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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成为太子妃以后-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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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告诉凤栖遥,别让他那么容易死,大理寺和刑部一共五十六到刑法,让他一一享受个够。”
  所有人领命而去,原本的街道上,只剩了季旆安颜路赵鄞呈,以及夜家的几人。
  季旆看了夜疏影一眼,动了动唇,“可曾被伤到?”
  夜疏影被季旆的转换吓到了些,刚刚明明还铁青着脸让人用五十六道刑法伺候那狗贼,现在一荒神就和颜悦色的问自己可曾伤到,似儿为什么会喜欢这个千面阎罗而不喜欢自己那正正经经的兄长
  “多谢殿下关怀,舍妹未曾伤到,但属下见舍妹受惊吓不轻,先一步带她回家了,失陪。”
  夜廷煜尽管已经放下了心中对季旆的芥蒂,但还是不想就这么向季旆认输,他唯恐夜疏影多在季旆面前待一会就会把秦似回了京安的消息告诉他。
  季旆颔首,夜廷煜拉着想要和季旆讲两句话的夜疏影离开,李诺一和季旆说了几句话,发现未来的兄长已经拉着自己未来小媳妇走远了,撇下季旆就追了上去。
  “果然重色轻友之辈,哪像殿下见义忘色,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你二人是为何会成为友人的?”
  安颜路抱着手看着李诺一跑远,有些揶揄地道。
  “这不就和你与佩樊是如何成为友人的道理一样吗?”
  季旆轻笑,将问题尽数丢回了安颜路,负手往安仁草堂而去。
  “那不一样,殿下天之骄子,唐静不过是凡夫俗子,哪能和殿下你相提并论呢?”
  安颜路和赵鄞呈追上离开的季旆,前者嘴里还不忘拍拍季旆的马屁,岂料,却被季旆这匹马踢了一脚,伤筋动骨。
  “你是不是做什么亏心事了?拍马屁这样的活计一般都是留给佩樊做的,今儿你怎么抢他的事来做了?说吧,是有事求于孤,还是说你做了什么对不起孤的事?”
  安颜路看着大步往前的季旆偷偷抹了抹额头上的汗,自己骗他的事,足够他砍自己两三次头了。
  “切,陛下哪的话,我是那样的人吗?要我说就是因为我和唐佩樊一起待的时间太久了被他同化了,这都是他的错,与我无关啊!”
  说话之间,三人来到了安仁草堂外,唐静正满头大汗的抓药称药,学徒也手忙脚乱在帮忙,安颜路摇摇头,以后绝不能让唐静再染指自己的小学徒,不然本来可以成为一代名医,要被唐静毁成一个庸医了。
  他上前将不知道忙什么的两个人扒拉开,唐静一见到季旆也来了,悬着的心顿时放下了。
  自己真是怕刚刚面对那样的刺激 季旆会受不了,还好还好。
  “殿下,可否感觉胸闷气促心悸心慌什么的?”
  唐静跑上前,绕着季旆左看看右看看看了半天问道。
  “方才未觉有何不适,只是现在见到你,孤倒是觉得有些胸闷,想要将这闷气宣泄一下,可否?”
  唐静咂咂嘴,连忙摆手,“殿下,我看你已经药石无医了,你要是真觉胸闷,你身后那位,或许可以帮你梳理梳理这混杂的气息。”
  季旆挑眉,转身看向赵鄞呈,赵鄞呈敛眸,“殿下,我打不过你,咱不打了。”
  “哈哈哈哈,赵之敬,你好怂啊!”
  唐静嘲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赵鄞呈拎起后领扔了出去,“唐佩樊,我打不赢殿下,但是打得赢你,怎么,你要试试吗?我保证不怂,一点也不怂。”
  唐静摆摆手,“之敬兄,开个玩笑嘛,何必当真呢,话说你的好兄弟北月尚且再昏迷,你若是打人,不太好,毕竟怎么说我也是救了北月的人,他体内的毒我能压制,你赵之敬不行。”
  “唐佩樊,你找抽是吧?”
  赵鄞呈举起剑就要往唐静屁股上抽去,唐静往后退,两人跟幼龄顽童似的在安仁草堂面前闹起来,这段时间赵鄞呈心中的事情一件接一件的积压着,也没好好的放松过。
  季旆看着重新变得不正经的赵鄞呈笑笑,抬脚往里走去。
  北月受伤的脸乌青了一大片,那细长的伤口已经被唐静处理过了,但是留在脸上的乌痕却有些触目惊心。
  “北月,若是孤诛杀了你义父,你会不会恨孤?”
  久久没人回应。
  “若是不说话,孤就当你不在乎这些了,孤会让你亲自和北星宇话别,只是不能答应你留他性命,任何只要是妄图想要毁了南唐的人,孤都不会放过。”
  季旆握住北月有些冰凉的手,“你和之敬陪在孤身边十一年了,大家彼此了解依靠,孤知道你的为人,所以快些醒过来吧,起码,你还能送他最后一程。”
  季旆看着静卧在床榻上的北月,叹了口气。
  “总是叹气,对你自己的身体可不是件好事哦,再说了,落回毒性虽强,但也易解,佩樊虽然不正经,但是起码不是个庸医。”
  安颜路递了一杯热茶给季旆,季旆接过,闻了闻,“这茶?”
  “这茶,怎么了?”
  季旆别过脸,“没什么。”
  他不过就是觉得有些熟悉罢了,就好像那个人身上那股淡淡的味道。
  清香异常,却又不是那股所谓茶香。
  “殿下,我决定在七月十四的时候,替你祛除体内的红妖。”
  季旆喝茶的手顿了顿,指尖微微有些发颤。
  “把握如何?”
  “代房凌已经抓到了,成功的几率很大,不需要有什么心里负担。”
  “我只是,想再见她一面。”
  安颜路拍拍季旆的肩膀,“殿下,何时变得如此悲观了?有我在,别说一面,一百面一千面你都能见到她,还能和她喜结连理,诞下好多个小殿下,这样我就能抓一个过来跟我做学徒了,然后变成千古名医,继承我的衣钵。”
  季旆苦笑一下,安颜路眼底闪过一抹笑意,随即坐到他身边去。
  “我听夏侯渊说,那蚀骨散是大漠那边特有的毒药,由毒蝎毒液和曼陀罗粉末还有千足虫炼制而成,也正是因为有毒蝎毒液,才会和你体内的红妖产生了共鸣,所以才必须同时除去。”
  北星宇的先祖原本是大漠人,在闹了几次旱灾之后,举家迁往了夏国,每一国对移居而来的人都并未表现出过多的排斥,所谓善使人近恶使人离,每个君王都想要得民心。
  北星宇的祖父是个造玉师,那块碎蓝玉的原身应该雕刻着一只蝎子,因为蝎子在大漠里象征着吉祥,这一块蓝玉从其祖父传到其父亲手中,又传到了北星宇手中。
  而北星宇为了与季遥合作,表明自己的诚心,便将那枚蓝玉给了季遥,季遥深知那枚蓝玉放在自己身边不安全,便借季璇生辰之时,将蓝玉送到了她的手里。
  无人会去怀疑一个女子,尤其是季璇那样的人。
  但季璇为了从秦似手中得到芳泽博得季旆一眼,受了秦似敲诈,将那块蓝玉以三百两的价格当给了当铺的掌柜。
  北星宇知道这件事之后派人去当铺取回那蓝玉,却已经被掌柜的转手。
  买走那块蓝玉的人便是代房凌。
  代房凌被送去大理寺之后被搜了身,唐宁回报并未从他身上搜去蝎形蓝玉,季旆猜测兴许那块蓝玉被代房凌放在了眠山青莲阁中,赵鄞呈当即去李府借了一媲紫骝赶去了眠山。
  找到这块蓝玉,便能借蝎之名,入大漠取蚀骨散的解药。
  樊月只能暂时压制住蚀骨散的毒性,治标不治本,若是想要彻底除去季旆体内蚀骨散的毒,需要以樊月为辅,解药为主双管齐下净血,方能彻底清除。
  离七月十四不过还有五天,他们需要在这五天时间里,将所有乱党都一一剿灭。
  季旆将北月托付给了安颜路,自己一人回了皇宫。
  走在回东宫的路上,他想到什么,改道朝着御书房的方向而去。
  康稷再门口见季旆到来,正欲通传,季旆抬手制止。
  “孤进去便可,不必劳烦公公通传了。”
  康稷站回原位,季旆抬脚进了殿。
  殿内季弘正与人议事,一见到季旆进来,便喜笑颜开来。
  “夜将军,朕吩咐你的事情你就去替朕解决了吧,秦涔那边不用顾忌太多,朕问过秦冽的意思,乱臣贼子诛杀之,死不足惜。”
  “陛下,殿下,那臣告退了。”
  夜乘风一身甲胄,他也不过是得了军令刚刚赶回京安,助季弘季旆一臂之力。
  北星宇和官雪冷暗中培养的势力不可小觑,加上秦涔和季遥手中握有的兵权以及财富,这道洪流大有一副直捣黄龙之势。
  “父皇,玄镜门的人,抓到代房凌了,儿臣已经让唐宁将他送去了大理寺,等七月十四的时候,再取他性命。”
  季弘长叹一声,起身来到季旆面前,“怀拙,你可曾怪过父皇对你如此狠心明知山有虎,却偏要将你往虎堆里推。”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若是想要将这些盘踞得如此之深的暗根除去,就必须付出一些什么,儿臣不怨父皇,因为这么做,是儿臣的职责。”
  季旆敛眸看着光滑清亮的地面,地面上隐约倒倒映出来他那张略微苍白的脸,一袭白衣的翩翩少年,却满满的是病容。
  “是父皇对不住你,也无脸面对先皇,这南唐历朝历代以来朝政安稳军权平衡,唯有到了朕手里,便变得如此动荡不安,实在是有愧,不过索性有你为朕分担一二,才不至于朕捉襟见肘,此番剿灭乱党成功以后,朕便为你和秦似赐婚。”
  季旆惊愕的抬头又低头,季弘有些想笑。
  “怀拙,你是想说,那小姑娘都跑了,朕还如何赐婚?”
  季旆不言语,季弘见自己戳中季旆心事,只管大笑起来。
  “怀拙,尽管你我不过是做戏,但因为朕要将秦似逐出京安,你和朕说,若是朕敢动她半分,你就毁了这江山,朕看得出来,你是打心底里喜欢着秦似,秦似那小姑娘朕虽未接触过,但她是赵将军的孙女,朕相信朕不会看错人。”
  季弘将季旆拉到矮几边坐下,以往因为官雪冷和北星宇以及秦涔几人的缘故,两父子嘛每次见面都跟仇人似的分外眼红,除了明朝暗讽就是剑拔弩张,从未心平气和的坐下谈过心事。
  “朕也听过一些风声,那孩子走了,逃得远远地,她心中若是无你,为何要逃不过就是怕你被世人诟病,毕竟她嫁过一次,那婚事,还是朕亲自赐的婚,现在想来,当年若是兄长没发现秦涔的野心,朕或许不会答应为她二人赐婚,如今也不会有这样的局面。”
  季旆替季弘添了茶,“世事变化莫测,谁有知道自己在这一刻做的选择在下一刻会演变成什么,凡事都有定数,都沿着它应有的轨道在运转着,若是过于强求,便会发现自己的无力,得不偿失。”
  “也是,谁说得准呢,若是当年给你和秦似赐婚,说不一定闹和离的就是你二人,不过这孩子也是心狠,一年多了,居然从未回过京安看你,你可曾有去看过她?”
  季弘放下茶盏看着季旆,心想,自己这孩子,总不会不开窍,连偷看都不去偷看一眼吧?
  季旆颔首,“若是无她,我做这些也不过无用,我不想将皇位让给八弟,也不想让给十一弟,因为只有我继承了父皇的位子,才能给她我想要给她的,山河拱手,只为换卿一笑,她自然不会要我手中的山河,但与我而言,我做到了对她的承诺,这盛世江山都在我们手中,何人敢反对你我在一起?”
  季弘笑。
  都说无情最是帝王家,却不知自古帝王多情种。
  先皇一生只有一个皇后,两人伉俪情深,先皇后去世之后,先皇便未再立皇后,如今太后是当年的皇贵妃,虽不是季弘和季风的生母,但为人贤淑善良,深得二人孝敬。
  太后是季哲生母,对于季哲被放江南未曾封王一事,她从未有过怨言,因为她深爱先皇,所以也爱先皇膝下的每一个孩子,她如同爱季哲一般,深深爱着每一个人。
  自己倒也不是什么情种,只是在见到官雪冷之后方觉早已情根深种,他知道那不是自己的错,亦不是官雪冷的错,但他依旧将错就错了。
  世人皆问情为何物,并不是教人以生死相许,而是要你们在一起。
  我爱你三个字,始终比不过和我在一起。
  三个字终究不如四个字。
  “就是,天大地大皇帝老子最大,届时你为九五之尊,还有何人敢反对你与她在一起?”
  季旆笑,是啊,天大地大皇帝老子最大,但是或许,真有那么一天,应该是自己的囡囡最大。
  “怀拙,尚且还有四日你体内的蛊虫便会暴走,安颜路那边如何了?仅仅只抓到一个代房凌似乎也于事无补,毕竟你体内还有蚀骨散,想来都是我的错的,若不是当年我执意送你去眠山,你就不用遭这些劫难了。”
  季旆摇头,当年秦涔一行人野心之昭昭,自己身为季弘长子,理应替季弘分忧,虽然他这个长子差点胎死腹中,但既然出生了,生于帝王之家,那么自己就有责任和义务去承担这些。
  “父皇,若是母后罪行揭露,你会如何处置她?”
  季弘听得这个问题便猛烈地咳嗽起来,他不是不知道官雪冷这些年来一直在给他的饮食里下药,虽说毒性不大,却积少成多,他的身体早就不如之前硬朗了。
  官雪冷意图让季旆失了民心,大肆宣扬季旆心狠手辣乖戾狠毒之名,等季弘的身体一落千丈之时,就是北星宇弑君夺位之时。
  北星宇并不坐上皇位,他们意图扶持的新帝是官雪冷的另一个孩子,季琮。
  年仅九岁的孩童又如何能亲政?
  那便是,幼帝登基,太后垂怜听政。
  官雪冷的野心,早就被季弘看得一清二楚。
  但是为了南唐不落入他人之手,为了将一个尚且完整的南唐交到季旆手中,季弘不得不这么做。
  他面不改色的喝下官雪冷递来的毒药,面不改色的承受着官雪冷刺下的那一记,若不是官雪冷离开后季旆又再次折返,他都觉自己的血会慢慢地流干。
  如今也不用躺在龙床上装孱弱了,是时候一举拔掉这些妄图想要毁掉南唐这块堤岸的蝼蚁之辈了。
  “陛下,夏国王子夏侯渊在殿外求见。”
  “让他进来。”
  康稷的声音在外头传来,季弘一听是夏侯渊来了,笑容在脸上尽显。
  “夏侯渊参见陛下,殿下。”
  季弘上前将夏侯渊扶了起来,夏侯渊在转身的间隙朝季旆眨眨眼,季旆轻笑,这人不知道又来做什么。
  “陛下,我想求您个事。”
  夏侯渊在季旆身边坐下,眼神扑闪的看着季弘,大有撒娇之意。
  季旆看在眼里,只觉浑身一阵恶寒。
  “何事?”
  夏侯渊看着季旆高深莫测地道:“听闻京安有小三绝,其中一绝便是那宁国侯之女秦似,听说已经被逐出了侯府,于是我大胆求陛下,能将秦似赐予我,换句话说,就是请陛下为我二人赐婚。”
  季弘脸色微僵,有些疑惑的看向季旆,季旆避开了。
  季弘无奈,只能自己应对有些难搞的夏侯渊。
  “朕还不知何时王子与秦似相知相识到可以结为夫妻的地步了呢,可否讲述一二?”
  夏侯渊笑,“不瞒陛下说,我在南溪镇曾遇上了秦姑娘,那容颜那笑容真是令我毕生难忘,再加上吃了她亲手做的饭菜,我更是钟情于她,她也对我芳心暗许,我们二人私自在月下私定了终身,还请陛下勿要棒打鸳鸯,拆散我们明明相爱的两个人。”
  一番话说得声泪俱下,演戏的人演得痛苦,听戏的人听得耳朵发疼。
  “行了夏侯渊,你若是真喜欢秦似,那孤就替父皇为你们二人做主,你现在就可以滚去南溪镇,娶你的心上人为妻,免得负了见证你二人私定终身的那轮明月。”
  季旆伸手捏住夏侯渊的手,每说一个字就加重一分力,等到说完,夏侯渊感觉自己的手貌似废了。
  老虎嘴上拔须的事,他夏侯渊做过不少,明里暗里吃了亏的,还是在季旆这。
  就在口出狂言的第二天,夏侯渊被赶出了皇宫。
  夏宁颇为无奈的看着坐在地上撒泼打滚的夏侯渊,真想那个布袋将夏侯渊的脑袋罩起来,然后闷打他一顿,就说是街边痞子混混打的。
  夏侯渊指着宫门骂了几句,夏宁告诉他殿下在楼墙上,他立马闭嘴,起身拍拍屁股走人。
  这会,自己又得再去一次大漠去找北星宇先祖的陵墓了。
  根据自己所查到的消息,那蚀骨散的解药多半被北星宇先祖带入了墓中,这也是为何没有解药流传于世的原因之一。
  此番目的明确,应该不出两月便能赶回京安,安颜路说过他手中有梵月,加上另一味秘药,可以支撑两个月。
  都是两个月时间,就看自己回来的快还是蚀骨散发作得快。
  夏侯渊脚下生风的大步离开,夏宁摇头跟上,他在夏侯渊身边待了这么久,第一次见他为了别人而劳心劳累的,就算被人收起铺盖赶出来也乐呵呵的。
  兴许因为这人是季怀拙吧?
  夏宁笑,跟上夏侯渊的脚步离去。
  风云诡异的京安城在一夕之间变了天,原本艳阳高照,在夏侯渊离开之后,便黑云压城。
  秦似和夜疏影并排站在院中看着乌黑的天有些晃神,原本准备去李府喊上李清亦,然后去租借画舫,去湖中游玩的。
  不过看这天气,似乎能出门的机会不大。
  夜疏影和夜廷煜并未将昨日发生的事情告诉秦似,本来以夜疏影这个性格是不可能不告诉秦似昨儿个见着季旆了,但昨日回家的途中夜廷煜千叮咛万嘱咐不允许夜疏影告诉秦似。
  若是将这件事告诉了秦似,他当即让李诺一上门提起。
  长兄如父,自己的话就是父亲的话。
  因为夜乘风和夜廷煜基本上就是一个鼻孔出气,夜疏影胳膊拧不过大腿,只能先应了夜廷煜。
  她有些不明白,夜廷煜若是没有放下秦似,那为何要去季旆麾下做事?你若是放下了,那你去秦似住过的小院里住下,现在又不允许人告诉秦似今天在街上见着秦似了,真是一个矛盾的男人。
  这些话一出口,夜疏影的头都要被夜廷煜锤烂了。
  说什么家国大事远远重于儿女情长,他明白这一点,季旆自然比自己更要明白,夜疏影不知季旆身体状况,但是夜廷煜知道,若是此时告诉季旆那个逃离了你的小姑娘回来找你了,季旆在杀伐果决之时,必然会被牵累。
  夜疏影自知不懂什么国事,于她而言,能得友人一笑她就很知足,她看得出来,秦似此番回京,不就是为了见季旆而已,仅此而已。
  “似儿,你说这天何时会下雨?”
  “不出半刻便会了吧,京安城的雨,我也算是久违了,等过两天,我就回南溪了,你可要去和我同住几日?”
  夜疏影伸手揽住秦似的肩膀,“去,为什么不去,去给你打几只山鸡补补身子,再帮夫人种些瓜果蔬菜,想想这日子都很惬意。”
  “行啊,到时候带你回去,不过也得先经过李公子的同意,不然我就这样悄声无息地带走了他的小媳妇,估计他要恨死我了。”
  夜疏影不以为意地撇撇嘴,“他敢,那我这辈子都不嫁给他!”
  秦似笑,伸手挠了挠夜疏影的胳肢窝,两个人闹做一团。
  “你就不怕你家李公子跑去找其他小姑娘吗?”
  “他要找就去找,我夜疏影不陪他玩就是了,何必惊慌,又不是离了他我不能活,就算没了他,我还有你啊!我可是天底下第一个敢和殿下抢女人的人!”
  夜疏影不提还好,一提,秦似就有点小小的黯然了。
  自己回到京安怎么说也接近有五天了,这五天里除了自己去找过安颜路一回,安颜路那边却未曾传来半点消息。
  不过也是,最近总是听闻哪个哪个大臣被废、被流放、被砍头的,也许他真的很忙,所以安颜路才找不到带他离宫小聚的机会。
  这一次,秦似大错特错,安颜路并不是找不到机会,季旆亲手上阵的机会并无多少,很多时候都是玄镜门和暗部的人在帮季弘和季旆肃清野党。
  季旆也有时间出宫与友人小聚,只是在安颜路这里,让秦似见季旆的时间,还差了两天。
  两人坐在长廊里的椅子上,看着风中摇晃的秋千,不出片刻,豆大的雨点就哗啦啦的打了下来。
  “似儿你可真是厉害,这都让你说中了,我有点期待跟你一起回南溪的日子了,要是和你去了南溪,这样的雨天,我也能出去玩了,不像在这里,还没出去,就要被娘喊回来,骂一顿。”
  秦似捏捏夜疏影的鼻子,“傻瓜,夜夫人是怕你被雨淋了给淋出病来,你忘了我上一次是如何惨的了吗?满身的红疹,还被怀疑是疟疾,还好只是普通的麻疹,不然啊,你现在就见不到我了。”
  夜疏影双唇动了动,没将当年事情的真像告知秦似。
  那次秦似所患的确为疟疾,只是在南唐境内毫无先例,秦似起病也很奇怪,不过是被秦荫扇了一巴掌,随即耳朵流血,右耳失去听力,满身红疹也便随之而出。
  秦似身上的红疹之所以痊愈,是因为喝下了用季旆的血所煎成的药,但东宫一个宫女就没能幸免了。
  那名宫女不过是收拾了秦似睡过的床铺,便染上了和秦似相同的红疹。
  随即这名宫女被隔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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