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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娇贵[重生]-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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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廷见母后和少傅二人竟然都忽略了自己,不高兴地嚷嚷道:“少傅,你不可以如此无礼地盯着母后看!”
尹致远顷刻清醒过来,当即跪下行礼:“微臣拜见太后娘娘。”嗓音也是温润如玉,令听者如沐春风。
苏语怜温柔道:“少傅不必多礼,快快请起。”见他起身了,又继续道:“哀家今日来御书房并无要事,只是想听一听皇上平日里读的哪些书、上的什么课,少傅一切如往常一般即可。”
尽管她的语气已经尽量放得温和近人,又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不发出任何干扰他们的声音,但尹少傅却还是有些不自然。直到后面真正融入了教学中,他才放松了下来。
苏语怜做了一回旁听,心中不由赞叹,尹少傅的确学富五车、才高八斗,但,他说的很多内容太过于高深了,恐怕云廷只能听得云里雾里,完全不知所以然。
正当她陷入沉思中时,御书房门外传来了一声通报:“齐王殿下求见!”
尹少傅就这么被打断了思路,苏语怜无奈地抚了抚额,怎么哪儿哪儿都有这个齐王?
第24章
“臣弟拜见皇嫂——太后娘娘,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楚衡一跨进御书房,下意识脱口而出“皇嫂”二字,却又突地想起楚琅的警告,硬生生将尾音拐了个弯儿,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太后娘娘”。
苏语怜暗自发笑,看来这齐王内心中对楚琅还是颇为忌惮的。这样想着,表面上却还是云淡风轻地暼了他一眼:“皇上正在读书,齐王此时来御书房,有何贵干呢?”
楚衡脸不红心不跳地笑道:“臣弟到底是皇上的三皇叔,自然是想同皇上多亲进亲近了。”说罢,自顾自地走到楚云廷身旁,探头去瞧他正在读的书,放轻了声音问道:“少傅所讲授的课,皇上每日能汲取几分?”
小皇帝年幼,心里和面上都藏不住事儿,一听三皇叔问他功课之事,顿时便有些慌乱地朝少傅望了过去,不知如何回答。
不想尹少傅也正想知道这个问题,便微一点头道:“皇上如实相告即可。”
楚云廷一张小脸都憋的通红,片刻后不好意思地嗫嚅道:“少傅……讲授的课,朕……朕只能听懂十之一二……”
尹致远愣了愣,万分震惊地望着小皇帝,内心中全是不可思议。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只能听得懂十之一二?他的教授竟如此失败吗?
“没事的,皇上您年纪还小,还有很多时间慢慢学。”楚衡十分耐心地哄了哄小皇帝,抬首,目光直射向年轻的少傅:“少傅,看来作为天子之师,您的讲授恐怕有些……”话并未说完,但意思已然很明显,作为天子之师,你是极为失败的。
苏语怜有点看不下去了,尹少傅的教学的确有不妥当之处,但那也轮不到齐王你来插手。正当她准备开口时,齐王的目光又转向了她:“太后娘娘,臣弟听闻太后娘娘有一位兄长,满腹经纶,才高八斗,开了一间私塾免费教授幼童,想必很有经验,不如……”
苏语怜在听到他提起苏墨时,脸色突地一变,连眼神都彻底冷了下来:“齐王谬赞,哀家的兄长不过是乡野间的教书先生罢了,何德何能,担任天子之师呢?”
她身在前朝后宫,挣不脱便只能选择正面斗,但她绝不允许有人把主意打到她无辜的家人身上。。
楚衡面色不变,连唇角的弧度都未落下半分:“臣弟不过随口一提,太后娘娘莫要动怒,容易伤了身子。”
苏语怜的语气依旧冷凝:“齐王若是无事,不如先退下罢。想必太皇太后更需要齐王的陪伴,皇上这里,自有本宫和少傅。”
她这话就是在明晃晃地赶人,楚衡倒也识趣,立刻接道:“太后娘娘说的是,臣弟这便告退。”
依次向御书房里的几位行礼告退,楚衡走向门口处,走到苏语怜身边时,脚步微顿,用极为低柔的仅仅她一人能听清的声音道:“太后娘娘,臣弟始终是站在您这一边的。还请您,凡事三思而后行。”
苏语怜不为所动,仿佛什么也没听见。等到齐王的脚步声渐行渐远,这才恢复了一贯的温柔笑意:“少傅,齐王口无遮拦,你莫要介意。”
尹致远今日受到了不小的冲击,这段时间,他竟然从来没有想过皇上根本听不懂他所讲授的内容,他每日检查功课,皇上明明背得滚瓜烂熟,怎么会完全没有理解呢……
“少傅。”苏语怜又唤了他一声,见他回过神来才斟酌着用词道:“少傅旁征博引,引经据典,哀家旁听也受益匪浅。不过,皇上毕竟年纪还小,涉书尚浅,这些高深的内容恐怕确实有些不太适合……”
尹致远这才恍然大悟。他一直在用教授前太子的方法在教授皇上,却忘记了两人的年龄和基础所差甚远。他犯了为人师最大的错误。
“太后娘娘,微臣惭愧。”他撩了撩长袍下摆就要跪下去,“微臣不配为天子之师,还请太后娘娘责罚。”
苏语怜连忙上前,一把将他扶起,“少傅快快请起!”
尹致远的身子瞬间便僵直了,不敢再做大的动作,只好顺着她的力道起了身,一时手足无措,连眼神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少傅不必过于自责,放眼整个大楚,除了尹太傅,还有谁比少傅更适合为天子之师呢?”她的语气温和而坚定,神色诚恳真挚:“少傅既已知问题出在了何处,想必定能及时调整。哀家相信少傅,不会辜负哀家的期盼,将皇上教导成为一位杰出的帝王,为大楚百姓谋福祉。”
尹少傅初始游移的目光,渐渐对上了她的双眸,面上的神色变幻了几番,最终尽数化为坚定,“微臣定不负太后娘娘厚望。”
苏语怜满意地笑了笑:“好,哀家相信少傅。”她家里也有一位读书人,文人皆自有一股傲气,不必用权势威压,用信任感怀,反而能取得更好的效果。
尹致远暂且停下了讲授,突自坐在一旁埋头苦思冥想。苏语怜陪了一会儿百无聊赖的小皇帝,见时辰差不多了,便摸了摸他的后脑勺,温柔道:“云廷,母后还有旁的事要处理,你且先在此读书,母后晚些时候再去承乾宫陪你可好?”
尽管万分不舍,小皇帝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眼巴巴地目送她的身影离开御书房,最后还要强调一遍:“一定要来哦母后,儿臣会在门口等您的!”
苏语怜失笑,并未回首,优雅从容地登上了凤辇,返回未央宫。
此后两三日,不论是前朝还是后宫都一片风平浪静,好似前两日朝堂之上的针锋相对全然不存在。
但苏语怜心中清楚,平静的河流表面之下深藏的必然是暗流汹涌。但这几年在深宫之中,她学会的最有用的一招便是忍,忍耐,敌不动我不动。
第四日休朝,本以为可以好好睡一觉了,可一大清早的,苏语怜便感受到了暖洋洋的日光透过了层层叠叠的帐幔,轻柔地抚触她的脸颊。
天气晴好,人的心情也不由变得明朗了一些。语声慵懒地唤来夏望,起身洗漱打扮。用过了早膳,她又心血来潮,想出去走一走。
太后娘娘所至之处,自然尽数跪倒一片。一次两次还好,多了苏语怜便感到有些厌烦了,散步的好心情也消散了一些,脚步越来越慢,想着干脆打道回府算了。
夏望见她面上神色不愉,连忙道:“太后娘娘,前面就是御花园了,最近梅花开得极好,您要不要去赏一赏?”
苏语怜心道,若是要赏梅,还是下雪时的梅花最好看,却也没有拒绝夏望,“那便去瞧一瞧罢。”
一行人前往御花园,当某个熟悉的身影映入苏语怜的眼帘时,她眼角一抽,生生顿住了脚步。
今日出门前又没看黄历!
她正打算不动声色地转身,原路返回,却被园内眼尖的小太监瞧见了,隔着老远便跪下细声请安:“太后娘娘万福金安——”紧接着,宫女太监们便齐齐跪了一地。
苏语怜闭了闭眼眸,再睁开时已然一副平淡如水的表情,一步一步往园内走去。
楚琅见着她的刹那间,唇角便不自觉地勾了起来,“皇嫂今日怎么有此雅兴,想起来这御花园走一走?”
“哪里哪里,哀家哪有摄政王有雅兴?”苏语怜的目光从他身上转向他身前瑟瑟发抖地垂首跪着的小宫女,笑道:“摄政王这是?”
楚琅身后的小太监连忙回道:“回太后娘娘的话,这个小宫女不懂事,冲撞了摄政王千岁。”
“原来如此。”苏语怜笑了笑,“既冲撞了摄政王,带下去便是了,一直跪在这儿也不太好看。”
“呵呵。”楚琅低低地笑了两声,身形一动,屈尊降贵地俯下身子,一只手挑起了小宫女的下巴,露出一张梨花带雨的脸,扭头冲苏语怜意味深长道:“皇嫂,您瞧一瞧这小宫女,长得是不是极为惹人怜爱?”
第25章
“……”苏语怜一时哽住,为何要问她这种奇奇怪怪的问题?
楚琅直起了身子,似笑非笑地盯着她,催促道:“皇嫂?”
她不知这位摄政王葫芦里卖的又是什么药,只好假笑着含混道:“呵呵呵,摄政王的眼光自然是无可挑剔……”
苏语怜一边说话,目光不由地停留在了那小宫女的脸上,瞧着瞧着,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儿。黛眉微蹙,她疑惑道:“你是哪个宫里的,哀家怎么瞧着你有些面熟?”
尽管楚琅已放开了小宫女的下巴,可那小宫女还是吓到仰着脸一动不敢动,听得太后娘娘问话,抖了半天,才颤颤巍巍回道:“奴……奴婢才……才进宫不……不久……”
苏语怜又瞧了她好几眼,心道罢了,没必要揪着一个小宫女不放,“可能是哀家记错了罢。”
这时楚琅却接过了话:“皇嫂这么一说,本王瞧着竟也觉得有些面熟呢。赤风,你觉得呢?”
一旁尽忠职守扮演石头人的赤风只好抬起了头,目光匆匆地暼了一眼地上跪着的少女,一板一眼道:“末将以为,殿下之所以瞧着面熟,是因为此女子面容同太后娘娘略有两分相似。”
苏语怜微微扬起的唇角僵住了,堪堪才放松的黛眉又颦蹙起来,冷冽的目光重新在宫女的脸上打量。
这是一张清丽白皙的脸,怯生生的眼泪使她看起来颇为楚楚可怜,的确如同楚琅所说,惹人怜爱得很。在赤风的提醒之下,苏语怜发现她的五官竟当真有两分她的影子在,只不过她素来鲜少露出这般战战兢兢的神情来。
眼看着太后娘娘的面色冷了下来,楚琅低斥了一声:“胡言乱语!眼神不好使要你那双眼睛有何用?”
赤风当即单膝跪了下来,“末将不知分寸、胡言乱语,冒犯了太后娘娘,还望太后娘娘责罚!”
苏语怜沉默了好一会儿,直吓得园子里的众人都快要跪下请罪了,才冷冷淡淡道:“这世上人和人总有相似之处,赤风将军不过说了句实话,何罪之有?”
楚琅饶有兴味地欣赏了片刻她变幻莫测的脸色,脚步一动,朝她走近了两步,笑吟吟道:“赤风粗人一个,识不清真正的倾城美貌。这世上,即便有人长相能与皇嫂有两分相似,但若是论起风采神韵——”他凝视着她,嗓音低了下来,愈发撩人心弦:“谁也不及皇嫂半分。”
苏语怜明知他只是在刻意恭维她,却还是被他真挚的神态、蛊惑的语气羞得脸颊绯红,小巧精致如白玉的耳垂更是红得滴血。
她虽然心知自己的美貌,但上辈子她嫁给了谢嘉,谢嘉都不怎么正眼看她,更别提夸赞她了。而这辈子,她进了宫做了淑妃娘娘,现在又成了尊贵无比的皇太后,那些大臣也好,宫人们也罢,都不太敢抬头直视她。
她是第一次受到如此直白坦荡的夸赞。尽管不知有几分真情、几分假意,但她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夸赞来自于摄政王,显得更令人受用。
“咳咳咳……摄政王谬赞了,哀家……”苏语怜极力恢复面无表情,垂眸紧盯着他胸前的图案,微微往后躲了躲,“哀家想起来还有事要处理,便不打扰摄政王雅兴了。”
好在楚琅没再继续靠近她,只沉沉笑道:“皇嫂且慢,您先说一说,该如何处置这个小宫女呢?”
苏语怜顿了顿,心道能顺手救一个人那便救了吧,“小宫女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冲撞了摄政王,也情有可原。摄政王不如就?”
“皇嫂说的是。”楚琅一本正经道:“臣弟又岂是小肚鸡肠、不近人情之人?来人,将人带回泰华宫去。”
???苏语怜难掩诧异地望了他一眼,不是说要放过这个小宫女吗?顷刻间,她在楚琅高深莫测的笑容中渐渐反应了过来。看来是她多虑了。
“怎么,皇嫂对臣弟的处置方式不满意?”
苏语怜收回了眼神,一拂袖,转过了身子,藏起了复杂的表情,语气平淡道:“哪里,摄政王想要如何便如何罢,哀家且先回宫了。”
回宫的路上,太后娘娘的步子越迈越快,身后的宫女太监们小心翼翼地紧跟着,大气不敢喘一声。
“小姐,您怎么看起来……如此生气?”夏望跟在苏语怜身后踏进了内殿,关上了殿门,走到她身边,小声问道。
苏语怜靠坐到暖榻上,面无表情地暼了她一眼,“有吗?我看起来有很生气吗?”
夏望点了点了头,又犹豫道:“是不是……摄政王千岁太过……”她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词形容这位捉摸不透的摄政王了。
苏语怜一听她提起楚琅,眉心又皱了起来,闭上眼眸摆了摆手,“少跟我提他。”
几日前,虽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楚琅承诺了要放权给她,让她参与朝政,可事实上,一来她之前从未接触过朝政,二来她在朝中人脉稀疏,除了明面上支持她的王尚书,其他大臣都还处于观望的阶段。
因而,说的再好听,大权依旧牢牢掌握在楚琅手中。她必须想办法突破了。
夏望见她一副头疼的模样,便站到了她身后,搓热了双手,轻柔贴到了她的两侧太阳穴的位置,动作娴熟而小心替她按压舒缓头疼。
她的力道不轻不重,手指温热,苏语怜被按地很是舒服,渐渐放松了精神。就在她快要陷入昏昏欲睡时,门外传来小太监的禀报声:“太后娘娘,太皇太后宫里来的孙公公求见!”
苏语怜瞬间便从昏沉的意识中清醒了过来,略有些惊讶道:“太皇太后?”
她入宫三年,同寿康宫这位太皇太后并无太多接触。初始时每日还要例行请安行礼,后来太皇太后借静养之名,连请安都免了。如今,太皇太后更是深居寿康宫,闭门不出,今日,怎么想起派人来她这未央宫了?
心思百回千转,动作上却毫不耽误,苏语怜在夏望的搀扶下起了身,夏望便扬声道:“孙公公请进来吧!”
殿门被打开,一位头发花白的公公走了进来,“奴才见过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万福金安!”
苏语怜笑了笑,“孙公公今日来哀家这未央宫,可是太皇太后她老人家有何旨意?”
孙公公的腰身依旧是躬着的,“回太后娘娘的话,奴才今日是奉旨前来送几个机灵的小太监过来未央宫,伺候太后娘娘的。”
苏语怜微微一愣,太皇太后特意送几个小太监来她宫里,这是什么意思?犹豫了片刻,她不动声色道:“太皇太后心意哀家心领了,可哀家这未央宫并不缺太监啊。”
孙公公一副为难的神情,“这……奴才只是奉旨行事,太后娘娘您看……”
苏语怜沉吟了一番,决定不论来者善还是不善,暂且收下。寿康宫那位虽说早已不管事,可毕竟根深叶茂,如今又是齐王身后的后盾,她暂时不想得罪。
她轻轻颔首,算是应下了。孙公公见状,双手合起拍了两下,便有两个太监模样的男子垂首走了进来,恭恭敬敬地跪地行礼道:“奴才见过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万福金安。”
这两人的嗓音清亮温润,中气十足,哪里有半点太监的该有的模样?
苏语怜的眉头拧了起来,声音也变得极为冷凝:“孙公公,你确定没送错人来?”
第26章
“回太后娘娘的话,这两个小太监是千挑万选的,机灵勤快,万万是不会错的。”
苏语怜的脸色青了红,红了青,如此几番下来,又恢复了常态。她在心中自我劝解道,一定是她多心了,先皇驾崩不过月余,太皇太后不至于在这时候亲自给她送来两个……男宠吧?这世上哪有这样做婆婆的?
想到这里,她放下了心,仪态端庄地笑道:“既是如此,劳烦孙公公替哀家向太皇太后传达谢意,哀家寻了空一定亲自前往寿康宫给她老人家请安。”顿了顿,又唤道:“夏望,送一送孙公公。”
夏望亲自将孙公公送了出去,苏语怜也懒得瞧还跪在地上的两人,坐到了桌前,吩咐站在一旁的伺候的太监:“小李子,先将他们带下去安置了罢。”未央宫的确不缺人手,她素来也不喜其他宫人近身伺候。但未央宫这么大,安置两个小太监还是绰绰有余的。
小李子应声,正打算将两人带下去,便听其中一个小太监大着胆子道:“太皇太后命令奴才二人贴身侍候太后娘娘,还望太后娘娘恩准。”
李公公吓得连忙抬头偷瞄了一眼太后娘娘的神色。他来未央宫也有两年了,深知这位主儿可算不上好说话,即便是面上惯常带着一抹浅笑。果然,他眼见着太后娘娘的脸色一下子便难看起来。
苏语怜的语气有些不耐烦了,“哀家身边已有人伺候了,不需要你们。小李子,带下去。”
“太后娘娘!”小太监急了,猛地抬头口不择言道:“奴才能伺候太后娘娘的地方有很多!”
即便苏语怜再怎么不想往歪了想,此话一出,她也明白了小太监口中的“伺候”到底是怎么回事。久违的怒火瞬间燃了起来,抬手便将桌上的茶盏摔了过去。
啪地一声脆响,茶盏碎片和着热烫的茶水溅了一地,就在离两个小太监咫尺之远,但跪在地上的两人仍一动不动。
她气到又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你们是什么东西,也敢来哀家面前造次?”
殿门内外的宫人们顿时跪了一地,“太后娘娘息怒!”
“太后娘娘息怒,何事值得您动如此大的肝火?”殿外传来一道温婉的声音,燕诗青的身影随后出现在了内殿中。她如今已经被封为太妃,仍居住在以前的偏殿。
苏语怜的气还是理不顺,送两个太监来未央宫监视她,她都能忍,但送两个男宠来羞辱她?她气得头晕,连燕诗青也不想搭理。
燕诗青瞧着地上跪着的两个小太监,疑惑的目光望向了李公公,李公公小声道:“方才寿康宫送来了两个小太监,可又不仅仅是太监……”
李公公说得隐晦,可燕诗青心思活络,稍稍一琢磨,大约明白了前因后果,“还不快将人带下去?”
这回两个小太监不敢再多话,顺从地跟着李公公退下了。
燕诗青款款走向苏语怜,一边轻声细语道:“虽说是太皇太后的一番心意,但您若当真不喜欢,随意打发了便是,动怒容易伤了您的身子。”
“哀家何曾受过此等羞辱?”她看起来像是那种丈夫前脚逝世,后脚就饥渴难耐到需要男宠的人吗?还是两个!
“倒也未必是羞辱。”燕诗青将声音放得更轻了些:“寿康宫那位心思向来深沉,做出此等不合时宜的举动,恐怕另有深意。”
苏语怜在她的声音中渐渐恢复了冷静,眉心又微微拧了起来,“你的意思是……”
“不好妄加揣测。但臣妾以为,太后娘娘不如顺势收了这份大礼,想来也是后面是有用处的。”
历朝历代,先皇驾崩后,皇后顺理成章荣升为皇太后。不论是年过半百或是正值妙龄,漫漫守寡岁月中,在后宫之中养几个男宠,这早已不是什么新鲜事。只要男宠的脚不跨向前朝,无伤大雅,皇上和大臣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太皇太后亲自给皇太后送男宠,这种事当真是闻所未闻,令人难以置信。难道,寿康宫那位是在试探她?但用这种方式能试探出什么来?
“罢了罢了。”苏语怜摆了摆手,撑着脑袋,闭上了眼眸。方才被夏望舒缓了的头疼,现下更厉害了一些。
燕诗青见状也不再提这件事,转而同她说了一些无关痛痒的闲话,苏语怜有一搭没一搭地应声,兴致不高。直到夏望回来了,燕诗青便知趣地提出了告退,明日再来陪太后娘娘说话。
夏望方才在门外已经听小李子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讲明白了,这会儿见自家小姐浑身都散发着“我很生气”的气息,不由笑道:“小姐,您别生气了,不就是两个男宠吗,奴婢瞧着模样是一个赛一个俊俏呢!”
苏语怜闻言,睁开眼眸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你喜欢,哀家便赐给你好了,一晚两个,保证给你伺候好了。”
“哎哎哎!别别别!”夏望连忙摆手,“奴婢开个玩笑而已,小姐您还是留着自己……”最后几个字在她家小姐凶狠的眼神中消了声,转而又道:“不过,小姐,奴婢怎么觉得,这种事不像是寿康宫那位能做得出来的呢?”
苏语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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