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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你倾国,我倾心-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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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是乌由公主放下弓箭,笑道:“果然是自己人。”她打马上前,问:“王蔼跟你在一起吗?”
  汇聚在一起,都是熟人。罗逾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又惊又笑:“王蔼在呢。只是你们怎么会过来?”
  又道:“外头冷,回营帐里烤着火说。”
  他和妻子并头行马,冰冷的空气里突然飘来她身上暖暖的桂花糖香气,他几乎想把杨盼抱到怀里,只是众目睽睽之下,未免不太合适。
  倒是杨盼骑马骑得东倒西歪起来,嘟囔了一句:“乌由妹妹,你的酒好烈……后劲大,这会儿是不是上头了?……”说着,眼见着就要从马上栽下去了。罗逾眼疾手快,侧身扶住她,闻到一点马奶酒的香气,故意抱怨道:“怎么喝多了?”然后理直气壮把她抱到自己的马上。
  小身子裹在怀里,顿时令人忘忧。罗逾小心拿自己的斗篷裹住她,又腾出一只手摸了摸她冰凉的小手。
  而乌由也是迫不及待的样子,马鞭指着前方四散的壁垒营盘问:“王蔼在哪一座?”
  罗逾笑道:“和我在一道,那就打马一起走!”说完,大声喝马,身下神驹,顿时撒开四蹄,厚达尺余的积雪好像全然不在话下。
  草原上的冬天似乎是一瞬间就天黑了。
  营地里燃着一堆一堆的篝火,“哔啵哔啵”地发出细小的爆裂声,因为火光的橙红色,整个营盘虽然也有积雪,却显得不那么冷了。
  王蔼蹲在火盆边,一边搓手,一边想心事。突然听见门口罗逾的声音:“王蔼,王蔼!”
  王蔼心道:是想通了,还是来约架?约架也不怕,打不过,也不能输了场面。他气定神闲“嗳”了一声,不急不缓到门前开门。
  一阵夹着雪片的风吹进帐篷,王蔼一时没有看清罗逾身边的人,只昂然负手问:“你想通了?”
  罗逾白了他一眼:“你再出来晚点,有人要想不通了,要以为你抛妻别子了。”让开了身子。
  什么鬼?
  王蔼偏头一看,正对着乌由的笑眼睛和撅起的嘴。他犹自不信,揉了揉眼睛:面前这不是乌由又是谁?!不仅是乌由,而且是他在草原上初见的那个乌由,浑身充满野性与活力,遇到再大的难题也不畏惧,肯和他并肩战斗的那个乌由!
  这下轮到王蔼结巴了:“乌……乌由?你怎么来了?……”
  乌由笑道:“不欢迎我?”抱着儿子,把那双小手冲他舞了舞:“莫合,你看你阿爷的傻样!”
  罗逾不耐烦地说:“好了,你们有话进去慢慢说吧。我还有事。”
  能有啥事?当然是把自己手边搂着的那个小娇娘赶紧送回帐篷里。她本来就怕冷,一双小手冰凉的,估计脚丫子也是。他都心疼死了,哪舍得她还在雪地里站着瞧别人的悲欢离合?
  杨盼还没来得及和乌由与王蔼招呼一声,就被罗逾连抱带拖地拽帐篷里去了。她抱怨道:“你急啥呀!”
  罗逾笑弯了眼:“有话不能明天再和他们说吗?”
  杨盼仍带着三分酒意,赌气道:“好,明天说,我睡觉了。”眼睛巡睃着这件供给主帅的帐篷,又大又宽敞,火盆烧得暖暖的,四壁的毡子厚厚的,衣箱、屏风和案几也都俱全。看起来条件不错,比一路上睡的小帐篷舒服多了。
  她晕乎乎往铺在地上的榻上一坐,解开外衣就想往下倒。
  罗逾叹口气扶住她:“别忙着往榻上坐啊!”
  喝了酒脑子不清醒的人发脾气:“你还敢嫌我脏?!”
  罗逾撸撸她的脑袋:“不是嫌你脏,在外头冻了这么久,得用温水泡泡手脚,不然会冻伤的。”
  他乐意亲自服侍,只朝外吩咐亲兵去打热水,然后亲自端盆、拿簇新的手巾脚巾,来伺候他的小公主洗脸洗手洗脚。
  水是冷温的,怕热水会伤到冻着的地方。先用手巾敷脸,敷得脸上那些粗糙的“萝卜丝”柔润了,再涂上面脂揉匀;接着给她浸泡双手,亦是如法炮制,每根手指头都搓得暖暖的;最后是她的脚,杨盼脚缩了缩,有些害臊:“我自己来。”但浑身软绵绵的,好像都找不到脚长哪里了似的。
  罗逾说:“还是我来吧。”
  他大概唯只不嫌她脏,一路过来,条件艰苦,洗浴都很不便,头发有些油腻,身上也不干净。但罗逾捧着她的小脚丫泡在水里,还小心地搓洗着,洗完,帮她把脚擦干,涂上防冻的油脂,换上从包裹里翻出来的干净袜子,这才扇着鼻子笑着说:“水都臭了。”
  杨盼捶了他一拳头,翻眼睛说:“才不!你讨厌!”
  罗逾笑着挨她的粉拳,马奶酒的特殊香气,伴着她衣领解开时那种属于她的桂花糖气息,满心的烦忧仿佛都在她的温柔乡里遗忘了。他只是忍不住责怪她:“你怎么也不知会我一声,大老远从扶风赶过来?这么危险,就不当心自己么?”嗅了嗅又说:“不会喝酒,还喝那么烈的马奶酒!”
  王蔼的帐篷在隔壁,隐隐约约传来一些动静,让经过事儿的人脸热心跳。
  罗逾心道:嘿,那个坏了身子骨,还坏了脾气的家伙,还挺有劲!
  听着别人的动静,心里痒痒啊,他边解杨盼的衣带边说:“你躺着就好,别让酒劲涌上来。”
  她还真乖乖躺着,在温暖的帐篷里,脸颊变得红润润的,怎么看怎么爱煞人。罗逾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两下,鼻子上亲两下,脸颊上亲两下,最后亲她的嘴唇。唇上有酒香,带着诱惑力,仿佛是寒天里的小火炉,使得男人的心热腾腾的。
  她咂巴嘴,哼哼唧唧竟然开始梦呓,说的是:“逾郎,我想你了……”
  竟然睡着了。
  可是,因为有暖心的呓语,虽然是急吼吼的男人,也终是不忍心打扰她的睡眠。罗逾只能躺在她身边,撑着头打量她的睡颜。
  隔壁的帐篷里的乌由好像一只野性未驯的小豹子,带着颤音儿的声响丝线一样飘飘忽忽传过来,俄而他们的小家伙“哇”地一声哭起来,颤音儿消失了,代之以哄孩子的声音。
  叫你们动静大,把孩子吵醒了吧?罗逾觉得实在好笑极了。
  但是,在这样一个凛冽的寒夜,外头飘着纷纷的大雪,十里内就屯驻着敌军,战士们枕戈待旦。他们却在这时过着如此接地气的美快小日子。
  女人,孩子,心向往之的温情。
作者有话要说:  罗逾:(黑人问号脸)作者,我的车呢?
作者:啊,因为太过寒冷,防冻液失效,所以送去维修了。
罗逾:(泪目)那么要修多久?
作者:(奸笑)你不去看看隔壁老王的车开多久?

  ☆、第一六一章

  第二日早上; 罗逾看看还睡得着呼呼的杨盼; 仍是没有忍心打扰她。军中有晨起的操练,一点都不能疏忽; 他穿戴起身,冒着雪花到校场上,检查士兵们的练习; 又检查马厩里战马的情况。
  他都忙了一圈; 才看见王霭和乌由从帐篷里钻出来。王霭平日里显得那么端方的一个人,在乌由面前腻歪腻歪的,看着真讨厌!
  乌由见罗逾; 奔上来问:“五殿下,我弟弟呢?”
  乌由的弟弟,十二岁的柔然小皇子祁翰,是打着“天命”之名; 讨伐现在这位柔然大汗的。罗逾指了指箭垛那片,只见一个个子不高,敦敦实实的男孩子正在一言不发地拼命练习射箭。
  乌由奔过去; 跟弟弟抱头而泣,又用鲜卑语叽叽喳喳说了半天话。
  王霭问:“咦; 广陵公主呢?”黑白分明的眼睛直盯着罗逾,略略有些隐蔽的笑意:“你欺负她了?”
  罗逾没好气说:“你以为我是你?!”
  王霭笑道:“那昨夜可思量好了?现在还有妻子负累; 若是半途而废回平城,你可舍得抛下这一切?”
  这又说到了罗逾的痛点上,他长长地叹口气; 说:“若是世上有双全法就好了!”
  正在犯愁,突然看见他所住的主帅帐营门帘一掀,杨盼揉着脑袋从门里出来,四下一望,这小迷糊终于望见了丈夫和王霭,苦着的脸顿时眉开眼笑,露出两个圆圆的小酒窝。
  她小鸟似的奔过来:“逾郎,原来你在这儿啊!”再看看王霭:“咦,你的脸色比在平城时好得多了!”
  杨盼睡了舒舒服服一觉,脸色也比昨儿个好多了。罗逾看她缩着脖子,不由道:“别站在外头吹风。”目光一瞥王蔼,王蔼急忙揭开门帘,摊手道:“请进。”
  里头被褥零乱,一个娃娃坐在一堆枕头被子中间啃手,口水流得到处都是。王蔼胡乱把东西裹着丢在一边,拾掇出两个小马扎出来,请他们俩坐下。
  罗逾看着这乱糟糟的样子就糟心,马扎虽然不脏,但也不肯坐。杨盼呢,想着马鞍子磨的地方还在疼,也不肯坐。
  王蔼也不多客气,便都站着,问杨盼道:“公主怎么会和乌由到燕然山来?”
  罗逾昨儿就想问这个问题了,此刻用征询目光看着妻子。
  杨盼看着丈夫说:“说来话长。我在扶风截获了一封文书,说岁决时要赐死你的母亲。而你在燕然山调兵遣将,只怕有不臣之心,所以说大汗要着人锁拿你到平城问罪。”
  罗逾眉头蹙了起来,大约有些消息和他这边的吻合了。
  杨盼继续说:“但是,我觉得里头不对劲。一来,消息仿佛就是故意要漏在我眼里;二来,我觉得你在边关作战的紧要时候,大汗何必为了宫里这种可大可小的事乱你的心,也是乱你的军心?”
  王蔼击掌道:“可不是!北燕汗王是国君,又不是昏君,宫里的事和边关的事,总有缓急之分,哪需要这么迫不及待逼你造反?”
  “嗯!”杨盼说,“越是刻意,不对劲越多,你这里是不是也得到了消息——但却不是正儿八经的圣旨传过来,而是其他途径的消息?”
  罗逾心宽了些,虽仍然蹙着眉头,但不再和先似的忧心忡忡了。他说:“这……我要再想想。”
  杨盼点点头,温柔似水地笑道:“你慢慢想。决策不好拿,就跟我一样,刚得到消息时,我就差点要奔去南秦娘家了,后来想想,怕是个套儿,又怕万一是真的,左思右想,还是来投奔你,甭管哪条消息是真的,咱们有商有量,彼此对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罗逾忐忑的心,算是略有些着落感。消息真不真,还不能确定,但是,至少自己不能急,不能一想到阿娘就乱了心智。现在稳稳妥妥把对柔然的这一仗打好,收归祁翰和乌由这里的柔然军心,万一母亲被赐死的消息是真的,自己这十万人才有可能对抗前来增援的二十万,也才有资本和父亲谈判。
  “好。”他沉沉地说,“我专心打仗。不过,我阿娘的事,我也趁着写密奏的机会,旁敲侧击问一问我父汗,毕竟这世上,我阿娘只有一个……”
  外头“呼呼”地刮着风,雪落地“沙沙”的声音都能听见。罗逾盘膝坐在他的营帐里,认真写他的奏报。洋洋洒洒数千字,终于写完了,他觉得眼睛酸胀,不知是因为写久了疲劳,还是因为想到娘亲时心酸,所以甚至顾不上再检查推敲,搁下笔,捏着鼻梁两旁的睛明穴,让自己悬着的心放一放。
  突然,一阵清爽的香味从身后飘了过来,接着是一双淘气的胳膊环着他的肩膀,“咯咯”的笑声随着热乎乎的呼吸喷在耳边。
  罗逾心里一阵久违的舒适,一把捉住她两只小手,回头笑道:“又调皮!”
  杨盼刚刚洗沐过,还披散着湿漉漉的长发,脸颊又柔又嫩,蹭在他的脸上,蹭两下,就忍不住要吻他长出点胡茬的脸和下巴,整个人像挂在他背上一样。
  罗逾背着她说:“轻了嘛?是不是一路来没有好吃的,很辛苦?”
  “没有你运筹帷幄辛苦呀!”杨盼给他揉揉太阳穴,然而也不老老实实揉,揉两下就亲一亲,揉两下就亲一亲,终于惹得男人返身来抓她。
  她被抱在他膝盖上坐着,胁下被两条结实的胳膊裹着,湿漉漉的发梢格外撩拨人,罗逾便只顾着上下吻她,从胳膊到肩膀,再从肩膀到脖子,又重新从脖子滑下来,一路顺着她的肩胛骨往下亲,隔着衣服都能感觉热乎乎的嘴唇。
  杨盼却心不在焉,伸头看他写的奏稿。前头的叠在下面,而且是军政,她也不很明白,但最后确实在旁敲侧击问他母亲的事,杨盼指了指奏稿说:“这里,好像不太适合。”
  罗逾的吻停下来,问:“什么不适合?”
  杨盼坐在他怀里,看了看他的表情,才指着奏稿上一行说:“‘慈母养育之恩,昊天罔极,虽反哺跪乳犹不能报。儿臣在边疆,山砠水厓,然闻听母氏有难,心忡忡而意结结,茶饭不思。惟其乞父汗圣烛明鉴,勿被加惑,望多方详查,以正母氏冤屈。儿臣泣血恳请,伏惟垂怜。’”
  罗逾似乎有些不快,但还是问:“哪里不妥?”
  杨盼又看了看他的脸色,问:“‘勿被加惑’,指的只有是李耶若了?‘正母氏冤屈’,指实了就是你阿娘一定冤枉了?用词虽谦卑,意指却刚愎。你道听途说一段传闻,便揣测你父汗的爱妃李耶若陷害你阿娘,而你父亲像个昏君一样不分青红皂白,你还拿自己在边疆掌兵隐隐地胁迫,你想想,你父汗看这样一份奏稿,是开心还是不开心?”
  “他不开心也只好由他不开心。”罗逾把奏稿合起来,“我无心叛他,但他也当知道,我并不是全然无力的人!”
  “这样不好。”杨盼说,“我觉得上次巫蛊的事,另有玄机,你还是恳切些,求你父汗暂缓判处,等你立功回去,再慢慢详查,若是冤枉,自然可以昭雪;若并不冤枉,巫蛊是可大可小的事,你作为建功立业的儿子,求她一条命,总还是求得到的。”
  她看见罗逾眼中怒气渐盛,说话的声音不由小了些,自己想想一片冰心大概是被他误会了,不由有些委屈,起身要从他怀里离开:“你不爱听,就算了。反正我是好意,也是好话……”
  他一胳膊箍住了她的腰,用力不小,勒得她呼吸都紧了。
  “阿盼,”罗逾沉沉地说,“我阿娘肯定是冤枉,因为,她没有任何原因要害李耶若!她只有我,而我无所争,她恨李耶若干什么?我知道,自古婆媳难处,而你们恰恰是先后两朝的金枝玉叶,贵胄宗亲,有国仇,有家恨,所以……”
  所以,他的母亲反复在他耳边说要杀杨盼以报前朝大楚的仇;而杨盼如今也在他耳边喋喋,暗含着对他母亲的不信任。
  杨盼不是不会察言观色,但是此刻也被他的盲目和愚孝给激怒了。
  上辈子她被他杀死,只怕就是他那个阿娘不断地挑唆,加之贪婪的叱罗杜文想要南秦的乱相,所以两方逼迫他杀妻报仇、报国。这辈子,她好不容易摆脱前嫌,毅然决然地跟他在一起,倒没想到他遇到他阿娘的事,就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他怎么不想想,他阿娘要是永康公主,怎么生得出他来?!
  杨盼冷笑道:“她是金枝玉叶,贵胄宗亲,想必你知道她在前朝大楚的封号?”
  罗逾愣了愣,接着说:“那不重要。”
  “重要。”杨盼冷着脸,腰在他箍紧的胳膊间扭了扭,想挣脱出来,嘴里说,“我跟着我舅舅修前朝史籍,大楚嫁给北燕的公主郡主等等,也就寥寥几个,我心里都有谱。我说给你听……”
  罗逾想起母亲曾对他哭诉过:杨寄是篡位登基的皇帝,要显示他是天命所归,必然会往前朝大泼脏水——他也不是没在南秦待过,所有的史籍、舆论,一边倒地责难前朝——可这难道就是事实?难道就不可能是已经被篡改过的、虚假的事?历代都是后朝修史,抹黑泼脏水的事还少了?
  他硬邦邦说:“我不要听。”
  “那你放开我。”
  罗逾问:“我放开你,你想干什么?”
  杨盼负气道:“你既然不要听我说什么,自然只听你阿娘一面之词。我想干什么?我想我怎么来的,还怎么回去。你不要我,我阿父要的!”说着,眼泪就挂下来了,拍打了罗逾铁箍似的胳膊两下,见没有反应,于是低头在他肩膀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这一口不是平常玩闹时轻轻的啮咬,真是使足了劲,任性地咬下去的。罗逾也不防备她居然真的咬人,只穿单袄不搪疼,吃痛太厉害,不由地就松了劲。
  杨盼反应一直就很快,连滚带爬从他膝头上爬出他的怀抱,躲在帐篷中间的大柱子后面,警觉地望着他。
  见罗逾黑了脸起身来抓她,杨盼一溜烟儿从门里钻出去,外头下着大雪,她穿着屋子里穿的单袄单鞋,没有帽子还挂着一头湿漉漉的长发,顿时被冰冷刺骨的风雪吹得浑身打战儿。
  可是面子不能输啊!杨盼咬了咬牙,发足朝马厩跑。
  罗逾在门口看她作死,气得比那天跟王蔼吵架更甚。原想不理她,看她这怕冷的家伙能在风雪里挺多久,但看了没多会儿他先忍不住心疼了,几步蹿出去,一把把她揪住。眼见这几分钟功夫,她的头发上已经结了冰花儿,眼睛里流下的泪水一道道冻在脸颊上。浑身都哆嗦着,冷得话都说不出来。
  他也没穿外头厚衣服,只能牢牢把她抱在怀里,恨恨地骂了一句“笨蛋”,赶紧回到屋子里,把她往厚厚的羊羔皮褥子上一丢,又拿厚被子裹起来,接着去案桌上拿热水给她喝。
  一回眸,便看见杨盼从被窝里钻出来,不屈不挠好像还想跑。他怒喝道:“你给我老实呆着!再乱跑,我就——”
  “你就怎么样?你还敢打人不成!”
  困兽犹斗,而且越挫越勇,她一下子从被窝里站起来,叉着腰怒目他,边怒目他还边吸溜着鼻涕。
  罗逾气不过,拳头一捏,在柳木的案桌上狠狠一砸,听见“咔嚓”一声,桌子面儿上裂了道口子。
  杨盼立刻怂了,背贴着毡包壁,盯着他不做声。
  罗逾手指关节也是钻心的疼,偷眼看看已经青了一片,心道这娇嫩的小女郎,可不能对她动手。他看了看桌子上还险险立着的热水杯子,缓下声气,说:“你过来。”
  杨盼挨挨蹭蹭不动,眼见罗逾好像要上前抓她,她突然尖叫起来:“王蔼,救我啊!”
  

  ☆、第一六二章

  这里的动静; 隔壁大概早就在关注了; 所以听得杨盼这一声尖叫,罗逾很快看见王霭撞开门进来; 皱着眉问:“罗逾!你在干什么?!”
  “不关你的事!”罗逾指着他,手指尖都是颤抖的,“你给我滚出去!”
  王霭看看他; 再看看缩在毡包一角; 扁着嘴似乎要哭的杨盼,昂然道:“这是我们大秦的广陵公主,我是大秦的臣子; 你这狗熊脾气若是伤到了我们公主,怎么不关我的事?!”
  本来就生气,见到旧情敌更不是滋味,王蔼再这样直剌剌地指责他; 简直是要气疯了。这时候也顾不得王蔼身子骨不好,罗逾上前把他往门外一推,用了十成的劲; 顿时把一个跟他差不多个子的男人推倒在地。
  地上有厚厚的积雪,想必不会摔伤。罗逾亦没有看见王蔼有痛苦的神色; 因而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横眉怒目道:“王蔼; 你听好,这是我叱罗宥连的家务事!用不着你管!大秦的广陵公主,现在是我的妻子; 我们之间更不用你插手!”
  罗逾“砰”地把门关上,从里头一闩,气哼哼瞪着缩在毡包边壁的杨盼。
  他们听见乌由飞奔过来的声音,听见她在用说得飞快的鲜卑语责骂罗逾,也听见王蔼说:“我没事。”
  王蔼的声音从门外传过来:“五殿下,不错,你现在是万人之上的北燕皇子、扶风郡王,北燕大汗的新宠,掌握着十万人的兵力,我们都听你的指挥。但你可还记得自己的初心?可还记得你对广陵公主的誓言?还记不记得你自己在心里说过要对她好?”
  他顿了顿:“当然,你心里有没有说过我不知道。应该是有的吧?我在心里,就把这话对乌由说了无数遍。”
  这混蛋家伙,贬损了他罗逾,还给自个儿脸上贴了一层金,讨好乌由公主。谁说他一味耿直的?他简直是太厚颜无耻了!
  然而这话委实气人,罗逾看着缩在壁边、委屈得泪珠乱滚的杨盼,心里在喊:我怎么没在心里说过要对她好?怎么没说过?!
  那么多个以为必然要分别的暗夜,他为自己生命中这唯剩的一缕光明偷偷哭泣过多少回!向上苍祈祷给他一个奇迹多少回!他的用心之苦,哪里不如这个占了现成便宜的王蔼?
  他努力地深呼吸,平复着自己,对杨盼伸手道:“阿盼,过来喝点热水。”慢慢向她走过去,示意他并无敌意。
  杨盼到底心里始终有上一世被杀那根刺,大声道:“你别过来!你别碰我!”
  可惜罗逾并不知道这根刺的存在。
  他只是绝望地想:难道之前那么多的恩爱也不敌此刻一点点龃龉?
  她还要他怎么样?
  罗逾已经嘴角发抖,强忍着情绪问:“我不碰你。咱们好容易见了面,能不能好好说话?”
  杨盼头一抬似乎要说什么,但是刚刚吹进鼻腔里的寒气这时候发作起来,一个字还没蹦出来,先蹦出了两个狼狈的喷嚏。
  “过来喝点热水吧,祛祛寒气。”他用他隐忍的最后一丝平静说。
  杨盼今日也是气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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