着,也就只好提头去给老侯爷请罪了。”
焌儿低着头半晌不说话,二人坐着马车到了振兵司,焌儿才道:“好吧,小姐说的我都会记在心里的。”
秦媛点头,她只能说,她会尽自己所能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秦媛到了振兵司见了负责送她去津州的振兵司副将,那副将领了牌之后,就带出一队人马,立刻上路,一行人往着津州而去。
因为京中一切都还没有准备好,秦媛在津州住的时日会较长,所以津州的府台并没有将秦媛安排在驿站中,而是安排在了自己的府邸住下。
秦媛所住的地方,不但用具下人都是现成的,而且府台还特地给她挪出了一个单独的院子。可见周福海派来的人,招呼打的不错。
秦媛到了之后已是傍晚,用了府台府中准备的晚膳之后,略作梳洗,就早早睡下了。
大约是因为这几天太过劳累,秦媛这一入黑甜,一夜无梦,直睡到晨牌之后,方才起来盥洗穿戴,午后又在津州城中转了一圈,到了晚间才坐下来想了些事,安排好了明日去京城别院拿行李的人,也就早早睡了。
秦媛在津州呆了几日之后,谢怀靖和宫中派的人也都纷纷到了津州聚集。
这次宁焕臻给她拨派了两千随行可用的士兵,二十万两白银,还有随行医官,录官等官员随从……
而谢怀靖则自己带了一千士兵在身边,还有一万兵力是由老侯爷从江宁直接调拨过去,与谢怀靖在南临汇合。
一万兵力,老侯爷也算尽了力了,谢家虽手握兵权,但没有皇帝的兵符,这已经是谢老侯爷可以自由调配的上限了。
秦媛见这样倒也成了些样子,只是二十万两白银……
秦媛不得不叹口冷气,这几日她天天在看南临那边呈上来的折报,就知道这些银子拿到南临不过是杯水车薪罢了,更何况这些折报向来是报喜不报忧,报忧也要减一半的……南临的情况只会比折子上的严重。
但真实情况如何,秦媛也只能到了南临再看了。
秦媛一行人是用水路,由运河一路直到南临省境内,然后再去南临各地巡查。
秦媛在运河上的几日,就南临回报上来的情况,做好了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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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不侯
船队原定在南临东北的常希州靠岸,秦媛为了防止地方官的拖延,就让谢怀靖在南临边境就上了岸,秦媛让谢怀靖下船与一万兵力汇合之后就带着公文以及士兵直接前往南临巡抚衙门。
而自己者让船队赶了一夜,提一天,在半夜的时候就到了常希境内。
秦媛连夜召见了常希官员,宣读了圣旨,留了五百士兵和十万两白银在此,命常希官员在三日内筹集一百万石米粮运往德安,并留下参军一名,下令但凡有延误置办粮草者,力斩。
而她自己也没有在常希久留,连夜则带着剩下的人直接前往民乱最为严重的德安。
其实秦媛也知道十万两白银根本买不到一百万石米粮,但常希本就是富庶之地,又是此次改林为田的大地,根据秦媛的推算从常希底下各县直到整个省里的官员都在这里捞了不少好处,秦媛暂不和他们计较这个,只是要他们筹备米粮,也不过是权宜之计。
大宁米粮的市价是一两白银大约能购买普通大米二到三石,而官府购粮则只需市价的一半,十万两白银最多能购买的米粮不到六十万石,剩下的就要他们从自己的嘴巴里吐出来。
秦媛算过以常希的情况四十万石这个数字刚刚好,再多就会生乱。
秦媛一路赶路,除了必要的休息,沿途也不查账,也不过问改林为田之事,沿途的官员也是一盖不见,让南临省上下的官员都弄不清楚这位钦差到底要做什么。
在路上赶了两日,还有半日的路程就会到德安境内,时至傍晚,秦媛就下令先在途径的小镇中吃饭休息之后再行赶路。
秦媛这一路看过来。南临的情况的确比她想的要严重的多,除了东部的一带富庶之地,这一路几乎都有民乱,而这一路的林地改田地更是施行的乱七八糟,竟还有官兵放火烧林强制改地的事发生。
尤其是快到了德安境内的这一路上。竟有乱民想要劫她的队伍中的粮草……
眼前的小镇也是一派荒凉景象,路上没有什么行人,家家门窗紧闭。偶尔见到几个躺在路边也不知是死是活的人。
秦媛心中不得不想,眼前已是如此,德安境内又会是什么样子。
秦媛用了一碗白米和一碟腌菜之后,就带着焌儿和几个侍卫在小镇中走了走,偶尔敲开百姓家的家门,里面出来的大多都是些妇孺老弱,见了秦媛身后官差打扮的士兵就吓得不知如何是好。直就跪地讨饶。
秦媛安抚细问之下才知道此地的壮丁大多都被当成反民被官府抓起来了。而剩下的一些没有办法也只好就出去造反了。
秦媛听了之后不禁忧心忡忡。就召集了整个镇剩下的人聚集在小镇的晒谷场上,数了数这一个小镇剩下的人不到百口,而且尽都是些无以为生的老弱病残。
秦媛下令给剩下的人每人发了一石米粮,又对镇民说明白了她的身份,就问道:“你们这个镇的主事官员何在?”
“大老爷因为抗旨不愿意改地,被上面抓去了,二老爷也跑了。现在就只有李师爷还在衙门里。”一个干瘦的白发老汉,用一口南方音的官话向秦媛回禀道。
秦媛便道:“来人,去把那个师爷给我押到这儿来。”
“夫人,夫人,您可不能抓李师爷啊……”几个镇民听秦媛要押李师爷便就焦急的喊道。
秦媛身后的士兵马上就呵斥道:“大胆!什么夫人?这是朝廷派下来的钦差大人!都叫大人!”
“是是是,大人,李师爷真的是好人,若没有李师爷在,我们这些人早就饿死了,求大人开恩。”方才回话的老汉说着就跪到了秦媛面前。
而他身后的镇民也就一一跪下,高喊着:“求大人开恩。”
“各位乡亲莫急,本官不是要抓你们的师爷,本官只是有话要问他。大家快起来吧。”说着秦媛就让士兵们将镇民们一一扶起。
过了一会儿,几个士兵就驾着一个人过来了,士兵们将那人在秦媛面前一丢,那人竟就在地上翻了个身,嘴中还喃喃着“酒……酒……”,然后嘴巴吧唧吧唧的动了两下,就躬着身子像只死虾一般睡着了。
“喂,醒醒,醒醒。”几个士兵用手中的刀鞘推了推地上看着像是醉成一滩烂泥似的人,可没想到他翻了个身子,又呼呼的睡了。
那老汉看看秦媛,又看看脸色越来越差的官兵,弯着身子小心翼翼的走到那人身边,一边拍着那人的肩,一边叫到:“李师爷,李师爷,钦差大老爷来了,你可快醒醒啊……”
“什么……大老爷,大老爷早……就死了!”那人一只手在空中乱挥着,打着舌头囔囔道,“这世上……早没有……什么大老爷了!都是大老鼠,大老鼠!”
“你这酒鬼,说什么!”领头的官兵见他这样出言不逊,就对着身后的士兵道,“去打桶冰水来,给他醒醒酒。”
秦媛见这人看着醉的胡言乱语的,但字却个个吐得清晰,心里就有些底了,这里虽是南方,也已是二月末,但夜间依旧寒冷,秦媛见这个师爷一身书生打扮,也怕淋坏了人,就阻止了要去打水的士兵。
转头对身后的焌儿道:“焌儿,去拿颗芸妹妹的醒酒丸出来,给他醒醒酒。”
焌儿见秦媛说话间比了个手势,心里也就明白过来了,便问道:“是要用延年益寿丸吗”
“不用那个。”秦媛坐在竹编靠椅上,望着地上的人,用清晰可闻的声音道,“用催吐的那个,我看他醉的不清,延年益寿丸药力不够,给他吃一颗催吐丸,把肠子里的东西吐干净了,也就该清醒了,就是人会稍微难过点。”
焌儿听了,就从腰间拿出一个药瓶,那药瓶子一打开,在场的人就闻到一股说不出的难闻的味道,不能说是恶臭,但只闻着就让人觉得胃里翻江倒海的不舒服。
焌儿一手捏着鼻子,一手拿着一粒药丸,就让人撑开了那个李师爷的嘴。
眼看焌儿就要将药丸送到了李师爷的嘴边,那师爷忽然就自己跳了起来。
秦媛一笑,捏着鼻子道:“焌儿,把药收起来吧,我看师爷已经清醒了。”
然后就放眼去打量眼前的这个一上来就装疯卖傻的李师爷,秦媛见他束发而不冠,额前发丝凌乱,身上穿着的蓝布书生服也已蹭了一身泥。但面容却很是俊雅,只是眉目之间有些似正非正。
秦媛含笑的收回目光,吩咐道:“来人,给李师爷看座。”又道,“乡亲们领了米也都散了吧。”
随从领命就给李师爷拿了把竹椅放在秦媛侧面,又命人带着镇民们去领米粮。
“早知道钦差大人是这样的美人,小人也不用装醉装的那么辛苦了。”那个李师爷毫无自觉心的拍了拍身上的泥,大大方方的坐了下来。
秦媛透过暖黄的火光,看着那个李师爷脸上的表情,嘴角微微一勾道:“不知足下尊姓大名。”
“不事王侯不种田,日高犹自抱酒眠。”那人收了收宽袖道,“在下李不侯。”
“呵~”秦媛低眸一笑,翻身往身后的靠椅上依靠,半眯着眼道:“在下秦媛。”
“久仰久仰。”李不候抬了抬衣袖,脸上似笑非笑道,“在下久闻大名。”
“哦?”秦媛身子微微向前一侧,望着李不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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