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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娇贵[重生]-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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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身后依然不断有黑衣人追上来。
她咬了咬牙,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她一扭头喊道:“夏望,过来搀扶摄政王!”
短短时间内,夏望却仿佛是已经习惯了这种刀光剑影,打打杀杀,与刚开始相比镇定了不少。她一听自家小姐唤她,以为是小姐累了,立刻毫不犹豫地上前,换下了小姐,搀扶着摄政王。
楚琅却隐隐约约觉得有些不对劲,眉心微皱,冷声道:“阿怜,你想做什么?”
苏语怜往后退开了一步,冲他露出了一个乖巧甜美的笑容,“楚哥哥,阿怜不做什么。”下一瞬间,她的语气转而变得严肃,“夏望,照顾好摄政王,活下去,这是命令!”
夏望则是一头雾水,“小姐?”
楚琅伸手就要去抓她,然而连人的衣角都没碰上,她便突然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了。
再怎么看起来像没事人,可楚琅毕竟受了这么重的伤,根本撑不了多久,最大的可能便是他们一个都逃不掉。她已经确定了,这场声势浩大的刺杀,自从一开始,针对的便是他们两个人。如果他们分头跑,她至少可以引来一半的黑衣人,他会轻松很多,逃生的几率也会大大提高。
她上辈子,这辈子都做过很多错事蠢事,但是她早已明白了,一人做事一人当,她要为自己犯下的错承担后果,不论是付出什么代价,而不是让别人为她承担。
“苏语怜,回来!”楚琅沙哑的怒吼声从身后传来,瞬间那股死死压抑着的腥甜便压不住了,一口血吐了出来。他肝胆俱裂,想要去将她抓回自己的怀中,却被紧跟而来的黑衣刺客拖住了脚步,不得不挥剑抵挡。
果然,那群黑衣人的目标不单单是楚琅一人,见苏语怜跑进了树林中,立即分散了大半的火力,迅速跟着窜进了树林中,追杀苏语怜去了。苏语怜一边飞快地跑,甚至有心情笑了笑,很好,连刺客都知道柿子要挑软的捏。
夏望此刻已然心如死灰,她太了解小姐了,她完全明白小姐在想什么,做什么。因此她必须完成小姐交付给她的命令。
这样想着,她突然爆发了一股完全不符合自己的力气,疯狂地将肩上的摄政王拖往前走,“摄政王,我们先走!否则一个都活不成!不要辜负小姐的牺牲可以吗?”反正她完成小姐交给她的任务后,她也会追随小姐而去的。
楚琅背后的伤口早已裂开了,鲜血渗透了玄色的衣衫,看着虽不明显却滴滴答答地往下滴。可他眼中的猩红更可怖,燃烧着一种绝望的冷静。他走了两步,猛然用力地一把将夏望往前推去,命令道:“跑!别回头!找援军回来!”
说罢,他便调转了方向,冲着苏语怜方才跑开的方向疾驰而去。
苏语怜,你竟想在这种时候摆脱我?想都不要想!
第63章
苏语怜不敢回头看身后是什么情况; 一路疯狂地往树林中钻。她从前嫌自己生得太过娇小,这时娇小倒发挥出点优势来了; 在丛林中东奔西跑也不甚显眼,努力地寻找任意能藏身的地方。
为了方便奔跑逃命; 她完全顾不上太后娘娘的端庄优雅了; 将裙摆高高地拎起,枯枝荆棘划破了她的小腿; 带来一股难以忽视的刺痛,她却不敢停下哪怕一瞬。就算最后她难逃一死; 但能多替楚琅和夏望多争取一点时间,那也是好的。
“人呢?” “在前面!继续追!”
但只消片刻,她便听到身后黑衣人蒙在面罩下的闷声交谈,距离她越来越近了。
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如同擂鼓般的心跳声; 也能感觉到自己的步伐难以控制地变慢了。她的体力果然还是跟不上。
难道; 今日她真的只能命丧于此吗?说来可笑,重生一世也不过多活了三载。
绝望之中,她眼前突然闪过了一道雪白的身影,未待她惊叫出声; 那人便迅速地靠近了她,一只手搭在她肩上控制住她,另一只手毫不迟疑地捂住了她的惊呼声。
“是我!不要出声!”来人在她耳畔低声喝道。
苏语怜的身子僵了僵; 难掩惊慌的眸子对上了来人,蓦地松了一口气,用力地点了点头。
沈怀卿见状; 松开了捂住她的手,揽住她的腰,带着她悄无声息地飞身跳入下方。两人紧紧地贴着微微凹进去的土壁,凝神屏气。
尽管她此刻有诸多的疑问,比如沈怀卿为何突然出现在这里,是否带了援军?但眼下还是保命要紧,这些问题等他们安全了再问也不迟。
果然,身后的黑衣人转眼间便到了他们的上方。
“怎么回事?明明见她朝这边跑来,怎么会突然消失了?”领头的黑衣人的脚步停了下来,其他黑衣人也跟着停了下来。
另一位黑衣人四下打量了一番,“这位是不会武功的吧,怎么可能会跑的过我们?一定就在附近,搜!”
苏语怜的心随着他们的谈话内容,不由地吊到了嗓子眼。而身旁的沈怀卿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紧张,用力地握了握她的肩膀。
黑衣人在此地查探无果,无奈之下只好四散开去,继续追杀。
过了好半晌,两人才从凹壁处走了出来。
苏语怜此刻终于能喘上一口气,看着沈怀卿问道:“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沈怀卿却无意同她细说,“说来话长。”
她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来,急急问道:“你是一个人来的吗?你有没有看见楚琅他们?”
“我带来了援军,那边没有什么大问题了。方才是碰到了回头的夏望姑娘,经由她指引才找到这里来的。”沈怀卿说着,略有些迟疑道:“至于摄政王,我并没有碰上他。”
苏语怜的眉心顿时拧成一团,“怎么可能?我明明让夏望照顾楚琅,他们……”为什么会分开?那现在楚琅在哪里?
沈怀卿看了一眼四周,语气严肃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行离开再说。”
尽管心中焦急不堪,但她也知道沈怀卿说的是对的,只好暂且按捺住,跟在他身后往回返。
然而,他们没能料到的是,那群散开的黑衣人竟然去而复返,发现了目标后,便疾速地聚拢向两人靠近。
沈怀卿面色一沉,毫不犹豫地捞起苏语怜的腰往回疾驰而去,可谁知回路上也有一队黑衣人堵了上来。
若是他独自一人,区区下等黑衣人,他倒不必放在眼里。只是眼下他还要保护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苏语怜,他不敢硬碰硬。
无奈之下,沈怀卿只好调转了方向,带着她朝另一条岔路奔去。然而千算万算,却没算到这条路是通往绝路的。
两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身前是悬崖,身后是追杀他们的黑衣刺客,一时进退两难。
苏语怜闭了闭眼眸,罢了,她合该命丧今日,再怎么挣扎都是没有意义的。
她回身看了一眼逐渐逼近的黑衣人,轻声道:“沈二哥,刺客的目标是我,我不想连累你,你走吧。”只要没有她这个拖油瓶,以沈怀卿的身手必然能杀出重围。
沈怀卿瞬间移动身形,挡到了她身前,生气地回道:“要我丢下你一个人走?你在说什么蠢话?”
苏语怜笑了笑,自打她进宫以后,他再也没有用这样的语气怼过她,她竟还有些怀念。“不是丢下我,沈二哥,你本就没有义务来救我。”
“废话少说。”沈怀卿骂了她一句,抢占了先机,率先提剑杀入了刺客的包围圈中。
苏语怜不懂武功,但她能看出来,沈怀卿的武功不算弱,虽然可能没有楚琅强。但一剑难敌众人,那些黑衣人摆出了一个奇怪的阵形,极难攻破,却伺机伤了沈怀卿,一剑划破了他的手臂,鲜血汩汩流下。
苏语怜极力吞回了嗓子眼里的惊叫,开始一步一步往后退。
虽说上辈子沈怀卿对苏家不算有情有义,但到底也没真做了什么伤害苏家的事情。而她重生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搅黄了沈怀卿的婚事,坏人姻缘也确实不算厚道。
如果说她不想连累楚琅,想让楚琅好好活下去。那么对于沈怀卿,她更是不想欠着他的。
这边沈怀卿分神去注意苏语怜的安危,见她竟一步一步往悬崖处退,不由大声吼道:“苏语怜,你在干什么?”
苏语怜脚步一顿,捏紧了拳头,坚定道:“生死有命,沈怀卿,走啊!”
说着,她便闭上眼眸,转身,纵身一跃。
“不要——”沈怀卿的吼声震耳发聩,苏语怜却未等来坠落感,一只冰冰冷冷的手用力地拉住了她。
她睁开了双眸,失声道:“楚琅?”
“苏、语、怜,你怎么敢?”楚琅人伏在悬崖边,一只手死死地拉住她的手,面上的表情如同从十八层地狱爬上来的恶魔,恐怖如斯。
苏语怜就这么吊在半空中,身下是万丈悬崖,而眼前拉着她的手的人,满脸满手的鲜血,也不知道是谁的,滴滴答答地落到她的手上和脸上,又悄无声息地落到悬崖下。
“你又受伤了。”她用肯定的语气说道,接着露出了一个不太好看的笑容来,“放手吧,楚琅。”
她知道他现在的状态已经是强弩之弓了,而悬崖之上,还有那么多虎视眈眈的黑衣刺客,沈怀卿不知还能抵挡几时。他们不可能全身而退的。
楚琅的眼眸已然被猩红完全吞噬,他咬牙切齿地盯着她道:“我不会放手的,阿怜,我死也不会放手的!”
那一瞬间,仿佛死前的走马灯回放,苏语蓦地想起了一些她丢失了两辈子的记忆。上辈子,那些记忆,到她死都没有找回来,这辈子,她终于想起来了。原来楚琅说的都是真的,原来她真的救过他,原来他们真的认识很久很久了。
她的身子不由地又往下坠了坠,楚琅的身子也跟着往前倾,姿势也越来越危险。
苏语怜的眼眶中迅速地涌出了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滑落。她不想死的,谁能想死呢?上辈子死了她还能重生一次,可这次呢?神迹降临一次已经是上天垂怜了,她怎么敢奢求两次呢?
可她更不想拉着楚琅一起死。楚琅的命比她的命重要太多了,楚云廷需要他,大楚江山更需要他。
她轻声哽咽道:“哥哥,放手吧,阿怜命该如此。”或许从重生一开始,她就是偷来的时光,剩下的老天要收回去,她也只能认命。
楚琅一点一点地将她往回拽,额侧和颈边的青筋涨到快要爆出来,一言不发。
悬崖之上的打斗越来越激烈,一直有黑衣人试图往崖边攻击,都被沈怀卿一一击退。
时间不多了。苏语怜狠了狠心,伸出了另一只手,生生地将自己的手一点点剥离楚琅的手。
他用了生平最狠厉的语气喝道:“苏语怜,你要是敢,做鬼了我也不会放过你!”
苏语怜含着眼泪,轻声笑了笑,“不放过就不放过吧,我只希望你好好地活着。”其实她也很自私的,她就这样在楚琅面前掉下悬崖,至少楚琅永远都没办法忘记她了吧?
“苏语怜!”撕心裂肺的嘶吼声中,她到底还是挣脱了他的手,直直往下坠落。
但她死也没想到的是,几乎是同一瞬间,悬崖上的楚琅也跟着跳了下来。
极速的坠落中,耳边是猎猎的风声,她听不见楚琅在说什么,甚至难以思考。
她下意识地朝他的方向伸出了手,想要抓住朝她坠落的人,最后却控制不住意识归去了黑暗。
混沌的黑暗不知持续了多久,苏语怜猛地睁开了双眸。
竟然没死吗?她惊讶地看了看头顶的帐子,这是哪里?他们被人救了吗?
不对!这地方太熟悉了,熟悉到她一眼就能认出来,这分明是上辈子她死去的那间破屋子!
她猛地抬起了身子,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轻飘飘的,像是毫无重量。她抬起了自己的手,哪里有什么完整的手,而是一层透明的薄如蝉翼的膜层。
她整个身子都是透明的。苏语怜茫然地飘了起来,所以呢,她还是死了吗?但是死就死了吧,怎么还回到了上辈子死掉的地方了呢?难道是她怨气太深了,死了魂也散不掉?
苏语怜不知道现在到底该怎么办,只好在屋子里到处飘来飘去,一直在思考者楚琅到底怎么样了。半晌后,突然传来吱呀一声,木门被推开了。
她迷茫的目光霎那间变得冰冷,竟然是谢嘉来了。
第64章
推门而入的男子; 一袭黑衣,身姿挺拔如竹; 但同时也瘦削得像一根竹竿。他面容清瘦,眼中一片死寂; 仿佛对外界没有任何感知和情绪。
谢嘉走到了木板床前; 沉默地凝视着空荡荡的床榻,如同那里还躺着什么人似的。
苏语怜自打他进来起; 便贴着墙壁一隅,警惕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半晌后; 她终于觉察出一丝不对劲来。昨日她才见过谢嘉和大哥,这才过去一日,他的模样同现在分明相去甚远。而且——
她陡然反应过来,这是苏家!明明在她重生后一切都改变了; 谢嘉这时候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苏家?
难道是——
她竟然又回到了上辈子?怎么可能?
苏语怜好不容易才适应了一些这副比纸还轻飘飘的身子; 此刻心神震动,身子便不受控制地到处乱飞起来,吓得她忍不住惊叫出声。
“滚出去!”陷入自己的世界的谢嘉,突然感觉到了身后一阵异样; 猛地回头低喝了一声。
她吓得一下子又飘回了角落里,不敢再出声了。
谢嘉的目光四下搜寻了一圈,盯住了虚空中的某一点; “是……是你吗?”他的语气很是小心翼翼,声音细细听来甚至是颤抖的。
这么敏感吗?苏语怜略有些诧异,便听他继续道:“你回来了是不是?”他的情绪不受控制地激动起来; “苏语怜,你是不是回来了?”
苏语怜无语地看着他,心道我若是没有重生,而是真的鬼魂回来了,第一件事就是找你报仇,你不赶紧跑还在这喊什么喊?
谢嘉自然是不可能真的能看得见她的,他就固执地盯着那一点,自说自话:“你知道我等了多久了吗?三年了,你终于肯回来了呀?你要来找我报仇了吗?你出来啊,你出来杀了我啊!”
说到后面几乎是大吼出声,状若疯癫,哪里有从前谢公子半点的风流倜傥。
苏语怜从他的话中推测,这一世应该也是过了三年,也就是她已经死了三年了。这三年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谢嘉变成这样了?她死了,宁国侯不是应该高高兴兴地过他的潇洒日子吗?
她就这么沉默地看着他发疯,直到天光彻底消失,他才推开了木门,像来时那样,沉默如石地离开了。
而她也趁着木门被推开的那一瞬间,轻飘飘地跟着飞了出去。
不知是不是夜里阴气加重,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子比白日里要实了一些,控制起来也更得心应手了。
方才她想了很久,可能重生的那一世的她,真的死了,所以阴差阳错地,她又回到了这一世。
又或者,所谓重生的那一世,皆是她死后的幻想。有人说,人死后若是怨念太深重,魂魄不得消散,便会强行留在人世间。
总而言之,这一世什么都没有改变。她现在迫切想要知道的是,大哥和二哥到底怎么样了?她死前恳求谢嘉保住大哥二哥,谢嘉会看在她死了的份上,放他们一马吗?
接下来的两日,苏语怜都以魂魄的形态,在京城中四处飘荡。如今没有人看得见她,也没有人能听得见她说话,她只能飘去京城中的茶馆书肆,去听听她死后的三年里,都发生了什么。
令她感到欣慰的是,苏骆舟和苏墨如今都好好地活着。摄政王甚至不计前嫌,重用了兄弟二人,如今兄弟二人俨然成了摄政王的左膀右臂。
苏语怜现下已经能自如地坐在椅子上了,虽然身子还是没有一点重量。她歪着脑袋,听隔壁桌的几人高谈阔论,说摄政王如何如何杀伐果断、英明神武,如今大楚国泰民安,繁荣昌盛,四方来朝,好不威风。
她听着听着便笑了,果然没有她这个灾星,楚琅不仅活得好好的,还把大楚治理得如此井井有条。
笑着笑着,连她自己都未能察觉,有一滴晶莹剔透的眼泪从她的眼眶中涌了出来,顺着透明的脸颊,滴落在她面前的桌上。
所以一切真的都是假的吗?她同楚琅相处的点点滴滴,他甚至追随她一起跳崖,这一切都只是她自己幻想出来的吗?
“咦,小二,你们这桌子没擦干净啊,桌上还有水呢!”
“哎来了来了,客官先坐一坐,我马上就来给您擦干净嘞!”
……
深夜,皇宫中万籁俱寂。
仪元殿中也是一片沉寂,四壁的烛火静静地燃烧着,案桌前留了一盏灯,而伏在案前的人,正陷入沉睡中。
苏语怜顺着门缝挤了进来,飘到案前,停着不动了。她打量着楚琅半露的侧脸,轮廓深邃,线条流畅,完美得如同画师笔下最得意的一幅画。
这张脸按理说她已经很熟悉了,可却还是觉得看不够似的,盯着看了许久。
谁知,那双深如寒潭的凤眸猝不及防地睁开了,直直地对上了她的目光。
苏语怜一惊,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转念间,她想起来自己如今的状态,楚琅根本不可能看得见她,这才大着胆子又往他的位置靠近了一些。
可他盯着她的目光太过于锐利,仿佛真的对上了什么,看得她心里直发毛。
半晌后,他总算是收回了那道一般人承受不住的目光,直起了身子,重新翻开了面前的奏折。
苏语怜松了一口气。不过,不是说如今大楚国泰民安吗,楚琅怎么还如此辛苦呢,这大半夜的还在看奏折?
想着想着,她又朝他凑近了一些,想看一看奏章上写了些什么。
还未等她看清楚奏章上写的内容,便被突然伸过来的一只手吓得差点惊叫起来。
楚琅那只修长有力的手穿过了她的手腕,凝滞在半空中。若是此时她有实体,她的手腕子估计都能被捏碎了。
他眯了眯凤眸,朝她的方向又看了一眼,然而,殿内空荡荡一片,什么也没有。
这下子,苏语怜再不敢轻易靠近他了。若说旁人只是能察觉到身边的异样,楚琅则是分明能清晰精准地感知到她的存在。他看着她的时候,甚至会让她错觉,两人真的是在对视着的。
但是她也不愿意就这么离开了,便站得远远的,安安份份地看着他处理政务。
她跟了他一天一夜,看着他吃饭喝水就寝,时不时控制不住自己想挨近他的冲动,甚至想趁他看不见她,弄出一些小小的恶作剧。可每次她又都会被及时发现,那沉沉的目光扫过来一眼,她便悻悻地退开了。
苏语怜也不清楚自己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仔细琢磨了,或许是因为执念未完成,所以她的魂魄才不散。想来想去,她的执念只有两个,一是再见一见大哥二哥,确认他们过得很好。二是,搞清楚谢嘉到底为什么这么恨苏家,然后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她以为自己重生的那一世,一切都没来得及发生便被她掐死在摇篮里,那也就罢了。可现在的情况是,什么都没有改变,爹娘死了,她也死了。没那么好的事,没道理谢嘉害了苏家满门,还能这么逍遥自在地做他的宁国侯。
想到这里,她的目光变得很冷,却见楚琅突然披上了大氅,踏出了寝宫。
他要去哪里?苏语怜连忙放下了脑子里的胡思乱想,跟着飘了出去。
不料楚琅竟然是出了宫,一路驰马而去,快得她差点都没能跟得上他。
最终,他停在了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苏语怜也跟着稳住了身子,四下打量了两眼,觉得此处很有些眼熟。
等一等,这不是她小时候救了楚琅的哪个地方吗?
这是她想起那段记忆后,第一次切切实实的踏入了这个地方,心情难免变得有些微妙。
楚琅下了马,徒步往林子深处走去,走到了一座坟冢前。
苏语怜看了一眼那坟头立的墓碑,呦,巧了,这竟然是她自己的墓。她飘了过去,和楚琅并肩而立,眼神复杂地盯着墓碑上的字。
真的没想到,她这辈子竟然是由楚琅给她收的尸。她记得,这辈子他们两人在她死前并无交集,所以,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知道她就是十年前救了他的小女孩?
“阿怜,我来看你了。”他看向墓碑的眼神出奇地温柔,低低柔柔地开了口。
“这两日,我总是心绪不宁,是不是你一个人在这里太孤单了?”他像是同情人低语那样,缓缓地诉说着,“以前你就说过,你最怕一个人待着了。你那么喜欢热闹,如今却孤零零地睡在这里,是哥哥不好,是哥哥来得太迟了……不过你放心,很快,哥哥就会把你接回宫里去。”
苏语怜闻言,惊诧地扭头看了他一眼。什么意思,听他这意思,是要把她的尸首挪进皇家陵园?可是,以她的身份哪有资格进皇家陵园?
许是一门心思在面前坟墓里睡着的人身上,此刻楚琅对外界的感知弱了很多,他微微俯身,抚摸着墓碑,低声道:“我说过,要让害你的人生不如死,就快了。”
苏语怜下意识就要问他,这又是什么意思?可她突然眼前一黑,意识霎那间变得极为昏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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