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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养小首辅-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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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你们都觉得本官多管闲事,那本官索性就不管了,你们的生意爱做不做,是时事情闹大,咱们一起玩完!”
  说完,薛庭儴就一甩衣袖,作势要走,却被谢三给叫住了。
  “薛大人还请息怒,他们并不是这般意思。只是突然碰上这种事,大家都有些心烦意乱。”
  薛庭儴顿住脚步,转头疑惑地看了他一眼,直到谢三对他点头微笑,他才道:“怎么?难道说你与他们想法不同?”
  “我对薛大人所言有些兴趣,就看是否可行。”
  薛庭儴一摆手,似是没心没肺道:“这有什么行不行的,民壮由县衙招募,造船也可以由县衙出面,再不济还有千户所做幌子,天不至于会塌下来。这样一来用则进,弃则退,进退自如,两厢安好。”
  “这——”很显然这种事,也不是谢三一时之间能决定了,所以他显得有些犹豫。
  “如果这么好的法子,你们还是拒绝,那活该你们生意以后做不了。反正本官也不损失什么,言尽于此吧。”
  “薛大人可否容易我考虑一二。”
  就在薛庭儴迈步又要走时,谢三突然这么说道,无视耿千户诧异的目光。
  “要考虑就赶紧考虑吧,这耽误一日,可就少赚一日的银子。对了,先跟你们说明,县衙里可是没有银子补贴你们,只能靠你们自己了。”
  “我还有一事不解,薛大人为何劳心费力至此?”谢三看似风淡云轻,眼睛却是一直盯着薛庭儴。
  “为何会劳心费力至此?”
  薛庭儴转过身来,看着谢三笑了一笑:“你可以当我怜悯当地百姓生活无以为继,也可以当我爱财如命。只要你们生意做下去,我就能财源滚滚来,何乐而不为。”
  
  薛庭儴已经离开了,谢三却依旧陷入深思中。
  倒是一旁的丁家等人有些着急,生怕谢三一时想不开,上了那姓薛的当。
  “谢三爷你可千万想好了,这可不是随便说着玩的。哪怕就算是你这边答应了,我们也要回去各自禀报家主。”
  谢三长长吐出一口气,道:“此举是目前唯一可实施的办法,也是最有利我们的。”
  见对方要说话,他抬手打断,道:“我们不能因噎废食只顾担忧红帮下次还会不会来,而停下所有的生意。可若是不防范,再来这么一次,所有人都要元气大伤。这些银子与其便宜红帮,不如自己组建防护力量,可大家都是有家有业的人,若是动了战船私军,不出事则已,一出事就是牵连全族。想必这也是大家一直犹豫,而不敢轻易去涉及那个雷区的主要原因。
  “如今这件事有人帮忙做了,不管基于此人是何等私心,会不会暴露。这天下本就没有万全之策,我们只能去赌不会暴露。退一步来讲,若是此事暴露,难道有一个现成背黑锅的人不好?”
  这背黑锅的人自然是薛庭儴,是定海县衙。
  民壮是县衙出面组织的,船是县衙造的,扯破大天去,也找不到谢三等人身上来。像这种事,耿千户不合适,谢三等人也不合适,最合适的当是定海县父母官薛庭儴薛大人。
  终归究底,还是谢三等人顾虑太多,若是换做前朝之时的谢家,又哪里会受这种窝囊气。可现在是大昌,不是前朝,谢家也不是以前的谢家,不过是各种势力之下,夹缝中求生存的谢家。
  若不然何至于费如此大的力气,重新辟了双屿岛这处港。双屿岛和定海县再好,大昌的海岸线如此长,比此地更好的的地方也不是没有,只是谢家沾不到,也沾不得。
  当然,谢三内心深处还有一个想法,只是这个想法他暂时并不打算说。
  下面一众人面面相觑,丁华东率先开口道:“此事我们做不了主,还得禀报家主。”
  “那尽快吧,就如这薛知县所言,耽误一日,耽误的不是时间,而是银子。另外还望各位与各家家主说明,不管这一遭你们入不入,谢家是入定了。”
  “三爷!”耿千户诧异出声。
  谢三抬了抬手,打断了他的话。
  见此,丁华东等人也并未多留,而是拱拱手便走了。
  待这些人走后,耿千户似乎想说什么,却是欲言又止。
  谢三却是看着他道:“耿叔,你说这薛庭儴的背后可是有人?”
  “这——”若是一般人,耿千户怎么都敢断言一二,唯独这姓薛的虚虚实实太多,他竟不敢妄言。
  “如果有,那个人又是谁?”
  
  五日后,谢三派人给薛庭儴送了一笔银子。
  此举不言而喻,自然是答允了他之前所说之事。
  薛庭儴所干的第一件事,就是对这次定海工会中死伤的人家进行抚恤。其实抚恤早就在进行了,虽是死人的人家难掩悲痛,到底身处在这种地方,总是多灾多难的,再加上官府给的抚恤银并不少,有了这一笔银子,足够养家糊口几年了。
  至于几年后,又该怎么办,谁也不知道,身为底层百姓的命运就是宛如浮萍,一个大风大浪来了,就足以天翻地覆。
  县衙门前的广场上,人山人海。
  薛庭儴一身素衫,双目微红。
  他身边站了好几个衙役,正在为这次死伤的人家,发放抚恤银。
  一个接一个的人走到前面,从衙役手中拿到一包银子,有的拿着银子就走了,有的却是感动地哭了起来。
  “谢谢大人,谢谢大人,当家的走了,我正想着我们这孤儿寡母可该如何是好,没想到官府给咱们发了一次银子,今天又发一次。”
  “我很抱歉,本想着给大家找一份工,总能养家糊口,却没想到发生了这样的事。”薛庭儴神情黯淡道。
  之前一个刚领了银子的老妪抹着眼泪道:“大人,可不当你这么说,这不关你的事。咱们的命天生就苦,早些年被倭寇烧杀抢掠,后来好不容易倭寇来少了,日子却又过不下去了。为了养家糊口,我那儿才铤而走险干这样的活,其实在干上时就有心理准备了,早晚赔上命……老婆子活了这些年,几次白发人送黑发人,走了也好,不用留在这世上受罪了……”
  老妪一面说,一面蹒跚着就走了。
  听了这话的人,有的神情黯然,还有的忍不住地就哭了起来。
  会哭的人,大多都是心有感触。
  薛庭儴感觉心里很堵,明明还有很多话要说,可看着眼前这些神情悲痛的人,却不知怎么就是启不了口。
  “大人?”却是樊县丞的声音。
  薛庭儴恍过神来,看了他一眼:“本官有些累,先回县衙。”
  说完,他就急急地走了,留下樊县丞微微有些发愣,还不忘对一旁的老百姓道:“大人这是累了,自打发生了那事,大人多日吃不好睡不好,已是强弩之末。”
  “大人是青天大老爷啊。”
  “大人是个好官,我们都能理解。”
  “让大人好好歇歇,都是凡胎肉身,又不是铁打的。”
  一旁的周主簿连连对樊县丞使眼色,问他接下来该怎么办。别看薛庭儴能走,他们可不能走,他们还没忘这趟主要是来干什么的。
  两人一阵眼神交锋,最终由樊县丞走上前,对那些围观的百姓道:“对于这次的惨剧,我们都心生悲痛,尤其是知县大人,多日彻夜未眠,为了不再让以后发生类似事情,县衙决定广招民壮……”
  不远处的街头,停着一辆马车。
  车中的人正是谢三。
  “三爷,您真想好了?恐怕这趟回去,老爷会发难。”
  “走吧。”
  ……
  县衙内宅里,弘儿看着爹回来后,就将自己关在书房里,不解地问招儿:“娘,爹这是咋了?”
  招儿看了紧闭的门一眼,叹了一口气,笑着摸了摸他的头,道:“你爹啊,你爹其实是个心肠非常软的人呢。”


第175章 
  如今的定海县,完全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在褪去了那场祸事的阴影之后,又散发出一种积极向上的生机。
  招募民壮的事进行的很顺利,可能是倭寇会再度来袭的隐忧,可能是冲着县衙开出的优渥报酬,县里响应的民壮很多,定海县衙很快就组建起一个民壮团。
  民壮团共计招募了五百多人,皆是青壮年男丁,由定海后所统一进行日常团练。
  除了最基础的陆地操练外,还会对他们进行船上和水上训练。都是出身沿海一带,甚至因为很多人祖上便是打渔为生,所以这些民壮们对船和水,有一种天然的熟稔感,也因此格外事半功倍。
  而与此同时,造船之事也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定海县本就有船厂,虽不如福建长乐及江苏太仓的船厂有名,但也是造出过许多船的老船厂。只是近多年海禁管得越发严,再加上几次内迁,所以船厂逐渐被废弃了,但有手艺的老工匠还在,还是能造出船的。
  只是造船的工艺太复杂,再加上海上行使的船不同其他,最短的工期也得数月之久。这还是中小型战船,诸如赶缯船、沙船和定海当地盛产的乌艚船。这三种船都适合在近海是用,即可当战船又可做货船。
  像那种大型的福船,没有个一年半载,是造不出的。
  定海县这边暂时用不了远航船,所以便以当地最为适用的乌艚船为主,碍于资金有限,只造了五艘。这五艘其中两艘,还是薛庭儴个人出资,他从定海县捞到的所有银子,如今都砸在这两艘船上了。
  可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这个道理谁都懂,他自然不会本末倒置。
  团练民壮和造船这些都需要时间,这期间以谢家为首的这些商行自然不可能一直把生意停着。几经商讨和周折,他们还是决定冒险试一试,总不能一直因噎废食。
  值得庆幸的是,这一次红帮没有再度来袭,耿千户也带着人在附近巡航,一切都是风平浪静,似乎那一次只是红帮的临时起意。
  值得一提的是,谢三竟来到定海县,在这边住了下来。
  每日显得十分无所事事,不是在千户所待着,便是去船厂看人造船。
  这般如此了几日后,薛庭儴好奇了,顺口问了耿千户一句。
  哪知这话似乎戳到了耿千户某根神经,最近因为团练之事,两人难免有所交集,也一直很和睦,可这次耿千户却给了薛庭儴脸色。
  事后,薛庭儴才知道为何,原来谢三竟是被谢家处罚了。
  这其中的原因很复杂,有闽浙总督裴克俭回京的原因,也有谢三平时得罪人太多的缘故,不过会致使这一切的导火索,却是谢三没经由家主同意,就擅自做主出了十万两银子给定远县出资招募民壮和造船。
  谢三本是谢家旁枝的庶子,因为在经商上面颇有天赋,又长袖善舞擅于交际,成年后一直替族中打点生意。
  而真正改变其命运的,却是他提出掘开双屿港的主意。
  彼时谢家的处境并不算好,从表面上看也是传承数百年的世家,可实际上外强中干,不过是表面光。
  家族中人太多,而谢家又讲究面子讲究排场,早就是坐吃山空。虽是也有不少生意,可江浙一带最不缺的就是做生意的人,没有独门的买卖,所赚取的银两根本撑不起谢家每年巨额的花销。
  谢三不免就想到了双屿岛,当年谢家就是在这双屿岛上摔了一跤,才会一蹶不振。当年谢家何等声威,有银子便有权,有权便会有更多银子,这些都是相辅相成。
  同理,没银子也就没权,渐渐就衰败了下来。
  掘开双屿港的想法在当时所有人看来,都觉得是天方夜谭,可偏偏谢三将这件事办成了,甚至借此联合了不少势力,并以此为跳板,与许多权贵挂上关系。自此谢家一改早先颓势,俨然又成了浙江一带首屈一指的家族。
  可随着谢三风光的同时,自然有许多人看他不顺眼。
  外面的人且不提,谢家本家便有不少,这其中便有家主直系的子孙。
  谢家中早就有人想对付谢三了,这次不过是刚好碰上机会,裴克俭离开让谢三失去了一道可以狐假虎威的屏障,而谢家先是一大批货被劫损失惨重,紧接着又是谢三擅自做主,几件事加起来致使谢三如今赋闲在家。
  谢家倒也没怎么着他,就是说他辛苦多年,让他歇一歇。其实这就是一把撸掉他手中的所有权利,这也是为何耿千户会迁怒薛庭儴的原因。
  耿千户和谢三关系不一般,既是谢家门下之人,又是谢三亲爹的好友。当年耿千户不过守了个又穷又苦的破县城,也是因为谢三,才能有今日之势。
  不过这一切薛庭儴并不知道,他其实只知道一些浮面的东西。
  之所以会在谢三身上动主意,也是出自那个梦。
  在那梦里,谢三算是他的门下,每年三节六礼的孝敬从来不少。让他来看,此人识趣,懂趣,会办事。且在那梦里,能走到他面前来的没几个笨人。
  就是谢三比他岁数还大,他死的那会儿,谢三已经死了十多年,谢家由谢三的儿子掌着。
  基于这些,薛庭儴才会刻意在谢三身上动注意,只是没想到竟会害得谢三被逐离了家族中心。
  不过这其实也好,本来薛庭儴就十分缺人手,送上门来的不要白不要。
  也因此,他最近总去找谢三,两人聊聊造船,聊聊琐碎事,倒也相处融洽。
  
  就在薛庭儴忙着县里的事时,招儿其实也没闲着。
  这几次卖给那些商行的货,都是招儿操持着从外面弄回来的。她不能离开,便往京城递信将高升叫过来帮忙,不光是高升,薛青槐和姜武也从山西出来了,还带了不少人过来。
  如今王记菜行发展的不错,平阳府就不说了,有着薛庭儴和北麓书院的势,也没什么人为难他们。再加上这菜行本就是走乡下包围城镇路线,赚的又是菜钱这种小钱,也没什么大商贾会看中这种买卖。
  大豪门看不中这点儿小钱,小家族即使看中了,也不敢招惹,所以王记菜行很快开遍整个山西,往北直隶蔓延。
  这不,菜行往北直隶蔓延,花坊从北直隶往外省进军,两者终于在去年接轨,如虎添翼的同时,人力物力都大大减少了。
  现在山西那边是薛青柏带着一众薛家本家人看着,薛青槐和姜武都去了京城。招儿往京里递信说需要人帮忙,两人和高升便都来了。
  至于京城那一摊子,丢给了薛强和薛湖,两人负责外面的一切事物,陈秀兰负责研究新花样,小蓝小紫两个管着铺子和账。再加上之前招儿他们还没出京的时候,培养的那一批伙计都能当用了,人手倒是绰绰有余。
  如今高升三个就负责在外面跑货的事,这可不同小打小闹,都是大批量的。一般某样东西在数量达到一定的高度后,没点手段和手腕,还真没人会卖给你。
  在入冬之前,定海县的船终于造好了。
  船造好后,需要经过几次试水,待一切正常之后,还会举办一些特殊的仪式,之后便是首航。
  首航这日,薛庭儴亲自出面。
  不光有他,还有谢三和耿千户。
  团练多时的民壮们由卫所的老兵带领着,一阵号子响后,船便驶离了定海港口。
  船是乌艚,型如槽状,船体是黑色,船头两侧绘着双眼,故才以乌艚为名。这种乌艚船是在渔船的基础上改变而来,以灵活机动性强著称。本身都不大,船长大约在十五米左右,宽则是五六米,十分适合近海使用。
  薛庭儴还没去过双屿岛,也不过提了一句,这船的首航便定在了双屿。
  出了定海口,往前经过双屿湾便是双屿岛。
  进入双屿湾时,薛庭儴见耿千户等人格外慎重其事,才知道原来所谓的掘开双屿湾被填掉的地方,其实并不算是完全掘开了。不过是只掘开了一道航线,所以行驶的时候得格外小心,以免下面触礁。这也是定海极少有外来之船进来的原因所在,不是熟悉路况的,还真走不进来。
  双屿岛很快就到了,与薛庭儴想象中的并不一样,这座小岛十分荒凉。上了岛后,来到岛中央,才看见了几处十分简陋的房子。
  据谢三称,这些房子不过是暂做逗留之用。他们每次都会和那些夷人约好交易的时间,是时带货前来,而对方会在离岛的另一处航道等着,双方进行交易。
  所谓死灰复燃的双屿岛,不过是一条路,一条可以通向海外的路,又哪里还有曾经的风光。那堵死的海道,似乎就是绝了双屿岛的风水,让其从生机盎然,变成一滩死水。
  薛庭儴围着双屿岛走了很久,边走边看,甚至问了许多详细。
  谢三也是知无不言,自此薛庭儴才脱离管中窥豹,真正获知了海商走私的冰山一角。
  “这么说来,如果说这片海是一个大湖,你们只能算是其中的一只小虾,小虾米?”
  薛庭儴每次打比方都让人哭笑不得,谢三也只能无奈地点点头。
  一行人很快就起航回定海了,薛庭儴眼中充满了失望。
  站在船舷,看着一望无际的海面,他内心深处有一种说不出的宁静感。
  远远的,他似乎看到了一片模糊的黑色。
  “咦,那里是何处?我们之前出来,似乎没看见这片地方。”
  谢三顺着看去,目光闪了闪:“那里是舟山群岛其中的一处小岛。”
  “能去看看?”
  旁边一个兵卒插言道:“那里可去不得,那里有海盗。”
  “海盗?”
  薛庭儴看向谢三,谢三点了点头。
  “那为何?”
  他指了指那处,又指指自己所在的这条船。见谢三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才恍然大悟:“难道说那地方也和这里一样?”


第176章 
  快入冬的海面上可是极为冷的,尤其浙江一带在东海,而不是在温暖的南海。
  所以靠着船舷站着的两名男子,完全没有大袖飘飘的磊落,而都是穿着厚厚的棉袄。
  尤其是薛庭儴,这趟出来前就伤风了,鼻子被冻得红通通,眼圈也有些泛红,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指的那地,是他的许久未归的故乡。
  明明非常严肃的场面,谢三却有一种忍俊不住感,但他还是清了清嗓子,讲解道:“如果说整个定海附近的区域是个角,定海就是角尖,其两侧各有一股。这边是定海卫所在,那边是郭巨,郭巨面对着舟山主岛,继双屿废弃后,舟山岛就渐渐兴起。那片海域散布着许多小岛,利于藏身,因为岛上闹倭寇之声渐大,朝廷才会下令让岛上百姓内迁。”
  当然,事实上肯定不是因为倭寇,不过是有人从中间动了手脚罢了。
  薛庭儴从袖中掏出帕子,一面擦鼻子,一面盯着那片模糊的黑色看,脸色阴晴不定。似有些扼腕,又似有些可惜,复杂至极。
  良久,他才有些感叹地收回目光:“三爷可是知道那地背后之人是谁?”
  谢三哑然道:“这就有些不好说了。这么说吧,定海这边的生意不过是前往那处各地外海的夷商顺道做下的。”
  也就是说,他们其实吃的是别人吃剩下的?
  薛庭儴最近好不容易积攒的振奋感,顿时没有了,怎么想怎么不得劲儿,也因此他又看了过去,眼神里带了点儿恶狠狠的光芒。
  “是姓吴的,还是姓冯的,抑或是姓马的?姓谭的,姓费的?”
  他只差把内阁中的几位,一一都说上一遍。
  “这个——”
  “都到这儿了,还有什么不好说的?”薛庭儴又开始打起哑谜。
  谢三心中一跳,眼睛亮了亮:“吴家乃是江浙一带的首屈一指的大户人家,其下产业密布,所涉之广,无所不含。”
  听了这话,薛庭儴有种觉得被辣到耳朵之感。明明他记得这谢三没有功名在身,怎么说个话比他还绕。
  “那定海,不会也是吴家——”
  “自然不是。”谢三苦笑:“以咱们的人脉,还到不了吴阁老面前。”
  “不是就好。”
  谢三看了对方一眼,心里猜测那吴阁老是不是和这薛知县有仇。转念一想,他之所以从京中被扫出去,似乎就是那吴阁老的手笔,两人之间有仇似乎也属正常。
  薛庭儴实在有些受不住这海面上的海风了,伸了伸被冻僵的身子,道:“罢了,有多大的本事吃多大碗饭,还是老实点把这一亩三分田的活儿给干好了再说吧。”
  说完,他就进了舱房,谢三看了他背影一眼,也跟了进去。
  
  每年到了冬天,都是定海县最悠闲的时候。
  忙碌了一整年,也就靠这段时间能够歇上一歇,养精蓄锐,以待明年开春。
  别的也就罢,养精蓄锐倒是真的。
  闲下来后,薛庭儴每日就是处理下县衙的公务,看一看那些民壮训练的情况,当然少不了在家里养养肉,顺道教教儿子。
  弘儿也快五岁了,零零散散被爹娘教着,所以早就启蒙了。
  薛庭儴一直说给他找个先生,可惜定海县这里实在偏僻,一时之间也找不到什么好先生。也因此只能薛庭儴自己先教着,所幸弘儿还算伶俐,也让他费不了什么心思。
  至于招儿,有高升他们的帮忙,如今比以前要清闲多了。
  空闲下来的她,总算有功夫给父子两个做些好吃的,尤其冬天本就是养膘的时候,也不过半个月的功夫,薛庭儴和弘儿的脸就吃圆了一圈。
  现如今薛庭儴最爱的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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