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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养小首辅-第1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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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想来找你,可碍于身份。我这趟来既为了多年未见,也是为了那位。”
  “叙旧情,我乐意之至。为了那位——”薛庭儴苦笑一下,道:“步巅兄也知道我身份,陛下突然闹这么一出,无太子却封太子少傅,这明摆着是想架我在火上烤。如若我与皇子有所来往,恐怕不光会害了自己,也会害了皇子。”
  “庭儴贤弟难道就不能换个念头,也许陛下初衷并不是想架你在火上烤,而是视你为国之栋梁,治国之能臣,才会封你为少傅,就是希望未来的储君能与你交好,才能全了这份君臣之谊。”
  闻言,薛庭儴当即愣住了。
  如果照岳步巅这么说,那么嘉成帝对薛庭儴看重,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因为岳步巅的话明显是指,嘉成帝封薛庭儴当太子少傅,是因为太过看重他,让他来选择大昌未来的帝王。这样才可以避免未来君臣不合,薛庭儴的才能无法得到施展。
  可这实在是来令人难以置信了,也太令人觉得魔幻。
  嘉成帝是什么样的帝王?
  他确实是个好皇帝,他有一颗爱民之心,可他恰恰也专断独行,刚愎自用,猜疑心重,拥有许多帝王都有的特质。
  这种特质注定会成为孤家寡人,也注定帝王心深沉。所谓的君臣之谊听听也就罢,万万当不得真。
  且嘉成帝为何要这么做?他正值壮年,就算薛庭儴人才出众,他想借其推行新政,以他的年岁,也足够自己完成了,而不至于寄托于新君。
  总而言之说不通。
  “步巅兄,还是莫开玩笑了。”怔忪之后,薛庭儴摇头失笑。
  “连你也觉得我这是玩笑?那试问陛下何以会无太子却封少傅?”
  “这——”这点薛庭儴至今未能猜透,只能失笑道:“也许不过是一时兴起。”
  其实连岳步巅也觉得自己这种想法有些无稽,可他看似狂放不羁,实则却是个认死理的性子。每每各种奇言怪论总会遭来人们的耻笑、诧异,久而久之别人不信,他也不就不再说,只是心中依旧这么固执的认为。
  “罢,咱们不说这些,还是喝酒。只是希望庭儴贤弟能多关注关注二皇子,在为兄心目中,诸位皇子之中,也就二皇子有潜龙之势。”
  薛庭儴面色郑重起来,道:“步巅兄,这话你当着我说也就罢,万望不要当着人前也说。需知陛下龙精虎猛,正值壮年,作为臣子就这么大张旗鼓拥立储君,若是失了分寸,乃是大忌。”
  “此事我自然知晓,多谢庭儴贤弟提醒。”岳步巅虽是这么说着,却是爽朗一笑,似乎并未放在心上。
  薛庭儴见之,心中摇头。不过岳步巅位不高人也不显,不过是个奇才,却不是为官之奇才,既不在漩涡之中,想必也无人对他太过上心。
  之后二人畅饮至月上枝头,就不细述。


第251章 
  薛庭儴来去匆匆,只撂下一些话,根本没问陈坚打算怎么办,就离开了。
  留下陈坚怔在那里,良久都没缓过来神儿。
  “……阿坚,我们也认识不是一年两年,不管怎样,我都不希望损了彼此的情义。可招儿的为人处事,你是知道的,她不是一般女子,她心胸宽阔,从不与人计较这些零零碎碎,尤其是自己人。
  “对自己人,她从来是事无巨细,替他人着想,顾忌彼此的颜面,顾忌彼此的情分……可你家那东西实在太膈应人……狗玩意的,他恶了招儿就是恶了我!我看在你面子上,这次我不动他,再有下次,我摁死他!你到时可别对我哭诉没了妹婿……”
  这些话说得倒是挺狠,可配合着他的来去匆匆,似乎弱了几分气势。
  可陈坚怎么可能不知薛庭儴为何如此,不外乎牵扯到彼此的软肋,既觉得不能纵容,又怕伤了彼此的颜面,所以留了空余给他下台。
  只是他怎么下台?
  “去请夫人来。”
  徐氏很快就被请来了,她并不知之前发生的事,有些摸不着头脑。
  “夫君,可是有事?”
  “秀兰最近过得如何?”
  问起这些,陈坚才发现自己疏忽妹子了太久,朝中事务繁忙,他殚精竭虑,好不容易庭儴从外面归来,他总算能松一口气,却又连着发生了那么多事。面临着吴阁老一系倒塌,岳丈告老,朝堂势力更替。
  这些说起来简单,实际上吴阁老能倒这么快,也是有外力干系。
  而这外力自然少不了徐系,也少不了薛庭儴,不过薛庭儴和徐阁老不能出面,都是陈坚这个看似清闲的清闲人来做的。
  距离上一次陈坚和妻子认真对话,还是上个月,身为妹妹的陈秀兰可想而知。因为知道自己忙,陈坚特意将照顾妹妹的事,托付给了徐氏,吩咐她平时多照顾那边一些。
  也因此才会有这一问。
  徐氏一愣后,道:“秀兰过得挺好啊,我前阵子刚让人送了些补品过去。”
  “真的?那秀兰和王记花坊的事,你可知晓?石志友在外面花天酒地的事,你可知晓?”
  “我……”
  见了徐氏的脸色,陈坚冷笑道:“你都知道,却还在说秀兰很好,你这个嫂子做得可真好哇!”
  说着,陈坚就大步朝门外走去,徐氏过去拦他:“夫君……”
  可是根本没拦住,她只能坐视陈坚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徐氏腿一软,跌倒在地,哭了起来。
  
  陈秀兰正在工坊里做花,突然收到下人禀报,说是大哥来了。
  这间工坊是个单独的小院,正房三大间里摆的都是陈秀兰平时用的布料和器物,里面乱糟糟一片,也就只有她才能准确找到自己要用的东西,也因此平时她从不让人进来。
  听闻大哥来了,她心中高兴,忙站起来想往外走,才发现自己穿了身做工时穿的衣裳。
  只能回房重新换过,等过去见陈坚,却是耽误了不少时间。
  陈秀兰到时,陈坚正在同外甥和外甥女说话。
  两个小娃大的六岁,小的才四岁,长得雪白可爱,也活泼,就是似乎和娘不太亲。见到陈秀兰来了,并没有叫人,还是奶娘低声说着,才叫了声娘。
  陈坚一阵心疼,闭了闭眼,抬手让人把外甥和外甥女领下去。
  “怎么了,大哥?”即使迟钝如陈秀兰,也看出了异常。
  陈坚深深地看着妹子,无法想象当年那个瘦小的女孩,已经成长为人母人妻。可惜似乎没有长大,又或是长大了,却被人给带歪了。
  “石志友在王记花坊做的事,你可是知晓?”
  陈秀兰的脸一下子白了,见此陈坚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秀兰,还记得当年大哥在学馆求学,突然有了银子,我兄妹二人终于可以吃饱肚子,大哥不用为束脩发愁?可还记得那年冬天大哥给你买了第一件花衣裳,是件红底儿蓝花的棉袄,当时你高兴坏了?可还记得那年过年咱家有肉吃了,你因为馋肉,吃了整整一碗,后来闹肚子,大哥半夜送你去医馆?可还记得大哥中秀才后,带你去薛家的时候,跟你说的那些话?”
  陈坚的声音起先很轻,渐渐加重了语调,充满了回忆、惆怅,甚至疲累。
  “你可还记得,回答大哥的话!”
  “大哥……”
  “你可还记得初来京时的寄人篱下,可还记得连门都不敢出,大哥忙于翰林院差事,是哪些人日日找着与你说话,带你出去见世面,是谁给了你这份手艺,让你终于有了寄托,又是谁给了你今日的这一切?”
  陈秀兰的脸一点点白了下来,直至变成惨白。
  “做人不能忘本,我没想到我陈焕之的亲妹妹,竟成了如此忘恩负义,偶变投隙之人。你真是让我太失望了!”
  说着,陈坚站起来,就往外走。
  陈秀兰呆滞着,突然冲上去拉住大哥,她哭得满脸都是眼泪,摇着头:“大哥,我没有,我都还记得,我……”
  “你都还记得,你纵容石志友去讹王记花坊?一成红利不甘心,要两成,两成还是填不了你们贪婪的心,所以要三成。是不是招儿哪日把花坊给了你们,你们就消停不闹了?”
  “大哥,不是的,他找招儿姐要红利,我不知道。我开始不知道的,后来等我知道了,他已经要到手很久了。他说我这么辛苦,该是我得的,我见招儿姐也没说什么,就想招儿姐应该觉得也是我该得的。”
  “那第二次你也不知?”
  第二次陈秀兰却是知道,哪怕石志友再浑,也不敢一而再再而三背着陈秀兰搞事。且招儿顾忌颜面,薛湖可不顾忌,刻意找到陈秀兰面前。
  那一次石志友是怎么和陈秀兰说的?
  说他们有儿子,以后要和舅舅一样,当个大官。可当官就得念书,念书就得银子,还说陈秀兰每天这么辛苦,有点空闲就在研究新式样,连两个孩子都没空照顾,请奶娘买丫头都得银子。
  还说毛、李两家,什么都不用干,每年净得三成红利,凭什么陈秀兰才两成。
  被他缠了多日,陈秀兰便同意了。不过她没脸主动去说,还是石志友出面。
  其实陈秀兰怎么不知有点过了,这也是为何招儿一家回京以来,她从没有露面的原因所在。她害怕大哥知道了,害怕招儿姐瞧不起自己,可她又实在说服不了石志友,他但凡有些事不如意,就跟她闹,她能怎么办?
  其实现在陈秀兰也不知怎么办,她脑子里一片混乱。
  “那石志友在外面花天酒地,你也知道了?”
  “他说他在外面做生意,免不了有些应酬。不过大哥你放心,他从没有将人往家里带,他也说了,一辈子就守着我一个。”陈秀兰怯怯道。
  “他吃你的,喝你的,花你的,拿着你的银子包粉头,你是不是还觉得自己做错了?”
  陈秀兰眼中噙着泪,虽然没有说话,但神情无不是默认。
  成了亲之后,陈秀兰才知自己还是害怕与人接触,尤其是夫妻之间的亲密,每每让她不适,所以她和石志友同房的次数极少。
  她甚至不会和自己的孩子相处,她喜欢那软绵绵的小人儿,却又害怕碰触他们,害怕他们哭闹。
  而每当她退缩起来,她都想躲进工坊,只有做花才能让她安适。
  为人妻为人母的职责,她都没有做到,这些恰恰都是石志友可以利用之处,也因此形成了如今的这副局面。
  陈坚痛苦地闭上眼,身子不禁晃了两下。
  他的心一阵挖心似的疼,终于明白为何招儿从不说,甚至不告诉庭儴,而素来行事果断的庭儴,今日罕见妇人之态。
  俱是因为他,因为他啊!
  秀兰在人格和性格上都有短板,这些作为亲哥哥的陈坚怎么不知。陈秀兰是他一手带着长大,可他是个男人,除了让她吃饱穿暖,别的他也不会教,更不知道怎么教。
  这也是他为何会同意将妹妹嫁给石志友的原因所在,他不求什么,就求这个男人能对自己妹妹好一些。
  如今看来,他还是错了。
  “你现在跟我走!”陈坚抓住妹妹的手,就往外走去。
  陈秀兰一面挣扎,一面问:“大哥你要带我去哪儿?”
  “回陈府。”
  “我不去,大哥……”
  “这是怎么了?怎么了?”
  收到消息的石志友,匆匆赶来,人刚走进院子里,就看见是这样一副情况。
  陈秀兰挣扎着:“大哥你快松手,我手疼,我还要做花,别人已经订了很久,我得……”
  “大哥,秀兰既然说了让你别拉她,你就别拉她了。我家秀兰可全指着手吃饭,拉坏了怎么成。”石志友呼呼喝喝走上前来,先把陈秀兰的手从陈坚手里解救出来,才将妻子护在身后道。
  “秀兰,你真不跟大哥走?”陈坚没有理会他,只是紧抿着嘴角看着妹妹。
  陈秀兰没敢去看大哥的眼睛,垂着眼小声道:“大哥,我还得做花,我……”
  石志友假惺惺地笑着说:“大哥,就算秀兰惹你生气了,你也别怪她,到底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你到底跟不跟我走?”
  “大哥……”
  陈坚什么也没说,拂袖而去了。
  “大哥……”
  “你们都瞎了不成,还不去送舅老爷!”石志友呼喝道,转头拥着哭得泣不成声的陈秀兰往里走:“兄妹哪有隔夜仇,大哥肯定不会真的生你的气,过两日我再带你去和大哥道歉,到时候大哥肯定就原谅你了。”
  “可我……”
  “对了,你不说有花等着交货,还不去做?”
  “对哦,我还要做花,我去做花……”
  陈秀兰狼狈地抹了抹眼泪,就匆匆忙忙走了。
  等她走后,石志友才得意地呸了一口,转身进屋。
  
  心知还有人等着,岳步巅离开酒楼,就去了二皇子府。
  二皇子祁邴果然等着他。
  祁邴是个年轻英俊的男子,长相肖似嘉成帝,浓眉虎目,面部线条刚毅,穿一身深青色暗纹的锦袍,头戴赤金冠,端得是满身威仪。
  听完岳步巅的叙述,他面上带着失望之色,但什么也没说,而是让人把岳步巅送走了。
  等岳步巅离开后,一个四十多岁的华服男子从屏风后走出,正是二皇子的舅舅定国公世子钟青杨。
  “舅舅,你觉得这岳步巅所言是真是假?”
  “真也好假也好,拉拢薛庭儴都没什么错。此人少年成名,天纵奇才,深受陛下看重。吴阁老一系在朝中根深蒂固,枝繁叶茂,多少朝臣为之避让,唯独他还未入朝就与其对上。此人也是吴阁老的前世冤家,硬生生将之连根拔起,落了个晚节不保。”
  “可若说父皇打算让此人来挑选储君,未免有些无稽之谈。”
  对此,二皇子是一直不屑一顾的,只是他甚为看重岳步巅,也是心存拉拢薛庭儴的心思,觉得不管如何,能把人拉拢过来就是真,心里却并没有将此言当真。
  钟青杨笑得意味不明:“这岳步巅素来以离经叛道著称,为人也是狂放不羁,若不是名头在外,又是个闲差,恐怕不知死了多少回。他说着你听着,也就罢了,何必去计较长短,你如今的心思不该放在这上头。”
  “舅舅说的是,只是父皇态度一直不明,那马妃没少在皇后面前伏低做小,皇后久病多时,我和母妃就怕皇后动了将老三记在名下的心思。”
  这才是二皇子一系最大的阻碍,自古以来储君都是立嫡立长,自打太子死后,皇后的身子就弱了下来,再无所出。
  近几年病得越发狠了,如今皇后早已不管事,后宫则是交给钟贵妃和淑妃、马妃暂管。眼见皇后也没多少日子可活,可她只要还活着一日,就一日是皇后。哪怕钟贵妃再怎么势大,也只能对其俯首下拜。
  “若是皇后不将老三记在名下,我与他还有一争。如若不然,就只能出京就藩了。”二皇子紧拧着眉道。
  “此事光急也无用,再说了就算皇后想,陛下也不一定同意,所以关键还是陛下那儿。你也不要多想,平时该如何现在还是如何,千万莫乱了方寸。”
  也只能这样了。


第252章 
  招儿正在家中看账,徐氏突然找上门。
  徐氏将那日之事说了一遍,才哭着道:“自打前日他从石府回来,也不知发生了什么,除了去翰林院,回来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我去找他,他也不见我……”
  招儿心里暗叹一口。
  之前她便觉得有些异常,陈坚不可能放任陈秀兰不管,哥嫂都在身边,却发生了这么些事。若不是她心知阿坚不是那种人,莫怕是要多想。
  阿坚没有问题,那问题就出在徐氏身上,可她和徐氏见过几面,觉得徐氏也不是那种人。
  那么只有一个,这夫妻二人之间交流恐怕有些问题。
  因为不清楚具体,她也不敢多插言,这也是为何她容忍陈秀兰那边闹出的幺蛾子,可惜该爆发的事还是爆发了。
  趁着徐氏哭诉之间,招儿端详对方。
  徐氏双目红肿,面容憔悴。招儿虽对徐氏不太了解,但清楚对方是个注重仪表体面的人,是个正经的大家小姐,能狼狈成这样,恐怕心里是很在乎陈坚的。
  她叹了口气道:“阿坚是个情绪内敛的人,打从我认识他,他一直就是那种默默无闻,但当你需要的时候,他一定会站在你身边的人,有苦又累从来不说,即使打落了牙齿也是和血吞。”
  徐氏没料到招儿会这么说,还是以这种方式,停下啜泣,看着招儿。
  “你想知道阿坚以前的事吗?”
  徐氏一愣,垂下头没有说话,过了好半响,才点了点头。
  “阿坚和庭儴是在一个叫做清远学馆的地方相识,不光有他们二人,还有八斗和大田。那是一座很小的学馆,彼时四人都还是农家子的出身……”
  招儿讲了很多,有些是薛庭儴告诉她的,有些是她通过薛庭儴几人相处之间得来的,说了很久很久。
  “阿坚幼年的时候其实很苦,在没有遇见庭儴他们时,秀兰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可能与你来看,兄妹之间既然各自成了家,彼此就不该僭越太多,毕竟那是别人家的事,可对于阿坚来说,却不是这样的,他一直将秀兰当做自己的责任。”
  “他怪我知道小姑家的事,却不告诉他。其实我只是隐隐约约感觉到了,至于石志友在外面包粉头的事,我其实并不知道,但我知道这个男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大抵是徐氏第一次对人如此剖心析肝,她从小的教养就是女子情绪不易外漏,当得秉持着大家闺秀的教条,要保持体面。所以从她懂事开始,她已经学会捏着帕子,嘴角噙着得体的笑,哪怕她当时并不太想笑。
  尤其对于一个女子来说,被一个恶心的男人用那种污秽的目光看,是极其让之屈辱,甚至羞于启齿的。
  基于这种心理,致使徐氏并不太爱去石府,每次所谓的嘘寒问暖,她大多都是让下人去的,下人自然发现不了什么。
  招儿蹙紧眉:“你没和阿坚说过这事?”
  徐氏摇了摇头,道:“像这种没影儿的事,怎么拿来说。就算我告诉夫君,夫君去质问他,他肯定不会承认,只会倒打一耙,可到时候我的处境就尴尬了,恐怕会惹来夫君的厌恶。”
  招儿叹了一口气:“其实这件事你该和阿坚说,阿坚并不是不讲理的人。只要好好说,说清楚了,总不至于会误会。就像上次我去你家,我问你那事可是告诉了阿坚,你说没有,我也不好插言。夫妻夫妻,既然同床共枕,就不该什么事都藏着掖着。”
  “我……”
  其实说白了,还是因为两人的婚事不像毛八斗和李大田他们的那样,是因为心仪,是因为喜欢而结合。两个本来陌生的人突然被凑在一处,所谓的夫妻之情,就是相敬如宾。
  各有各的心结,各有各的顾虑,自然同床异梦。无事还好,若是一旦有事,误会很容易就产生了。
  因此,招儿也突然想起自己和薛庭儴之间的结合。
  若说毛八斗和李大田他们,都是因为互相心仪,才会成亲。那她和庭儴呢?招儿突然发现她似乎从来没有认真想过这件事。
  徐氏很快就离开了。
  招儿也不知自己与她说的这些话是否有用,但希望是有用的。而她,因为这突来的念头,竟是纠结了整整一日。
  经过这一天时间的梳理,她觉得自己是喜欢庭儴的,可庭儴对她呢?是基于父母之命,是基于一种习惯,还是其他什么。
  天黑之际,薛庭儴才从外面回来。
  用晚饭的时候,招儿一直若有所思。
  薛庭儴看在眼里,却没有详问,直到用罢饭,将几个孩子都送走了,夫妻二人收拾着准备歇下,他才若无其事问起今天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招儿也没隐瞒,就把徐氏今日来所说之事,说了一遍。
  “我总觉得我是不是对徐氏有些太苛刻,明明这其间她并没有错,我反倒让她去理解阿坚,去主动寻求谅解,解释误会。”
  见她困扰的样子,薛庭儴笑了起来,越笑越乐。
  “你笑什么?”招儿有些恼了。
  薛庭儴这才道:“这跟对错无关,这和脑袋的方向有关。我跟你打个最简单的比方,若是八斗大田和媳妇吵架了,我肯定是站在他们二人一边。你呢?”
  招儿下意识道:“我肯定是和桃儿嫣然一起的。”
  “那不就行了,人还有远近亲疏之分,若今天是桃儿来找你诉苦,你肯定不会这样,而是当即去找大田兴师问罪了。”
  招儿叹了一口气:“也是。希望阿坚能和徐氏好,不然……”
  这个‘不然’之后,招儿并没有说,但薛庭儴知道是什么意思。
  当年出了登闻鼓的事之后,陈坚便不知怎么和徐阁老亲近上了,及至他被外放出京,没多久阿坚就娶了徐氏。
  也许旁人不知,薛庭儴却知道陈坚为何会娶徐氏,认真说来也和他有些关系。
  男人都有功利心,这是薛庭儴早就熟知的事情,可经历了梦里一世和梦外一世,薛庭儴觉得什么都没有她在身边最重要。
  “当初不懂,现在看来八斗和嫣然,以及大田和桃儿真好。有情人终成眷属,这大抵是世上最幸福的事了。”
  闻言,薛庭儴有些发愣,拿眼睛去瞅已经躺在榻上,也不知想到什么了,径自发出感叹的招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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