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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成为太子妃以后-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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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鸢的眉眼间总算有了些神采,看着秦似剩下的那半碗粥,她突然想起了什么,惊呼出声,“对了小姐,一个时辰之前许氏过来给小姐请安,那会小姐还睡着,我就没搭理她,那会她在院子里福着身等着小姐起身,这会不知道走了没?”
秦似吓得差点从凳子上栽了下去,幸亏及时扶住了桌边,才没能成功掉落在地。
要知道上一世因为时鸢没叫醒自己,许莺给自己招了个□□烦,这次自己一下子喝太高,把许莺在今日搞出的幺蛾子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小姐,怎么了!!?”
时鸢被秦似的反应给吓了一跳,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事,那许氏不过是个妾,婚后翌日来给正妃请安不过是情理之中罢了,小姐为何如此大惊失色。
“许莺来了你怎么也不叫醒我?”
“这不是想着昨儿个小姐在高堂上被许氏烫了手,奴婢就…就想着让她在院里多等会,反正见小姐不起来,她自然会离开。”
时鸢被秦似突如其来的怒气吓到,有些不知所措。
秦似头疼的揉揉眉心,倒数起来,“五、四、三……”
一字还没出口,院子外面便传来一声丫鬟惊慌的高呼:“夫人!夫人!你怎么了?!别吓奴婢啊!”
秦似掏掏耳朵,面带微笑地看了时鸢一眼,看吧,出事了。
时鸢看懂了秦似眸里的意思,羞愧难当。
许莺的柔弱又不是没人见识过,连一杯热茶都端不稳的人,还指望她会乖乖在院子里福礼而且这一福就是一个时辰?
“说吧,你想怎么办?”
秦似决定将剩下的半碗粥也喝了,惩罚一下时鸢。
时鸢脸色苍白,双手指关节已经被她捏得发白,秦似觉着,时鸢下一刻估计就要哭出声来了。
于是撂下碗,提起裙角,脚步匆匆地出门一瞧,果然,许莺脸色苍白地晕倒在了丫鬟怀里。
扶住她的丫鬟一见秦似出现,立马声泪俱下地控诉道:“王妃再怎么不待见我们夫人,也不能见着夫人身子弱就这样苛待她呀!要是夫人有个三长两短,王妃要奴婢怎么向王爷交代!”
秦似扶额,重活一次,还以为自己可以谨防小人给自己穿小鞋,怎的这一下子大意了!
转身推推时鸢,吩咐道:“快去请陈大夫来。”
时鸢差不多也瞧出了许莺的伎俩,见不可耽搁,风风火火地跑出了栖悟苑。
季遥早朝回来以后前脚才迈过王府门槛就听说许莺在秦似的栖悟苑晕倒了,顿时火冒三丈的朝栖悟苑走去。若是在平时,就算秦似在栖悟苑饿死病死,他都不会进栖悟苑半步。
走到一半遇上了方才声泪俱下控诉秦似的丫鬟栾青,他心急如焚的撇下还在抹眼泪以示忠诚的丫鬟,匆匆朝着烟升苑去。
这时的许莺已经被丫鬟们送回了季遥的主卧所在的烟升苑,正虚弱无比气若游丝地躺在床上,陈大夫给她把脉得出的结果是,许莺身子太虚,又在外面福礼太久僵了身子,加上日头有些晒,导致血脉不活络而引起的晕厥,吃几帖药调养调养就好了。
陈大夫正欲提笔写下药方,一见去季遥怒气冲冲地进来,这王妃又在房中,昏倒的还是王爷昨儿个刚刚娶进门的媳妇,非礼勿视非礼勿听,于是抓上麻纸背上药箱很上道的出去院子里写药方了。
秦似抬眸瞥了一眼季遥,准备拉上时鸢就离开这大红气息过重的卧房,这是她第一次进季遥的卧房,也是最后一次。
时鸢被秦似一拉,原本就害怕得要死,一个没站稳,瑟瑟地就曲腿在季遥面前跪了下来,还不及说半个字,季遥目露凶光的低低冷声道:“滚出去。”
时鸢被吓得一抖,哆哆嗦嗦地说道:“都是奴婢的错,跟小姐无关,求王爷……”
她说到一半,跪着扑过去抱住季遥的腿,季遥眼光一寒,将时鸢一脚踢开。
秦似皱了皱眉,这打狗还得看主人,时鸢是自己的陪嫁丫鬟,尽管自己也不是“嫁”给了季遥,但这人在自己踢自己的人,真威风。
她将时鸢扶了起来,拍拍她腰间被踢脏的衣裳,淡定地道:“时鸢,你先出去。”
时鸢捂着被季遥踢疼了的腹部,担忧地望了她一眼,咬咬嘴唇,强忍着腹部的不适起身出去。
季遥这才缓缓抬眼看向秦似,不带丁点感情,眼里满满的都是鄙夷和厌恶。
秦似自知理亏,这种情况下季遥脑子被门夹了才会听自己的解释,况且自己解释了他也不会信。
犹豫片刻,她决定将这件事担下来,因为上辈子因为自己解释了几句,时鸢就被季遥打得皮开肉绽的,还差点儿送了命。
她垂头道:“是我的错,让妹妹在院子里站得久了,没能及早发现,我也没想到妹妹会在新婚第二天来给我请安,若是妹妹怪罪,我请回她一次便可……”
“啪”一声脆响,秦似突然顿住,整个人都傻了。
浓密的发丝从肩后滑到了胸前,遮住了她印上了红印的侧脸。
侧脸像是被火烧一样地痛。
虽说上辈子她活得是凄惨,但是没被人打过脸,但是今儿个自己被这人打脸了?
她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季遥,季遥打人的手还未来得及收回。
“说完了?”
季遥漠然道。
“呵,完了。”
季遥不屑地勾唇冷笑:“从前你装出一副柔弱怯懦的样子,倒是本王有些小瞧了你!”
秦似捂着侧脸,眼也不抬地随口应了一句:“我也是有些高估了你,做为南唐唯一一个亲王,竟然这般没品。”
季遥被她这一句话给惹怒了,那骨节分明有强劲有力的手倏地捏住了秦似纤细的脖子,三两下将她抵在墙上,双眼冷如利剑,五指收紧,顿时秦似蹬着双脚挣扎,脸色憋得通红。
第6章 东舟
季遥那阎王一般冰冷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别这般不知死活,你若是识趣一些,本王还能让你在这王府里好过一些,没人会找你麻烦,也不会找你那水性杨花的娘和草包弟弟妹妹的麻烦,你若是再敢伤莺莺分毫,本王就杀了你,再把你那娘卖进烟柳巷中,哦,对了,还有你那妹妹,今年十一了,可以接客了,还有你那八岁的蠢弟弟,做个龟奴,不委屈吧?”
就在秦似气到眼前发黑准备抬脚往季遥命根子上踢的时候,躺在床上“昏迷”的许莺忽然醒了,侧目看到这一幕,小脸瞬间变得更加惨白惨白的,努力挣扎着坐了起来,急道:“王爷不可,切不可怪罪姐姐!”
见许莺娇弱的身子就要从床上掉落下来,季遥青筋暴起的手松了,秦似尤获新生,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感觉得到,刚刚季遥真的想要杀了自己。
看来自己想要活着离开这广平王府,还是得顺着一些季遥,否则难以抽身。
季遥去到许莺床边,顺着她的身子坐了下来,刚刚还在掐着秦似脖子的手指温柔的摩挲过她那如画淡然的眉眼,语气放得十分轻柔,捏了捏她的手问道:“莺莺,你可吓坏本王了,还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的?”
许莺虚弱地笑一笑,顺势靠进季遥原本就为她敞开的怀抱怀中,娇弱的摇摇头,“妾身无事,可能是……昨夜没休息好吧”,说到这里时,笑中带着一点羞怯,苍白的脸上也爬上了一抹晕红,“不过妾身晕倒和姐姐真的毫无干系,王爷就不要生气了,饶过她吧。”
秦似心中冷哼一声,本就不关老娘的事情,是你家这个没品的王爷硬把屎盆子扣给我,反而便宜你来做这个烂好人,真是婊丨子配狗,天长地久。
看着季遥和许莺你侬我侬,一些不堪入耳的话也上赶着往耳朵里钻,秦似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心想自己脑子被门夹了在这呆着。
不等季遥发话,她便自顾自地离开了。
要说那可是属于她这个正妻的房间。
现在倒是显得自己多余了。
不过在这桩婚事里,自己本就是多余,主要再忍一段时间,自己可以借着许莺陷害自己的伎俩,想办法带着时鸢回侯府的小后院去。
时鸢见她出来,脸色赫然多了一个清晰的指印,就连那素白的脖子上也有一道明显的於痕,跌跌撞撞地上前扶住还有些头晕眼花的秦似,眼泪稀里哗啦的流一脸,“小姐,你这是被王爷打了吗?”
秦似满不在乎地摸了摸红肿的嘴角,瞬间痛得龇牙咧嘴,“看不出来吗?总不能我自己往那桌子上墙上撞吧?无事,不过一点小伤而已,若是以后许莺再来栖悟苑,一定要及时告诉我,切记不许与她生出什么事端来,这次权当是长点记性。”
“都是奴婢的错……”
见时鸢又要哭,秦似连忙捂住她的嘴,“要哭也等回了栖悟苑再哭,你在这烟升苑哭不是上赶着让季遥在打你一顿吗?”
时鸢一双大眼含着清泪慌忙点头,她不敢招惹季遥,更不想因为自己而让季遥更加厌恶秦似。
两人互相扶着,有些跌撞地往烟升苑门走去。
刚要迈出烟升苑门槛时,秦似余光瞧见了季遥那俊秀挺拔的背影,站在主卧门口,眼神依旧清冽,但是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她只知道,那道目光,恨不得杀了自己。
秦似淡淡笑了笑,“以前我为何会这这么一个恶心的人不顾一切还真是有够眼瞎的,南唐俊秀男儿那么多,何必独恋他呢?”
秦似有些沙哑的声音在风中晕染开来,却显得格外的悦耳动听,季遥原本转身的动作一滞,脚下迟疑了一下,随即关上了房门。
无人知晓他和许莺接下来做了什么。
但秦似也不在意,只要自己能让季遥给自己一封休书,任她许莺如何与季遥耳鬓摩斯颠鸾倒凤都与自己无关。
天高任我秦似飞。
时鸢不敢接话,生怕自己说错一句话又让后面那尊佛追上来,她紧紧抓着秦似的手,扶着她快步回了栖悟苑。
似乎是听到了临离开前秦似的那句话,季遥原本转身回屋的动作顿了顿,随即迈开了脚步。
二日下午,栖悟苑难得的出现了几个王府的下人。
许是是因为见到了季旆,季遥让阿才带着几个人去栖悟苑,看看秦似那里有什么需要的。
秦似和时鸢一人躺在躺椅上,一人站在躺椅旁边,冷眼看着这几个不速之客。
他奶奶的,季遥这厮难道不知道自己早就知道了他的意图?
借着换置家具的由头,把自己这栖悟苑还剩下的几张能用的桌子能坐的凳子都拿去柴房堆着,新添置的迟迟不送来,等到老丈人回来了才一拍脑袋说自己命人送了,不知为何没送去栖悟苑。
秦似挑眉,坐了起来。
“王妃,您看看哪些不要了,奴才几个把东西拿出去,给您换新的进来。”
阿才排头,其余几人不想和这个不得宠的王妃打交道,只能自己上。
“我看看啊,不要的东西,我就是不要的东西,你们能不能擅自做主把我扔广平王府外去?”
几个下人一听慌忙跪了下来,嘴上大喊着王妃恕罪。
秦似不明白有什么好恕罪的,自己不就是广平王府不要了的东西吗?怎的就不能扔出去了?
没想到季遥竟然这么喜欢折磨人啊!
秦似在心中感叹一声,“阿才,你过来。”
阿才站起来,有些躲闪的走到秦似面前,他昨夜刚做了一个不应该做的梦,心下正虚得很。
“啪!”
一声脆响,阿才的脸上便多了五个指印,偏偏面前这人是王妃,自己无论多么生气,也不能有所反抗。
“知道为什么打你吗?”
阿才捂着被秦似打疼了的脸,跪在地上摇了摇头。
秦似使出了吃奶的劲打下去的那巴掌,要是自己再厉害点,就能让他尝尝血的味道了,还差点火候。
“这一巴掌,我是替我自己打的,你作为王府的门童,奴仆,进栖悟苑,不敲门不通个气,你把我当什么了?跟你平起平坐的奴从还是低人一等的贱妾?别忘了,只要你家王爷不休了我,我依旧是正妃!”
秦似不动声色地揉揉自己有些发疼的手掌,这一巴掌不仅打疼了阿才,连自己的手也波及到了不少。
“奴才知错了,还请王妃大人不记小人过,饶恕奴才吧。”
她冷眼看了一眼捂着脸的阿才,再看向其余三人,三人脸上瞬间火辣辣的疼,刚刚阿才挨的那巴掌他们可都看在了眼里,王妃拿许夫人和王爷没办法,但制裁他们的权利还是有的。
许夫人便是许莺。
“行了,你们三个,把屋里缺角的桌椅板凳都搬走,黄昏时分把新的桌椅都给我换上,不然阿才就在这跪到家具全部换新为止,你们也知道,栖悟苑的所有家具要是换新,得多久?”
不说从外头搬进栖悟苑,当当是季夫人那关,也要磨蹭好久,阿才一听秦似这么说,心里顿时急了,他还打算着去讨好讨好许夫人,做她身边最忠实最得力的小厮,那样还能得到许多赏赐。
“快去啊,你们难道想看着我在这里跪上几个月?”
阿才腾出手,拍了身后跪着的那个小厮一头,三人赶忙爬了起来,准备往秦似卧房里跑去。
“回来!”
秦似一声吼,三个人应声停下脚步,其中一个一个没站稳,一个趔趄往前扑了出去。
“来来来,栖悟苑什么都没有,就是瓜子多,先嗑点,再进去,再说了,本王妃的卧房是你们几个随意乱闯的地方吗?”
摔地上的那小奴才再站起来的时候嘴里流了一嘴的血,时鸢急了,上前一把把那个小奴才揽了过来。
“给姐姐看看,牙齿磕掉了?”
秦似有些惊讶的看着时鸢,她死过一次的人了,居然不知道这孩子是时鸢的弟弟!!
“时鸢,他是你弟弟?”
时鸢帮小厮擦去了嘴边的血渍,拉着他来到秦似面前跪下,“王妃恕罪,一直没敢告诉王妃,在王妃嫁来王府之后,奴婢家里就遭了难,幸得亲戚垂怜,把东舟给奴婢送到京安来了,刚好那时候王府需要几个小厮,奴婢就想着,离奴婢近点奴婢就可以照顾他一些了。”
秦似想了想,前世嫁进王府之后自己就一直窝在这栖悟苑里,时鸢懂事,自然是不会拿她自己的烦心事来烦扰自己,只是今儿季遥的突发奇想,让自己见着了东舟。
“东舟,想留在你姐姐身边吗?”
东舟点点头,时鸢就差给秦似磕头了。
“好了,另外俩过来。”
秦似愉快的决定让东舟留在栖悟苑之后,朝还在一边的两个人招了招手。
“现在置换家具的事情就交给你俩了,”秦似坐回了躺椅上,“时鸢,去帮帮他们,教他们那些需要搬哪些不需要帮。”
时鸢因为能时时照顾东舟而开心得不得了,眉开眼笑的带着另外两个小厮进了门。
两个小厮跟在时鸢身后,有些懊恼,还以为能嗑个瓜子偷会懒呢。
活还是得照干,瓜子没嗑着,懒也没偷着。
五年后。
东舟:小姐我回来了!小姐我要抱抱!
季旆:滚!
东舟:陛下饶命……
第7章 往事
时鸢挑了一些已经陈年老旧的家具让西风和南雪搬出了栖悟苑,两个人看看还跪在秦似面前的阿才只能加快速度干活,要是头儿真的在这栖悟苑跪了一天,回去有俩好受的。
阿才进王府的时间比自己个要长,人又机灵,嘴巴又甜,深得游管家和季夫人身边最得宠的柳嬷嬷的喜爱,在几个小辈的下人里边,没人敢不听阿才的话。
东舟因为被秦似留在了栖悟苑,便只需要站在秦似身边帮她剥瓜子皮,他发现王妃也没其他人说的那么不堪。
略施粉黛的脸在微光下变得更加柔和,一身红裙更是让她遗世独立。
感觉到东舟的视线,秦似叼着瓜子回过头看着东舟。
“小舟舟,识字吗?”
东舟老实的摇头,家里能有口饭吃就不错了,那里还有闲钱余粮给自己去学堂里读书写字。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那我有时间教你怎么样?”
东舟一听两眼放光,他从小就很羡慕那些背着一个布袋去学堂里读书识字的小孩,那时候的他只能穿着打着无数补丁的粗麻布衣裳裤子,跟其他一样的小孩,在街边玩泥巴。
秦似在还是秦家三小姐的时候,秦涔只要发现什么值得一读的典籍,都会第一时间送到秦似面前,也正因为秦涔的过分偏爱,导致了大房二房那边的人对三房意见颇大。
大娘姓张,祖上算是富商,以前商户在南唐并没有多大的地位,但在先皇季珏继位之后,商人在南唐的地位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潭底,一跃往上。
两辈下来,张家的生意越来越好,大娘张澜月也跟着扬眉吐气的嫁给了宁国候秦涔。
那时的秦涔,心属赵飞骊,而赵飞骊,便是秦似的母亲。
那时赵家失势,秦似的外祖父赵隐帆被奸臣所陷害,因为被先皇贬出了京安,下令若是他不死,赵家不可踏进京安半步。
原本是要抄家的罪名,在其余官员力护和当时的太子季弘金銮殿跪求三日之后,季珏把赵隐帆的罪名降了又将,最终只是削去官职,举家迁往南疆。
赵飞骊是赵隐帆唯一一个女儿,他知道她和秦涔郎有情妾有意,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赵隐帆狠狠心,把赵飞骊托付给了秦涔。
张澜月嫁给秦涔的时候,是赵隐帆带着自己两个儿子的家室和夫人及几个仆从离开京安后的第三天。
赵飞骊一滴眼泪都没流,她知道,她没资格。
张澜月嫁给秦涔做了大房的消息传到南疆,赵文凌和赵文涵两兄弟原本将这件事情瞒了下来,但虎落平阳被犬欺,消息在瞒了又瞒的境况下瞒了五个月,赵隐帆还是知道了。
遭了奸臣陷构,被自己尽心辅佐之人伤透了心的赵将军已经病入膏肓许久了,久卧病榻的他在一次蓄足了精力出门走走的时候,听到了关于那个男人大婚的消息,新娘不是自己的女儿。
此后不久,赵隐帆便郁郁而终,秦似记得,外祖父的祭日,便是自己的生日。
赵飞骊之所以留在了秦涔身边,一半是因为真情难能可贵,还有一半,是因为她怀了身孕。
孩子是秦涔的。
赵隐帆其实也是不得已,只能将她托付给了孩子的父亲。
东舟见自己高兴半天,王妃却没了下文,不禁有些失望,当他再看向秦似的时候,发现秦似的眼里起了一片雾气。
九岁的东舟,不懂十四岁的秦似在想什么。
秦似有些想赵飞骊和弟弟妹妹了,也不知道她们过得怎么样?大房和二房的人有没有去后院找她们麻烦。
对于赵隐帆和赵文凌两兄弟,秦似并没有什么印象,她不曾见过他们,也从未收到过他们任何书信,兴许赵飞骊收到了,自己看了收起来了。
她从赵飞骊那听说过赵文凌和赵文涵两兄弟一直和赵隐帆在军中历练,赵隐帆被奸臣构陷之时,群臣为他求情,为此两兄弟奔走了南唐的每一个角落。
赵文凌膝下有三子,而赵文涵膝下却是三女,秦似连他们的名字都未曾听过。
这些秦似都不想去过多的深究,她只想知道,明明先皇已经去世,两个舅舅为何会吝啬到不踏入京安半步,来看看这个与他们骨血相连的可怜女子。
“小姐,西风和南雪东西搬得差不多了,您要不要进去瞧瞧?”
时鸢拍拍身上落的灰,走到了秦似后面,在秦似看不见的方向里,瞪了东舟一眼,东舟立马从石凳上弹了起来,乖乖的跟时鸢站在一起。
秦似收回心神,漫不经心地道:“你做主便是,要说看家具新旧,我还不如你呢,还有,东舟还小,别那么恐吓他,小心变成个傻子,你我还要养这个傻子呢。”
东舟闹了个大红脸,时鸢则是乐了乐,随即正过色,“小姐,时鸢知道小姐怜惜东舟,但是我们就是天生的贱命,既然为人奴仆,就得做好本分。”
秦似听了时鸢的话,视线转向了在地上跪得晕头转向的阿才,嘴角浮现一抹讥笑,“是啊,既为人奴仆,哪怕主子让你去杀人放火,你也得尽职尽责不是?”
时鸢被秦似的话吓了一跳,她不知道刚刚东舟和秦似说了什么,惹得秦似不快,她慌忙拉着东舟下跪,“小姐恕罪,东舟童言无忌,要是有什么地方冒犯了小姐,还请小姐……”
秦似翻了个白眼,抓了一把瓜子,塞进了东舟的手里,正欲说话,门口便来了个不速之客。
不对,是一群。
原来西风和南雪来来回回的搬家具被游权这个老渣精看见了,就跑季夫人那找柳嬷嬷告状了,柳嬷嬷把前两天季遥大婚季夫人打自己那巴掌也算在了秦似头上,这会逮到整栖悟苑的机会,她哪能放过。
她遣走游权,去厨房沏了一壶热茶,季夫人正因为许莺晕倒在栖悟苑的事情而大动肝火,一听到柳嬷嬷模棱两可的说了两句栖悟苑那边有什么动静,她一把把茶盏扔了出去。
“这个贱人,还能不能让人消停会了前儿个怀若和莺莺的大婚之礼上公然给我们难堪也就算了,今儿个还让莺莺过去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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