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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你倾国,我倾心-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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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像朕的儿子!”皇帝满意笑道,“打就免了你的,省得做新郎官的时候没办法洞房。”
周围一片“吃吃”的窃笑。
皇帝像有心要挑起他们兄弟不和似的,斜看了太子一眼,问:“你要不要再来试一箭?”
太子自知水平有限,抖索着试了,果然还是不中,愈加丧气。而皇帝亦冷冷笑道:“如此,打你是不冤了。你反正不用做新郎,大不了半个月不碰你的妻妾。”
倒霉的太子在东宫主殿的敞庭挨打,周围都是兄弟们跪视——皇帝素来不给儿子们留面子,也是锻炼得儿子们再没什么羞耻,敢争敢抢,不怕没脸。用叱罗杜文的话说:不像南边的朝廷,任用文人,连皇帝的权力都要被那些个刀笔控制了三分。
皇帝看了两眼,见太子一头豆大的汗,也不觉得同情他,倒对罗逾招招手:“宥连,你来一下,朕有事问你。”
罗逾从地上起身,跟在皇帝身后进了东宫殿里。皇帝四下一看,指了指侧边一间,对自己带来的几个宦官和侍卫说:“你们都在外头守着,机密的事,谁放入进来,朕要谁的脑袋。”
他坐定下来,抬头问罗逾:“宥连,你在南秦的时候,跟王蔼接触可多?”
罗逾在外头竹板子的“噼啪”声和太子压抑的呼痛声中答道:“不算很多。但是王蔼在雍州领军时,我当过他的下属。”
皇帝点点头:“他是否真的曾经被定为南秦杨寄的驸马?”
罗逾脑海里倏地出现了杨盼的身影,还有她有那么几次故意和王蔼套近乎的模样,心尖上酸了一阵,想想现在的局面,酸又变成了痛楚,好一会儿才回答:“南秦皇帝是有这个意思,王蔼是皇帝故人的儿子,早早许了婚姻的。”
叱罗杜文笑道:“如此,本来也没你什么事咯?单相思?”
罗逾的脸给他说得青一阵、白一阵、红一阵,大概换个人在面前他就会翻脸了。
叱罗杜文轻轻踹了他一脚:“男子汉,有点拿得起放得下的模样好吧?不过是一个女人,熄了灯上面下面又有什么不同?别说那位不可能在一起的南秦公主,就是马上要跟你大婚的这位西凉公主,你也该随时可以抽出身才是。”
罗逾忿忿然想:不一样的!你没爱过!你不懂!
又想到父亲特特地提西凉公主李梵音,又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他心里只希望婚仪越晚越好,最好让李梵音在家庙里学一辈子规矩,他也宁可为单相思的阿盼守着!
他还在走神,又挨了皇帝一脚,皇帝气恼地问:“胡思乱想什么?我问你话呢!”
“啊?……”
皇帝竟然吞了一口气,把话重复了一遍:“我问你的是,王蔼是杨寄故人的儿子,杨寄眷恋家人我是知道的,对故人、对臣子、或说对曾经看好的女婿,会有多少看重?”
罗逾想了想说:“我看这位南秦的皇帝,为家人是肯付出一切的——这是他最大的弱点,父汗说以前和他对峙过,应该也了解;对臣子、对故人,好也算好,毕竟和家人还有距离。何况王蔼娶过了柔然的公主,能不能再当南秦的驸马只怕存疑。”
叱罗杜文陷入沉思,好一会儿说:“柔然已经答应把王蔼送给我处置了。我是杀了气气杨寄呢?还是看看杨寄肯用多少东西换他?”
罗逾吃了一惊,半晌方道:“柔然公主不是嫁给了王蔼?”
自己想一想,大概柔然可汗终于抵不过威胁或诱惑,还是把王蔼出卖了。他无声地从胸臆里叹了口气,随后说:“先和南秦谈条件换人吧。能换到父汗满意的最好,换不到再杀也不迟啊。”
怕父亲嗜杀不答应,他又补了一句:“儿子在南秦,那里的风俗确实注重清议。王蔼是不是故人之子事小,是不是候补的驸马事更小,但是,他是国家的功臣,若是皇帝放任他被敌国杀掉而毫不作为,百姓会有怨言,清议会有上表,民心也会有向背。”
叱罗杜文抬起头看着儿子,居然笑了笑:“宥连,南秦果然没白去啊!”
皇帝拍拍手离开东宫,只瞟了一眼挨完打扶痛跪在那里的太子,连声“怎么样”都不问,兴高采烈地重新到毓秀宫等李耶若。
李耶若回宫时正看见皇帝坐在她的坐席上喝酒吃梅子,拍着胸脯道:“大汗怎么不言声儿就来了?外头也不通传!”
皇帝起身,上前揽住她亲了亲,然后箍着腰笑嘻嘻问:“我等你呢。你去哪儿了?”
李耶若一点迟疑都没有:“到靖南宫看皇甫中式了。”
皇帝挑眉笑道:“那个低等的嫔御,哪天我看不顺眼就要杀掉的,你看她去做什么?”
李耶若感觉皇帝揽着她腰肢的手硬邦邦铁打的似的,笑容里也满是玩味,看了他眼睛一会儿才说:“好歹也是陪伴过大汗,为大汗生了儿子的女人,一旦年老色衰,就是这样对待的啊?将来我——”
皇帝腾出一只手把她的嘴一掩,笑道:“你将来头发都白了,牙齿都掉光了,脸上全是褶子,我也喜欢你呢。别打岔,去皇甫中式那里做什么?”
“中式”是北燕宫廷里除了宫女之外最低等的妃子,李耶若从来不信好色的男人会喜欢头发花白、牙齿掉光的老太太,嗤笑一声后说:“她未来是我堂妹的婆母,我们一宫为妃,一道伺候一位主上,我出于姊妹之谊去提醒她,别被我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堂妹气到了。”
一句都没有撒谎。
叱罗杜文松开了点手,笑道:“你有多恨你堂妹和你堂叔?!”
“恨不得他们都死绝!”
美人凶狠毒辣的样子也甚是可爱,尤其让叱罗杜文有般配的感觉,哈哈笑着又重新把她一裹:“我替你实现这个心愿好不好?”
☆、第一零九章
南秦的夏汛; 今年来得猛了些。长江的浪涛席卷了江夏郡; 水道一断,下游也被殃及; 江夏郡的百姓流离失所不说,原本最为富庶的下游水田,也收成锐减。
皇帝登基以来第一次遭遇这样大的灾害; 少不得焦头烂额忙着抢险救灾。洪水略退; 他就亲去江夏郡巡查江堤的维修和遭灾百姓的生计。
“太子留守建邺,日常事务自己处理,重大决策必须加急报于朕知晓。临安王和朕一道去。”皇帝在朝堂上说; “这次巡视,必然是辛苦的,然而,只要想一想江夏郡的百姓在饿肚子; 巡查的辛苦就根本不算什么了。”
临安王自从跟着父亲出巡过一次,也跟太子似的,一夕之间长大了一般; 十二岁的小少年懂事地捧笏唱喏。
这次抢险救灾,自然是行色匆匆的; 皇帝布置了扈从和救灾的任务,下了朝堂直奔显阳殿; 对皇后告别:“阿圆,这次事情来得急,江夏郡据说淹死和失踪的已经好几百人。这还不算; 郡城尚好,外头郊野全部变作一片水域,茫茫的像一片海似的,几处高地挤满了人,若不赈济、安抚加上戒备,什么上山为盗、易子而食的事都会弄出来。我必须去,阿灿跟着我,学学将来治郡的本事,毕竟将来他兄长登基,他就是朝廷的藩障,前朝兄弟相残的事,本朝是绝不能再出了!”
皇后担心,自然是眼泪汪汪的,但是点点头说:“一路都是走水路,还是安全重要。毕竟一道洪水过去,谁知道来不来第二场?你身上系着国家的命脉,可千万要当心自己!”
皇帝心酸,沉沉地点头,然后说:“我知道的。阿灿你也放心,我会照顾好他。京里的事,若是阿火有任性不听大臣意见的时候,你就拿出做母后的样子来。若是太忙,宫里的事务叫阿盼协理。”
提到阿盼就愁……愁了这么久,也愁习惯了。
皇后叹口气道:“好吧,养着她当女官用呢。哎,你这次出巡看着点,地方上有英俊能干的才俊,磨砺磨砺,观察观察,带几个回建邺,哪怕先处处看……”
皇帝瞥瞥四下无人,到皇后脸颊上亲了一口:“好好好,我看你不把女儿赶紧送出门是不能安生了!你看我算不算是英俊能干的才俊?”
皇后“噗嗤”一笑,看看皇帝嬉皮笑脸的样子好像与当年也没差,不由捏捏他的脸说:“德行!要是阿盼十五岁就嫁掉了,现在你外孙都该会跑了吧?唉……”
皇帝陪她叹气,叹得夸张:“唉,要是那时候没发现罗逾有那么多问题,说不定阿盼说喜欢,我就让她嫁了呢!”
皇后噘着嘴:“要是罗逾肯来倒插门,我倒也不计较他是北燕的人了……”
这下轮到皇帝笑了:“你还真是病急乱投医。人家堂堂皇子,给你倒插门?你当是我当年那样穷到没饭吃呢?你但说,要是阿盼愿意嫁出去,你肯放她去北燕么?”
皇后给问愣住了,好一会儿才生气地说:“我好容易养了这么大一个闺女……”
“是呢!”皇帝也说,“远嫁是小,关键那还是面和心不和的敌国,这嫁过去,我大概天天心都要悬着了。”
“这臭丫头的婚事怎么就这么难啊!”皇后几乎要哀嚎了。幸得有皇帝的嘴唇堵了过来,可以暂时忘忧。
皇帝出巡赈灾,是前方的事,在建邺这里,调拨赈灾的粮食、民夫的口粮以及随扈军队的粮饷,还有处置下游各地水患的安抚、水稻的补种……一件一件都是又细又繁,又不能丝毫有错的事。太子杨烽,担了这个监国之职,天天忙到深更半夜,半个月就瘦了一圈。
这日,正赶上是建邺最热的三伏天,好容易盼到太阳下山,要凉快些了,显阳殿里靠着冰盘,摇着扇子的沈皇后和杨盼,看到太子行色匆匆过来了。
沈皇后笑道:“小馋嘴,一定是知道我这里做了冰凉凉的脆藕和新菱,还有凉拌小菜,特意赶过来吃。”一边笑,一边命宫女赶紧给太子加双碗筷,叫儿子坐下来一起吃晚饭。
晚饭开在那里,五颜六色的,看着就诱人。太子忍不住伸头看了看:其实饭菜里没啥特别值钱的珍馐,不过是青青的豌豆炒着虾仁,鱼脍配着香橙片,粉皮加着花椒油凉拌,葵菜等五色鲜蔬碧莹莹的看着诱人……可是配得好看,拌得入味,赏心悦目加入口鲜香。
太子坐下吃了几口解馋,然后说:“现在国家遭灾,国库里的存粮不是很足,阿母从宫里用度俭省起,大家都是交口称赞呢。不过……哈哈,该吃的肉还是吃得起的嘛。”
沈皇后笑道:“我还不懂你个小馋鬼的意思?肉当然吃得起,但是大热天的你不嫌腻?”
“阿母做的我就不嫌腻。”
沈皇后笑嘻嘻看着他:“那你想想你阿父和阿弟此刻在遭灾的江夏郡,可能吃得是稀饭咸菜,你可好意思说这话?”
太子收了笑容,点点头说:“阿母说得是。”
他放下筷子:“有两条重要的奏报,一条从西凉来,一条从北燕来。我已经派人加急给阿父送去了,但是也想告诉阿母和阿姊。”
沈皇后和杨盼都侧头倾听:“什么事?和我们有关系?”
太子的表情显得肃穆:“暂时似乎是没关系,但是,一旦有关系起来,就有大关系了。西凉那里,想再向我们要二十万石的粮食,肯比以往加四成价来买。”
沈皇后瞪圆了眼睛:“他们怎么了?这么缺粮!但是……我们今年也遭灾啊。要是卖这么多粮食走,江夏的赈灾怎么办?丹徒、广陵和吴郡的收成估计也不会好,还得考虑到来年呢!”她摇摇头:“虽然可以大赚一笔,但是到底还是自己最重要,若是贪这一笔财,只怕不长久。”
杨盼凝神听弟弟说完,又听母亲评点完,突然发问道:“这不合常理,一定出事了。西凉是不是到了大危急的时候,不得不割肉放血,花大价钱买粮,不然就要糟糕?”
太子挑眉看了看姐姐,点点头说:“阿姊真是‘秀才不出门,全知天下事’,一点不错。柔然和北燕都在集结军队,全部是飞速的骑兵,看样子,一路要朝甘州去,一路则分兵包抄张掖的模样。”
“西凉的斥候已经飞报他们的朝廷,听说北燕公主已经从贵妃废黜到掖庭囚禁,但是还没有敢杀,大概还在看情况。军队一动,没有粮草是免谈的,所以西凉要的这二十万石粮食,是充作军粮的,而且,他们极度缺粮,若是差了饿兵,一旦哗变起来,只怕国都要灭掉。”
情况居然已经这么危急!
别说沈皇后和杨盼张着嘴半天没合上,就是杨烽自己,其实乍一听到消息的时候,也惊呆了,再也想不到到处嫁女儿和谈的北燕,一旦动作起来竟然那么雷厉风行——但是再看他前期的准备,也是早就伏线千里了。
这下子,送不送粮也成了难题:因为若是西凉被北燕吞了,南秦的实力就不如北燕了。
杨烽紧跟着又说第二件事,但是前面铺垫了半天,更是时不时瞄一眼杨盼。
杨盼不高兴地说:“你大方落落地说就是了,什么事要支支吾吾的。不想说也可以不说嘛!”
杨烽跺跺脚道:“好,我就一五一十说!你们记得王霭吗?”
“记得啊!”沈皇后和杨盼同时道,然后还对看了一眼。
杨盼心虚地低头,心道:什么嘛,还看我!人家都娶了别人了!
沈皇后叹口气道:“那是个好孩子,可惜了的。他现在回来了吗?”
太子苦笑着摇摇头:“回不回得来要得看咱阿父了。”
“为什么呀?”
太子说:“因为这次是北燕递来的话儿:他们和柔然成了盟友,第一件事就是抓获了冒充北燕五皇子身份去柔然招摇撞骗的王霭,念在王霭是南秦大臣的份儿,先不忙着把这骗娶公主的贼子五马分尸,先问问本国的意思——也就是问我们,这个人我们还要不要。”
沈皇后道:“当然要啊!他又不是骗我们来的。”
杨盼说:“他们这次的条件一定提得很离谱吧?”
杨烽冲姐姐竖竖大拇指:“离谱!太离谱了!他们说,王霭之于他们,是个无耻的大骗子,但是,之于南秦,应该是个忠臣、能臣、名将……在他们那儿,也就配五马分尸让鲜卑人看个高兴,但是,在南秦,应该是个群臣的榜样,万民的英雄,杀了太可惜了。既然如此值钱的一个人,想必用冀州和兖州两郡来换,也是值得的吧。”
杨盼和皇后不仅是听呆了,而且很快就义愤填膺:
冀州和兖州是什么地方啊!是南朝在黄河以北的重要疆界,这两块地方拱手送给叱罗杜文了,以后南秦和北燕就只隔一条黄河——说是天堑,其实一点缓冲的地方都没有,一旦打起来,会比今日更你死我活。
可是这一次,这样荒诞的提议,她们俩却一个都不敢说“凭什么呀”。
凭什么呀,就凭北燕手里是他们都熟悉的、认可的、为国家做了大贡献的王霭啊!若是不换,人家的话也已经放出来了,就是五马分尸啊!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热心读者所做的本文中的天下局势图:
注:东北部在本文中是靺鞨,类同于后来的女真族,在北燕的弱管辖内。
☆、第一百一十章
皇帝杨寄拿到北燕洋洋得意的国书时; 也是气得手抖。然而身后是江水泛滥过后一片淤积的荒地; 以及无数张嗷嗷待哺的灾民的嘴。大灾之后必有大疫,这些年好容易创造的盛世; 难道也是琉璃般脆弱易碎?
他在江夏焦头烂额间,突传有大臣求见。原来是王霭的父亲王谧。
这是皇帝的好友,更是皇帝微贱时的救命恩人; 皇帝心里无数的愧疚; 道声“快请王太傅进来!”然后穿鞋振衣,到门口亲自迎接。
“陛下!”王谧比皇帝大不了几岁,但是这次见面; 皇帝颇觉心惊——王谧竟然一夜之间,多了无数的白发,满头都成了灰色。
皇帝赶忙紧上几步扶住王谧的胳膊肘,不让他跪下来行礼。王谧力气不如他; 挣不过,只能被皇帝半扶半拉到坐席前,又被按着坐下来。
皇帝坐在他对面; 抚膝太息,半晌都说不出一个字。
倒是王谧自己说:“陛下; 用小儿换两郡的国书,是不是已经到陛下这儿了?”
皇帝点点头; 诧异道:“你也知道了?”
王谧说:“大概是北燕逼着王霭也写了一封家书送到我这里,也是讲了这件事。”他咬着牙,攥着拳头; 说:“陛下,臣今日就是来说这事。国土是社稷的根本,为保护这片神州,多少人勠力同心,为将、为帅、为臣、为民……多少人心甘情愿地送了命!咱们汉人的朝廷,自古以来没有被打垮,靠的就是一代代敢牺牲的人!王霭他一个人又何足可惜?请陛下决策时要像以往一样,以大局为重,万不能为王霭一个人,做有害我大秦的事!”
说罢,到底还是伤心,抽抽噎噎哭起来,还不停地摇着头:“陛下,万万不可因小失大!万万不可!……”
杨寄觉得自己都心酸得要哭出来了。论理,似乎是不应该为了一个人因小失大,但是,人世间除了理,还有情啊。如果论情的话,难道看着一个那么好的臣子被敌国作为要挟,要用五马分尸这样的惨酷刑法处死,他于心何忍?让他的群臣们看到他全不作为,又该如何看待他这个当皇帝的?
王谧见皇帝犹豫,又毫不犹豫地说:“陛下,我回了他一封家书,道是大丈夫该舍生取义,若是有机会,早早寻个自尽,也是一身干净。”
他又哭道:“陛下也该为他,为我们王家想一想:若是王霭被用两个大郡换回来,将来他到了建邺,一辈子又该以什么面目见其他人?他可就成了害国失土的罪人了呀!”
讲的是不错,但是,这样的家书能送到王霭的手中么?最恶心就是,王霭被杀,北燕势必还会把分散的尸体一块块送到南秦示众,这可不仅是惨烈,还是无情的羞辱了。民心、士气,到时候必然一败涂地。
但是皇帝温语劝慰王谧说:“就跟做生意似的,他漫天开价,我总好就地还钱。他说两个郡就两个郡啊?他估计自己也知道不可能的。但是,若是给些我们出得起的好处,这次遭灾,咱们就忍气吞声吃点亏,也还是说得过去的。”
他旋即派人到北燕出使,再三吩咐:一是要看看王霭是否被抓,是否还活着;二是要不卑不亢,既别表现出对王霭的过分看重,也别让北燕觉得王霭不值钱,不如杀了算了。
“割地求和这种事,是我们汉人不能接受的底线。其他的,总归可以谈。”他说,“你的话风也是如此:两国去年年景都不好,打仗是花大钱的事,也是要死无数人的事,到时候地凋民零,万里荒野,未必谁占便宜谁吃亏,何必?”
其实叱罗杜文作为一代英主,也很清楚南秦实力不弱,不是轻易能吃得进去的。用一个大臣换得两处要郡,也是旷古未有的。但是,就跟赌场上下注一样,眼光要好,胆子要大,手段要辣。叱罗杜文见南秦肯派使节来谈,便知道王霭在他们心中的地位不低,那么,慢慢谈到合适的“价格”,自己总归是要赚了的。
他好言安抚好南秦的来使,但是也并不给任何说法,带他们去见了一眼牢里关着的王霭,然后便把一群使臣安置在平城中的公馆里不闻不问,也不放他们回国。
回到后宫,心情大好,到李耶若那里,看着美人,吃着清甜的瓜果,无比惬意地说:“现在形势一片大好,老天都帮我——南秦遭了大灾,估计既无暇西顾,也无力抗我。我和柔然合作,把西凉吃下来,到时候你那堂叔,你那后娘与庶妹,都可以任你处置了。耶若,开心不开心?”
李耶若何止开心,甚至有些惊喜了。她揽住叱罗杜文的脖子,大大地亲了他的脸颊一口,一双眼睛亮汪汪的,净是孺慕的爱意。
叱罗杜文似乎也被她感动着,回吻着她,笑道:“杨寄当年没按好心,大概是把你当做西施郑旦一般送来,以为我耽于声色,便会不问朝政。哪晓得他错看了你,也错看了我——你不是那种惑主的狐媚子,我也不是耳根软的帝王,咱们彼此有爱,正是灵魂相通。耶若,只要你真心付我,我一定会叫你知道,我会对你多好!”
李耶若满眼热泪,啜泣着在他怀里点点头。
叱罗杜文抚着她光洁的背,吻她的头发,一边感受着爱意,一边心里却又想:慢来慢来……西施误国的事在我这儿是没有发生,但万一杨寄充当的是王充,想给我送个貂蝉呢?
他的狐疑之性也是常胜不败的根基之一。李耶若何等细心之人,已然感觉到皇帝抚着她的手动作迟缓了下来,仰头正准备问什么,突然外头宫人传报,说是皇后求见。
李耶若欲要起身迎接皇后,叱罗杜文低声道:“端着点,你怕她什么?”
然后他缓缓说:“请皇后进来吧。”
他慵慵地半躺在榻上,怀里还揽着衣冠不整的李耶若,仿佛就是要这样轻慢,看看来求他的皇后能容忍到什么程度。
皇后贺兰氏果然已经全然不顾身份,进门就跪倒在地,对着叱罗杜文,也等于是对着他怀里的李耶若连连叩头:“大汗,大汗,求您想办法救救素和吧!臣妾已经听说她被关押起来,若是把西凉逼急了,她就没命了呀!”
皇帝淡淡笑道:“皇后莫急。素和也是我的女儿,你想想,西凉的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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