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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衣修罗白医仙-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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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他放在心里的女子啊,他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云夜就这般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琳琅略带苍白的面容,这个女子并不是多么惊艳的样子,却叫他情不知其所起,而一往情深。
他不知将他自己的感情压抑了多久,久到他自己都以为自己不爱这个女子,却原来,只要她一受伤,他还是那般心如刀绞。
夜风微凉,屋内烛火轻轻一闪,只见一个身着浅灰色衣袍黑巾蒙面的男子出现在了屋里,他的眸光似是不经意间扫过琳琅,粗曳的声音让人听着格外不舒服。
他说:“云公子,今日你明明有机会动手,却为何迟迟不动?”
云夜没有转头去那灰衣人,他依旧看着床上的琳琅,目光温柔清和,却是冷冷吐出两个字:“出去!”
那灰衣人眸中闪过几分晦暗不明的情绪,眼尾扫过床上的琳琅,缓缓落到目光痴缠的云夜身上,似是自喉间发出半声轻笑,便如同来时一般不动声色的离去了。
☆、第139章 试探
那灰衣人来去无踪,若非大敞的窗子时不时灌进来一阵冷风,直叫人察觉不到方才有一个陌生人进了这屋,还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夜风微凉,吹着屋内的灯火微微摇晃起来,也让琳琅的脸忽明忽暗,纤长的眼睫在她鼻梁上投出一道浓黑的剪影,衬的她肤白若雪。
云夜在床边坐了片刻,看着琳琅的面容半晌,方才起身踱到窗边将方才那灰衣人离去时没有关上的窗子慢慢关上。
躺在床上的琳琅一动未动,甚至连呼吸也不曾变过,只眼皮之下的眼珠子似是微微转了转,尔后归于平静,像是什么都没有没有醒过来的样子。
云夜在窗前站了半晌,尔后半声幽叹自他喉间轻轻溢出来,似是一只迷了途的猫儿发出的轻叹,将琳琅的心挠的一疼。
远天边的月亮完全落了下去,天际陷入一片完全的黑暗,他突然想起以前自己与琳琅在山上通宵喝酒时,那女子曾说“一天最黑的时候,在黎明之前。”
或许,真的如此。
又是一声轻叹,云夜回转身来,还未走到琳琅床边时,忽闻外边一阵声响传来,尔后,房门被倏的推开。
一身杏黄色身形娇小的司舞抱着一袭水绿色长袍,满身是血的司琴猛的冲了进来,司琴的头发乱七八糟的散开来,乌黑的发丝在她脸上零零碎碎的铺开,却挡不住她苍白的面色。
司琴已然急得红了眼,一双眸子之中蓄满了泪珠,看着随时都会落下来的模样,娇小的身子像是有无穷的力量,抱着司琴也跑的飞快。
甫一进屋来,司舞便是迫不及待的叫道:“云翼师伯,求你,求你救救我妹妹,求你……”
话还未完,她已是哽咽的说不出话来,泪珠子盈了满满一眼眶,让她看不清自己面前是不是云翼,只本能的记着这个屋子是云翼师伯的屋子,这个屋里的人,是能救自己妹妹的人。
躺在床上的琳琅没有动,只是放在身边的手微微握了起来,眼珠子在眼中咕噜噜一转,尔后归于平静。
云夜看着司琴的模样亦是惊了一跳,他了解司琴那丫头,若是司舞受了这样的伤他都相信,可司琴怎会受这样重的伤?
司琴虽然呆傻,但是一般都打斗,她都是能躲即躲,怎会伤成这样?这两个丫头是琳琅儿的心头宝,若是出了什么事,琳琅儿定是又要伤心难过。
轻轻一叹,云夜声音之中带了几分萧索:“二师兄不住这里,当是在房顶之上喝酒,你去找他。”
司舞一呆,眼中的泪珠终是忍不住滑落下来,此时她才看清,自己方才因着眼中泪珠未看清的人竟是云夜。
他是第一次跟自己说了这么长的一句话,也是第一次露出这种类似于悲悯的神色,他眸中似乎含着半分疲惫和伤痛,整个人有些幽淡的颓败。
只是此时她来不及去细看云夜的模样,司琴重伤危命,她要就她!
连‘谢谢’也来不及说一声,司舞抱了司琴一转身便已经奔了出去,杏黄色的衣角在半空中划出一个华丽的半圆,雅致安淡。
还未奔至玄关处,便见云翼自房檐之上直直的平躺着落下来,将要落地之时,他手掌似乎微微用了力对着地面轻轻拍了一掌,尔后稳稳站在地上。
甫一落地,云翼便朝着司舞这边悠悠的过来了,声音没有丝毫波澜:“不必去寻我了。”
一边说着一边错过身进了屋去,回头看了看愣在玄关处的司舞,云翼无奈一叹:“还不跟着?再晚一会儿,你就不必抱进来了。”
司舞一呆,尔后抱着司琴转了身紧紧跟在云翼身后,生怕这个脾气时好时坏的自家主子的师伯就突然的不想为司琴医治了。
跟着云翼进了屋,司舞看了看坐在床边的云夜小师父和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自家主子,心不免又要疼一番。
倒是云翼丝毫不客气:“还在这里赖到什么时候,速将琳琅抱回她自己的屋子,我要为司琴诊治了。”
云夜转头看了看缩在司舞怀里面色苍白的司琴,又看了看床上躺着一动不动的女子,默了片刻,尔后俯了身缓缓将女子抱了起来。
琳琅的脸颊还很苍白,此时,她嘴角的血渍被擦去了,整张脸便没有丝毫血色。
她肩上的伤口已然包扎好了,只有一点红色的血透过帮助伤口的白布露出来,显示着女子是此处是受了伤的。
云夜一身白衣,左胸处沾染了一点琳琅身上的血渍,正好染成一朵殷红的芍药花的形状,妖艳绚丽。
抱了琳琅一路穿廊走院,云夜走的极慢,他一步一步,脚下似乎能生出一朵朵艳丽的花朵来一般,优雅无比。
廊下灯笼的火光映在女子苍白的脸上,晕染出几分淡淡的暖黄色,更是衬的这个他怀里的这个女子恍若九天之上堕下凡尘的精灵,安静美丽。
他低下头软软的看向琳琅,似乎他怀里这个女子,便是他用生命也要相护的女子。
夜风撩起琳琅自云夜臂膀间垂下去的乌发,与云夜腰间一只月白色锦囊的绳子相缠,缠绵旖旎,结发相携。
正要出那条长长的廊檐的时候,琳琅默默抬手拉住云夜潜进,素白的脸在昏黄灯火的照映之下显得有几分不真实。
云夜眼中温柔的神色一寸寸的晕染开来,他唇角勾起一抹雅致的笑来,眉眼之间染着半分欣喜,偏又像是漫不经心。
他说:“琳琅儿,你醒了?”
琳琅看着云夜唇边的笑,只觉心下某一处被扯得生生的疼。
她醒了,她醒了好久了,云翼施针不久之后,她便醒了,她听到了那个陌生的声音问小师父为什么迟迟不动手,她也听见他冷冷的让那个人出去。
可是,动什么手?今晚有机会动手,还能是什么?
不过是,杀了赵捘而已!
敛下眸间所有神色,琳琅唇角亦是扬起一抹淡淡的轻笑来:“嗯,我醒了。”
云夜微微笑了笑,在原地立了片刻,尔后又慢慢迈出步子,缓缓朝琳琅的房间而去。
琳琅抓住云夜前襟的手紧了紧,指尖因着用力泛出一片淡淡的灰白色,她的脸靠在云夜胸前,火光不能完全照到她的面颊,更是让人看不出她到底在想什么。
云夜见琳琅如此模样,喉间溢出半声轻笑,却是目视前方道:“琳琅儿,可是想将我衣服扒了去么?”
琳琅老脸一红,轻轻一咳,软软糯糯开了口:“小师父,我想看日出,我们去拿一壶酒,像以前一样爬到屋顶上去看日出,怎么样?”
她的眼眸亮晶晶的,像是藏着一个太阳的影子,纵是在这不慎亮堂的檐廊之下,也是晶亮的如同宝石一般,极美!
看着琳琅小狗一般都神色,云夜心间似是被小猫挠了一下,口中却是拒绝的干净利落:“不行,你重伤未愈,不可乱来。”
琳琅早就想到云夜会有这样一句话,只瞪着水濛濛的大眼睛看了云夜半晌,尔后豆大的泪珠子顺着眼睛哗啦啦流下来,像是受了多大的欺负一般。
她没有哭出声来,也只让云夜看到了一滴泪珠子,尔后便将脸埋进了云夜怀里,只肩膀不停地抖动着,像是真的有多伤心一样。
云夜双手抱着她,见她像是哭的厉害,却又没办法腾出手来帮她擦擦眼泪,只急得几乎发了汗,却是丝毫没办法。
片刻之后,云夜悠悠一叹,终是无奈妥协:“罢了罢了,依你还不成么,喝酒就喝酒,看日出就看日出,你先别哭了,可好?”
云夜话音刚落,便见琳琅的脸自他怀里抬起来,脸上更是一点泪痕也没有,想来方才让自己看见的那一滴泪珠子,也是卯足了劲儿才憋出来的。
见云夜答应了自己,琳琅满脸得意:“早答应我不就好了嘛,还非要我憋半天眼泪,可把我憋坏了!”
云夜无奈一叹,却是拿琳琅毫无办法,只能由着琳琅的性子来了。
自云夜怀里跳下来,琳琅张罗着去找了两罐好酒,又去厨房偷了一碟花生米,拉着云夜跳上房顶谈人生谈理想去了。
二人并排坐在屋顶之上,一人手里一只酒坛,只不过那盘花生米却是被琳琅独霸了。
想来,他们二人已经好久没有这般悠闲的坐在一起等待日出了,上一次说是看日出的时候,还是琳琅十三岁生日的时候。
那一次也是像这次一样,拿了好酒和小菜在房顶之上等日出,只不过那次日出时,琳琅已经睡着了,睡着云夜腿上。
以前的事情迅速在琳琅脑中滑过,像是电影一般,只是有的模糊了,有的还很清晰。
天幕还是很黑,琳琅坐在房顶之上看着临城之中已经亮起来的星星点点的光亮沉默半晌,尔后悠悠吐出一口气,似是漫不经心,又像是想了很久一般。
她说:“小师父,我们回山吧,回青墨云宗去,不去管这世间的恩恩怨怨,可好?”
云夜偏过眸子看了看琳琅淡漠的有点不真实的侧脸,再回头将目光远远的投向远天边天地相交的线上,尔后轻轻道:“傻瓜,有些恩怨,哪里能躲得掉?”
☆、第140章 软禁
琳琅愣了片刻,继而转头看向云夜情绪难辨的侧脸,他的面容似乎这么多年来一直不曾变过,优雅俊朗,刀刻一般流畅的线条,是琳琅最爱看的弧度。
只是今夜,琳琅看着云夜与之前一般无二的面容不知怎的,心竟狠狠的痛了起来。
这样的结果,其实在她预料之内。小师父他,终究还是不同了。
眸子微微闭了闭,琳琅敛起眸子所有神色,将手中酒坛举起来喝了一口,而后抬了眼去看远处渐渐明亮起来的地平线,没有再说话。
云夜眼尾轻轻扫过琳琅的面容,从唇边溢出来的酒水顺着女子优美的下颌流进雪白的衣领之中消失不见,形成一种别样的魅惑。
放置在一旁的手紧紧握了起来,云夜与琳琅一同看着那已经亮起来的天地相接之处,眸中闪过半抹幽凉的寒光。
他一身雪白衣衫,一手撑着房屋之上的瓦片,一手扶着酒坛,肩颈处乌黑的发丝散落在前胸处,端的是面如冠玉的神祗一般都人物。
默了半晌,远处第一束阳光射出来时,琳琅倏的申了手握住云夜铺落在瓦片上的袖角抬眸望向云夜,一双眸子似是浸了三月春水,柔雅却也坚决:“小师父,我们……”
话还未完,便见一袭黑色锦袍的鬼面猛的自地面窜上了房梁上来,阴森的面具在这晨光未明之时将琳琅吓了一跳,剩下的半句话,生生的扼在喉间再也说不出来。
其实她想说:“小师父,我们回山吧,哪有什么恩怨是躲不掉的,我们回青齐山,那里没有江湖,哪里会有恩怨?我陪你,陪你在山上终老。”
这话终究还是还是没有说出来,或许,再也说不出来了。
当时,她那么那么迫切的想要下山,只不过为了报十年前莫家的灭门之仇,只是为了见一见那个在莫城通往祁城的路上将自己从鬼门关拉回来的人。
如今,莫家还有寒哥哥在,他会报了当年莫家之仇,她舍命去救赵捘,不过为了鬼面今后行事方便而已。
而且,那个当年救了自己男子,自己已然见到了,她追寻了他那么久,到头来,却还是被他废了武功,何其可笑。
最重要的是,她总有一种不安的预感,这次小师父下山的原因总归不是他说的下山看看那么简单。
而且,昨晚那个跳进屋子来的人是谁?小师父和他之间,有什么关系?
她不安,总觉得她的小师父会出什么事,即便只是预感,却总叫她心神不宁。
若是在家恨跟小师父之间让她选择,她一定会选那个悉心照顾了她十年的小师父,毕竟,莫家还有寒哥哥啊。
方才的第一次试探,她说要跟他一起回墨云宗,可是那个从来不曾真的拒绝过自己的男子,却在犹豫片刻之后就那般拒绝了自己。
她不信云夜不知她说的何意,他从来都懂她,也向来都依着她,为何这次,却偏偏不同了?
琳琅抿了抿唇,默默松开了握住云夜袖角的手,转头看向已然坐到自己旁边的鬼面,唇角轻轻勾起来:“寒哥哥,你怎的上来了?”
鬼面眸子带着几分不满扫过云夜,冷哼道:“我来看看你这不知死活的家伙还要在这房梁上坐到什么时候!”
琳琅一哽,默默低了头咕哝道:“我怎么不知死活了,我好的很呢,小师父才不会让我死呢……”
鬼面眸子一瞪,伸手便扭住了琳琅的耳朵:“你自己就这般不把你身体当回事么?方才受了伤,这就又上来吹冷风?”
琳琅一呆,怎的也想不到鬼面会去扯自己的耳朵,等反应过来左摇右摆的去躲的时候,却是怎么也躲不开。
不消片刻,琳琅眼里便蓄满了泪珠子,瞪圆了眼睛可怜兮兮的去看鬼面:“寒哥哥,我错了,你快松手,我就是想看看日出啊……”
杀猪般的吼叫并没有让鬼面松手,反倒是一手环了胸,一副“看你能嚎到什么样子的模样”好整以暇的看着琳琅。
琳琅躲了半晌,实在躲不开,便转了头可怜兮兮看向云夜,一双眸子似是圆溜溜的似是猫眼一般可爱:“小师父,你快看看,你的琳琅儿被人欺负了……”
看着琳琅那副可怜的小模样,云夜唇角微微一抽,默默转开了眸子:“被欺负了么?我不曾看见。”
琳琅闻言先是默了片刻,尔后眼里一点点蓄起了泪花,一副被遗弃的小狗的模样,默默垂着头,只能让人看见一个黑乎乎的后脑勺。
看着琳琅的样子,鬼面嘴角一抽,终是收了手。
琳琅觉得自己甚是委屈,一边抬起头来往自己嘴里塞了一把花生豆,一边含糊不清的说道:“你们都不爱我了,你们都欺负我……”
又扬起酒坛子喝了一口,接着又感叹道:“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鬼面劈手夺过琳琅手里的酒坛子,作势又要去揪琳琅的耳朵,吓的琳琅直往云夜怀里躲。
玩闹了一会儿,鬼面直接下了逐客令:“阿城,你先回去休息吧,我跟你小师父有话要说。”
琳琅眸中滑过半分不明情绪,尔后咯咯笑起来:“你们还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么,你们俩是不是有奸情?所以才要赶我走的?”
不管满头黑线的二人,琳琅双手一抱,端端正正坐在二人中间:“我告诉你们俩,我偏不走,我就要在这里碍你们的事。”
鬼面嘿嘿一笑,伸手搭在琳琅肩上,凑近了琳琅耳边:“阿城,你要是再不走,我可就要动手了,反正你现在也打不过我,随我揉圆搓扁,这感觉,想想就让人开心。”
语毕,鬼面还不忘笑两声以示自己真的有将琳琅收势一顿的心思。
琳琅一呆,看了看带着面具看不清神色的琳琅,又看了看沉默不语的云夜,冷冷一哼,雄赳赳气昂昂的站起身来……走了。
正从房檐上往下跳的时候,鬼面似是漫不经心一句话差点让琳琅摔下去:“对了阿城,我派了人守着你,你伤还为好之前,都不必再出去晃荡了。”
回首恶狠狠的瞪了鬼面一眼,琳琅满心不悦,却也无可奈何的回了自己房里。
琳琅一走,鬼面与云夜的气氛顿时不如方才那般欢脱,二人谁都没有说话,人手一坛酒,鬼面脚边,还静静躺着被琳琅吃光了花生豆的碟子。
望着远处天地相接的地方太阳冒起来的一点点红色圆弧,云夜唇角勾起半个微凉的笑意来:“每次跟琳琅儿一起时,总是看不到日出。”
他语调之中半分苍凉,听得人心中微微的发疼。
鬼面转了头去看云夜时,正见他仰头喝了一口酒,性感的喉结随着他吞咽的动作剩下一滑,有几分别样的诱惑。
鬼面忽然觉得,这个人,或许也是一个用情至深的可怜人。他或许与自己一样,他是阿城的哥哥,而他,却是阿城的师父。
不管是哥哥还是师父,阿城都是他们此生无法触碰的女子。
却说琳琅回了自己屋里默默在圆桌旁坐下,桌上的茶水是才换过的,应是寒哥哥方才吩咐了的,床也已经铺好了,床边放着一套干净的衣服。
琳琅微微一叹,不再去看屋里的这些东西,只倒了一杯茶水那在手中把玩。
碧绿的茶叶在杯中旋出一个漂亮的圆圈来,尔后慢慢沉下去,琳琅的心,也随着那沉下去的茶叶一般,慢慢沉下去。
正沉思间,只听门扉一响,一身杏黄色衣裙的司舞慢慢自门外走进来,她手里端了些糕点,眼睛还有些红,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憔悴。
起身将司舞拉到桌边坐下,琳琅看着司舞的模样心里一疼,轻轻拍了拍司舞的肩膀,又为司舞倒了杯茶放到她面前,只能无声安慰。
过了片刻,琳琅轻轻叹了叹:“司舞,司琴她的伤势怎么样了?”
司舞唇角勉强扯出了个笑来:“已经没有危险了,主子不必忧心,云翼师伯出手,哪会有什么问题。”
见司舞这般说话,琳琅自是知道这不过是她在安慰自己的话,但司琴,应当是真的已经没有危险了,否则司舞这个丫头哪能坐在这里同自己说话。
伸手握住司舞放在朱红大漆桌面的素白柔夷,琳琅轻轻开了口:“司舞,你跟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司琴怎会受如此重伤?”
司舞默了片刻方才言道:“司琴她,是为盈盈公主受的伤……”
琳琅一呆:“为了盈盈公主?这……?”
司舞默默点头:“那一剑本身应是刺到盈盈公主身上的,可是我也不知司琴怎么回事,竟去为盈盈公主挡了剑。”
琳琅眸子半眯,想起那个初见盈盈公主时,她一身藕色裙衫,活泼可爱,任性却又善良。
也许,与司琴之间还有别的故事是她们不知道的。
见琳琅不说话,司舞还以为琳琅在担心司琴的伤势,忙安慰道:“主子不必忧心司琴了,她现下已然无事了,只不过还未醒来。”
心疼的看了琳琅肩头的伤口一眼,司舞接着道:“倒是主子你,快去歇着吧,一伤未愈,又添新伤,主子啊,你怎的就这般让人不省心……”
司舞还在抱怨琳琅不知爱惜自己,却叫琳琅突然开口打断:“司舞,若是可以,你这几日多注意外面动向,我觉着,要出大事了……”
☆、第141章 夜访
看着琳琅情绪不明的眸子,司舞微微一呆,尔后忽然想起自己进来这屋子的时候,院前不知何时站了两个高头大汉,那面无表情的模样,看着倒是有几分心惊。
转眸看向琳琅,司舞微微压低了声音,让这气氛无端的压抑起来:“主子,你……”
琳琅微微笑了笑,安抚性的抬手拍了拍司舞的肩头:“无事,左右不过是不让我出去罢了,总归是为了我好,你不必忧心。”
看着自家主子唇角勾起的淡笑,司舞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
以司舞对琳琅的了解,琳琅该是一个多么骄傲的女子,纵她终会分身碎骨,她也不愿自己这样被当做笼中鸟儿护起来啊。
只是,世人大多喜欢以自己认为好的方式来对待自己重要的人,殊不知,他们给的最好的,却未必是自己重要的人想要的。
轻轻一咳,琳琅在司舞脸上捏了捏:“好了,忙了这一夜,你也快去休息休息,司琴那里,寒哥哥定会派人守着的,你不必忧心,先去睡一觉再过去照顾司琴。”
司舞看着眼前女子唇角醉人的梨涡,只觉心中微微一暖,这个女子,自从那年夏天救下自己和司琴,就一直对自己二人这般好。
转身出去之前,司舞还不忘嘱咐琳琅好好休息,也别忘了努力恢复武功云云,听得琳琅心里又是温暖又是好笑,只觉司舞年龄尚幼,怎的就有了一副老妈子的潜质。
外面天色一点点亮起来,琳琅换了一身干净的中衣躺在床上,肩头上的伤口还隐隐作痛,胸中似乎也有一股子内息在乱窜,闹的她极是不舒服。
昨晚的事情似是放电影一般自眼前滑过,一会儿是赵捘压住自己时一晃而过的明亮的似是宝石一般都眸子,一会儿是萧玄冷眼看向自己的模样。
最后,所有画面远去,只剩下一声让人听了极不舒服的:“云公子,今日你明明有机会动手,却为何迟迟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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