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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你倾国,我倾心-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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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打算去毓秀宫,外头通传说皇后带着六公主来了。
  叱罗杜文不易察觉地一皱眉,想了想还是说:“传吧。”
  皇后贺兰氏一直跟在叱罗杜文身边,从王妃到皇后,一路也算顺利,她有自知之明,论相貌、论才情,都比不上皇帝后宫那些小的,但是皇帝也算是讲规矩的人,嫡后无过,从不让那些得宠的小的僭越。
  皇后见他,也陪着三分小心,拉着眼睛红肿的六公主,对丈夫说:“素和要出嫁了,有些话想对父汗说。”
  叱罗杜文不听都知道女儿想说什么,不耐烦地看看更漏说:“无非是嫌人家年纪大了些。但是毕竟人家是一国之君,你若在咱们大燕找驸马,顶了天找个尚书令、中书令,能比么?”
  这位叫素和的公主大概平素还是有些娇宠的,顿时泪下,跺了跺脚说:“他年纪比父汗还大十几岁!我宁肯嫁给年龄相当的小兵小卒,或是小老百姓,也不想嫁给他!”
  见皇帝像要发火,皇后急忙拉拉女儿劝道:“素和,别这样和你父汗说话!好好说,好好说……”
  公主捂脸哭道:“怎么好好说?无外乎嫁或不嫁。父汗一直对女儿不错,怎么到了人生大事上,就这么无情呢?”
  皇后贺兰氏知道皇帝前儿才痛打了五皇子一顿,也是为这次的婚事,女儿虽然不至于抽鞭子,但就算一个耳光下来,小女郎家要面子,只怕就要酿出大事。她带着哭腔劝皇帝:“陛下,您看是不是和西凉谈一谈:嫁,素和愿意嫁。西凉总有适龄的皇子,选一个岂不是更是辈分合适?”
  皇帝并没有动手打女儿,伸手帮她擦掉眼泪,笑道:“谈什么辈分!南秦嫁李公主过来,打的是皇帝义女的旗号,难道我就成杨寄那龟儿子的女婿了?国家大事,哪好出尔反尔的!再说,西凉太子已经三十多岁,早娶妻生子,你去当妾?西凉的适龄小皇子哪有机会登上帝位?你嫁给皇帝,让他宠爱你,你才好为阿爷做事。”
  公主捂着脸,扭着腰哭道:“父汗让我削发出家吧!”
  皇帝一把拧过女儿的手腕,拧得她尖叫起来。然后大声喊外头的亲信宦官:“公主以为小兵小卒、小老百姓家的日子好过。你带她去感受感受,看她还说不说这话。”把女儿往那宦官那里一推,任由着几个人挟着走了。
  公主的尖叫声声在耳,皇后泣不成声,贴着皇帝的膝盖跪下说:“大汗!大汗!这是你嫡亲的闺女啊!”
  叱罗杜文拉起她笑道:“我知道,我怎么不疼女儿呢?孩子不懂事,要教,对吧?放心,我不伤她一根手指头。”
  他对另一个宦官吩咐道:“去毓秀宫告诉李夫人,今日晚些来。她要是困极了,就先睡。”
  皇后心里被悲愤充盈着,此刻又加上了一些嫉恨,但手腕被皇帝铁钳似的握着,动弹不得。
  等了约莫一个多时辰,那几个宦官又带着六公主回来了。
  皇后挣脱了皇帝的钳制,飞奔上前看女儿。
  六公主素和钗横发乱,目光呆滞,衣衫扯得乱七八糟,又胡乱裹在身上,浑身打摆子似的抽搐颤抖。看到母亲,她绝望的眸子里终于有了一点光,“哇”地哭出声来。
  叱罗杜文笑道:“汉人说,结姻要门当户对。咱们这里不说这话,可其实也是这样做的。素和,小兵小卒小老百姓,他们的日子你可过得惯?”
  公主拼命地摇着头,再也不敢和父亲反抗。
  叱罗杜文见皇后还在上上下下检查她哪里受了伤,不耐烦地说:“别看了,我没有叫人打她。我只是叫人把她送到军营里,说是新来的营妓,叫她见识见识那些禽兽样的男人——你放心好了,在他们真的动她之前,就有侍卫把人拉开了。就是个体验——那些小兵小卒,就是这样子的粗人,你愿意嫁么?”
  公主又羞又气,抽抽噎噎。
  皇帝一声“别哭了,我还有事儿吩咐。”
  公主被他吓到了,抽抽噎噎的声儿陡然小了。皇帝说:“我知道你心里喜欢谁——宫门的侍卫统领,是个脾气好的帅小伙子。但是,我养你们这些公主,金尊玉贵的不是白养。你们受国家奉养,不是可以安心享用一辈子的!国家的事,才是你们这些公主的事,先国家,后家族,再自己。”
  他说得堂皇,公主愣愣地听。皇帝伸手抚平公主素和头上支棱的乱发,柔声道:“你把阿爷交给你的事情办好,阿爷日后以英雄的礼遇接你回来。到时候,再风风光光让你嫁给喜欢的人,好不好?”
  六公主的眼睛里闪出希冀来,缓缓地、郑重地点了点头。
  叱罗杜文到毓秀宫,李耶若还没有睡,正在梳理一头乌黑油亮的长发。她跪坐在那里,长发垂到地上的氍毹上,一双白玉般的素手慢慢执着玉梳,慢慢地梳通长发,那一幕情境,看起来美得像在画里一样。
  叱罗杜文简直陶醉了,上前亲了亲她,说:“怎么还不睡啊?等我呢?”
  李耶若面无表情,好一会儿才说:“大汗神威,妾不敢多语。”
  叱罗杜文抢下她的梳子放在一边,手指在她瀑布般的长发间穿过,感受那缎子似的质地,喜欢得无以复加,在她的头顶嗅了嗅,又辗转在她耳边亲吻,啮咬着她玉珠子一样的耳垂,笑道:“你有话就说嘛,说得不中听,我就假装没听见,好不好?”
  “臣妾可挨不起鞭子,剁不起手指,也……不敢去营中做一回营妓。”李耶若躲开他的亲吻,突然就泪下两行,“大汗治国之心,岂有我说话的余地。如今两国要联姻了,我不就是个笑话?既然是存心埋汰我,大汗何必还到我这儿来?我要那么讨厌,您就不管我,把我扔在一边自生自灭,不就完了?”
  原来是为这事作一作——也是女人的恃宠而骄。
  叱罗杜文轻轻扳过她的脸,语气温柔,但很持重:“耶若,有一句话你说对了。国事是国事,我的治国之心,不仅是你,我所有的后妃都无权干预;但也有一句你说错了,联姻西凉,是考虑利益,也是考虑你。”
  “我?”
  叱罗杜文笑道:“我心心念念为你打算,你却不懂。附耳过来。”
  李耶若将信将疑凑过来,皇帝却在她耳边吹了一口热气,叫了声“小坏蛋”,一下子吻住了她的口,接着,就直接把她按倒在氍毹上,宽衣解带临幸了。
  两国的婚礼,于是紧锣密鼓地筹备起来。
  西凉派了一位皇子迎亲,大宴三日后,把打扮得美若天仙的六公主素和送进了花轿。
  皇帝吩咐罗逾:“你的妹妹你送一送,你的新娘子你自己去接一接。”然后才记起来一般问道:“伤可都好了?”
  这又是一个月过去了,肋骨早已完好如初,背上的鞭痕也只留下淡淡的痕迹。罗逾虽然记挂母亲,但再不敢为小事忤逆父亲,只能答应下来。
  无人时,皇帝笑着问他:“两名宫女,滋味如何?”
  罗逾目光躲闪:“我伤口一直痛,不……不能……”
  叱罗杜文笑道:“不能?还是不行?”说罢自己都觉得好笑,抬手在儿子肩膀一拍:“可不能有这毛病!”
  转脸吩咐宦官:“朕原有泡的几瓶虎鞭酒,最是稀罕东西。不过朕还用不上,赐给五皇子吧。”
  罗逾给他闹了个大红脸。
  皇帝的恩典又不能不接受,他只好尴尬地从宦官手里捧过酒囊,好半天才支支吾吾地谢了皇恩。
  罗逾几乎是飞奔回到靖南宫,进了门,先把酒囊往清荷手里一塞,接着问:“我阿娘呢?”
  清荷努了努嘴,指向梢间,那里织布机“咔咔”地响着。阿蛮好奇伸头来看酒囊,问:“这是什么呀?”
  罗逾耳朵发热,不耐烦地说:“父汗赐了点酒。酒囊你没见过么?怎么什么都要问?”
  清荷对阿蛮使了个眼色,阿蛮知趣地闭嘴不说话了。
  罗逾说:“酒收起来。”然后直奔母亲的织机那里。
  “阿娘,”他蹲在妇人身边,笑眯眯说,“看您今日气色挺好。”
  妇人冷冷地说:“少了一根手指头,到底动作不大灵活了。织这样的暗花绫,动作比以前慢呢!”脚里“噼咔”一踩,一根梭线从经线间飞了过去。
  罗逾很少跟她撒娇,这日笑着说:“慢就慢呗。阿娘何必这么难为自己?现在阿爷还算体谅我,和其他的皇子一样,每月吃穿用度都有分例,阿蛮和清荷虽然调皮,到底比那缺了舌头的懒坯子要能干得多。阿娘终于可以享享儿子的福了,还这么辛苦劳作做什么呢?”
  妇人盯着他看了一眼,罗逾的笑容顿时凝住了。妇人瞥瞥左右无人,笑道:“哦,你阿爷稍微给你点恩典,你就当他是好人了?将来你娶了媳妇,开牙建府,大概就是我们母子生死两隔的时候吧?我现在啊,在给自己做件靠谱点的寿衣穿,没有金缕玉衣,总不能一身麻褐就进了棺材!”
  罗逾色变,握着母亲的手说:“阿娘何出此言?”
  妇人一把甩开他的手:“我就没有指望你这个好儿子!”
  “阿娘!”罗逾重新放低声音,恳切地说,“阿娘叫我妥协,我就妥协了,阿娘叫我娶西凉公主,我也答应了。日后娶回媳妇,也定然不会忘记了阿娘。阿娘这半辈子为我受的苦,我都懂。”
  “可你父亲——”妇人死死地盯着他,指爪又掐到罗逾的手背里。
  “也越不过阿娘去!”罗逾毫不犹豫地对她承诺着。
  妇人这才露出一点笑,看看罗逾的手背已经掐出四个紫色的“小月牙”,赶紧抚摸两下歉意地说:“哦哟,我的手又重了……”
  罗逾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一笑:“阿娘疼我,我懂呢。”
  妇人笑道:“我儿到底孝顺。这次去西凉,总会经过三国交界的地方,你在雍州界外,借口出猎,去探探南秦皇帝是不是在巡视——每年春夏,他几乎都要在边界各处巡视。”
  “然后……”
  妇人嗤笑道:“这怎么又不懂了?国无君,自然就乱了。一乱,你自然为你阿爷立下大功了。当然,皇帝身边,侍从无数,或许近身很难,倒不知这次,他有没有带儿女一道出来?这竖子是个小家子气的男人,最疼孩子,若能行刺皇子公主,给他当胸一击,也是好的。”
  罗逾的笑容凝固在唇角:这样的要求,几乎是要他拿命去搏了!哪有这样的娘亲?!
  这念头甫一出现,他自己又把它打消了:母亲对南秦的杨寄,有国仇家恨,现在猛一听到消息,突发奇想也是有的。沿途一绕就能碰见皇帝正好出巡,还能让自己这样早被他们认识的人近身行刺,这样的机会太过渺茫。
  于是,他点点头敷衍道:“是,儿子到雍州界外,就干脆偷偷绕一绕,附近群山连绵,做生意的驼队又多,虽没有通关文书,其实混进雍州去也不难。”
  

  ☆、第一百章

  叱罗杜文知道; 要控制住罗逾很简单——控制住他的母亲就行了; 所以放心大胆地委派儿子送亲接亲,又嘱咐道:“西凉的事才是要事。你若是给我节外生枝; 回来我可不管你是不是新郎官,我的鞭子可不饶你。”
  罗逾想着靖南宫里的母亲,低头道:“父汗放心。儿子成婚之后; 可否接阿娘到宫外住?”
  皇帝没好气说:“成婚的事八字还没一撇; 谈其他那些没用的做什么?”
  八字怎么没一撇?
  罗逾愣了一会儿,但是这样的小事,再顶嘴挨揍不划算; 所以应了声“是”。
  他如今一身都是新衣服,南朝的绸缎袍服,北国的毛皮斗篷,衬得十九岁的男儿英俊无俦。飞身上马的姿势又特别洒脱; 连送公主出嫁的宫女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北境春深,是一年里最美好的时节。无奈车里的六公主素和和车外骑着马的准新郎罗逾,都没有兴致去欣赏美景。
  行路辛苦; 到了三国交界的地方,罗逾停下来看了看南边的山; 对金根车里的妹妹素和说:“西凉派来的皇子今日腹泻,寻着驿站要暂歇两天。咱们继续赶路也不合适。一路劳顿; 六妹也洗沐洗沐,休整休整吧。”
  六公主在车里恹恹无力地“嗯”了一声。
  驿站处在边界上,所以也很简陋; 四围是高高的栅栏,从里头往外看,仿佛是把南边的那些青山割裂成一条一条的。罗逾安顿好腹泻的西凉皇子,叫了随行的御医给他诊脉,又去看望在独立院子里散着步看着杏花的妹妹。
  六公主素和以前跟罗逾加起来说过的话不超过十句,倒是这一路上对这个在宫里像个隐形人一样的五兄颇有好感,也聊得甚是融洽。此刻见罗逾虽然在陪她,但是不住地看着南边的青山,她不由问:“山那边是哪里?”
  罗逾失笑,收回目光说:“山那边就是南秦的地界了,雍州吧,挺大一座城池。”
  “好玩么?”
  罗逾道:“能有什么好玩的?左不过一座城,倒也繁荣热闹,若是皇帝出巡到那里,集市就会热闹,各处的物产都集中过来。”
  六公主一脸向往的神色,罗逾安慰她道:“其实张掖倒真是个好地方,物阜民丰,塞上江南,吃的东西特别丰富,西域来的物产也格外有趣。老百姓种粮种桑,倒跟南朝有些像。”
  六公主问:“阿干(1)曾在张掖待过,他们吃的米麦,都是自给自足么?”
  罗逾点点头:“塞上江南么,自然的。而且往北去是戈壁荒漠,往南去是连绵的山脉,西边东边也不好种粮——但河西走廊一带的粮产,就完全够整个西凉境内的收获了。若是青黄不接,就跟南边南秦买粮,两国也是友邦,这一点都不为难。”
  六公主若有所思,点点头说:“阿干是不是想去雍州看一看呢?我瞧你有事没事就在往南边张望。”
  罗逾打量了妹妹一下,好一会儿才说:“雍州我呆过好些日子,确实有些怀念。而且雍州是三国交界的要地,阿爷将来的大业,也少不得对这块地方的了解。”
  他嘴上这么冠冕堂皇地说,心里却是另一番希冀。
  素和笑道:“哎,还是你们男人家自由。你要去,就去吧,横竖有两天休沐的时间。只是到底是异国,你得小心着些。”
  叱罗杜文警告过他不要节外生枝,但此刻罗逾的心脏早就已经怦怦跃动,哪怕明知道十之八_九会是失望,也忍不住想穿过山岭和丛林,去那里看一看。
  他最后咬咬牙想:六公主和自己没有过节,犯不着故意挖坑给自己跳;雍州自己十分熟悉,也不会轻易犯险——好容易都到了附近,不去一去,太对不起自己了。
  罗逾笑道:“好。我去雍州给你带些东西——南秦的紫茉莉粉和玫瑰胭脂,比我们那里的干净鲜艳。”
  古代对边境的看守,只靠外郭的木篱。一般春夏的月份,不是打仗的时候,所以出入的查验也很放松。
  “我是到雍州来探亲。也不是第一次来了。”罗逾说得一口好官话,“亲戚家就在雍州城长治坊东头里巷第三进的屋子,旁边是草料市和蔬菜市的那里。”
  地方又熟悉,找不出破绽,打扮得又齐楚,罗逾在外郭的门口张开双臂让士兵检查了,确实没有携带任何铁器,算是可以过关了。罗逾悄悄又塞了一串铜钱给为首那个。
  那个城门口的小武官把钱递回去,笑道:“谢谢,但是陛下在雍州出巡,我们可没这个胆子。”
  罗逾一瞬间兴奋得连呼吸都紧了,克制着自己只是一挑眉说:“哦哟,那可是要到处戒严了吧?”
  小武官笑道:“还好,还好。陛下巡幸雍州,一两年总有一回,大家已经惯熟了。这次还带着广陵公主和临安王,时不时到郊外狩猎,即便那个时候,戒严都不算紧——咱们陛下到底大将军出身,不仅有胆子,而且有的是法子——不戒严,正好是教小皇子怎么应对各种情况呢。”
  就跟草原上的母狼教小狼捕猎一样,在太_安_全的环境里,连变数都不会有,自然也不会起到效果。皇帝杨寄,果然还是有一手的。
  罗逾想得更多的却是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和圆溜溜的酒窝。转眼又是好几个月没见,好像真的还挺想念她的。若是她也跟着出来狩猎,自己是不是还有机会见她一面——他全然忘记了自己此行的目标,只是想到或会见杨盼一面,就激动得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了。
  他牵着马进了内城,四处一切如常,集市繁荣,百姓安居乐业——南秦的皇帝杨寄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也不是世家大族出身,但是管理国家还是颇有一套经验的。
  罗逾顺着雍州城的通衢大道一直走到行宫外头,他非常熟稔,皇帝若出猎,一般是从行宫的侧门出入,一条大道直通向雍州的西城门。于是他便在侧门大道的一家三层高的酒馆里坐下,要了一杯茶,一碟环饼,一碟花生,慢慢品着。
  突然,食客们躁动起来,纷纷说着:“嘿,这是陛下又出猎了么?”
  罗逾跟着众人起身,凑到窗边去看。果然,宫门那里金鼓声声,震得大地仿佛都在颤动。少顷,看见虎贲营侍卫们围着两匹高头大马,一辆车出来,四周密密麻麻都是人,刀枪剑戟林立于旁。经过小酒馆的大路时,大家都被刀枪上的寒光闪得睁不开眼。
  “真威风啊!”大家啧啧赞叹,“咱们大秦的皇帝,到底是马背上出来的,跟前朝那些深宫里的皇帝,就是不一样!”
  “可不,出猎的架势,几乎就是在练兵!听我一朋友说,西郊军垒会参与行猎,那气势!别说獐子狍子鹿,就是来一群北边的鲜卑胡人,只怕也吓得筛糠!”
  “如今这国威、这边境上的军力、这四海升平的景象,是前朝可以比的么?咱老百姓,能太太平平过日子,简直就是恩德!”
  一个懂行的凝望了一会儿说:“不对,今天这架势不是出猎。你看后面的白幡和酒坛,应该是去祭祀。”
  有人问:“祭祀谁?”
  那懂行的捋了捋胡子,买了个关子正打算说,队伍已经到了他们楼下。先行的侍卫仔细打量着两边的楼上,生恐有人行刺;接着,看见旌旗猎猎,皇帝穿着盔甲,披着绛红色战袍,骑在一匹神骏的黑色大宛马上,一旁矮些的马背上,骑着的是他的次子——临安王杨灿。因为队伍长,皇帝出行又尊严,所以马缰都被勒着,一步步走得缓慢。
  罗逾也是认识的。他不敢露脸太多,在人群后的缝隙里往外看。且估量着形势——这种戒备的法子,城中刺杀基本不可能。
  “云母车里是广陵公主!”
  看着一辆装饰精致的云母车驶过,众人激动地说着——里头尊贵的公主虽然看不到,看看外头尊贵的车子也好啊!
  罗逾觉得胸膛被击中了一样,耳边“嗡”地一响,突然头脑发热,伸手拨开两边两个拼命往前挤的男人,自己偏身挤到了窗户边,伸着脖子往下方看。
  只能看得见云母车。他连车身上的雕花和垂帷上的流苏都看得一清二楚,镶嵌在车壁上的云母片和垂挂在流苏里的云母片,在这晴朗的春日阳光里熠熠生辉。可惜,烟绿色的纱帘挡着车门,也挡着车窗。里头坐的人又在暗处,连个轮廓都看不清。
  但是那一定是她呀!
  罗逾已经觉得欢欣,凝视着车窗,妄图看到里面的影子动弹一下,让他能够感知到她的存在。又希望驾车的马能够走得慢一些,让这短短的一段路程,能让他看更多的时间。
  被他挤开的两个人不乐意了,用力想挤回去。但是,没练过的和练过的肯定是不一样的。罗逾虽然看起来瘦高瘦高的,但是下盘稳,力气也不小,根本无法撼动。那两个人不由厉声批评他:“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刚刚明明是我们在前面的好吧?年轻人要讲讲规矩的好吧?!……”
  罗逾懒得理他们,只顾贪看下头的云母车。
  吵吵声有些大了,在街边上巡查的一名虎贲侍卫佐领抬头怒目这间酒肆,用手里的长矛对窗口吵吵的几个人指了指。那两个人的吵嚷瞬间咽回了肚子里,看看罗逾一副油盐不进的呆滞模样,没好气地低声骂:“看!看你妈的大头鬼!以为看两眼就能当驸马了么?!……”
  上面的声音传下来,确实听得见。
  杨盼本来在车里一直发呆,连金萱儿和可儿给她递蜜饯果子,她都没有兴趣。直到听见嚷嚷声,才皱眉从帘子向外望。
  帘子是纱帘,外头看里头、明处看暗处,是看不清楚的;但是里头看外头、暗处看明处,那就是一清二楚了。
  酒肆的三楼,雕花的窗棂边,一群长得浊气的普通男人中,有一个一见难忘的影子,熟悉得她两辈子都牢牢记得。
  杨盼犹恐自己看错了,回头眨了好几下眼睛。
  金萱儿以为她终于看上自己手里的蜜饯,笑着说:“对!这个端午梅九蒸九晒,酸甜可口,吃了还可以消暑生津……”
  “别吵!”杨盼觉得眼前明亮亮的,回头又从纱帘子里看那座楼。
  看起来不会错,可是怎么敢相信?!
  他千辛万苦回到他的故国,她以为他们俩从此以后天各一方,都得开始自己的生活了——上一世的恩恩怨怨,就算悄无声息地了结了——谁料到今日居然在雍州看见了他?!
  心有不甘,杨盼到底不是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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