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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养小首辅-第1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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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两人顺利拿到生员的名头,又在国子监攻读一年,心中颇有自信,便想下场试一试手。
  对此,薛庭儴是不反对的。
  能不能考好,其实不光看学识,还看临考的反应和经验。这些东西是教不来的,只能自己去实践。
  如若考不上,就当是积累经验了,反正二人还算是年幼。
  招娣和沈平不在京中,平时王葳都是招儿管着的。这次两个孩子一同下场,招儿又开始忙了起来,除了多给两人安排好的吃喝,临考前补补脑,还忙着给二人收拾行李用物。
  这乡试不同其他,一考就是多日,两个孩子没吃过苦,又才是十四五岁的年纪,她难免就会担心。
  这种担心一直持续到顺天贡院开考,将两个孩子送入贡院之中,才算是歇下了,剩下的就是尽人事听天命。
  第一场结束时,招儿亲自在贡院门口等候。
  果然两个孩子是没吃过苦,从贡院里出来都是面色惨白,脚步虚浮。
  问过之后才知晓,两人是被饿的。
  也是薛耀弘和王葳,打小日子就过得富贵,两人虽是勤奋好学,温谦有礼,却也是真正的四体不勤五谷不分。
  别说是做饭了,连火都没有烧过。
  基于这些,招儿在两人进贡院之前,专门给两人准备了做好的干粮。
  可惜天气太热,第一天还能吃,第二天已经馊了。两人只能拿出行囊里的小锅煮粥,幸亏招儿之前为了以防万一,给两人带了锅具和米。
  问题是两人不会煮,好不容易烧了火,却是煮的半生不熟,还有一个直接煮糊了锅。也就是说后面这两日,两人就靠着吃了点煮的半生不熟的粥,就这咸菜熬过来的,不怪两人会是这般模样。
  回到薛府后,先是梳洗了一番。
  等梳洗完,招儿已经命人准备了吃食,都是好克化的,且油水不多的。两人多日不食油,唯恐突然大油大荤,闹得腹泻。
  薛庭儴从户部回来,得知这一切,满是调侃地跟两位少年郎,分享了自己早年下场的经历。
  听闻爹(姨夫)当年在贡院里,煮粥做饭还煎蛋吃饼夹肉,两个少年满脸都是羡慕,暗暗发下狠心这趟考完回来一定要学会做饭。
  二人已预感这次考得不好了,实在是腹饥难忍,又哪里有心思去做题。
  次日,两人再入贡院考第二次,招儿又闲了下来。
  可就在这时,朝廷却是出了事,还是一件不小的事。
  苏州贡院考生罢考了。
  
  历来各地乡试都是顺天先考,各省次之。
  并不是特意安排了时间,而是顺天贡院就在京师,考官都是直接入场的。其他各地还需要有个考官到当地的时间,也因此会迟上数日不等。
  不过一般不会迟上太久,也就是三五日的模样。
  也因此顺天已经考上了,苏州还没开考。
  到了开考当日,苏州贡院慎重以待,可惜考生在奔赴考场后,却拒绝入场,而是在贡院门前静坐罢考。
  此事引起苏州当地官员重视,规劝无效后,当即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将消息递往京师。
  获知这一消息,满朝哗然,嘉成帝速召众官,在乾清宫商议这件事。
  乾清宫里,嘉成帝面色铁青,高坐龙椅之上。
  其下站了二十多个官员,俱是一水的绯色官袍,皆是高官重臣。
  “郑赟杰,你来说说怎么回事。”
  已经晋升至都察院左都御史的郑赟杰,将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其实事情的起因很复杂,竟是和新政有关,同时也和司礼监有些关系。
  当初司礼监半路截胡揽下加征商税之事,并将试点定在苏州。
  苏州历来繁荣富饶,当年沿海还没开阜时,朝廷每年的赋税一半来自江南,其中苏松两地就占了整个江南的近七成。
  所以苏州的富,天下皆知。
  司礼监会将此地作为试点,明摆着是想干场大事,立一场大功,也免得人们提前宦官,都觉得他们就是群阉奴。
  想法是挺好,可惜苏州当地的情况太复杂,且这也与用人有关。
  事就出在郑安成的干儿子,一个叫做李金忠的太监身上。
  这李金忠在郑安成面前,可是头字一等有脸面的人物,这些年来也帮着郑安成干了不少事。
  郑安成的几个干儿子都被派出了京,唯独李金忠一直留在他身边侍候,就是因为这李金忠会来事、懂眼色。
  这次加征商税乃是重中之重,郑安成去不得,就只能派心腹去,便挑中了李金忠。李金忠当着郑安成面是直拍胸口,发着毒誓道绝不让干爹失望。
  事实上李金忠确实忠心,问题他就是太忠心了。
  到了江南后,他哪儿都没去,就先去了上海一趟,见了镇守在上海市舶司的顺喜。两人促其长谈数日,李金忠心里终于有章程了。
  在李金忠心里,他本就觉得苏州富,经过和顺喜的一谈之后,更是觉得苏州富得流油。
  他若是将在苏州加征商税的事办妥了,可是大功一件。
  可惜此人忘了一件事,他即是先入为主觉得苏州富得流油,又冲着加税而来,这差事打从一开始就注定办不好了。
  李金忠踌躇满志到了苏州,却遭遇了极为尴尬的境况。
  地方官都懒得搭理他,他去见人家,人家倒也见他,可对于加征商税之事,却是连手都不伸。只道是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再说了商税之事繁琐,人家也不懂,自然不敢搀和。
  李金忠屡遭冷遇,受尽白眼。
  就在这时,他经由人介绍认识当地的一伙帮闲,就在这群人的出主意之下,开始了自己的加征商税之举。
  他先是在当地设了税收所,同时将自己从京里带来的人,一一给了税官的名头,同时又让这些帮闲充作参随,开始在苏州设置税关税卡。
  苏州的纺织业最为繁盛,李金忠并未忘记这茬。
  他命人统计了当地所有的织坊和织户,定下每张织机加收税银两钱的章程,又规定缎一匹,税银三分,纱一匹,税二分。所织纱缎,必须缴税后由税官加印,方准发卖。
  同时又在城门处设税卡,凡进出城门者,只要是和商有关,皆需纳税。
  一时间,民怨沸腾,许多织户因不堪重税,已经停机不干了。
  历史在这里进行了诡异的重合,若是李金忠熟读史书,当知在前朝万历年间,有一个叫孙隆的太监,也干了与他差不多同样的事,因此致使苏州发生暴乱,又称织佣之变。
  可惜他并不知晓,正在因替朝廷多收了商税高兴着呢。尤其苏州富饶,有许多都是他在皇宫里没见过的世面,在那些参随的引领下,他过得醉生梦死,大把的银钱花不完,并不知晓黄泉路已经在他脚下铺开。
  暴乱的起因是税收所一位参随,带着人去织户家收税,要了钱不说,见户主妻子生得貌美,一时没按耐住调戏了对方。
  户主不堪受辱,当即和这些人打了起来。
  这些帮闲原不过只是一群地痞流氓,因熟悉当地事为李金忠所用,这些日子在苏州城里横行无阻,早就忘了自己是谁,见这户主如此大胆,当即将之一顿痛打。
  可惜下手没轻重,将人打死了。
  这些人见打死了人,也有些惊慌,当场就想逃逸,却被户主之妻死死拉住。而此时,听闻动静的街坊邻居都出来了。
  这些街坊们大多都是织户。苏州当地人为了维持生计,少不了在家中置一两张织机,一年到头织缎换银,也能养得一家老小,还略有剩余。所以从事这一行的人很多,几乎是家家户户都有织机,家家户户都是织户。
  织户痛恨税官,又见打死了人,就和这些人打了起来。
  人多手杂,织户们打死了两个,打伤了几个。
  见惹出人命官司,这些织户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召集了城里大量织户、织工,一同去税收所进行打砸。各处税卡皆被冲击,打死税官数人,罪魁祸首李金忠也送了命。
  这场暴乱发生在乡试大考前几日,发生后地方官员当即出面,将带着织户闹事的几个人抓了起来,并查明事情原委,上报朝廷。
  只是当地官员办事不出效率,等这份奏疏往京城送来时,正是苏州贡院开考的日子。紧接着又发生苏州贡院士子罢考之事,两份奏疏竟是前后脚送到京城。


第260章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了。”郑赟杰道。
  至于是因织户暴乱才引发了苏州贡院罢考,还是罢考本身是针对刚推行到江南一带的新政,因为事态还不明,谁也不清楚。
  不过针对新政倒是真的,毕竟加征商税也算是新政,只是此事不是由薛庭儴所办。
  “陛下,老奴无能,老奴识人不清,未能及时洞悉苏州暴乱之事,老奴该死。”郑安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叩首。
  “你确实该死,闹出这样的乱子,剐了你和李金忠都不够!”
  乾清宫里一片窒人的寂静,只有郑安成咚咚咚的磕头声响着,让人听了觉得心里发毛。
  “臣当日就说,这新政弊处太多,革新可以,但要讲究方式和方法,这些士子们乃是朝廷未来之栋梁,贡院罢考实在骇人听闻,被世人所知,朝廷颜面何存!”冯成宝站出来道。
  说着,他看向薛庭儴:“薛大人,这新政乃是你提议的,如今出了这样的事,你看怎么办吧?”
  杨崇华叹道:“薛大人到底是年轻了些,所想不周也属正常。有错就改,不过如今当务之急该是苏州的事如何解决。对此,陛下,老臣是赞同冯大人所言,贡院罢考实在骇人听闻,被世人所知,朝廷的颜面将会尽失,此事还需好好斟酌一番才是,拿出一套确实可行的安抚办法才行。”
  随着两人言罢,二十多位官员中,竟有大半附和。而薛庭儴只有一人,也就是郑赟杰帮他说了两句话,可惜声音不够,被压了下去。
  也是时候赶得不凑巧,叶莒、林邈和陈坚都出任地方为考官,而革新派中流砥柱的高官就这么几个,只能再次被围攻。
  嘉成帝突然站了起来:“朕再说一次,新政推行刻不容缓,谁敢抵制,谁就是与朕为敌。”
  他锋利的目光在下方扫视着,接收到这道目光的人,纷纷低垂下头颅。
  “薛侍郎差事办得很好,他的辛苦朕也历历在目,这次的事乃是司礼监处事不当,与薛侍郎无关。朕就好奇了,怎么你们什么事都能往他身上扯,是对他不满,还是对朕推行新政不满?!”
  “臣等恐慌。”
  随着这句,下面跪下了一大片,既然多数人都跪了,没搀和其中的也得跪下,要不都跪了你不跪,不是找事么。
  薛庭儴也跪了下来。
  “你们恐慌?你们哪里恐慌?让朕看,你们现在个个心里都在笑吧!你们这群欲壑难填的蠹虫,朝廷养了你们,养了你们的家人族人,只因改了优免则例,现在反倒是朝廷的错了?现在竟然跟朕闹罢考,既然不愿意考,那就不考了,朕就不信……”
  处于暴怒之中的嘉成帝,突然面色一阵潮红,人也摇晃起来,竟是众目睽睽之下,往后方倒去。还是郑安成眼疾手快,用自己身子在下面垫住。
  “快去请太医!”
  一时间,殿中人仰马翻。
  
  乾清宫里,太监们宫女们进进出出。
  一群又一群人打从面前经过,跪着的一众大臣们却没人敢起来。
  若是嘉成帝今天有个万一,在场的一个都跑不掉,气死君上,回家抹脖子都不能赎其罪。
  幸亏太医出来说,陛下并无大碍,就是老毛病犯了,歇一歇就好了。
  嘉成帝有眩晕症,乃是肝火过盛所制,并不严重,只需平心静气即可,所以不光大臣知晓,太医们也早已习以为常。
  自此,这群早就被冷汗浸湿了官袍的官员们,才一一站了起来。
  求见之,可惜嘉成帝懒得见他们,便让他们退了,就是留了薛庭儴一人。
  薛庭儴在太监的领路下,进了后寝宫。
  殿中明黄色的帘幔低垂,四处皆是富丽堂皇,又有一种威严之气在无形中蔓延。
  来到龙床前,嘉成帝半卧在榻上,平日里高高在上、不怒自威的他,掩在被褥之下,褪去了身上的龙袍。再看其两鬓之处的斑白,看起来平添几分脆弱和沧桑。
  到底是寻常人,又不是神仙。
  “陛下。”
  “江南乱不得,此事交由你去办,朕让人给你道圣旨,你带着锦衣卫的人,下一趟江南。”
  “是。”
  “此事一定要办妥,朕相信你能处理好,必要时可动用铁血手段。”
  “是,陛下,臣一定不负所望。”
  嘉成帝点点头,疲惫道:“下去吧,朕等你从江南功成归来。”
  “臣拜别陛下。”
  等薛庭儴离开后,郑安成才来到嘉成帝身边。
  嘉成帝眼睛未睁,道:“此事朕先给你记着,自己去慎刑司受十鞭子。”
  他看不到的地方,郑安成老脸一阵抽搐,许久跪了下来,道:“老奴谢恩。”
  
  既然是嘉成帝的口谕,自然没人轻忽。
  说是十鞭子,一鞭子都不少。
  且郑安成知晓这事是做给人看的,本来下面那些太监不敢行刑,是他硬逼着重重打了他十鞭子。
  可惜错估了自己的年纪,十鞭子受完,郑安成衣裳全都汗湿透了。
  下面有小太监说给他寻个步辇,他也不敢坐,就让人搀扶着,一路穿过了大半个紫禁城。到了住的地方,才忙命人请了太医,期间各种痛楚,自是不必细述。
  等上完了药,郑安成打算睡一会儿,又有小太监来禀:“三皇子命人给老祖宗送了药来。”
  郑安成微微蹙了蹙眉,让人把药收下了,
  另一头,薛庭儴拿到圣旨后,就匆匆回了家。
  招儿满是诧异,听完事情来龙去脉后,才忧心忡忡给他收拾了行李。
  她倒想陪着一同去,可家里这么一大摊子,弘儿还在贡院里,只能千叮咛万嘱咐,将他送出家门。
  门外,锦衣卫的人正等着。
  还是老熟人,不过如今已经升了千户的韦云杰。等出了京,还有一个老熟人等着,正是曾和薛庭儴、韦云杰,一同在广济仓里同舟共济的京大营百户陶黑牛。
  不过这家伙也升官了,升了千总。
  嘉成帝这次也算是周全了,大抵是怕薛庭儴去了当地,官官相护,所以特意带了兵力过去。
  整整一千人,要知道当初去河南赈灾,才不过给了三千人。
  这一路上山水迢迢,经由运河直往苏州,路上细节自是不必细述。
  
  到了当地,薛庭儴并未直接带着人进城,而是先带着几个人潜入苏州城。
  虽是城里屡遭大乱,可苏州城乃是江南重地,所以大街上并未戒严。
  薛庭儴对苏州还是熟悉的,当年为了宏昌票号,他几番前往苏州。这一次他便带着人直接去了宏昌票号,也是存了打探消息的心思。
  项青山见到薛庭儴很是诧异,不过也没有说什么,先找了地方帮他们安顿,这才问起缘由。
  这些年来,项青山对泰隆票号也算是心服口服了,再加上薛庭儴在东海沿海的地位,也容不得他生二心。
  其实归根究底当初是他没跟对人,而救他的反倒是敌人,不然他这条老命早就丢了,还害了一家子。基于这些情况,他对泰隆票号乃至薛庭儴,自然是忠心耿耿。
  听完薛庭儴的来因,项青山皱起老眉。
  这件事他倒还真知道点儿消息,虽然他是做票号的,和那些织户们没啥关系,到底都是商,也是苏州商会的一份子。
  且项青山在商会的地位不低,只是这件事他没搀和进去。
  若说织户暴乱起初是出于义愤,之后攻击税收所,还真是有人暗中策划,这人是苏州商会的人。也是那李金忠太不是东西,惹得民怨沸腾,大家日子都过不下去了,自然要生事的。
  自然也少不了地方官员,不然早在打死人的时候,官府就该出面了,哪里还能等到攻击了税收所。
  如今迫于各方压力,那些被抓的人虽被关着,待遇却并不差,每天都是好吃好喝的供着。
  至于士子罢考之事,项青山却不清楚内里,只知晓暗中确实有人牵头。
  至于是谁,却是一点也不知。
  对此,薛庭儴也不意外。
  若是连项青山这个局外人都知道了,那背后之人也保不住自己的脑袋,如今这事已经惊动朝廷,无论是谁,尘埃落定后,都是吃不了兜着走。
  之后数日里,薛庭儴就带着人在项青山安排的地方住着,每天都会出去查探各处,也曾乔装去苏州贡院门前看过,那些静坐示威的考生已经连着坐了十多日,早已是精疲力尽,此时能撑下去,全靠着一口气。
  又过了两日,薛庭儴才再度出城,领着人从明面上入了城。
  苏州知府卜彦礼赶忙出面拜见,又将一众人迎去了苏州府衙。不多时,苏松巡抚伍何仁也匆匆赶至。
  薛庭儴也未跟二人多言,直接去了苏州贡院。
  
  苏州贡院门前,数百考生席地而坐。
  经过这么长时间,这些读书人早已忘了什么是有辱斯文,有的身下垫着衣裳,有的直接铺了张草席,个个蓬头垢面。
  八月的天,秋老虎正烈,这些人身上泛着酸腐的味道,离得很远就能闻到。
  大抵是身在粪堆不觉臭,这些人倒是处之泰然,就是个个精疲力尽,面容憔悴。
  “方兄,你说朝廷会怎么处置咱们?”一个考生低声问道。
  那个叫方兄的,心情似乎有些烦躁,闻言当即斥道:“你能不能不说这些。”
  这考生挨了训斥,十分委屈:“我这、我这不也是有些怕,你说若是朝廷……”
  “怕你来这做什么?咱们是为了大义,所谓杀身成仁,舍身取义,我们是为了千千万万士子们抗争着,你得有当仁不让的气魄,若是不战自溃,你赶紧家去也罢。”
  “可都这么些日子了,朝廷一点动静都没有。”
  “京城来人难道不需要时间?”
  “这、这倒也是。”
  类似这样的对话,还有很多。
  这些士子之所以会冲动,不过是凭着一份义气。等真吃了苦受了罪,他们心中早已悔之晚矣,可碍于面子都强撑着,巴不得朝廷的人能赶紧到,他们也能回家。
  当然也有更多的是心中含着怨愤,这股怨愤随着时间过去,已经挤压至临界点。
  一阵整齐的脚步声突然响起,却是有人来将他们围了起来。
  再看来人的打扮,圆领甲,手持绣春刀。而为首的一个人竟穿着飞鱼服,正是大名鼎鼎的锦衣卫。
  “是锦衣卫!”
  大抵是读书人天生对锦衣卫有一种惧怕感,见到这些锦衣卫,许多人都目露恐慌。
  很快,这些锦衣卫从中分了开,从后面走出一名身穿朱红色蟒袍的男子。
  这男子大约三十左右,长相斯文,言行举止儒雅而又不失雷厉风行的味道。他步履急促,眉间似有疲累,好像劳累多日,却无法得到安歇。
  他很快就来到人前,环视着这些士子,目光里有痛心疾首,有惋惜,有谴责,还有许多许多东西。
  “本官姓薛,官拜正二品户部侍郎,也是陛下钦封的太子少傅,更是这次新政的主持者。这次本官受圣命,前来解决苏州贡院罢考一事,尔等有何不满,可尽情诉说,本官就在这里听着。听一听你们这些大昌未来的栋梁,到底对朝廷有何不满,以至于竟视科考为儿戏,当着孔圣人的面,亵渎贡院。”
  这话说得有些太重了,打死这些读书人,他们也不敢对孔圣人不敬。
  不过这些士子可不是目不识丁的老百姓,没有那么好糊弄,其中不乏能言善辩之辈,薛庭儴的话刚落下,就有人说出了反驳之言。
  “大人既然是朝廷官员,我等也是心怀抱负之人,朝廷一再对天下士子说,朝廷取士,必不负之,如今竟将我等与民同视之,实在有辱斯文!还望大人给学生等一个说法。”
  “徐兄所言甚是。”
  说话的人正是一个二十些许的文秀书生,顾盼之间颇有傲气,正是这次考生罢考刺头之一,名叫徐克普。
  “什么是斯文,何事让尔等觉得有辱斯文,难道减免优免的丁税,就让尔等觉得有辱斯文了?那尔等读圣贤书,到底是为读书明理,是为了修身齐家,还是为了利益而读之。”薛庭儴嘴角含笑,目光却充满了冷意。
  这徐克普还想接话,却被身旁一个人拉住了。
  拉住他的人是个四十多岁的士子,面颊消瘦,但举止沉稳。
  他恭敬地对薛庭儴拱了拱手,道:“大人乃是官,官字两个口,学生等自愧不如。但我等是代表着全天下千千万万的读书人而来,还望大人能知民心懂民意,万万不要让天下读书人寒了心才是。”
  不得不说此人比那徐克普要会说话多了,拿着天下读书人当大帽子,谁也不敢轻忽。但凡说错一字半句,就足够天下读书人唾骂了。
  其实薛庭儴可以有很多言语还之,他甚至有自信仅凭言语,就能让此人羞愧得不能见人,恨不得跳了苏州河了结。
  可他不可说,也不能说。
  看似苏州只是一地,实则各地都盯着这里,其中暗里少不了有推波助澜之辈,甚至有许多人都等着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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