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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成为太子妃以后-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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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贱人,还能不能让人消停会了前儿个怀若和莺莺的大婚之礼上公然给我们难堪也就算了,今儿个还让莺莺过去给她请安?她秦似还以为自己是宁国侯的三小姐?”
柳嬷嬷见起效,心中乐开了花,终于可以借夫人的手去修理秦似那个小贱人了。
“就是就是,夫人说的对,秦似那个小贱人就和赵飞骊那个老贱人一样,有什么样的娘就有什么样的女儿,夫人,您作为秦似的婆婆,是可以替侯爷和赵飞骊管教管教她呢。”
柳嬷嬷低眉捡了季夫人扔出去的茶盏,见边角磕破了些,但还能用,想着拿回自己房里去,上前假意问道:“夫人,这茶盏……”
季夫人不耐烦的摆摆手,“拿回去自己用去,这可是景顺年间的陶瓷器,若是没磕破那边角,够你和游权厮挥霍一辈子了。”
柳嬷嬷见自己和游权的那点事被季夫人点破,一时间好不尴尬。
“走,拿上戒鞭,我就不信了,这贱人挨得住几下!”
柳嬷嬷喜笑颜开的去取了戒鞭,几个人浩浩荡荡的朝栖悟苑走去。
烟升苑里的许莺听到外头的动静,让季遥出去看看,季遥不理会,外界的纷扰吵闹,都与他们二人无关。
至于秦似的下场如何,与他们而言,自然是越惨越好。
秦似看着一脸义愤填膺的柳嬷嬷,视线越过了她,看向了这群人的主心骨,季夫人。
“不知婆婆莅临我这寒酸小院所为何事?”
秦似没动,就站在那,看着季夫人。
时鸢和东舟则早早的跪了下来,这种时候,还是不要给小姐惹麻烦的好。
“何事?你进我王府大门不过年久,还敢端着个正妃的模子让莺莺过来这破地方给你请安?这也就罢了,你竟然还要为难于她,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粗俗野蛮吗?”
见秦似不反驳,季夫人自然当她是承认了,她抽过柳嬷嬷手中的戒鞭,指着秦似,“莺莺才是我广平王府八抬大轿明媒正娶娶进门的媳妇,你这正妃之位迟早要到她手里,我劝你还是自己,主动的,乖乖的让出广平王正妃的位置。”
“为难与她?哦,对,我是为难许莺了,怎样,你咬我啊!”
秦似抱起双手,目光鄙夷的看着季夫人,仿佛面前站着的不是那个她曾经惧怕无比的婆婆,而是一个跳梁小丑。
“你——!满嘴胡言乱语,就你这样的人也配做我儿的正妃你连给莺莺提鞋的资格都没有,你跟你那个水性杨花的亲娘一样,贱入骨髓!”
季夫人气得浑身发抖,扬起戒鞭就要往秦似身上打去。
“你再说一遍。”
秦似忽而冷眼看着季夫人,目光如刀尖一般剜在了季夫人身上,让她感觉到一阵寒颤,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踩到了一旁的柳嬷嬷,她才如梦初醒,这广平王府里,大将军不在,自己就是老大,区区一个贱人,她怕她作何?
我说秦似下场惨你也锁我?我是不是要写112233你才觉得不sh?搞笑了!
第8章 季风
“我说你娘是个水性杨花的贱人——!”
季夫人趾高气昂的看着秦似叫嚣到一半,被一道严厉浑厚的声音打断。
“说,说什么说,你这张嘴长在脸上就是用来喷粪的吗?”
听到季风的声音,满院子的人都吓了一跳。
季夫人战战兢兢地回过头,一脸惊恐的看着季风,心跳如擂鼓,这个家,永远都是季风说了算。
秦似被娶进门,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在于季风青睐秦似。
季夫人在季风面前力薄,明儿不喜欢秦似,更不想让秦似坐上季遥的正妃之位,但碍于季风,不得不低头。
“将军回来了。”
她低眉顺眼的让出道给季风,顺势将戒鞭往柳嬷嬷怀里一推,使眼色让柳嬷嬷赶紧带着戒鞭离开。
“给我站好,谁都不许走!”
季风怒气十足的瞪着准备离开的柳嬷嬷,后者被吓了一跳,脚步生生顿住。
“好啊王宦诗,我不在王府,你就是这样管教下人,这么对待广平王妃的?怎么说你自己也是做过别人儿媳妇的人,推己及人都不会吗?”
季风捏起王宦诗的下巴,将她的脸抬了起来,王宦诗脸色瞬间惨白,她知道季风恨她入骨,但她也爱季风入骨,更爱季遥。
权利与爱情,终究只能得到其中的一样。
“将军恕罪——!”
“公公恕罪。”
一干人等都跪了下去,方才事情转变得有些突兀,秦似还没来得及做反应,季风就已经进了栖悟苑的大门。
她不知道几人的争吵季风听到了多少,但她不解的是,前世在季遥大婚接近一年后季风才回了京安,此前一直都在公隐带兵,而且那时他之所以回京安,是因为秦涔借自己的死,彻底和季风撕破了脸。
之后发生的事情自己就不得而知了,自己游魂飘荡两月,就回到了现在。
“恕什么罪,似儿何罪之有,快些起来,地上凉。”
季风上前将秦似扶了起来,他看着秦似长大,内心也十分喜欢这个聪慧伶俐的姑娘,原本就有意让她嫁与季遥,正好那年秦涔也提起此事,他便找了季弘,让季弘指婚。
有了天子允诺,两个孩子的生活应当美满才是。
偏偏这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两个孩子平日里接触不多,加上后来与秦涔闹得有些僵硬,加上赵飞骊的事情,再有就是自己被自己一个部下坑了一把,与季弘的关系也变得微妙,在自己想要解除两个孩子婚约的时候,这件事情已经被别人板上钉钉了。
说到底,他还是觉得自己对不起秦似,对秦似有亏欠。
所以他在离家去公隐之前,特意警告过王宦诗,季遥的正妃,只可以是秦似,再者,一年之内不允许给季遥纳妾。
可偏偏王宦诗阳奉阴违,自己离家半年不到,就给季遥纳妾,用的还是迎娶广平王妃的仪式,真是丢尽了自己的脸面。
许九年这厮,真是活得越来越腻味了。
“傻孩子,恕什么罪,这件事情本就是公公家对不住你,你何罪之有。”
季风上前将秦似扶了起来,王宦诗脸色青紫的看着秦似,眼神中的怨恨与阴狠仿佛要将秦似扒皮抽筋一般。
“多谢公公抬爱,儿媳一切安好,勿用担心。”
季风抬手指着王宦诗,脸色微愠,王宦诗身子一抖,脸色更加惨白,她知道季风对秦似的青睐,自己做的这些事情,铁定触了季风的逆鳞了。
“好?你这哪叫好被自己婆婆欺凌到这地步,也叫还好秦涔那个老不死的我看是被鬼迷了心窍,这些账,公公一个一个帮你好好跟他们算清楚了!”
日头开始西斜,火红的暖阳照进栖悟苑,秦似觉得,这栖悟苑,从没有哪天,像今天一样让她感到还有一丝温度。
要是以前的她,会不自觉的想要去依靠季风,让自己季风给自己出头,好让他们知道自己才是广平王正妃,但现在的她不这么想,她只想让该付出代价的人付出代价。
“公公息怒,婆婆也没做什么,就是帮王爷纳了个妾罢了,多一个人帮儿媳伺候王爷,也是好事。”
季风感觉自己要被秦似平淡无奇的反应给气昏过去了。
他第一次见到一个正妃,替自己丈夫娶了一个小妾而感到高兴的。
“似儿,不满的话直接告诉公公,公公替你做主,许九年的丞相府还不够公公我挥两次刀,就算秦涔那个狗东西不帮你,但公公永远站在你这边!”
秦似有些哽咽,她想起自己小时候季风对自己的好,想起自己死后,季风自责,到自己坟前暗自垂泪,除了母亲和弟弟妹妹,会记挂她的,也就只有季风了。
“公公,天色已晚了,您长途跋涉必定劳累万分,还是先去前院用饭吧,早些休息,儿媳真真无事,无须挂心。”
“是是是,秦氏说得对,将军长途跋涉辛苦了,还是先去用饭沐浴吧。”
王宦诗连忙接过话,这个家里,也只有秦似有那个荣幸,能让盛怒中的季风冷静下来,方才要不是秦似不说出来自己干的好事,那现在这戒鞭,早已打在了自己身上。
但她可不会感谢秦似,她恨不得秦似立马从她眼前消失,最好在这个世界上消失,让季风永远见不着她,那样的话自己就不用惴惴不安了。
死人,是不会告状的。
季风嘴唇动了动,想说的话还是咽回了肚子里。
季遥得到季风回府的消息后带着面色潮红的许莺来到了栖悟苑门前,正好碰上发完火的季风带着原本围在栖悟苑的一干人准备离开的关头。
季风一见到季遥含情脉脉的牵着许莺的手,刚被秦似压下去的怒火又腾的冒了起来。
“季怀若,你他娘的好大的胆子!!”
被季风中气十足的吼声吓了一跳的许莺瞬间苍白了脸,摇摇欲坠的身子软绵绵的就要往地上扑去,季遥连忙伸手扶住许莺,未给季风一点反应。
“莺莺,没事吧?”
许莺憋红了脸,心惊胆战的看了季风一眼,从季遥怀里挣脱,“儿媳许莺,给公公请安。”
季风掠过许莺,凶悍无比的眼神盯着季遥,季遥方觉失态,连忙在季风面前跪了下来,许莺一见季遥跪下,也跟着跪了下来。
“继续啊!你不是很宝贝这个小妾吗?何故要与本将下跪,本将可受不起。”
王宦诗脸色铁青的看着秦似,秦似毫不在意的瞥了王宦诗一眼,坐回了自己的躺椅上,反正这些人已经迈出了栖悟苑的门槛,那他们做什么或是自己做什么,都与彼此无关了。
“父亲请息怒,这件事情是孩儿有错在先,还请父亲请勿怪罪母亲。”
季风冷哼一声,拂袖而去,副将卫帘连忙跟上。
他跟在季风身边多年,第一次见季风发如此大的火,就算当初被陛下误会,也未曾见到将军发如此大的火。看得出来,将军很疼爱王妃。
“小姐,就让他们这么走了吗?不和将军说。。。。。”
时鸢看着远去的季风蹭到秦似身边小声的问道。
秦似摇摇头,没回答时鸢的话,转而叫地上的阿才起来。阿才正愁没法从地上起来,见秦似叫自己起来,分秒都不耽搁的站了起来。
“阿才,你和西风南雪快些把这里的家具换了,免得夫人明儿个又反悔!”
阿才慌忙点头准备往外走去的时候,秦似又叫住了他。
“我让你起来,并不代表着你从栖悟苑出去了,我就拿你没办法,要知道,在这个将军在的广平王府里,我秦似说的话,比他季遥说的还管用。”
“奴才谨记王妃教诲。”
阿才战战兢兢地抬头看了秦似一眼,秦似笑笑,挥挥手让阿才出去。
三人离开栖悟苑之后,东舟手脚麻利地将院门关上,省得秦似瞧着不远处的闹剧心烦。
季遥和许莺还跪在地上,而季风和卫帘却已经出去了老远。
“怀若,莺莺,你二人快先起来,你父亲正在气头上呢,等他冷静下来再去给他请安,反正莺莺是我们广平王府八抬大轿明媒正娶娶进门的,他总不能将莺莺赶出去。”
王宦诗伸手准备扶许莺起来,怎知的许莺一听到会被季风赶出家门,脚下又是不稳,王宦诗来不及去扶住许莺。娇滴滴的小人儿就跌坐在了冰凉的地面上。
季遥突然起身将王宦诗推开,将许莺打横抱了起来。
“母亲,若是我知道您是故意将莺莺放倒在地,就别怪孩儿无情。”
冷冰冰的丢下一句话,季遥不理会没反应过来的王宦诗,抱着许莺往烟升苑回去,白鹊和季遥身边的护卫青溪也跟着离开。留下王宦诗一干人在风中凌乱。
柳嬷嬷看着王宦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也不敢多说什么。
先是在王妃那受气,再被将军骂了一顿,现儿又被王爷如此对待,夫人肯定很难过。
过了良久,王宦诗才抬脚离开了栖悟苑门前,连阿才和西风南雪何时离开栖悟苑也不知道。
季风来到凰苑后不久,王宦诗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季风一见到王宦诗出现,心里一阵没由来的厌恶。
第9章 拶邢
堂堂护国大将,自然不会只有王宦诗这么一个妻子,最起码的,侍妾便会有一两个。
作为皇子,季风是幸运的,他不用想季弘一样去继承皇位,将这江山的重责大任扛在肩上。
但作为一个男人,季风又是不幸的。
王家家境殷实,认识银铃之时他不过是个还未封爵的黄毛小子罢了!占着皇子的名头,成天在京安鬼混,因为他不是储君,所以不必像季弘一样,只能留在宫里面对一个接一个的太傅。
他最爱的女人,再嫁给自己之后,却因难产而逝。
季风知道,这件事情拜王宦诗所赐。
他几次想要王宦诗给银铃偿命,但因为季弘和王家,一直不能如愿。
“将军,妾身替将军脱甲胄吧!”
怎么说王宦诗当年也是名动京安的美女,虽说不及京安三绝,但也是上乘姿色,尽管现如今已经有些珠黄,却也不减当年的风姿,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比不上银铃那个臭丫头。
季风从公隐一路快马加鞭赶回了京安,一回到王府就直接去了栖悟苑,原本是想去看看秦似怎样了,怎知刚好撞上了王宦诗去找秦似麻烦,他一想起当年银铃怀有身孕时王宦诗也是这般趾高气扬的刁难她,额头原本浅隐下去的青筋又开始暴起。
卫帘见状将柳嬷嬷和游权都赶出了凰苑,整个偌大的凰苑,就只剩下季风和王宦诗,以及那份放在季风卧房里的灵位。
眼见王宦诗的手就要环上自己的腰际,季风嫌恶的一掌拍开,女子到底不比男子,王宦诗的手背上很快就浮现了一道红痕。
“将军还在生妾身的气吗?”
面对王宦诗的明知故问,季风很想一掌就将这个人在自己面前拍死。
比起凰苑的剑拔弩张,烟升苑的鸡飞狗跳,栖悟苑显得一派祥和。
时鸢去厨房端来了晚饭,应该是因为季风突然回了王府,厨房给时鸢的饭菜难得的加了一份肉,尽管量不多,但最起码还是有了!要知道自己和时鸢还在长身体。
“东舟,你过来!”
秦似把站在门边往外看的东舟喊道,东舟犹豫两下,看了看时鸢,时鸢点点头,东舟这才撒开腿朝秦似扑了过去。
“舟舟啊,你要知道,以后你听的是我的话,不是时鸢的话,所以以后我叫你做什么,你做就是了,不用管时鸢,知道了吗?”
东舟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对他来说,秦似和时鸢就是天和地,他这一生想要拼命保全的两个人。
时鸢被秦似的言论逗笑了,秦似看着时鸢,也跟着笑了起来。
即使这个王府里有太多让人不如意的事情,但是这方屋檐之下,还有人陪着你共患难,他们不会舍你而去,不会在背地里使坏,他们一心一意,只想着为你好。
夜幕开始降临之时,阿才和西风南雪三人终于将家具全部换新,秦似也不亏待他们,赏归赏,罚归罚,她和阿才之间的恩怨,她不屑于在这样的小事之上占些便宜。
第二天一早,秦似就听到苑外传来的动静,她披上外裳睡眼惺忪的从卧房里出来,时鸢一见秦似那模样,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
“小姐,你怎么穿成这个样子跑出来了?将军让北月带话过来,说是一会和小姐一起在栖悟苑用早饭,奴婢正准备带东舟一起过去端饭呢。”
一听季风要来自己这用早饭,秦似来了精神。
那就说明会有一顿还算丰盛的早餐。
“你先给我梳妆换一身看得过去的衣裳,早饭让东舟北月端去就行了,公公要来,我必得盛装啊。”
时鸢撇过头笑了笑,谁都知道小姐在广平王府不得待见,这嫁进广平王府几月,也不曾见绣娘曾来栖悟苑量过小姐的尺寸。
八个月来,小姐身上穿的,全是夫人一针一线绣出来的。
红衣配白衫,时鸢记得,自打自己跟在小姐身边起,小姐就只爱红衣。
“小姐,你就那几身衣裳,换不换都一样,奴婢还是帮你上个妆吧,显得精神点。”
时鸢话音刚落,秦似便耷拉着脑袋转身回了房间。
时鸢被秦似的反应吓一跳,觉着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跟着进去。
“小姐,都怪时鸢一时多嘴,把小姐好好的心情都给搅没了。”
秦似坐在绣墩上眼神暗伤的看着时鸢,似乎也以为是时鸢坏了自己心情。
在时鸢觉得自己有必要下跪道歉的时候,秦似忽而大笑起来。
“你是不是傻?我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就只有那几身衣裳,就是因为只有那几身衣裳,我才要你挑最新的那一套。”
秦似幽幽地看着有些不解的时鸢,起身坐到铜镜面前去,“你是不了解我这个公公,你越在他面前表现得云淡风轻无事发生,他越会觉得你有事瞒着他,这样他就会主动帮我去收拾王宦诗和季遥,何乐不为呢?”
时鸢一听两眼放光,她还没想到过这去。
她想的粗浅,小姐今儿个要是还穿着昨日将军回来时那身衣裳,故作坚强的略施粉黛,以将军对小姐的看重,必然会心生怜惜为小姐做主。
但是小姐这招好像更高明一些。
昨晚季风将王宦诗赶出了栖悟苑,自己对着银铃的灵位独酌一宿。
逝者已矣,往者亦不复可追。
但记忆中的笑颜如花,怎的也抹不去。
“公公来了,儿媳给公公请安。”
秦似换完衣裳还没迈出卧房,便听到院中北月和东舟与季风请安的声音,她三步做两,走了出去。
“好儿媳,快些起来。”
季风看着日渐消瘦的秦似心里一阵一阵的疼。
当年京安三绝,一绝赵飞骊,南唐最厉害的调香师。二绝官雪冷,南唐皇后,当今太子殿下生母,生于书香世家,头脑胆识皆过人一等。三绝银铃,却是个戏班子的琴师,其琴技虽堪称完美,但也抵不过出生卑微。
三绝年幼时便相识与梨园,那时的赵飞骊还是将军之女,官雪冷乃骊山书院最出挑的学子,而银铃,也已经是能担起一绝琴师之名的头号琴姬。
而如今的三绝,死的死,伤的伤,唯有宫中那位,依旧是三绝之一。
“多谢公公。”
秦似低眉顺眼的站了起来,也不落座,季风见她如此小心翼翼,心中将王宦诗骂了无数遍。
好端端一个大家闺秀,进了广平王府,连最起码的落落大方都丢没了,一个婆婆做到这份上,约摸也可以遗臭万年了。
秦似看出季风心中的火,她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看着桌上的饭菜,咽了咽口水。
季风这会心更疼了。
这是有多苛待自己的儿媳妇。
王宦诗不是人,跟着连季遥都不是个人了?
季风这会连吃早饭的心情都没了,他现在只想替秦似去教训这些道貌岸然之辈。
烟升苑里的许莺着一身华云锦的鹅黄色襦裙,外头着一件鹅黄纱衣,发髻间一直通体湛蓝的步摇在清晨日光的洗浴下熠熠生辉。
季遥一早便进宫上朝了,袭了爵位,自然是逃不过七日三回的早朝。
但是恰好又赶上将军回府,许莺知道,这回就算是王宦诗向着她自己也拿秦似没办法,毕竟季风可是舞刀弄枪的大将军,柔弱无力的王宦诗根本拿他毫无办法。
那自己要把秦似赶出广平王府的计划,怕是要泡汤了。
许莺身边的丫鬟栾青看着许莺在院里头转来转去的有些头晕,跟在许莺身边多年,她自然是知晓许莺被何事所烦扰。
区区一个宁国侯府不要的软柿子,至于让自家夫人担心成这个样子
“夫人,奴婢斗胆,想问夫人个问题。”
许莺顿住脚步,求救的眼神咧咧的黏在栾青的身上,她知道栾青主意多,毕竟这孩子是叶娘子亲自挑了送给自己的。
许莺从小没了娘,一直都是叶娘子一路扶持着她,待她如亲娘一般,虽说年纪不大,却是个狠角色,而栾青更是叶娘子一手调丨教的,自然是差不到哪里去。
“你且问。”
栾青四下看了看,原本站在一旁的丫鬟和小厮明了,识趣的都退出了院子,远远地替二人放着风,以防季遥突然回来,或是将军突然冲进来。
“夫人是想要她秦似如何把正妃之位交出来?”
一听栾青的问题,许莺有些迟疑。
“自然是她自己自愿交出来的好。”
栾青摇摇头,“夫人你别忘了,前几日你与王爷大婚敬茶,茶盏被打翻之事,奴婢瞧着那秦似,似乎看出来夫人是故意的了,但是她闭口不言,昨儿个将军就赶回来了,若说这两件事没个联系,奴婢还真不知道如何解释将军怎的就从公隐赶回京安来了。”
许莺与季遥相识怎的也有三年之久了,就在季遥许诺给自己正妃之位不久,宁国侯与护国将军就请求陛下赐婚于秦似和季遥。
知道消息后的许莺企图以跳河来威胁季遥,但她也知道,君子一诺千金,陛下是天子,说出去的话给出去的承诺,哪能轻易改变。
终归还是跳下去了,被救上来之后,这身子就落下了病根,变得孱弱无比。
但也因为这样,季遥才恨秦似入骨,爱自己入髓。
“那你觉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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