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纨绔子科举生存手册-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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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看着他们一个两个的,正好发火,最后却听见太后不冷不热说了一句。
“皇帝,说好不生气的,你的脸色不太好,要不要给你请个太医看看?”
皇帝被这一句话,所有的火气全都憋回肚子里面去了。
他摇头。
“朕无碍,只是到了该吃金丹的时辰了。”
此话一出,便有一个太监闻言端着一个金制的盘子上前,盘子上头是一个小方盒子,以及一碗清水。
皇帝打开盒子,取出一颗小指甲盖那么大小的深褐色丹药,送入口中,再以清水送服。
皇帝起初咽下之时面上有些许痛苦之色,不一会儿,痛苦之色见消,便露出那种神游之色,满脸的狰狞也渐渐平复,脸上的青灰之色渐消,恢复了方才的红润之色。
瞧着皇帝这样的神奇的变化,太后非但不觉得的高兴,反而劝道。
“皇帝,养生在于慢调,过速则不达,往后这金丹还是少吃。”
“朕晓得。”
皇帝不过胡乱应了一声,大约是为了不让太后再啰嗦此事,直接指了指地上的那张白布,生硬的转换了话题。
“霍长歌,你既然说你讲的故事是前朝的,那你摊在地上的东西又是何意?”
霍长歌灿然一笑。
“启禀陛下,因为长歌还没有说完。”
皇帝已经气得吹胡子瞪眼了,懒得再和霍长歌计较,全然一副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的样子。
霍长歌将地上那张万民书抖了抖,对着皇帝说。
“启禀陛下,这份万民书是长歌受人之托,送予陛下的。”
霍长歌不过随意点了一个名字便道。
“张冬秀,癸巳年乡试第一名,出榜三日后,醉酒溺水身亡。这是他弟弟张春秀的血字。”
“林静河,庚寅年县试第一名,出榜半月后,郊游踏青途中落单被劫匪打劫,身中数刀,不治身亡。”
“……”
……
这说的是谁,一桩桩一件件,霍长歌未提其名,却是在场的所有人心里都清清楚楚。
皇帝忽然暴起,,猛地将手边的茶盏狠狠朝着霍长歌的脑袋上砸了过去。
“霍长歌,你放肆!”
小郡主见此,惊叫一声,几步上前,猛地将霍长歌拉起,拉开了霍长歌,免得他被那茶盏砸的头破血流。
霍长歌态度平静,挣脱了小郡主的手,上前几步,下意识的将小郡主挡在自己的身后。生怕皇帝的怒火会波及到小郡主身上。
“陛下,长歌知罪,只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长歌无悔。”
皇帝闻言,却是被气乐了。
他似是有些癫狂了,抚掌而笑,冷嘲道。
“好一个无悔,那就别怪朕对你不客气!”
皇帝猛地站起身,冲着四下的太监命令道。
“把霍长歌给朕丢出神武门,往后没有朕令,不得再踏进皇宫禁内一步!”
霍长歌听着皇帝这般重重抬起,轻轻放下,也是微微松了一口气。
皇帝大概是已经知道了程家之心了,只是如今面子上还下不来,他的这一剂药太猛,皇帝还需要时间缓一缓。
霍长歌跪地,谢恩。
“霍长歌谢主隆恩。”
然而,皇帝不过哼了一声,厌烦的挥挥手。
霍长歌原本以为自己没事,谁知道,这个时候忽然出现了四个虎背熊腰的太监,然后一人捏着他四肢之一。
一用力,那四个太监直接将霍长歌抬了起来,举过头顶。
霍长歌:卧槽!
救命啊!!!!
什么叫做君无戏言?
那就是皇帝说的是要把人扔出神武门的,那就必须在神武门扔出去。
当霍长歌被四个太监抬了一路,然后在神武门的时候呈抛物线被扔出去的时候,内心里也是操蛋的。
不过幸好,半空中飞身掠来一道鲜衣丽影,一勾霍长歌的腰,将他一搂,在宫墙上借力一点,一个回身,就稳稳落在了马车上站好。
此时此刻,霍长歌就这样被一脸灿烂笑容的小郡主以公主抱的姿势抱着。
小郡主笑得灿若夏花,殷红的唇瓣在霍长歌的唇瓣上轻轻嘬了一口。
“媳妇儿,我来救你了。”
四下里传来了低低的笑声。
霍长歌只觉得自己这辈子的脸都丢到家了,赶紧挣扎着小郡主的怀里下来。
他刚想说什么,却见小郡主一脸,你是不是嫌弃我的样子。
霍长歌叹口气,伸手牵住了小郡主的手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我们回家去。”
小郡主脸上的笑容如破开云雾的阳光,重新绽放。
拉着小郡主进了马车,霍长歌挑起帘子,对着仍旧站在神武门口的四个威武雄壮的公公抱了抱拳。
“多谢四位公公,长歌感激涕零。”
霍长歌不是不凡好坏的人,对方虽说奉命行事,却到底等到了小郡主前来救自己,否则几人要是有心,自己怕是不能活着爬出这个皇宫。
==========
霍长歌牵着自己心心念念的小郡主回家去了。
太后的慈宁宫里,有些事情却仍旧是没有解决。
太后屏退了左右,只同皇帝两人闲坐着,看似悠闲,说出的话却是字字珠玑。
“皇帝啊,人总是会变的,当年的程阁老的的确确是对着皇帝你忠诚可嘉,甚至是扶着你登上帝位的第一能臣。”
太后顿了顿,原本柔和的目光猛然间锋利起来。
“可是皇帝你别问了,当年那个时候你还年轻,才不过十几岁的光景,还是一个皇子。他啊,可以趁着当年先帝在的时候选中你,为何如今不能……”
这番诛心之言,也只有太后可说。
如今的太后,就好像是一把原本被封存在了刀鞘之中的绝世宝剑,出鞘的那一刻,一招便能斩杀敌人。
皇帝手中的佛祖一粒一粒的转动着,心里头似乎也在思考着太后所说的这番话。
最终,他长叹了一口气,眉眼间浸染风霜。
“太后说的对,人总是会变的。程阁老的心怕是早就已经不向着朕了。”
太后什么也没说,只问皇帝。
“那皇帝预备怎么办?”
皇帝啪的一声将手中的佛珠搁在了手边的小几上,仿佛是下了什么决断。
“朕这就命人将陈家阖府接进京城,让陈阁老得以在京中安享天年,至于江南的事,再做解决。”
太后对这倒是不甚在意,她不过听听,只是问。
”此番霍家的二子可是受了大委屈,他们家的长子已经殁了。二子又一向来是个宝贝疙瘩。霍家人向来忠君,哪怕是长歌也是体谅皇帝,自然不会再闹,只是传到知道内情的人耳朵里,怕要揣测皇帝薄恩寡慧。”
皇帝听太后这么说,也是一笑,摆摆手说道。
“这孩子心情不错,朕也甚是喜欢。霍家一门忠烈,往昔倒是朕疑心太重了。霍长歌不是喜欢意云吗?若是他能高中魁首,朕便将意云配他。否则……”
接下来的话太后替他说了。
“否则就算是皇帝答应,哀家和镇南王也不会答应,权看霍长歌自己了。”
太后见自己最想听的话听到了,挥挥手,就要赶人。
瞧着皇帝转身离开,人快要走到正殿门口了,太后还是忍不住多嘱咐了一句。
“皇帝,让太医给你开些温补的药方调养着,离那些子虚乌有的仙丹灵药远一些,这个世界上啊,哪有什么长生不老的。若是有,前人也早该找到了。”
皇帝顿了顿脚步,很快离开,仿佛没有听见太后所言。
瞧着皇帝那般执拗的样子,太后也是重重叹了一口气,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只觉得头疼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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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园鹿鸣宴的事情,就算是这样了了。
哪怕知道些内情的人都知道,这件事情必定是程奕铭做的,但是圣旨下了,孙家和江家惩戒了,这事儿不了也得了了。
最后,程奕铭等了几日,宫里皇帝亲笔御书四个字“嘉德懿行”,用的是御纸写的,也没有制成匾额。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只是这四个字,在霍长歌听来,总觉得那样的讽刺。
倒是霍家,霍长歌被扔出神武门数日之后,皇帝大加赞赏了霍青山忠孝,不但赏赐了黄金明珠,甚至还将霍青山的三等功爵位加封至二等公爵位。
这样的追封简直有些莫名其妙,就是因为忠孝?
理由虽说有些牵强,但是皇帝说什么就是什么。
其实霍青山和霍长歌都知道,皇帝是真的老了,慢慢的开始怀念一些过去的事情了。
过去薄恩寡惠,如今未必没有弥补的意思。
毕竟,霍青山这些年来的功绩,一个国公的封号,他受之无愧。
只是,霍青山这人,从来不争不抢,也不在乎这虚名浮利,再加之皇帝越做疑心越重,霍青山也干脆就佛系了。
踏入霍家大门的人也渐渐多了。
找霍长歌出去诗会郊游的人也渐渐多了。
只是霍青山一心守灵,霍长歌一心准备科举,霍夫人又有心悸的毛病,虽有时候拗不过只能去,却也来去匆匆,旁人想攀也攀不上几句话。
反倒是司明淑变得忙了起来。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到了这个从前默默无闻的安平郡王府的嫡次女身上,今日是这家小姐的宴会,明日是那家夫人请客。
不过,司明淑很知道分寸,也不招摇,家里家外都处置的妥妥当当的,大多时候外出更会带着小郡主一起。
眨眼间,六月如期而至。
殿试前几日,家里头对着霍长歌的照顾简直到了无微不至的地步,所有人都不敢轻易吵扰了霍长歌。
甚至于连一向来啰嗦的霍夫人,也好几日不敢去见霍长歌,生怕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让霍长歌紧张了。
只是,霍夫人自个儿躲在院子里,整夜整夜的睡不着。
最后,累的司明淑每晚都要过去给霍夫人做按摩,才能让她入睡。
不过,相比于旁人的紧张,霍长歌倒是淡定很多,他每晚都睡得很好,哪怕在紧张也能够三秒入睡。
不过今夜,霍长歌才感到一点点无法入睡的紧张感。
他回想着一个月前,他已经接了系统的最后一个主线任务,考上状元,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
就如同刚刚绑定的时候系统的承诺一样。
霍长歌忽然忍不住问系统。
“统爷,如果我完成了最后的系统主线任务,你就会离开了吗?”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似乎也是被这种情景而有些伤感,老半天才回答。
【是的,不过系统会永远记住宿主的。】
霍长歌忽然问了一句。
“统爷,如果我完不成这一次的主线任务,是不是你还能够跟着?”
然而,系统的回答是。
【不会,宿主会被主系统抹杀,然后系统还是可以找到一个新主人的。】
霍长歌:……
霍长歌默默地翻了个身,决定不和系统说话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霍长歌忽然看到了自己房间之中出现了一道久违的黑影。
那道黑影是那样的熟悉,熟悉的让霍长歌几乎浑身颤抖起来。
这道黑影就是他侄子刚刚出生的那段时间,经常出现在自己房间里黑影。
就是那天在杏园鹿鸣宴的时候,他险些溺水,救了他性命的黑影。
那个黑影,是他的大哥!
霍长歌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掀开了帘子,赤着脚就朝着那个黑影跑去,似乎是担心吵醒外面的凝香,霍长歌努力压低了声音,冲着那个黑影叫道。
”不要走!你既然已经来了,为什么又要离开!这里已经没有人监视我们了,司晏明的护卫我已经全都还给他了,换上的全都是我的人,只听命于我的人!”
闻言,那道黑影终于缓缓转身,黑暗之中,黑色的面罩之下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清冷的月光接着薄薄的纱窗透进来,落在两人的身上。
只听见那人轻轻一笑,声音如流动的月光,清寒无比。
“长歌,你长大了,能够撑起这个霍家了。”
霍长歌清楚的看见,那双眼睛澄澈冷漠,那清寒无比的嗓音,是那样的熟悉。
杏园鹿鸣宴溺水那次,他醉酒之后落水,又杀了姜正阳,当时情绪濒临崩溃,自己也有些混混沌沌的,根本就没有看清楚救自己的人,只是下意识的认为那是霍长邺。
而今日,霍长歌是清醒的。
他清清楚楚的确定,面前的这个人就是自己的大哥,霍长邺。
但是,这一次霍长歌很平静,他缓缓的朝着霍长邺走了过去,伸手轻轻抚摸着霍长邺脸上的那个黑色面具,低声说道。
“哥,让我看看,好不好”
霍长邺却是摇了摇头,他如同小时候一般,亲昵的揉了揉自家弟弟的脑袋。
“我来看你,不过是担心你明日殿试,如今看着你似乎挺好,心里也就放心了。你早些睡。”
霍长歌瞧着霍长邺又要走,赶紧双手拽住了他的手臂,声音焦急,似乎是生怕自己今夜放开了霍长邺,往后他再也不会出现了。
“大哥,你不要走好不好,你回来!我是不再需要你了,可是霍家需要你,父亲和母亲需要你,风嫂子也需要你,还有怀君才一岁不到,你忍心就这样看着他没有父亲?”
霍长邺闻言,又是浅浅一笑,他坚定的对着霍长歌说道。
“我一定会再回来的,以霍长邺的身份,披着荣光归来,但是不是现在,家里请你帮我好好照顾着。”
就这样,霍长邺再一次挣脱了霍长歌的手,消失在了郎朗的星空之下。
霍长歌望着这样的星空,一字一句的发誓。
“哥,我一定会好好照顾霍家,我等着你回来!”
自从霍长邺来过之后,这一夜霍长歌就仿佛是有一件心事忽然就放心了,一夜好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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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大早,霍长歌是被凝香和几个嬷嬷从床上扒醒的。
这个时候,甚至天还没有亮。
经过了一系列的整装和仪式之后,霍长歌终于从家庙之中走了出来。
离开之前,一直呆在家庙之中的霍青山嘱咐他。
“好好考,为了小郡主,你也不能够辜负她。”
霍长歌闻言,脸腾的有些红,以至于早间瞧见小郡主的时候,都有些害羞。
用完早膳,整理了自己的东西,送霍长歌上马车的是霍夫人和司明淑,自然小郡主也来了。
小郡主的脸也有些红。
只瞧着霍长歌进了马车,掀起帘子又望出来看着她,对她说道。
“我要走了,你还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的吗?”
小郡主的脸变得更红,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还是对着霍长歌低声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说道。
“昨个儿我进宫,太后悄悄和我说了,只要你考上榜首夺魁,陛下就许了我们的婚配。”
霍长歌从马车窗子里瞧着小郡主无限娇羞的样子,心底微动。
他刚想要应一声你放心,我一定回来娶你。
谁知道,小郡主忽然按了按配在腰间的那根鞭子,鞭子上的红宝石在初晨的阳光下熠熠生辉,如同鲜血滴成的一般。
只听见小郡主无限娇羞的小声说道。
“你若是敢辜负我,我和我云南的三十万铁骑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在小郡主灿烂而娇羞的笑容之下,霍长歌点头如捣蒜。
也许,怕老婆是一种极为良好的家风。
霍长歌曾经偷偷听他娘亲的陪嫁嬷嬷说过,年轻的时候,他娘刚刚嫁过来,那位威严无比的霍大人也是怕老婆的。
所以,除了霍老太太给霍大人塞侍妾,李姨娘下作的下了药那次。
霍家所有的孩子,都是从霍夫人的肚子里爬出来的。
坐在马车之中,霍长歌默默的思考着这个人生哲学。
马车一路辘辘前行,已经分析出怕老婆有利于家庭和谐、社会发展和人类学进步的霍二少爷终于到了神武门。
马车停下,霍长歌晃晃脑袋,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从自己的脑中赶走。
深吸一口气,霍长歌撩起了帘子,下了马车。
迎面,霍二少爷就遇上了一个自己并不是那么想要看见的人。
程奕铭仍旧是一身白衣,干净的纤尘不染,仿佛这辈子都没有换过似的,又仿佛时时刻刻都在换衣服,才能够保持着白色的出尘。
霍长歌眯着眼睛,不悦的望着这个拦在自己面前的不速之客,语气冷淡清冽。
事情到了这里,明面上的和谐也已经不用维持了。
“子曰,好狗不挡道。程兄麻烦你让开一下。”
程奕铭似乎全然不对霍长歌的这番话感到生气,反而笑得愈发骄狂。
“霍长歌,你就骂,等到殿试之后,你恐怕是想要骂也骂不出来了。魁首只有一人,我也绝对不会让给旁人。”
不过三个月不到,不知为何,总觉得程奕铭眉眼之间的戾气深重的让人咋舌。
若是换了平素,程奕铭城府还算深沉,可到了而今却有些不对劲。
就好像是有些癔症了。
所以这三个月,这个人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第104章
霍长歌不在理会程奕铭,考试之前被狗咬一口可不是什么好事。
霍长歌绕过程奕铭的身边; 就走进神武门之中。
程奕铭还想拦他; 霍长歌却忽然转头警告对方。
“程奕铭,这里是神武门; 劝你不要想着在这里闹; 否则的话让陛下知道了; 哪怕他再顾及着程家的脸面,也不能不治你得罪。”
程奕铭闻言; 恨得咬牙切齿,气势汹汹的冲着霍长歌轻蔑冷笑。
“你是怕了; 我会获罪,你难道陛下会放过你吗?!少在这儿说教!”
霍长歌看着这样的程奕铭,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受了什么样的刺激,变得如此狂狷甚至连自己的面子都不顾了。
霍长歌嗤了一声; 笃定的看着程奕铭。
“你不敢,你也赌不起。”
霍长歌说完这些之后,瞧着程奕铭的脸色一点点难看起来,转身率先走进了神武门。
考试在保和殿举行; 黎明之时开始。
霍长歌到保和殿之外的时候; 已经有不少人等在那里了,显然是比霍长歌来得更早的; 其中有不少人都强打精神、哈欠连天。
霍长歌知道,想必大家昨夜都没有怎么睡好。
这些人之中,宁笙箫也在; 霍长歌上前与他攀谈一二。
不多时,程奕铭也紧跟着到了。
只不过,此时此刻的程奕铭似乎又恢复了往日意气风发的样子,与方才和霍长歌说话时完全不同。
唯一不同的便是,在场的人宁愿和霍长歌说话,也不愿意理会程奕铭半点儿。
而程奕铭似乎也习惯了这种氛围,一个人站在一旁,神色冷傲,谁也不理会。
宁笙箫悄悄告诉霍长歌。
“孙文衍的事情之前,原本还有人愿意凭着程家的声势和程奕铭交好。可自从那件事情之后,哪里还有人敢和他亲近。一来怕污了自己的声名,二来也是怕和孙文衍一样被程奕铭和程家当枪使。”
霍长歌明白宁笙箫的意思。
的确,那件事情程奕铭和程家着实是太让人觉得心凉了。
简直就是坑害了旁人还要坑害自己人,踩着同伴的尸体上位,好处都拿尽了,锅却让别人背。
霍长歌下意识的摸摸耳垂,低声与宁笙箫玩笑。
“你猜,这一次的魁首是谁?”
闻言,宁笙箫倒真的是有些拿捏不准了。
原本以为,程奕铭在殿试之前就要完蛋的,谁知道,皇帝竟然如此帮着程家。
到底是帝王之师啊。
说不定,到了最后皇帝真的会念在程家的份上,将状元之名给了程奕铭,反正这也不过是帝王一念之间的事。
霍长歌倒是轻轻一笑,凑近宁笙箫的耳边,低声说道。
“那日我去了外城,那里有个地下赌场,专门有这次科举的赌局。”
宁笙箫闻言,白了霍长歌一眼,心想着,也就你心大,这种时候还能出去浪,还找到了什么劳什子的地下钱庄。
宁笙箫相信,霍长歌绝对也买了。
“你买了谁?”
霍长歌摸摸鼻尖,有些羞涩的笑了笑。
“我投了自己,把所有的零花钱都扔进去了。”
宁笙箫刚想要问为什么,就听见霍长歌笑着说道。
“因为赔率最大,一赔十。”
宁笙箫瞧着眼前这人一副财迷心窍的样子,就非常非常的想要打人。
恰恰好,这时候从殿内走出来一个皇帝身边内监服饰的太监,恭恭敬敬的对着在场的数十考生行了个礼。
“诸位贡士,奴婢等奉命督办此次殿试。殿试只考策问,应试者自黎明入,历经点名、散卷、赞拜、行礼等礼节,然后颁发策题。按钦天监取时,将于辰时一刻开始点名,请诸位贡士静等。”
随即,所有人都默默的排好了队伍,等待着辰时一刻的到来。
出月台之上的日晷慢慢转动着,直到辰时一刻,内监开始根据名单点名,校对籍贯、姓名,甚至是父母三代,最终才发给一块木牌,木牌上面写着序号,是考生的座位次序。
等到查验完了所有人,保和殿之内,所有的考生已经端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随即,便是散卷、赞拜、行礼,最后才是颁发策题。
考试的时间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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