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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娇贵[重生]-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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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语怜下意识就要问他,这又是什么意思?可她突然眼前一黑,意识霎那间变得极为昏沉。怎么回事,怎么又出现了这种熟悉的状况?
“阿怜……阿怜,求你了,睁开眼睛看看我……阿怜,阿怜……”沙哑痛苦的呼唤声在她的脑子里由远及近,变得越来越真切,仿佛炸开在她耳边。
她感到自己的身体被什么东西剧烈地扭曲了,一阵钻心剧痛后,她猛地睁开了双眸,视线凝聚,干裂的唇瓣蠕动了几下,“楚琅?”
第65章
略显寒碜的茅草屋里; 还算厚实的木板床上躺着两个一动不动的人。
一男一女面对面地侧卧,凑得很近; 单手互相交握,仿佛在害怕身旁的人一不留神便消失了。
是苏语怜先醒过来的。她缓缓睁开了眼眸; 一眨不眨的望着对面的人; 一时还分不清楚梦境与现实,前生与今世。
距离他们跳下悬崖; 已经过去了整整七日,事实上; 楚琅所受伤的比她重多了。当时她在半空中便失去了意识,不知道悬崖峭壁上斜斜伸出了不少坚实茂密的树枝,两人下坠的冲劲被这些树枝一路卸下了大半。最后楚琅牢牢地抱住了她,垫在她身下; 两人一起坠入了湖中。
她几乎是没受什么伤; 魂魄离体的那几日,身上的伤都好的快差不多了。可他就没这么轻松了,中毒箭在先,又在保护她时受了伤; 即便是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这么折腾。
虽然她还搞不明白,这几日所见所闻到底是怎么回事,但现下回到了这一世; 苏语怜还是有一种很庆幸的想法。她无声地叹息,小心翼翼地朝他那边挨近了些,一个冰凉轻柔的吻印上了他的额头。幸好; 幸好他还活着。
细小的“吱呀”一声,木门被推开了。
苏语怜的目光看向了声音的来源处,只见沈怀卿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门口。
他们两人跳下悬崖后,夏望赤风以及沈怀卿的侍卫也纷纷赶到,解决了一众黑衣刺客后,立刻带着所有人马在悬崖下搜寻,很快就找到了他们。
但楚琅伤得实在太重了,众人甚至不敢轻易地移动他,更别提一路颠簸地回宫。无奈之下,只好在山脚下就近寻了一户人家,快马加鞭连夜从皇宫中找来御医,丝毫不敢耽误地替他先行疗伤。
苏语怜瞧着沈怀卿的目光,似乎是欲言又止,便一点一点地从楚琅手中抽回了自己的手,动作轻得不能再轻地下了床。
两人一起走到了屋子外面。
“你的伤怎么样了?”沈怀卿低声关心地问了一句。如今他们是在宫外,他便不再一口一个太后娘娘地称呼她,说话也随意了不少。
苏语怜摇了摇头,“已无大碍。你也清楚,是楚琅他,替我承担了所有的伤。”
沈怀卿目光直视着前方,没有应她这句话。好半晌他才迟疑地问道:“你……你和摄政王……”
他不是傻子,恰好相反,他很聪明。若说先前楚琅对她的拼死保护,还能解释为正常的对皇太后的保护。那么,在悬崖之上,楚琅毫不犹豫地跟着她一起跳下,根本早就超出了正常的小叔子和嫂子之间的感情范围。扪心自问,反正他是做不到这种程度。
更不用提,在她昏迷的那几日,尽管楚琅自身已是强弩之弓,却还死死地撑着一口气,坚持不懈地在她耳畔呼唤她,恳求她,那场景,谁看了不会动容呢?
苏语怜沉默了片刻,突然露出了一个奇怪的笑容,“我和他吗?太复杂了,一时半会儿倒也说不清楚。不过——”她微微停顿了片刻,“你脑子里想的,大概也没错。”
沈怀卿面上的表情霎那间变得复杂起来,眼里也浮现出了说不上的意味,斟酌着词句道:“大楚开国以来,皇家尚未有过如此……如此惊世骇俗之事发生,你可想好了?”且不说平民之间,叔嫂相恋有违伦理纲常,若是在皇室发生这样的丑事,不仅对她来说是一辈子的污名,会被记录到史册上去,对于楚琅来说,则更是危险。
“你想的太多了,沈二哥。”苏语怜噗嗤一声笑了,“那些事情还是留到以后再说吧,眼下,我比较好奇的是,你怎么会如此凑巧地赶来救了我们?”
沈怀卿的身子僵了僵,旋即语气自然地回道:“赤风将军向皇宫发出了求救信号,我这边自然也是收到的。思来想去,我心中总觉得不甚安稳,便调动了人马,赶到了回宫的必经之途。”
苏语怜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虽然她隐隐约约觉得哪里有点奇怪,一时也想不出来是什么,便暂且放弃,只问道:“我们何时才能启程回宫?”楚琅福大命大,伤势暂且稳定住了,但是这里到底不比皇宫,怎么看也不是一个适合养伤的地方。
“这就要等摄政王醒来,看他的指令了。”
两人就这样并肩站在门外,好长时间都没再说话。直到房内传来一声惊慌低哑的吼声:“苏语怜?”
她一惊,连忙转身推开了木门,一叠声应道:“我在我在我在,怎么了,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楚琅撑起了半个身子,看到她的那一瞬间,眼底的红血丝才慢慢退了下去,焦躁的眼神也重归平静,只是面上的表情还是不太好看,阴沉沉,冷冰冰的。“你去哪里了?咳咳咳咳……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咳咳……告诉你别离开我身边?”
苏语怜一听他咳嗽,感觉连带着自己的肺都疼得纠结起来。她从桌子上倒了一杯水,坐到床榻边,柔声哄道:“我哪里也没去,答应你不离开,自然是不会离开了。
他的面色稍霁,可下一瞬间,又听她说:“我就站在门口和沈二哥说了几句话,哪里知道你突然醒来了——”
苏语怜被某人冰冻的眼神冻得下意识闭了嘴,手上殷勤地将水杯凑到他苍白的唇角边,“你先喝口水,润润嗓子。”
楚琅冷哼了一声,好歹是没拒绝她的水,就着她的手浅啄了两口,嗓音还是很低,“刚醒来就到处乱跑,你身上不疼了?”
她刚想回,这点伤当然早就不疼啦,可眼珠子一转,又假模假样地呻、吟了一声,软声道:“哎呀,疼,胳膊疼胸口疼,哪哪儿都疼,要楚哥哥不凶凶才会好。”
谁又能抵得住她这样刻意的撒娇卖乖呢?楚琅尽管被她气得伤口都在抽抽,还是没能继续板着脸,缓缓地抬起了手,捏住了她的脸颊,语气警告道:“以后,除了我,不许再随便喊别人哥哥。”
苏语怜惊了,抗议道:“你怎么这样呀?那我还有亲大哥,亲二哥呢,不让我喊哥哥,那你叫我喊什么?”
某人又开启了耍无赖模式,不讲理道: “除了哥哥,爱喊什么喊什么,叫名字也行。”
“你这人……”苏语怜想骂他的话到了嘴边,愣是没骂出来。算了算了,他是病人,因为他受的伤,现在顺着他点也没什么。反正她到时候真叫了大哥二哥,不叫他听见便是了。
“好嘛,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她露出了一个温柔似水的笑容,若是夏望在场,便知这惯是她家小姐用来哄小皇帝的笑容。“我方才还在说,不知你现在的状态到底如何,我们什么时候方便启程回宫?”
夜长梦多。尽管沈怀卿的人已经将此处层层包围起来,一只鸟也飞不进来。可到底这是在宫外,兵马十分有限,她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楚琅半靠在床头,凤眸微微阖上,“我的伤势已没有什么大碍了,能尽早启程回宫便尽早回去吧。”
苏语怜轻声应了,放下了手中的水杯凑过去检查他身上的伤口有没有渗血。
昨日换药时,她偷偷瞄了两眼,除了背上的那一箭,他的手臂上也有几道刀伤,后背胸前更是青青紫紫的,在那副白皙如玉的身子上显得尤为刺眼。
“别挨着我这么近。”她正一门心思地检查,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低低哑哑的嗓音。
“嗯?”苏语怜抬眸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这往常恨不得天天粘在她身上的人,怎么突然就转性了?“你紧张什么,我不过是检查一下你的伤口。”
楚琅垂眸瞧着她,语气不屑道:“谁紧张了?你说我?”
苏语怜啧了一声,脑海中突然闪现了她作为一缕魂魄在前世游荡时发生的场景。顿了顿,她冷不丁地问道:“楚琅,你从什么时候认出我来的?”
她一说,楚琅便忍不住要翻旧账,“第一次见面就认出来了。怎么,以为谁都是你这样没心没肺,忘性这么大?”
苏语怜回想了一下,这辈子他们第一次见面,应当是她重生回来的第一日,冲动地闯进议事厅,和当时还是晋王的楚琅迎面撞上。
想到这里,她的眼神中浮现了一丝探究的意味,“既然你这么早认出我来了,为什么不和我说呢?”
楚琅沉沉地看了她一眼,“我以为,你不想和我相认。”他是多么骄傲的一个人,年少时不辞而别消失了多年的人,突然再次出现在他面前,还一副“我并不认识你”的模样,叫他怎么出口相认?
苏语怜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他伸手,挑起了一缕垂落下来的青丝把玩,“不过,我倒是没想到,你胆子那么大,竟然瞒着你爹娘进了宫。”
“呵呵。”她干笑了两声,“我进宫自然是有我自己的目的。”
“说起这个。”楚琅微微勾起了唇角,似笑非笑道:“你知道当年在昭和殿,你当着所有的人面拒绝我的那一刻,我心里在想什么吗?”
苏语怜愣了愣,眼睫垂了下来,目光开始四处漂移,语气真挚得不能再真挚:“这个嘛,当时我真的不是故意不给你面子的,听我说其实我也是逼不得已的……”
“嘘——”楚琅将一只冰凉修长的手指放到了她的红唇上,打断了她的话,“听我说。”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蒋先生的大力宝贝 5瓶;
揪住么么哒~
第66章
“当时我只有一个念头; 总有一天,我要你爱上我。”楚琅用指腹缓而有力地摩挲着她的唇角; 语气凶狠,“爱的死去活来; 爱到没有我就活不下去; 然后哭着收回你今日的一番话。”
……苏语怜被他一番话震惊得直瞪大了眼眸,愣了片刻; 才无语地回望着他,“你想多了……”没想到摄政王心中关于爱情居然还有这么……荡气回肠的幻想?
楚琅危险地眯了眯凤眸; 手一动,像捏一只小奶猫那样,轻轻松松地捏住了她的后脖颈,语气不善地威胁道:“嗯?没有吗?”
她怕他动作大了挣开伤口; 便自己主动地往他面前凑了凑; 仰着一张小脸笑嘻嘻地回道:“您是问有没有爱上,还是有没有死去活来的?”
楚琅垂首,蹭了蹭她的鼻尖,墨黑幽深的眸子望进她的眼底; 似恼怒又似叹息:“你说呢?你这个没良心的小东西,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
苏语怜的心微微颤了颤,红唇开阖; 正打算接话,耳边便传来一阵敲门声。
她蓦地回过神来,往后退了退; 提高了嗓音回道:“进来。”
沈怀卿踏入屋内,瞬间便感受到了一道能活生生把人冻死的目光。他硬着头皮,忽视掉摄政王脸上明晃晃的不快,清了清喉咙,“微臣拜见摄政王殿下,太后娘娘。不知殿下伤势如何了?”
楚琅装作没听见,苏语怜安抚地看了他一眼,回过身子道:“殿下如今的伤势已经稳定了不少,沈将军若是一切安排妥当,便尽快启程回宫罢。”
“是。”
如此兴师动众之下,再想不引人注目地回宫就很难了,前朝后宫很快便传遍了摄政王不仅和太后娘娘一起出了宫,还遭到了刺杀,身受重伤。
苏语怜本想着一回宫便该避嫌,但转念一想,反正消息早已传了出去,这会儿再谈避不避嫌,也没什么太大的意义了。因而她便跟去了泰华宫,亲眼见到御医再次诊治,确认他已无大碍后,才算放下心来。
楚琅侧躺在锦被里,她坐在床榻边,两人低低地说了会话。眼看着天色渐晚,苏语怜不方便在泰华宫逗留太久,正打算先回未央宫,便听见殿外传来禀告声:“丽太妃求见——”
苏语怜微微扬起了眉头,燕诗青?她怎么会来泰华宫?
“宣。”
燕诗青脚步匆匆地踏进内殿,掩饰不住焦虑担忧的眼神往床榻边扫了扫,亲眼看到人没有大碍后,这才恢复了往日的内敛端庄,“臣妾给摄政王,太后娘娘请安。”
苏语怜不动声色地打量她一眼,温和道:“丽太妃今日怎地突然来了泰华宫?”
“回太后娘娘的话,臣妾听闻太后娘娘在宫外遇了刺客,心下极为担忧,又迟迟不见太后娘娘回未央宫,唯恐太后娘娘……臣妾实在是坐不住了,便贸然来了泰华宫,还往摄政王切莫怪罪。”
燕诗青这番话说得很是得体,听起来也确实是在关心太后娘娘,甚至只字未提摄政王。但苏语怜却知道,燕诗青进殿的第一眼,看的其实不是她,而是床榻上的楚琅。
“怎么会呢,丽太妃如此关心哀家,摄政王又怎会因此怪罪丽太妃?”苏语怜温柔地笑了笑,话锋一转,“不过,比起哀家,摄政王伤的更重些,我们还是不要打扰摄政王歇息了。”
燕诗青微微一愣,回过神来立即回道:“太后娘娘说的极是。”说罢先行退到了殿门外。
苏语怜看了一眼面无表情一语不发的某人,冷不丁地问道:“哀家有一事好奇,还请摄政王解惑。摄政王和丽太妃,从前是否相识?”
楚琅连眼皮子都未动一下,“不熟。为什么这么问?”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丽太妃好像还挺关心你的事情。”顿了顿,她继续道:“还记得年前我问你,救你的小女孩是谁,你问我怎么知道的?其实这件事也是丽太妃告诉我的。”
她一边说,一边暗自观察他的神情,果然见他微微蹙眉,懒洋洋的声音也冷了下来,“话太多了。”
苏语怜点到为止,俯身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柔声哄道:“好了好了,先不说这些了,你先好好养伤。”
“明日一早醒来,我要看见你。”面色稍霁,摄政王殿下又开始蛮不讲理。
她直起了身子,自上而下俯视着他,仗着他现在行动不便,笑盈盈反问道:“见不到又如何?”
他沉沉地看了她一眼,语气云淡风轻,“见不到,我就去未央宫把你抓回来,绑在我这张床上,叫你日日夜夜对着我的脸。”
苏语怜抖了一抖,一边往后倒退着走,一边不甘心地顶嘴道:“那就要看你明日能不能起得来了。”说罢,也不等他回应,一转身,小跑着踏出了殿门。
殿门外,燕诗青安安静静地垂眸站在廊前,等候着她。
两人一路沉默着回到了未央宫,燕诗青提出了告退,苏语怜站在殿门口,背对着光,淡淡道:“丽太妃方才不是很关心哀家吗?好几日未见,丽太妃难道不想陪哀家说说话?”
只沉默了一瞬,燕诗青便温婉一笑:“臣妾只是怕打扰太后娘娘歇息。不过既然太后娘娘也想同臣妾说说话,那臣妾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进了内殿,夏望将殿门关上,又端茶倒水伺候一番,这才退到了一旁。
苏语怜执起茶盏,浅浅啄了一口,“其实说来也奇怪,此次出宫行动极为低调,也不知怎么就泄露了风声,突然召来了刺客。”
燕诗青面上浮现出了由衷庆幸的神情,“上苍保佑,幸好姐姐有惊无险……不过那群刺客中有抓到活口吗?”
“估计是群训练有素的死士,抓住了还未来得及盘问,便尽数自尽了。”
“那这……岂不是不能查清到底是何人,竟敢如此大胆地刺杀姐姐了吗?”
“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这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苏语怜放下茶盏,高深莫测地笑了笑,突然将话题跳到了另一件事上:“对了,我一直没有问你,先皇驾崩的那一日,只有你一人守在先皇病榻前,是吗?”
燕诗青唇角边的弧度蓦地僵住了,她还未来得及细细探究,转眼间又变得若无其事,“是的姐姐。当日你走后,先皇十分疲累,妹妹便将宫人们都遣了下去。”
“嗯,然后呢?”
“先皇喝了药很快便睡下了,妹妹不敢睡,一直睁着眼睛守在塌前。可谁知到了夜里,妹妹听着先皇好似连呼吸声都没有了,大惊之下,不敢耽搁,立即传了太医。然而等太医到了,却已经迟了……”燕诗青的嗓音低落下去,隐隐有几分悲伤和哀痛。
苏语怜不接她的话,她却突然从椅子上起身,跪到了地上,哽声道:“这一切都是臣妾的错,臣妾若是能早一些发现先皇的不对劲,或许先皇就不会……”
苏语怜垂眸凝视着跪在自己身前的人,既没有亲自去扶她,也没有开口叫她起来。她沉吟了片刻,叹了一口气:“这并不是你的错。即便当日是我服侍在先皇榻前,也未必能及时发现。”
不,她撒谎了。一个人病重之人,有没有呼吸声,不可能会毫无察觉。尤其是当日楚晔受了极大的刺激,心绪异常不稳,不可能睡得那么沉。除非——
除非他喝的那碗药,有问题。
苏语怜闭上了眼眸,在心中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当日她不该离开的。
燕诗青久久等不到唤她起身的声音,便继续道:“若不是怕姐姐一人在这深宫之中太过孤单,像妹妹这样的罪人本该去和清灯古佛相伴一生才是。”
闻言,苏语怜睁开了双眸望着她,依旧沉默。
她只好硬着头皮,将话说完:“妹妹明日便去向摄政王自请,前去皇陵替祖先守灵。”
更出乎她预料的是,苏语怜竟然点了点头,“难得你有心了。”
燕诗青心下一咯噔,什么意思,这是同意她去守皇陵的意思吗?她愣愣地抬头望向了太后娘娘,却见她面上无甚表情,更看不出来到底在想什么。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苏语怜补充道:“你若真有此心,哀家也不好拦着你。不过毕竟这后宫也算是哀家在掌管着,此等小事,又何必去麻烦养伤的摄政王呢?”
她亲眼见着面前那张素来美丽端庄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扭曲。但也仅仅只是一瞬,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燕诗青重新垂下了头,语气和往常并无区别:“是。那今日妹妹便先行告退了,太后娘娘好好歇息才是。”
“下去吧。”苏语怜挥了挥手,允许了。
夏望见人退下了,这才几步走到自家小姐身旁,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小姐,您看见了吗,丽太妃脸上的表情就像是生吞了一只苍蝇,太好笑了哈哈哈……”
苏语怜暼了她一眼,“有那么好笑吗?”
“有啊!你不知道小姐,我早就想说了!”夏望仿佛终于找到了机会,噼里啪啦一顿说:“这个丽太妃,表面上看起来是个老好人,其实才不。小姐您没发现吗,她每次想要做什么事或者想要什么东西,都是拐着弯儿地来让您主动帮她!就好比这一次,她以退为进,本以为您还会像往常那样劝她留下呢,可谁知噗——”说着说着又噗嗤一声笑了。
苏语怜黛眉颦蹙,若有所思道:“你这么一说,确实也有些道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这章更晚了,晚上多更点补偿哈哈哈~
你萌这些无情的小天使,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连我更晚了都不催我了哼哼哼!
第67章
摄政王在宫外遇刺; 身受重伤,故而下令将前朝后宫大小事宜; 皆全权托与太后娘娘处置。
早朝还是要照常上的,苏语怜牵着小皇帝的手坐在高高的龙椅上; 仪态端庄听底下的一众大臣汇报。
“太后娘娘; 老臣有事启奏。”
苏语怜扫了一眼,微笑道:“王尚书但说无妨。”
王尚书一脸严肃; “太后娘娘和摄政王遇刺一事,实乃是沈将军护驾不力。且时至今日; 仍未能抓住幕后主使,沈将军未免太过于失职了。”
为了避免口舌是非猜测,楚琅将私自出宫说成了微服私访,而沈怀卿作为禁卫军统领; 却未能保护好主子们的安全; 的确算是失职。但她心里清楚得很,当日若不是沈怀卿及时赶到,她和楚琅十之八九逃不过这一劫。
苏语怜微微上扬的唇角撇了下来,淡淡问道:“那王尚书的意思是?”
“先皇在位时; 向来赏罚分明。”王豫不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反而搬出了先皇。
她知道这王尚书是什么意思。沈怀卿是楚琅一手提拔上来的,满朝文武都知道他是楚琅的人; 王尚书不过是借机在试探她,试探她是否已经站到了楚琅那一边。
毕竟他们是一同出宫,一同遇的刺。
但她也没办法下旨处罚沈怀卿; 这对他来说并不公平。于是大殿内一时陷入了一种沉默的僵持中。
片刻后,沈怀卿主动上前一步,“王尚书说的没错,是微臣护驾不力,差点铸成大错,罪该万死,微臣甘愿受罚。”
苏语怜依旧没有出声,此时亲摄政王一派的大臣纷纷出言求情:“沈将军劳苦功高,虽说这一次的确是有些失误,但好在太后娘娘和摄政王都平安回宫了,不必重罚了吧?”“是啊是啊,这也算是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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