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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衣修罗白医仙-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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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所有画面远去,只剩下一声让人听了极不舒服的:“云公子,今日你明明有机会动手,却为何迟迟不动?”
回应他的,是云夜幽凉不带半分情绪的声音:“出去!”
琳琅只觉自己的脑子被涨的一跳一跳的疼,她有太多的不懂,不懂云夜到底有什么瞒着自己,也不懂寒哥哥为何就突然将自己软禁了。
想着想着,琳琅终于迷迷糊糊睡着了去。
等琳琅醒过来时,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屋里静的落针可闻,只有半抹微黄的暖光自窗花的缝隙之中投进来,在地上铺成一片单薄的剪影。
琳琅捂着被子在床上坐了半晌,休息一日之后,她的脸色已然泛着淡淡的苍白,唇上因为失水起了一层层的死皮,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有些微微的憔悴。
正发呆间,玄关处突然传来几声敲门的声音,琳琅呆了半晌,却是沉默着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的又躺下了来。
本以为门外的人当会离去才对,却不想那人却是直接推开了门进了屋来,屋里没有点灯,只能隐隐约约看见来人的身形,高大挺拔,是个男子无疑。
那人进屋来既未点灯也未说话,只返身关了门扉,尔后立在门前一语不发。
琳琅转头看向那边,背着光她看不清站在玄关处的是何人,只隐约觉得不会是害她的人,因为她没有感觉到杀气。
那人在玄关处站了半晌,倏的抬步朝琳琅这边走过来,屋里太黑,他应当也未看到琳琅已然醒了。
琳琅有些疑惑,心下却是慢慢警觉起来,这红袖香不说有多森严,却也由不得人随意进出,尤其自己院外有人把守,怎的会让不明人士这般进自己房中?
手下一动,琳琅气行于身一个鲤鱼打挺便坐了起来,她一手拉住被角,玉手一抖,锦被展平,直袭走向床边的男子。
灌了内力的锦被硬的如同一张铁片,毫不留情的袭向男子,引得男子发出‘咦’的一声轻叹。
便是这一声,让琳琅手中的内力顿失,此时她才知道,进了自己屋子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萧玄。
琳琅内力回撤,锦被如同灵蛇一般回卷覆住自己身子,只余下一个毛绒绒的脑袋露在锦被之外,瞪了水濛濛的眸子看着站在自己床边的男子。
屋里还很黑,琳琅看不清萧玄的神色,只能看清他的轮廓,却也知道他在看自己。
琳琅裹着被子坐在床上看着立在床边不言不语的萧玄,只觉心头有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他这边偷偷摸摸来找自己,只为在自己床边傻站着?
微微冷了声音,琳琅轻轻一哼:“萧玄,你还敢来这红袖香,不想活了么?”
其实,琳琅不想说这样的话的,可是她又觉得,自己的武功都被萧玄废了,自己起码应该有一点恨意的,所以,放两句狠话当是对的。
萧玄闻言默了半晌,语调之中甚是忧伤:“阿城,你恨我?”
琳琅唇角抽了抽,正要说话,却听见萧玄的声音又响了起来:“阿冷,你别恨我,我不过是……”
是怎样他到底还是没有说,这样半截子的话听得琳琅想骂娘,她默了片刻,声调半冷:“无事你便走吧!”
萧玄闻言不但没有走,而是身形一晃便到了床边,甚至带出了一股冷风刮到琳琅脸上,让琳琅忍不住抖了抖。
还未反应过来,便见萧玄半俯了身子,一手撑在琳琅身侧,一手抬起了琳琅的下巴,他身上淡淡的竹香铺头盖脸笼了下来,让琳琅几乎不能思考。
他的声音里带了微微的乞求,他说:“阿冷,别恨我……”
琳琅呆愣着不知如何反应,这个男子平日里那么高傲,怎的也会露出这般姿态来,他让自己别恨他,指的当是废了自己武功的事,可是,哪里能不恨呢?
若是不恨,她该怎么去记起他?
琳琅半晌不语,正要说话时,却见萧玄的吻就这般铺天盖地的落下来,带着他身上的青竹香味,带着他对她的思念,一股脑的倾泻出来。
琳琅觉得自己的大脑当机了,她的手在被子里被捂得严严实实的,连推开萧玄都没有办法,只能被萧玄掌着脑袋痴痴的吻着。
当萧玄终于从琳琅唇上离开时 琳琅已经差不多快要背过去了,她的脸憋的通红,一双眸子似是浸了春水一般,柔亮无比。
萧玄轻轻一笑,宽大的手掌一寸寸抚过琳琅的面颊:“阿冷,你的味道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好想……”
他没有再说下去,却引得人无限遐思,琳琅呆了半晌,终是爆了句粗口:“萧玄,你大爷的,竟敢吃我豆腐!”
说话的同时,冷某人一把挥开萧玄抚在自己面庞的大手,尔后一脚便将平日里威风凛凛的赤帅从自己赤帅踹了下去。
萧玄不查,被琳琅一脚踢中,索性坐在地上仰头看向琳琅,一声黑袍几乎与这房里的黑暗融成一色。
他语调抵缓,是在她面前少有的郑重:“阿冷,近日外面很乱,你不要出去乱跑,乖乖呆在这里,当是最为安全。”
琳琅听着萧玄的话唇角一点点勾起来,声调却是彻底冷下来:“哼,你们都说外面危险,可都不曾告诉我发生了何事,当真可笑!”
吸了一口气,琳琅低头凝着坐在地上的萧玄,语调之中不知怎的就带了半分哀伤:“萧玄,你当我是金丝雀么?”
萧玄沉默半晌,琳琅都以为他会告诉自己近日到底发生了何事,却见他只是幽幽一叹:“阿冷,你……”
他终究还是没有说出什么,便听外面似是很远的地方有几声鹧鸪鸟的叫声。侧耳听了听,萧玄自地上一跃而起,再转头看了一眼琳琅:“阿冷……”
他似是有什么话说,却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推了房门,身形一闪便消失了踪影。
琳琅在床上坐了半晌,终还是没有什么头绪。
悠悠吐出一口气,其实方才在萧玄过来之前她又做梦了,她已经很久没有梦见江蓠了,却在自己方才惊醒之前又梦到了那个妇人。
江蓠依旧是十年前的模样,甚至连笑起来眼角都纹络都不曾变过,可是她笑着笑着脸色就狰狞起来,她甚至狠狠的掐着自己脖子质问自己,为什么不在想着为她报仇了,为什么只想着要回那个风清云浅的青齐山去。
琳琅没办法回答江蓠,她没办法告诉江蓠,她内心有多么不安,她不想那个照顾了自己十年的男子,有个什么闪失。
可她终究还是答应江蓠,答应那个眉眼温柔的妇人,即使拼尽一切,也会报了当年灭门之仇!
起床点亮了屋中灯火,又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冰冷的水划入喉间时,琳琅才终于有了一丝清醒。
小师父瞒着她,寒哥哥直接找人看住了自己,萧玄又废了这么大一番功夫来告诉自己外面危险,那么,外面到底有什么危险?
突然记起司舞跟自己说过睿王回京,又想起赵捘在花灯节的时候被刺杀,一个想法在琳琅脑子里发酵,让琳琅觉得背后冒起微微的寒气。
那突然自戕的死士,那么大阵仗的刺杀,突然从青齐山来了帝京的小师父,突然从祁城回京的睿王,一切的一切都像是一张大网,将琳琅捂得快要窒息。
☆、第142章 来客
接下来的几天,琳琅在红袖香的房里过得波澜不惊,除了她,司舞倒是可以随意进出,只是司舞要照顾司琴,又想着要为琳琅出去打探消息,一天忙的脚不沾地,也没工夫陪琳琅乱来。
琳琅一人闲极无聊,有时去红袖香姑娘的房里听曲儿喝酒,有时去大厅里闲坐,惹得一帮子寻花问柳的色鬼对她垂涎欲滴,却碍于红袖香主人的命令不好乱来。
有时,琳琅也会坐在屋里认认真真的练练工,也会拿着从旧书铺里买来的武功秘籍装模作样的研究半晌。
云夜和鬼面像是突然都忙了起来,有时一整天也见不上人影,不仅他们二人,似乎所有人都很忙,司舞整日进进出出,却什么都打探不出来,让琳琅颇为怀疑她的能力。
唯有云翼,与在山上一般无二,整天将自己关在房里捣鼓一些瓶瓶罐罐的东西,乌烟瘴气的房间让琳琅敬而远之。
倒是白羽,有时候会在屋里陪陪琳琅,琳琅有时候看风月话本的时候,会抱着白羽一起看,还时不时的和白羽讨论一下话本中的内容。
好在白羽如琳琅所言,智商颇高,否则哪里能跟琳琅一起欣赏那些惊天绝地的情爱故事。琳琅每每看着白羽瞪着绿豆大的眼珠子看那话本上的图案,她都觉得此鸟可堪大任。
这日,琳琅躺在榻上看了半日的话本,又练了一下午内力,只觉自己似是乏的厉害,夜色初临时,便爬上床睡了去。
夜半之时,琳琅正是睡得香,却突觉一阵凉风自窗外吹进来,迷迷糊糊的琳琅几乎瞬时便被惊醒了。
她睡前专门关了门窗,此时哪里来的凉风竟会吹到自己身上来?唯一的解释,便是自己这小小的屋子,又是进了访客罢了。
身体倏的绷紧,琳琅没有动,静下心来去听房里的动静,只是,这房里静的没有一丝声响,甚至连呼吸声,琳琅也听不见。
锦被之下的手微微紧了紧,琳琅心知,来人定是武功高强之人,这样的屋子里,她连来人都呼吸声都听不见,可见来人功力之强。
心头一跳,琳琅呼吸重了一拍,心间默道:“王八蛋萧玄,我今晚若是死了,全都要怪你废了我的武功!”
正在琳琅胡思乱想间,忽闻一个声音似是近在自己耳边:“姑娘,你即是醒了,我便不等了,且随我走一趟吧。”
这人的声音很是尖细,尖细之中又带了丝丝的沙哑,让人辨不出男女来。
琳琅眼皮子突突跳了起来,她自是知道自己房间之外守了多少人,可这人这样堂而皇之的进来,还能这般气定神闲,向来也是有帮手的。
默了片刻,琳琅唇角轻轻勾起来,心下竟也有了些淡淡的沉静:“这里好歹是我的地盘,你真的还能把我怎样不成?”
那人沉吟片刻,开口答道:“姑娘,这里若真的是你的地盘,你还能被禁在这一隅之内连出也出不去么?”
琳琅心头一哽,一句‘草泥马’吐到嘴边了,又被她死死咽回去,说好了优雅的,不能骂人!
琳琅心间一动,便知不知是哪方势力想要从自己这里入手,不知有何目的呢。眼珠子骨碌碌一转,琳琅慢吞吞的将自己的被子盖好,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
她说:“对呀,我就是出不去,那又怎样,反正我寒哥哥不会害我,我小师父也不会害我,我不出去又怎么了,我觉着挺好的。”
那人微微一愣,尔后悠悠开了口:“主子让我带话给姑娘,‘十年前,西北莫城,河西莫家,黑山白水,一夜灭门……”
说到这里,那人故意顿了下来,似是故意在卖那么一个不大不小的关子,也在无形之中调动了琳琅的情绪。
果然没有叫他失望,整整齐齐躺在床上的琳琅眸子倏的睁了开来,身子一旋已是坐了起来,甚至连那人也惊了一跳,被废了四成功力的女子,身形竟能如此之快。
琳琅做起来,黑暗中,她一双眸子黑的发亮,冷冷的看向屋里的人:“你主子是谁,如何知道我的身份!”
她语调之中夹冰带雪,就这般静静坐在床上,那浑身上下的煞气和王霸之气,却叫来人心间一跳。
来人默了片刻,尔后语调恢复了原有的平静:“主子说,姑娘若是愿去,他定不会叫姑娘失望。”
琳琅一声冷笑:“不会叫我失望?说的当真好笑,空手套白狼么?姑奶奶我玩这一招的时候,你家主子还不知道在哪里玩泥巴呢!”
那人被琳琅的话噎的半天说不出话来,似是有些气恼,却终究还是平静下来:“先前那些,已经足够说明我家主子的诚意了,姑娘不去,在下不强求,告辞。”
琳琅一呆,心道:这尼玛不对啊,他难道不应该再好好说说,然后自己就能顺藤摸瓜,或者一会儿见了他家主子时来个坐地起价也是好的啊,谁知,他就准备……告辞了?
看着那头也不回的向窗边而去的人,琳琅只觉有一万只草泥马在心中奔腾而过,这尼玛,不按套路来啊。
其实,琳琅到现在都不知当年莫家灭门之案是何人所为,可是方才那人一两句话,就道出了自己是莫家孤女的身份。
那么,他那个所谓的主子,可能知道更多的东西。比如,是谁灭了河西莫家。
微微一叹,再轻轻一咳,琳琅叫住那人:“那什么,你等等……”
只是那人似乎去意已决,听到琳琅的喊叫,也不过步子微微一顿,尔后继续向外走去,三两步便到了窗子旁边。
琳琅见那人去的坚决,只轻轻一笑,声音柔美亲和:“你现在倒是耍性子耍的欢脱,一会儿我倒看你怎么跟你家主子交代。”
正在得意间,琳琅却见那人似是头也不回:“没什么交代的,姑娘不愿意去,我好言相劝尽,给你仍自巍然不动。”
琳琅一哽,只看着那人模糊的轮廓,恨不得将那人的背戳个窟窿:“我跟你去还特么不行么,就没有见过你们这么不要脸的请人的!”
嘴里一边碎碎念着,冷某人一溜烟爬起来将衣服穿好,又随手拿了自己防身的东西,跟着那人七拐八拐的不知拐到了哪里。
看着四下无人,琳琅不免觉得这高人就是高人,逃跑的路线都是这么别致,而且,居然还能避开红袖香里那么多暗桩,可谓一大奇迹了。
还未膜拜完,便见一个提着裤子从茅房里刚出来的呆头呆脑的中年男子愣愣的看向自己二人,小小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甚是好笑。
琳琅轻轻一咳,只觉微微有些尴尬,一拍站在自己身侧一脸懵逼的人的肩头,吐出简洁明了的一个字:“上!”
琳琅话音刚落,便见方才还在自己身侧的人如同一片羽毛一般飘了出去,那个提着裤子的中年男子还未反应过来,便松了手软软的倒了下去。
倒下去的同时,那男子因着松了手而没有着力点的裤子也随之缓缓落下去,露出他白花花的大腿。
看着那人面无表情的走回来,琳琅眸子扫过躺在地上的男子,十分好心的建议道:“我觉着,你还是帮人家把裤子穿上吧,毕竟是关乎传宗接代的大事。”
那人转头神色复杂的看了琳琅一眼,直看的琳琅心里发了毛,那人才吐着沙哑而又尖细的声音说道:“你这个女孩子,一点女孩子的矜持都没有。”
琳琅觉得莫名其妙,自己怎么就不矜持了?明明很矜持啊,又没有做什么倒追表白之类的事,不就是让他帮那个人把裤子穿好么?怎的让这个人说出来就跟多么十恶不赦一般。
微微摇了摇头,琳琅默默跟在那人身后,一路穿东墙,走西院,绕了又绕,终于出了红袖香那座小楼。
琳琅本以为自己跟着前面那人不知又要走多远呢,却见那人出了红袖香,拐过两个街头,,脚尖一踮便跳入了另一座小楼里。
琳琅眸光微闪,在外犹豫片刻,亦是纵身跳了进去。
进了那围墙,琳琅才发现那人还在等她,便连忙快走几步跟上那人,正欲从这人口里套出一点有用的东西,却见那人指着一处亮着灯火的屋子悠悠开了口。
“主子便在那楼上的屋里,你可自行上去了。”
琳琅眸子扫过那个站在窗边的人影,眼中滑过半抹晦暗不明的幽光。距离太远,又背着光,他看不清那屋里是何人,看起来,当是个男子无疑。
转头嘿嘿一笑,琳琅笑的暧昧十足,看向带自己过来的人:“我就这么上去不好吧,万一你家主子正在与哪个姑娘行鱼水之欢,我这样上去岂不搅了你家主子的兴致。”
那人嘴角一阵抽搐,被琳琅逼的没什么好脾气了:“那给你便在这里等到天亮再上去吧。” 说罢,竟是看也不看琳琅一眼,转身便走了。
琳琅看着那人的背影,只觉那人忒不幽默了,简直是无趣,却也不得不慢慢吞吞的上了那座小楼。
这楼里环境清新雅致,摆放精巧,倒一点也不像是一个烟花之地应有的品味,倒有几分大户人家的样子。
琳琅一路畅通无阻的上了楼,便连敲门都环节也省了去,直接推开那门进了屋中。
窗边,一个男子一深华紫衣袍立在窗前看向外面,连自己进来也未曾回头,风撩起他肩旁几绺发丝,灵韵清雅。
☆、第143章 旧事
就着屋内淡雅的烛光,琳琅一点点的打量着那个站在窗前的男子,他身形高大挺拔,满头乌发没有束起来,只这般散落一肩。
半晌,琳琅慢走几步踱到屋子中央,一双眸子明亮似水,直射站在窗边的人,唇角几许轻笑让人摸不清她到底是何想法。
她说:“赵捘,你也与我玩这样的游戏,兴致倒是极好。”
她语调之中像是有着微微的嘲讽,又像只是在和许久不见的老友打招呼一般,她就这般堂而皇之的叫出了当今帝王的名字,像是没有丝毫的顾忌。
站在窗边的人闻言缓缓转过身来,他一身华紫锦衣,衣袍之上繁复的花纹在烛火的照耀之下反射出淡淡的华光,更衬的他高贵神秘。
见琳琅一双眸子亮晶晶的望着自己,赵捘轻轻一笑,露出一口白的发光的牙齿,那模样,完全不似琳琅在大殿上看到他时那般威严的样子。
他说:“怎么样,没想到是我吧?”
琳琅慢慢走到桌边坐下,素白的手轻轻拿起桌上的一块糕点咬了一口,才不慌不忙答道:“确实没想到,你堂堂一国帝王之尊,竟也喜欢这般烟花之地。”
她的嘴里包着一口的糕点,说起话来有些含糊不清,甚至连眸子也没扫向赵捘,只专心致志的看着那桌上的糕点,似是在想着要把这些好吃的消灭干净。
毕竟,自己被这么叫过来还没吃饭呢。
帝王面前,敢如此放肆的,除了她冷琳琅怕是也再没有其他人了。谁都知道,帝王架前失仪,当是死罪,偏她,一脸无畏,兀自吃的欢快。
赵捘的目光凝在琳琅脸上,那女子一身素白衣袍,宽大的云袖随着她手上起起落落的动作卷出细小的波浪,其中雪白的玉璧隐约可见。
她一头乌发未绾,尽数垂直身后,更衬的她一张白羽似的脸庞精致的如同巴掌大小。
就是这样一个清灵的女子,她像是忘了屋里还有一个少年帝王在看她,只兀自吃的专心,两腮微微鼓起,嘴唇像是仓鼠一般蠕动着,莫名的清雅温淡。
赵捘也不急,只转了身靠在窗沿上看着琳琅吃的欢快,他一双眸子映衬着屋内的灯火让人看不清他心中所想。
半晌,待得琳琅差不多将那一碟子糕点吃完了,才又慢悠悠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喝了一口:“说罢,你这般大费周章找我过来干什么?”
赵捘轻轻一笑,一边往桌边走过来,一边瞪了琳琅一眼:“似你这般方才吃过了东西便又饮水,对胃不好的。”
琳琅点头看了看自己的茶杯,专头睨了赵捘一眼:“莫不是你这好茶舍不得我喝,才这般说的吧?”
赵捘先是一愣,尔后在桌边坐了下来轻轻一笑:“你乃医者,饭后不饮茶这般道理你能不知?却怎么偏要曲解我的意思?”
琳琅嘴角一抽,低声咕哝道:“不过跟你开个玩笑嘛,一点都不幽默,无趣!”
赵捘看着女子嘟起唇不满的模样,眸子微微一闪,声音微冷,却是不辩情绪:“萧玄可不是什么幽默的人,怎的你就对他死心塌地?”
琳琅愣了一瞬,眸子微微垂了下去,她纤长的眼睫在下眼睑处形成一片浓密的剪影,衬的女子肤如白玉,却也将女子心中所想遮的完完全全。
微微一咳,琳琅没有去接赵捘的话茬,只在唇角敛起一抹清雅的淡笑望向赵捘:“赵捘,你不会真的是叫我来吃东西的吧?”
赵捘眉头轻轻一扬,见自己坐了这么久,琳琅也不说我自己倒杯茶的话,便也只能自己动手了。
他的手指修长圆润,扶住杯子的左手依稀可以看见他手上的茧子,那,当是长年习武留下来的,要么是刀,要么是剑。
不动声色的转过目光,琳琅撑着下巴看向赵捘,一双水濛濛的大眼睛似是浸了三月春水一般,笼烟罩雾,水光潋滟。
赵捘斜着眸子睨了一眼,唇角微微勾起:“你吃也吃饱了,咱们该来说说正事了。”
琳琅唇角忍不住微微一抽,心道:你特么其实可以直接说正事啊,我吃我的东西,有个毛关系啊?
但话一出口,就变成了:“说吧,我洗耳恭听着呢。”
赵捘默了默,似是在想怎么说。半晌,他悠悠一叹,转过眸子看向琳琅,看着十分无辜的模样:“罢了,还是你来问吧。”
默默地翻了一个白眼,琳琅也不跟赵捘客气,开门见山道:“你知道我的身份?”
“知道。”
闻言,琳琅眸子微微眯了眯:“怎么知道的?”
赵捘嘴角一勾:“上次,你去了赤殿,据报,所查案宗皆为西北之地,想来,那般短的时间里,你没有找到关键所在吧?”
琳琅眸子微微眯了眯,素白的手指在桌上敲出一声一声的脆响,在这夜里似是传出去很远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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