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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你倾国,我倾心-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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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州看见了他?!
心有不甘,杨盼到底不是世家大族的女儿,从小读书少,没有被《女诫》之类束缚着,她干脆挑起窗帘的一角,无遮无挡地又回眸看了一眼。
这次,何止看到了,又何止看清了!
她连罗逾眼睛中突然流露出来的惊喜都捕捉得分分明明!
是他!是他!
那个英俊的儿郎,穿着靛青色的外袍,里头翻着洁白的交领,这样成熟的颜色,偏他镇得住,穿起来显得面如冠玉。
他大概也看见了车窗帘掀起的一角露出了她圆溜溜的眼睛,因此他那张面孔上眉目舒展,唇角带笑,宛若这雍州的春山,巍峨而秀,润泽而利,春风春雨都化在其间了。
杨盼赶紧放下车帘,心“怦怦”地跳。
她不光有些再次相逢的惊喜,也有着心如擂鼓的担忧——上一世,他从故里归来,犹豫迁延了四年,最后做出了杀妻的抉择;这一世,他又从北燕的故里回来了!穿着精洁,神情稳重,他一定又带着上一世的那个命令,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1)阿干:鲜卑语的哥哥,在南北朝之前,汉语中是没有“哥哥”这个词的,语言学家认为,就是北朝“阿干”转换为“阿哥”,再从“阿哥”转换成现代汉语的“哥哥”。所以民族融合对咱们大中华来讲真的是很有意义啊!
☆、第一百零一章
南秦皇帝祭奠的长队; 终于过去了。
罗逾心里重新又空落落的; 看着桌上吃了一半的环饼和花生,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但是,又不可能跟着皇帝的队伍跑,只能仍然坐在这里; 等着这支队伍再回来。
这段时光顿时变得异常难熬; 他端着茶杯出神,耳朵里不时飘进茶客酒徒们一句两句的闲话。
“……咱们雍州,自古兵家必争之地!”一个茶客吹水吹得正欢; 说书似的滔滔不绝,“从前朝起,就有多少可歌可泣的故事!就咱们当今陛下,也曾来雍州好几次; 所以才会每隔一两年再过来巡幸——到底是熟悉的地方,多少回忆嗬!”
另一人凑着问道:“陛下当年可是在雍州打过大胜仗?所以特特到这里来祭祀亡故的战士的英灵?”
那个懂行的笑道:“自然的,不仅打过仗; 还吃过苦头——但是咱陛下是什么人哪!百折而不挠!不然哪有今天!”
“那么今日要去祭奠的是谁呀?”
“除了祭奠那无数的士卒,我看他特别要祭拜的是两个人——以往都是的——一个是前朝太傅庾含章; 一个是前朝驸马王庭川。”
旁边人笑道:“怎么都是前朝的呀?”
那人正色道:“前朝的怎么了?前朝就没有忠忱于国家的贤臣了?!我看这才是陛下的胸怀呢:谈什么我朝前朝,只要是好官; 就该给足面子!你可知道,前朝太傅庾含章,在雍州被困三月后; 为了雍州百姓不饿死,投降了北燕。”
听的人嗤之以鼻:“投降了还是‘忠忱于国家的贤臣’?”
那人说:“哦,不投降,饿到不行了,把你父母孩子当‘两脚羊’吃了?”
“狗_日的,把你父母孩子吃了!”眼看就要翻脸。
其他人上来和稀泥:“先听,先听!咱们在大秦,没怎么饿过肚子,哪里能知道饿肚子的滋味呢?继续说,后来呢?”
说的人掸掸衣服,翻了旁边一个白眼,仿佛不屑为伍似的:“投降是诈降,懂不懂?庾太傅暗地里和咱们陛下——当年的大将军——通了气,等百姓撤出雍州,就一把火把雍州城的官府和公馆都烧掉了,当时那些官府和公馆,不是住的敌人,就是住的被俘的庾太傅等人。”
刚刚骂人的也不骂了,张着嘴问:“啊?那庾太傅?”
“活活烧死了。”那人淡淡的,“为国捐躯了。不然陛下要去祭拜他?”
罗逾一盏一盏往肚子里灌茶,听得倒也惊心,他在南朝学习这么久,自感礼制、吏治、军法等等都学了不少,但是现在才恍然:原来一个国家要绵延存在,立于不败之地,需要的更多的是这样的精气神!
“那么王驸马呢?有啥故事啊?”
懂行的那个说:“王驸马也是好人呐!雍州被困、凉州断粮的时候,都是他从执掌的荆州运粮、调兵,帮了咱们陛下,还有当时雍州和凉州的百姓好大的忙。”
“他也为国捐躯了么?”
那人叹口气道:“捐躯是捐躯了,但是死得冤枉,死得窝囊!他被自己的老婆出卖,又被同僚暗害,落得个大好壮年被毒杀的下场!”
“啊!”听的人都义愤填膺,“他既然是驸马,老婆自然是公主,哪个公主蠢到这样,害死了丈夫不说,害的还是自己的国家!”
“自然是前朝的公主,封邑在永康郡的那位,前朝末帝的亲妹妹!”
本来还在有一句没一句在听的罗逾突然如被雷劈了一般。
他的阿娘,人都说是前朝的公主,他也有位舅舅是前朝的末帝。
他恍惚起来,心里如戈壁狂风吹过时飞沙走石、一片昏暗,顿时气息凝滞,耳朵里“嗡嗡”乱响起来。
“怎么有这样龌龊的女人!”旁边的食客都义愤填膺地拍桌子敲板凳,“等于是谋杀亲夫嘛!该当凌迟处死!后来呢?”
那人摇摇头:“到底挂着前朝公主的名分,凌迟处死也太耸人听闻了。那位公主后来再无消息,估计是悄悄赐死了吧?”
罗逾这才觉得气息稍畅,安慰自己:阿娘从来没有说她就是永康公主——就算同一个封邑,也可能封给不同辈分的公主,南边前朝最后几个皇帝更替得又快又多,老百姓都糊涂了,不定是别人身上的事。
他比阿盼岁数大,阿娘能生下他,而这些事情都是在她嫁到北燕之后才发生的,所以,他的阿娘,大概还是一个悒悒不得志的异国公主,早早和亲到北燕,国破家亡之后再无利用价值,自然被他那个势力得很的父亲弃若敝屣,所以他们娘儿俩才这么苦!
虽然这么自我安慰,到底心里惴惴难平,一个人坐在角落只喝着闷茶。身边的食客来了一拨又去了一拨,他也无暇关注,直到店小二到了他身边,似笑不笑地说:“客官,您这茶壶还续水不?”
罗逾“哦”了一声,点点头:“要续水。”
店小二继续那副死相:“哦,还要续水啊?客官,你都续了十壶水了!你的茶,还有茶味儿不?”
罗逾横了他一眼。
店小二被他看得心里一个“咯噔”,心道:妈的贼小郎长得倒是一副好相貌,眼神恁的凶!
惹不起躲得起,赶紧闭了嘴,用热水壶给罗逾的茶壶又续了水,拎着水壶边离开便嘀咕:“妈的,穷酸就穷酸,一份茶叶泡十水!还他妈对老子瞪眼……”
“回来。”罗逾说。
店小二有点怯了,刚刚窗口上,亲眼看见两个比他块头大的男人都挤不过他——自己这小身板,要是给揍上两拳,啧啧,这酸爽……
“干……干嘛?”
罗逾默默在怀里掏了掏,掏出一整串铜钱:“泡壶新的,最好的茶叶!”
原来不是穷酸!
店小二顿时换了张脸,轻轻在自己颊上拍了一下,陪笑道:“小的吃_狗_屎长大的,客官千万不要跟小的一般见识。我这就给您寻顶顶尖的茶叶,保证泡出来的茶又清香、又回甘……”
罗逾默默地斜了他一眼,端着淡无滋味的茶水呷了一口,眼睛直愣愣地还看着窗外。
眼见天色微暗,日头西斜,天边挂上了云霞。才终于看见皇帝銮仪的前哨,遥遥地带着金鼓之声过来了,罗逾心头烦乱,此刻好容易一震,收摄住情绪。
他不敢太过放肆,位置恰好靠在窗边,便偏身在窗棂的内侧,侧向关注着遥远的西边。
皇帝的车驾从西而东,逶迤而来。回程的速度略快了些,公主的云母车夹在一群侍卫之间,匆匆而过。罗逾忍不住略一伸头,恰好看那车帘也揭起了一小点,旋即就放下来了。
罗逾心道:走罢!现在快马赶回驿站还来得及。别节外生枝了!
他把几十个钱放在桌上,叫声“结账”,便匆匆拿着自己的马鞭准备下楼。
楼梯上恰看见一个宦官打扮的小儿郎,正匆匆对店家道:“快给我倒杯水!渴死了!”
店家一边给他倒一边笑道:“我认得您哪!广陵公主身边的内使,天上人呐!诶,你说皇家出行,至于短了您的水么?”
小宦官“咕嘟咕嘟”喝了一大杯,抹抹嘴笑道:“咱又不是皇子公主,短了水也没人问啊!今日一天忙死,听说晚上雍州市街还有观音灯会,观音庙后头西河的水岸边,有放莲花水灯的,特别好看,还是得借着饭点去瞧一瞧——饭可以不吃,水却不能不喝呀!”
他放下水杯,有意无意看了罗逾一眼,尤其打量了一下他身上靛青色的袍子,然后对他微微一笑,转脸又对店主说:“啧啧!观音庙后头,西河水岸边,真是人间绝境呢!”
店主不知原委,跟着敷衍道:“可不是!今儿十五,是观音庙上香的日子,春季都有灯会,放莲花灯,也是放晦气,花灯随着西河水漂得越远,说明观音菩萨保佑得越多呢!是值得一去啊!您要担心误了一顿,嘿,我这店,今儿二更才打烊呢!……”
罗逾低了头往下走,不安分的心又开始“怦怦”跳动起来。如今他有职司在身,孤身进入雍州已然是冒险了,若是再赴这晚上的约会——他锉了锉牙齿: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他隐没身份在西凉、南秦闯荡的时候,又何曾怕过这些事?!何况,杨盼若是要害他,当时何必放他回家?这会儿侍卫环围,又为何不派人来抓他?
这一辈子,能咬咬牙相信的人又有几个?再信她一次,还是会愿赌服输的吧?!
好容易等到晚上天黑透了,罗逾信步到了雍州城中的观音庙。今日十五,庙周围有集市,又有花灯会,显得格外热闹,连平日家不怎么出门的仕女,今日也打扮得漂漂亮亮,带着丫鬟出来看灯,今日只要有一柄纨扇遮脸,就不算违背了女子的德行。
罗逾瞟了瞟灯市五颜六色的热闹劲,还是把外头的靛青色衣领拉高了些,买了一把墨纸折扇,假装一个爱显摆的纨绔,摇着扇子半遮着脸,一路从街道僻静的角落贴着墙沿往观音庙后头的西河水岸而去。
到底不敢造次,罗逾在水岸边看了一会儿女郎们放莲花灯,水里一闪一闪的皆俱是五彩的油纸莲花,小小的火苗承载着女郎们的若干小心事,往西河东头漂去。他半掩在芦苇丛里,用心打量着周围。
等了好久,放灯的女郎们都离开了大半了,罗逾才看见熟悉的身影,披着斗篷,打扮得朴素,带着几个人,慢慢地过来了。
他呼吸一紧,越发掩在芦苇的绿叶里,打开扇子遮住大半面庞和洁白的脖领,使那身靛蓝色衣裳和夜色融在一起了。
杨盼到了一处河埠头,左右望了望,对陪她来的侍卫和宫女说:“进雍州城的人,都要去金刃的,你们不用太担心。拿我的灯来,我要独自许愿,独自放灯。你们听到我的声音,才许过来。”
侍卫和宫女依言退开了。
罗逾悄无声息地跟着其中一支侍卫的小队伍走了一程,果然是到河岸上的灯市街边,虽然无暇看灯,但也没有注目下头水岸。
再折转看了一圈,杨盼身边,还有若干不认识的看灯的女郎,却没有认识他罗逾的人了。
罗逾心道:她与其这会儿诓我,不如先就围着那茶楼抓人吧?
于是放大了胆子,悄悄到靠近河埠头的地方。
杨盼闭着眼睛,正在向水岸边摆着的一只莲花灯许愿,喃喃自语也听不清许的是什么愿,只觉得十五的圆月从河水中倒映上来,天上一轮,水中一轮,那明晃晃的光,亚赛灯烛。而月下美人,格外清丽动人。
不觉间她好像又长大了的样子,皮肤透亮无暇,骨格儿显得精致,脸庞虽圆乎乎的,从侧面、后面看过去,倒也有型有致。斗篷里伸出一双素手,修长的手指合十,指甲圆润饱满。
罗逾对她的美毫无绮念,只觉得这样静静地看着她,就是一种享受了。
杨盼祷祝完了,把莲花灯慢慢送入水里,看着它摇摇晃晃顺着水波往东而去,与天上明月、水中明月共享光辉。
她拍拍手上尘灰,略侧过一些头,脸颊上的酒窝被月色照出可爱的一团影子:“你再躲着,我就走了。”
“阿盼!”罗逾从苇丛里闪身出来,什么都顾不得了,他心知自己又开始犯那同一个毛病,但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停!”杨盼站在河埠头,被水光波光映着,冲他伸出手臂,手掌直直地对着他,笑微微又很理智的模样,“别急着靠近我。”
☆、第一百零二章
作者有话要说: 高能预警,高能预警,高能预警……
不怕死的就往下看。
罗逾不由就停下了; 乖乖地听她的话。
杨盼说:“你这次到雍州来; 是不是带着刺杀我的命令来的?”
罗逾顿时愣住了,摇了摇头本能地想否认; 但是母亲在他临行前那番话却陡然上心头,这摇头立马会变成了在对杨盼撒谎。
他有些痛苦地咽了一口口水,说:“我不会这样做的。”
居然一句话就诓出来了!杨盼也觉得他诚实得有些不可思议; 但见他低着头; 是做错了事的小孩子等待原谅的神情,又有些怜他:“你敢违抗你父母的命令么?”
“我父亲的命令我大约不敢违抗,但是他没有叫我杀人。”罗逾说; “我母亲,也就是随口一说,我随便一听而已。”
“那你父亲叫你到雍州来做什么?”
罗逾说:“他没有派我到雍州来,我是自己来的。他派我是……”
他又犹豫了; 不能撒谎,但是可以隐瞒一些内容啊,他抬头道:“他派我到西凉送亲。”
“送亲?”杨盼狐疑着; “谁和谁结亲?”
三个国家,现在名义上是友好和平的; 罗逾便也不需要隐瞒,说:“我送我的亲妹妹嫁到西凉。”
“到了三国边界的地方; 我记得往南过两座山岭就是雍州,想来……想来碰碰运气。纵使见不到你,再看看雍州这座你待过的城市; 心里也能留点念想。”他接着说。
“你这个傻瓜……”杨盼绷得紧紧的小身子放松了下来。罗逾心里也一松,向前踏了一步。杨盼又道:“停下!”
这下,小郎君不由气馁了,拉着脸,好一会儿说:“你是嫌我得陇望蜀么?还是……”他的脸仿佛都笼罩在阴影里,好一会儿才说:“觉得我们俩中间隔着两国的恩怨,所以,再也不可能了?”
若没有上一世的经历,这样的软软的话,由这样一个瞧着就舒心的小郎君口里说出来,杨盼的心一定早就酥了。但是此刻的她,已经不是上一世懵懵懂懂、只知享受爱情与幸福的她了,常保敏锐和警觉,克制心中的思念,就算依然爱他,也要保持理性。
杨盼说:“你力气大,武艺高,要是离我很近又起了歹念,我完全保护不了自己。”
这话出来,罗逾便笑了:“那还用老办法,你把我捆上?”
说罢,一双手并拢伸了出来,含着笑示意她来捆绑。
杨盼今日只有斗篷,没有披帛,她左右望望,似乎在找能绑人的东西。然后她喊:“阿征,你来一下。”
她的表哥沈征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闪了出来,手里有串灯笼的纱线,一绺一绺长长的,染着五彩的颜色。
“阿盼。”沈征对她点了点头。
罗逾色变,除了突然见到杨盼以外的人的紧张,还有说不出来的酸酸的感觉。
他冷冷地看了看沈征手里的纱线,这玩意儿虽然软软的,但是结实得很,他冷笑道:“然后?准备把我活捉回去?阿盼,我的父亲,可不会用什么东西来换我这个儿子。”
杨盼说:“不同意就算了。”
罗逾看她转身就走,毫不留恋的模样,咬着牙根,气得胸口痛。沈征是她的表兄,他听说过;姑表兄妹成婚不忌,也是南朝这里的习俗。眼见沈征靠着杨盼那么近,亲密无间的样子,罗逾突然说:“谁说我不同意?”
背对着他的杨盼停下步子,吐了吐舌头,颊边露出两个小酒窝,但回过头时,小酒窝就消失了,还是一副高傲的模样:“同意?”
罗逾冷笑道:“我耳根子最软,尤其经不住你哄。你连捆住我的这点距离都怕,还要叫帮手来,我也只好随你。但有一句,我有话要私下里对你说,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我就听你的。其他的,你只管检查你表兄捆扎得牢固不牢固就是了。”
杨盼沉吟了一会儿点头:“好的。”心有点“怦怦”跳。
沈征看了一眼表妹,趁不注意对她挤挤眼,然后恢复了面无表情的虎贲侍卫的模样,上前先上下摸了一番看看有没有兵器,然后纱线在罗逾伸出来的双手上绕了一道又一道,一圈又一圈,还掰他的手腕看看他还能不能灵活地动弹。
罗逾瞥了沈征一眼,这家伙长得憨厚,嘴唇上还毛茸茸的,真不知阿盼看上他哪一点!但转念又想,人家是真正的青梅竹马,从小儿一块儿长大,早就对长的什么样子没感觉了,现在郎未婚,妾未嫁,只要有旁人一撮合,有什么不能在一起的?
沈征检查完了,退到杨盼身边说:“没问题了。我到外头去?你有事大声喊,他想怎么你,还是挺难的。”
杨盼点点头。
沈征离开了,夜也不早了,天上的月亮开始西斜,而星星却一颗一颗的,特别的璀璨,映照着河水里远远的那几盏莲花灯。
罗逾身子一矮,在河边软软的青草里坐下,也不看杨盼,好像有点赌气。
杨盼偏着头打量他,好一会儿笑道:“咦,难道不是你要见我?”
罗逾说:“已经见到了,不遗憾了。我让你捆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不是个不能信的人。”
可上一世你是啊!
杨盼款款走过去,到他身侧坐下来,抬头望望天上的星星,然后软乎乎说:“原来你生气了呀!”
确实生气了,但是被揭穿了,反而不愿意承认,罗逾偏开身子说:“没有。”
他突然感觉肩膀上一沉,吃惊偏头一看,杨盼正把小脑袋靠着他的肩膀,两只手揽着膝盖,使得那条裙子像一朵花儿似的散开在草地上。
罗逾心里一阵激动,一阵欢喜,但是随之而来的,是求而不得的伤心——明知道求而不得,偏偏来这里找虐,自己真是蠢极了呀!
静静地靠了一会儿,杨盼面对着他问:“你刚刚说,你有话要单独对我说,是什么话呢?”
罗逾迁延着不肯说。杨盼扭过头,亮晶晶的眼睛里有一对小月牙,好像还有无数的星星,笑容甜甜暖暖,伸手指在他嘴唇上按了一下:“都不肯说,估计是‘珍重’二字吧?”
罗逾突然觉得心酸涌上来,他此行的目的,是去西凉迎娶自己的新娘——阿爷的死命令下来,他若不遵从,阿娘的命就难保——此刻他简直希望自己那时候没有执拗着要回去,他没有回平城,阿娘不是也好好地在靖南宫里待着?
他心里倏忽闪过一个念头:他在平城宫,阿娘就被父亲整治得死去活来,只为了钳制住他这个儿子;但是他不在,纵使他犯了丢失短剑,并因之丢失燕然山的大错,阿娘似乎也并没有被父亲迁怒,依然是那样不闻不问地对待。
还没细想下去,杨盼又叹了口气说:“特特地跑这么远来说一声‘珍重’,我都怕你不晓得珍重自己呀!”
她突然被一股力量撞翻在地,脑袋下是软软厚厚的芳草,没有撞疼,身上压着那个小郎君。杨盼惊吓了瞬间,旋即感觉他软软的嘴唇吻在她的脸颊上。
“呃……你别这样……”她刚说了一句,感觉脸上有些凉凉湿湿,不是他的唇吻。
他背着光,覆身上来,手腕虽然缚着,手肘牢牢地撑着地。他的脸看不清,只觉得眸子是两点光,滴落下什么来,杨盼突然明白了,那是这个男儿的眼泪。
他用这样霸道无礼的吻,来掩盖他此时的虚弱、伤怀和难以言说的痛楚。但是大概也还有点感激——对她解语言的感激,所以即使动作粗鲁,吻得还是又轻又柔,像是对待最娇嫩的花瓣。
杨盼知道他的不幸,怜与爱混杂在一起,她无声地轻叹,然后伸手捧住他的脸颊,避开有泪光的地方,而是约摸着探寻到他的嘴唇,轻轻地吻了下去。
对面那霸道和狂躁的感觉消失了,天地间只剩下他的气息和温软的触觉。起先只是互相含吮着嘴唇,慢慢地,他的舌尖探进来,一点一点地试探着,小心翼翼地在她唇缝里徘徊。没有被抵抗,反而是两排牙齿张开欢迎着他,他便感激万分,又渐渐反客为主起来。
他的吻还有些生涩,但铺天盖地的热情一点都不生涩。杨盼头枕着软草,晚间的露水打湿了她的发髻,她陷入草丛里的耳朵凉丝丝的,可是很快又被他吻住,变得热乎乎的。
她的耳边被他的呼吸吹着暖风,痒兮兮的感觉直往脖子里钻,他像懂了似的,接下来就顺着她的下颌骨,一路亲到了脖子里。天上的星星顿时幻化为一道道流虹,旋转出奇妙的花纹,接着,星星爆炸开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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